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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只有正确概念的古怪教授 “这么紧张干吗?”J蒙笑道,“我一向说到做到,从不反悔,你看我几时不守信用了?好意给你送行竟急成这个样子?傻瓜!”B吉想说什么,J蒙制止了他。“我不为难你,但我要你明白:你欠我的。” “我们可以走了?” “靠!你总是不相信我!”说完,他摆了摆手,碟机前面的军人站到了一边。 我和唐姬走上碟机,“我会还你的,J蒙。” “你欠我的何止一、两次。” “我知道,J蒙。我们走了。” “好吧,我的朋友。” 我赶回住所,壳脱着急等在门口,他告诉我,来了很多人,唐龙、O弟他们都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大厅里,教授象在发表演说,大家在洗耳恭听,并不时掀起一阵阵掌声。 O弟首先看见了我,我发现她脸上少了天真的稚气,突然显得成熟老练起来。 “S师先生……”她奔过来,还未开口,泪水就哽咽了她的喉咙。 “我很难过,O弟,”我突然觉得再称呼她孩子似乎不合适,“你很勇敢,你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这时,教授走过来。 “这应该就是美丽的唐姬姑娘了!”他抱住唐姬对大家说,“呵!看呀,她的美丽不仅迷倒了我们的S师先生,同时,也改变了历史。”教授的声音的确有魅力,他深沉、大度、诙谐,让人肃然起敬。“今天,可以说是地球历史上最美好的日子,因为,我们不同种类的地球人,真正第一次,平等的,走到了一起,……” 见到唐姬,O弟很不自在。唐姬倒是很大方,因为,我不想说清楚这种本身就不没有的事情。为了不让O弟感到拘谨,我拖着她走到我一进门就留意到的,一直站在屋子角落的U托身边。 O弟倔得很,看见U托她扭头就走开了。 “她不会原谅我,”U托耸耸肩,“刚才教授也解释过。我不企求她的谅解,也无法谅解,逼迫她父亲自杀,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说心里话,只要O弟小姐愿意,她随时可以按照她的意愿,来惩罚我这个有罪的人。” “我也不能理解。”我说,“O扎吧先生是个好人,你没有理由仇恨他。” “无法解释。” “对的,你是军人。好啦,不说这些。”我安慰他说,O弟还是个孩子,也许,伤痛会随时间慢慢消除的。 U托显得很无奈,什么也没说。然后,轻声的问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是说唐姬,“她活着,J蒙说的。”我只得如实告诉他。 “这么说你放走了J蒙?” 我点了点头。 “晕!” 我请他为我保密。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该死!这下麻烦大了。” 我知道我干了件蠢事,但没意识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在霍比.蒙巴的葬礼快结束时,忠实的壳脱急忙跑来说,J梦跑了,神态很逼真,“是我的失职,太大意,被他打晕取走钥匙给跑了。先生,怎么惩罚?你请便吧。” 我脸发烧,想必是涨得通红。 而教授却脸色发青,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可怕的后果。我头一次发觉,原来这个只知道埋头实验室的老头,城府很深。我感到惊讶,我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糟糕的是母船一直在城堡,在帝国军队的控制下。也许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电脑自动控制中心,其实,它厉害的方面远不止这些。首先,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攻破它。女士们、先生们,作为物体宇宙的发明人,现在我不得不向你们透露:我发明了一个至今连自己也无法破解的发明,也许,这有点滑稽,但,是事实。我感到奇怪,矛和盾是相对的,然而,自我成功研制出物体宇宙的防护功能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致力于寻找能破解这种防护体系的方法。可是,至今,我还不能成功的打破这艘飞船它强大的防护罩。” 唐龙问道:“我们不也拥有碟机吗?教授。” 教授:“小小的碟机不能和飞船相比。物体宇宙是一种强大的超磁波防护罩,当她的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她几乎可以化解所有外部冲击力,使它们改变路线成曲线环,冲击愈大,能量愈大,几乎无限制。如果说脉冲辐射炮可以破坏碟机的防护罩的话,然而,对飞船来说,毫无用处。” “教授先生,”U托说,“母船上好象除了装载战斗碟机外,似乎并没有别的攻击性武器?如果是这样,我们没必要担心它。只是,您得告诉我们,还有什么更厉害我们不知道的?” “我正要说。”教授的神态更加严肃,“你们知道超时空飞行所需要的动力要多大吗?这么打个比喻吧,如果一个普通的汽缸它的体积建造得象日产1000吨铁的高炉那么大,是不是不可想象!确实需要这么大动力。这么大动力只有高浓缩能量块才能推动。如果引爆母船上携带的能量块,它足以摧毁一个比地球大一百倍的星球!”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得张开了嘴。 “这一切J蒙都知道?”我问。 “作为帝国军队最高指挥官,他有权知道。”教授情绪低落,“因为,我们的太空旅行没有预测。谁也不知道探险队会遇到什么情况,紧急关头,指挥官有权决断是否该摧毁一个星球。” 接下来,大家又沉默起来。我们将面临的困难,显然再清楚不过。人一旦没有约束,也就没有罪恶可言。我为了一个女人,竟放走了一个没有制约而可以无法无天的人,这不免叫我开始欣慰的心情突然降到了冰点。 晚上,教授、U托、唐龙、唐姬和我留下来,在教授主持下,开了一个很晚的会。教授的一番话鼓舞了大家。 “这无疑是一场艰巨而悲壮的抗争,”他说,“既然我们已经行动起来,就没有退路,因为,这终究是正义和邪恶,光明和黑暗的较量!”教授拿出一个发光的水晶球,“军队控制飞船的优势也许可以改变,说不定最后拥有威慑力量的,将是我们。150年来,我一直致力信息时空通道的研究,起初的目的,是为了和外太空我们失去联系的社会取得联络。尽管此研究到现在还看不到什么希望,但如果把我这项研究中的发现用于战争,威力将是巨大的。让我简单的给你们介绍一下是怎么回事,大家知道,任何一种再怎么快速的信息传播,其速度也没有超过光速。这是因为,人们习惯从时间和速度的角度认识距离,受到这种局限,势必就存在,在有限的生命时间内,有无法超越的距离的障碍。事实证明,这种障碍在宏观的宇宙时空是相对的。我们了解了不少宇宙现象,并形成了特定的星球运行的规律所产生的固有的时间观。这种时间观是有参照物的、片面的,是表面的认识,也就是说,是站在星球上假设是稳定的前提下看宇宙,而并非是真正的宇宙观。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是否有空间的极限?看似恒定的运行轨迹是否正是变化的一个过程?我相信没有人怀疑行星在公转的同时,绝大多数还在自转,就象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认识一种现象不等于就了解这种现象,就象你们几千年以前,伟大的物理学家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但还是需要借上帝之手,来推动第一下一样。地球为什么会自转?超出我们视线距离的太阳,是否也在公转?自转?并象地球的轴心指向北斗一样,有它自己的轴心?当人们认识一种概念的时候,往往被约定束成所束缚,因为,这是一个矛盾的世界,教育也不例外,所以,我们才惊讶的发现:我们所培养的创造性人才,原来是如此少得可怜。因为,在这个充斥着大量多余的肉体的平庸的社会,创造性人才是怪异的,他的逆向思维决定他只有真相,而决不相信任何谎言,也许他的行为还很不合常理,显得病态。但往往是这种人他们才容易进入别人看不到的意境。当真相显得复杂的时候,也是最简单的时候。因此,在研究信息通道的时候,我想到了“力”,概念上的最基本的“力”。万有引力是物质基本属性,“引力”的大小与物体的体积和距离有关,没有人想过它的速度。事实上,至今也没有人计算过引力的速度,或许,这是一种超出常规数据的速度,一种宇宙速度,不管多么遥不可及,但确实存在。这种力不完全是生活在大气压力下的人们所认识的重力学上的力,而是失重状态下的物质的引力,如果,本身置身于这个力当中,就很难有正确的认识。任何积聚的物质都有力,就象高坝筑存的水能;电的落差形成的电力。当物质积聚到一定的规模,微观原子就会聚变,形成液核并产生磁场,这应该就是我们看到的星球运动的动力。我们的超时空飞行就是对这种宇宙观的初步认识,只是,它的前提是在人失意的状态下运行。怎么做既可保持清醒的头脑,又可消除距离感呢?”教授指着发光的水晶球,“就是这个。”他说,“我发现了这种“能力”,但用于建立一个与外太空联络的信息通道似乎不现实,因为,前提是得和对方取得联络并确定对方有接受这种“能力”的装置,显然,超时空飞行前还没有这方面研究,水球不可能预知。我发放了无数条通道,甚至把这种能量发射到外太空并留有录音,期盼有朝一日被我们原来的社会发现。这个时间是未知的,说不定一辈子都等不到。这就是我们困惑的原因。不过,我得感谢S师先生,他用他年轻人特有的活力,道出了问题的真相。是的,我们为什么要被过去所拖累而在等待中生活?为什么不敢现实的承认我们已经变成地球人的现实?我现在终于清醒了,我们应该首先关心我们实实在在生活的这个星球,让她的明天变得更加美好。从现在起,我决定,把我在来到地球后研究的这项发现用于军事。这种“能力”完全可以击穿任何形式的防护外罩!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这种“能力”如何储存和控制的问题,就象得先有一个容器一样。而这方面我是个十足的外行,我做不到,这是材料物理学家的事。” U托是个急性子,“这么说就是没有希望了?” K荷爵士,“不,有一个人办得到。” 我猜想到了他说的是谁,“您是说您的学生,材料物理学家,A波小姐?” “没错,我的任何研究都离不开她,物体宇宙的发明也有她的功劳。” 我终于懂得教授在关心什么了,说:“A波小姐不会有问题,我肯定。” “啊!太好了。恕我冒昧提个问题,她这种手术是否会有后遗症?比方失意什么的?” “应该不会。” “哦!上帝保佑。” 我这人谦逊却十分固执,可以说心目中没有一个真正崇拜的偶像,但教授是唯一的例外,这一点其实我很象教授。这也是我毫不犹豫愿意跟着他走的原因。 说起来,他其实并不是我直接的指导老师,他是天文物理学教授而我学医,只是我喜欢听他的课超过自己的专业课罢了。这就是教授魅力之所在,许多其他专业的学生都喜欢且能听懂他讲的课,其表现就象一位其文章妇孺皆知的文学家一样,通俗而广受欢迎。 这也是教授性格怪僻之所在,质疑一切不容质疑的道德,他认为“道德是抑制的怪物。”所以,他怀疑一切,不相信任何权威。他所传达的信息,就是向人们表白:这个世界没有解释不了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学问。 以至于进入大学后慕名听他所讲的第一堂课,到今天我还记忆犹新。 “有幸被这所大学录取,表明在坐的各位已经是这个社会的成功者,这种骄傲明显写在了各位脸上,我看得出这是美女和金钱。恭贺你们!” “谢谢您,教授。不过好象您是例外。”一位同学笑道,老教授苦行僧似的生活尽人皆知。 “千万别成为这种例外,不然,又多了一个怪物。” 一阵笑声过后。教授说。 “我很遗憾,难道美女和金钱就是在座的各位唯一的目标?有没有学习的目的有点不同的?” “很抱歉,教授,你若不喜欢虚伪的话,没了。因为,我们很现实的哦。”有人回答。 “反对!”不多的几位女生抗议道。 …… “好了,”课堂轻松又热闹,教授中断道,“好,都很实际,没有高调,很好。不过,我希望听到的答案却没有。” “您是说学习的真正目的?”有人追问到,“不知道,您说呢?” 教授大声说,“我认为,我认为学习的目的只有一个:这就是学会如何用自己的眼睛去认识这个世界。” “嘘,太玄乎!”都表示难理解。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所有的知识都是过去的历史。学习这些前人的历史,只不过是借用梯子,或者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而真正期待的,是你们自己的认识和创造!所以,我提醒各位,你们不是成功者,你们只不过是开始成功者,若你不这么认为而感到很满足的话,那么,就把这所名校的辉煌当作你的归宿之坟吧……” …… 这就是我听的教授的第一堂课,我不知道我到底听的是一堂物理课还是哲学课或是历史课?但我可以说我真正懂得了一个道理、这就是:“真理!” 十、分歧 散会时,已经很晚了,天边隐约开始放亮。唐姬并没如我所愿留下来,执意和他们一起走了。空荡荡的房子,让我感到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一点睡意都没有。经历这么许多事情,我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依恋。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趁第二天唐龙过来商量事情,我把她拉到静僻处。 “你干吗非得叫我从事我无法胜任的事情?” 她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我不知道原来她的思想如此深沉,这种深沉令我简直无法想象她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我不相信地球人!我不知道这场斗争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平等、自由、建立一个美满的社会。” “美满?这个美满是个什么样的标准?难道把你们的文化彻底同化后,再恢复到地球以前那种俗不可奈、毫无个性的“大同”就是‘美满’!” 我说过:我有点畏惧太有个性的女孩,然而,一旦当我什么都明白,倒显得坦然了。我开始发现我什么都错了,也许这个女孩一开始就没有畏惧过我,或者说爱过我。在我成长过程中,我似乎弄懂了这个道理,记得爷爷也曾经对我说过:不要轻视任何人,除了现实生活的贫富差别,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莫非来到地球之后我把对人这种最起码的尊重给忘了,还是地球女性解放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这难道是地球高度城市化的结果?然而,无论如何我也理解不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导致唐姬小姐产生如此偏颇而激愤的思想,这种极端的恨难道是至爱的表现?个人和社会是怎么的关系?是社会影响个人还是英雄创造历史? “你很沮散,唐姬,我们得好好谈谈,世界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无法理解她的思想,也许是我们对地球社会无情的破坏行为刺激了她,让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地球人而感到羞愧。“你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想法?” “你既然问我,那我不妨告诉你:那是一个已经死亡的社会!”她显然很难控制住情绪,“就象一群温顺而可爱的家畜!这种征服过程中暂时出现的疲劳所产生的错觉,而他们却把这种懒惰的梦谓之美满……殊不知,人类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征服和掠夺!而总有那么些成天钻在人堆里,彻底散失了自然性的女性化、教士化的阴暗民族,用他们的俗气和坚韧不拔的耐心,用他们宽厚无能的虚伪,蒙骗世界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你认为地球社会是个失败的社会?” “对!一个彻底散失自然看不到一点个性的社会!地球社会的活力早在地理大发现之后的800年就结束了。归根到底就是文化的大认同,一种世界对庸俗文化的大认同!而仁慈的道德却那么具有欺骗性,它利用生命对死的恐惧……长生不老!荒唐,多么庸俗的谎言!……难道有不死的生命吗?!其自身已不能进取,而这个世界又被资本所左右,一切以获利为根本的出发点,欺弱怕强,眼光短浅,散失了起码的原则和标准,只要有利可图,再虚伪赖皮的政权、再丑陋罪恶的统治也能迁就和忍受!看这些弱智吧,一副憨愚的傻态,精神的花朵已不堪他们市侩的摧残而枯萎,而当他们自称其丑恶的灵魂为美德时,则几乎同时也诬蔑了这个字眼。什么天方地园!什么忍辱负重!一派胡言!而他们却看不见这种庸俗的危险,反以为是一种表现个性的时代来赞美它的幼稚的轻狂,把自己沉浸在迷糊的酒窖里,直到全世界一致认同……” 我打断她,“难以想象,这些思想产生在这么一个漂亮的人身上。”我发觉我头疼起来,我有意说些调侃的话想把话题变得轻松一点。 她不折不饶的,“漂亮就该头脑简单?不,你错啦,漂亮不是摆看的花瓶,不然,就象憨愚者眼中的美德一样。自然界漂亮的外表往往是危险的信号,就如同美丽的蘑菇有毒一样,你现在知道了,我是朵带刺的玫瑰。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不。也许你说对了,征服和挑战是人类的天性,越难理解、越美丽我越好奇。也就是说……我越离不开你。好了,别胡思乱想,这个世界终究会越来越好的。谢谢你给予我了解你的这次机会,真的,很感激你,不过,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应该走开。你应该回来。” “也就是说你答应我了?建立帝制?象你们水球的社会体制一样。” “唐姬,这你是知道的,教授反对。” “难道除了哪个老头你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啦?” “呵,我怎么觉得你的性格和教授蛮类似似的。别生气,姑娘。你应该相信教授,他的看法是很正确的。我们首先得建立一个和谐的社会,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最后象水球一样,把征服宇宙作为终极目标,而最后的目标与体制并没有绝对关系,不管是共和制还是帝制。”我热情的,“我们应该多考虑我们的幸福。既然,教授都不出面,我怎么能行呢?” “你行的,你们征服地球,力量似神赋予,而你在人们心目中是最享有赞誉的。” “可我和教授一样都没有实际领导才能,而你的哥哥唐龙却有。何况,我们在支持他。” “然后恢复一个没有进取的极度庸俗的平和社会?” “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我说错啦!既然如此,那么J蒙实行的证件民政策不也是一种逐步走向平和之路吗?” “不,这完全是两码事,这里面缺乏对人类起码的尊重!” “哈,你终于承认人类活着需要尊严了,你终于承认你们敬重的是这个星球存留下来的原居民、野蛮人、地下抵抗者了!这就是我说的狼和狗的出别!一个物种一旦散失大地之灵气,以自由、奔放、野性的代价换得苟活,不管它如何乖巧、愚忠、极具忍耐性,她能得到敬畏而不显得低贱吗?……当一个星球进入一个压抑个性、盲目服从、所有的机智都表现得世故圆滑的时代,不就是一个培养奴才!狗的时代吗?” “你太悲观,存在的合理性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改变的。”我不确定人生是快乐的还是悲凉的,但有一点我知道,这就是人类社会早就进入了现实主义时代。在水球长达数个世纪的思想辩论之后,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多么灵气的思想,都难以道出人生的真谛,除了个别才华横溢的怪诞梦游者,用诗一般的语言,给人一种似懂非懂的感触心灵的幻觉而显得神圣外,其实也是巧妙的借用了一种共鸣的技巧,事实证明,这些所谓的家,终将都被时代所遗弃。 “你这么认为?” “是的。” “那,我走了。我感到很失望。” “别这样!我不知道你受到了什么刺激,不过我能理解。总之,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包容,不必非得强求一致。当消除了种族歧视,实现了人类的平等互爱,我们清清静静的生活,你给我生一大班强壮的孩子,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再怎么样的理想最终的目的不都是为了美满的生活吗?” 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唐姬!” “你是个好人,S师,作为一个女人,这无疑是她最终的梦想,特别当她心身疲惫的时候。但,这一切都太晚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她大声叫道,“我早说过,你迟早会明白的!” “你应该对未来有信心才对。” “我要走了。” “不!等等。” 她不回头的走了,我追上她。 “一切才刚刚开始,眼看梦想就要变成现实,你为什么要这样!” “让我离开,我现在很乱!” “不!你该留下来帮助我,我需要你。你看见的,我正准备战斗。” “你,你斗不过J蒙!” “唐姬!”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越来越吸引我。我相信这些观点的分歧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不仅不会影响感情,我反而更加关注她。我不奇怪她的思想,因为我的懒惰使得我从来就没有信心去改变什么,所以,我除了冲动,很难有持之以恒的信仰。我佩服执着的人,我相信这样的人生才会有意义,我鄙视那些不能目睹自身的痛苦而浑然忘我的庸者。 但世界是矛盾的,在历史的长河中,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理想的追求,而哪一个时期的终极理想不是被历史证明是一种梦想!也许,人类贪婪、自私、好战的本性才是推动其自身进步的自然而不可抗拒的原动力,所有美妙的理想都只不过是那些生活中的弱者的一种厌弃的借口,所以,她们的梦想最终都象天堂的信仰一样无法实现。 其实最终的问题就是:人类该如何对待战争、差别、歧视、愤懑和压抑的痛苦。我蔑视虔诚的麻痹者,也不赞成毁灭性的破坏者,我认为现实一点对人有好处,我相信现实的自然性,个人之于社会,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平衡其心态。然而,真正能做到的不多,就象一个教授放不下脸面行乞一样。也许,我的看法是错误的,因为精神的范畴从来就无法定论,所以生活才需要包容和尊重。 说实话,唐姬对我的信赖让我的虚荣心感到很大的满足,只是我自己没有明确的目标而没有自信而已。实行共和制,教授和我表示将放弃领地权,这对我来说不是自愿而更象是一种不得不割舍的牺牲。我知道这是为了平等必须做出的姿态,是一种对抗J蒙的策略。 不过,当我觉得进一步了解了这个姑娘而感到愈发贴切时,我心里也产生了一个不解的迷团:是怎样的处境让她的情绪如此激奋?不熟知历史,没有长期充足闲暇的时间静心独处,是不会对这个社会进行如此深刻的思索的。 她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 我突然对她的过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晚上,这种好奇让我难以入睡。不知怎么,我看到了霍比.蒙巴临死的那一幕: “她……!” 霍比.蒙巴张着口,他的脸也因惊恐而变了形。 而且,J蒙那个无赖轻蔑的声音也不断在我耳边回荡: “你对我构成不了威胁……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你就算恨之入骨,最后,还是会帮我的,不想帮也不行。” 无法忍受的事情我不敢想。然而,我真的很恐惧,痛苦象毒蝎一样折磨着我?该死!难道是羞辱令我散失了理智而胡思乱想吗? 十一、偷袭 唐姬说对了,“我斗不过J蒙。”那家伙的确不简单。 诶?她怎么会了解J蒙?是女人特有的直觉?该死!我为何又想这些干什么!猜测些什么? 几次和唐龙独处,试探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因为,我为自己这种紧张得过度的敏感而蒙羞。 J蒙显然清楚他控制着整个局势,因此,他一丝不乱。 一周过去了,气氛冷静得让人焦躁。 唐龙劝我和教授他们一样,一起转移到地下以防不测,我婉言拒绝了。A波小姐清醒了,当我断定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等待康复后,就让唐龙把她接走了。 J蒙只有一个要求,已经反复向我提过多次:只要把U托交给他,这次事件他保证不追究,教授和我们这些人的领地权也不会遭侵犯;说什么终究是同一族类,不要被外族利用。 我把J蒙发来的信息通牒给教授看,教授很激动。 “不可能!” 我问,“什么不可能?” “您说呢?我想听听您的看法。”我不知道教授原来是个这么容易激动的人,没等我开口,“我坚信,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你说呢?S师先生?” “既然教授您这么认为,我肯定坚信是的。” “所以,我们不能背信弃义,我宁愿舍弃自己,也决不出卖战友。不管任何情况!” “我也是这么看的,教授先生。” “只是目前我们得忍耐,说实话我很焦躁,因为,我们没有斗争的资本。不知道A波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希望全寄托在她的身上。而且,往后的斗争还难以预料,将十分艰巨,说不定是这个星球的一场灾难,但我没有选择,我作好了为正义的事业献身的准备。” “我敬佩您,教授,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永远站在您身边。” “你是个正直的人,你让我很受感动,谢谢你,S师先生。” 这天,唐龙和U托一起来到我住处。由于,U托是我们当中唯一有现代作战经验的军人,唐龙便任命了他为最高军事指挥官。U托说。 “我有一个计划,偷袭爵士堡,把飞船抢过来。” 飞船记忆了27位探险者的掌纹,只有我们27位当中的人才能打开。“你去?这岂不是送死!” “对,我去,我不是一个人,我将带领一支敢死队过去。” “教授的意见如何?” “他还不知道,我决定不告诉他。” “我想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反对的。” “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这样?U托先生,不会是为了O扎吧先生的事自责吧?若是这样,很不理智。” “不是,我是看到教授很忧虑,我如果有一线希望,便可为教授解忧。” “你的看法呢?”我问唐龙。 “我觉得U托将军的计划也许可行。” “也许可行!?我们的雷达可以分辨一粒飘浮的尘埃,你怎么把他们偷运过去?难道大摇大摆使用碟机?要知道,碟机的控制程序由飞船操纵!” “我们有几艘以前的假装废弃的核潜艇,沉弃在深海底。其实还可以用,这正是利用它们的时候。” “若是飞船升空绕行的话,海底的一口针都能探测到,这你知道吗?” “战争都有冒险,关键取决于人的意志。”U托接过我的话。 我无法理解信息战时代以这种落后的方式作战能奏效,这无疑于自杀行为。“你执意要去?” U托坚定地,“我意以决。” 我望着这个我并不熟悉的莽汉,我再无多言。我感动他对教授的信赖,这种信赖让我吃惊,甚至感到有点特殊。 只是我隐约感到不该在电脑里聊天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唐姬,因为,当我为U托和他的敢死队送行的那个清晨,我感到奇怪的问唐龙。 “你姐姐没来?” “她不知道。这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哪些人知道?” “就我们三人,你,U托将军和我。” “你连姐姐也保密?” “对不起,先生,她不是领导成员。” “为什么?” “我们的领导层都是经过长期考验而值得信赖的人。她资历不够?” “你们是亲姐弟吗?” “是的,”他疑惑的,“你为什么问这些?” “哦,没什么,只是问问。” 他突然问道:“你告诉她了?” 我很快撒谎说,“没有。” 说完,我感到很紧张,不禁自问:我为什么要对他撒谎呢! 直到潜艇从视线里消失,我和唐龙返回,我也再没涉及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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