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蜀道难

云若与慕容浅月站在红衣女子面前，轻纱早已悄然垂下，重又挡住了那绝色丽容，两人却兀自呆呆望着那层轻纱，仿佛仍能看见轻纱之后，那艳若旭日朝霞的嫣然浅笑。

红衣女子望着失神的两人低声一笑，转身便走。云若这才若回过神来，忙笑问道：“请问姑娘高姓大名，与风渐湮风少侠可有关系？”红衣女子似是一怔，停下脚步，回首轻笑道：“烟云堡的云若公子，和天音教的慕容大小姐，两位……认识风渐湮？”

慕容浅月一怔，随即嫣然笑道：“不认识，不过想见见他！姑娘认得我们？”红衣女子道：“云若公子俊美无双，慕容姑娘艳绝天下，如此璧人，在下怎能不认得？”慕容浅月脸上微红，略有些忸怩地瞧了云若一眼，道：“姐姐取笑我了，我……怎敢在姐姐面前说什么艳绝天下！”红衣女子含笑不语。

云若已定下神来，笑吟吟地道：“姑娘过奖！姑娘还未告知是否认识风少侠！”红衣女子瞧了瞧云若，低头吃吃笑道：“他……我认得！”轻笑声中，突然凌空一翻，上了旁边屋顶，沿着屋脊一路如飞而去，远远地扬声道：“放心！你们一定会见到他的！”最后一个字传来时，芳踪已杳然。

云若急道：“姑娘留步！”举步欲追，看红衣女子头也不回，去势愈急，微一踌躇，终于还是微微一叹，停下了脚步。一回头见慕容浅月仍是望着红衣女子远去的方向呆呆出神，微觉好笑，道：“丫头，快还魂了！她再美，也同你一般是个女子，你还想嫁给她不成？”

慕容浅月脸上又是一红，跺了跺脚道：“你再这般损我，瞧我还帮不帮你去杀什么穆铁中！”云若笑道：“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去吧！再拖下去，只怕就要被风渐湮得了先了！”

慕容浅月微微一叹道：“被他得了先也没什么，第一城不是酒楼茶馆，穆铁中更非易于之辈，更别说城中还有名动天下却一直神秘异常的血衣护法和红衣圣使，还有四大天王什么的，可没一个是吃素的。此行，只怕是困难重重！最好就是我们找到他，三人联手，那就更有把握了！”

云若摇头道：“傻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单挑整个第一城了？我们要杀的只是穆铁中一人！至于第一城，尽可等与金剑门结盟之后再说！我是佩服风渐湮没错，若能和他联手，那是最好不过！可是此事不仅关系到盟主之位，更牵涉到烟云堡与天音教还有水晶宫金剑门，甚至是整个江湖将来的命运，我们毕竟不曾见过他，未必他心似我心，若是被他得了先，水晶宫和金剑门结盟，他们便会成为江湖第一势力！只怕烟云堡和天音教就要处境堪忧了！何况，”傲然一笑，道：“他是英雄，我却也不差！这次又怎能输了给他？”

慕容浅月失笑道：“你便是这样的好胜脾气！”

是夜子时，两人已在两百多里地外的龙门山上。蜀中第一城，便建在龙门山之巅。

云若苦笑着打量眼前的所谓上山小道，怎么看都觉得实在是没有路的样子。陡峭突兀，怪石横路，盘盘曲曲，百步九折，真正是黄鹤之飞尚不得，猿猴欲渡愁攀援，若非绝世高手，莫说自此处上山，便是多站片刻也是不能。但正因如此，才从无人自此处上下，路上亦无岗哨之类。要避过从山脚到山顶密密麻麻的岗哨巡逻，悄无声息地进入第一城，这里的确已是唯一的选择！

云若与慕容浅月自然不会愁攀援，却也上的甚是辛苦，直费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走到城门之前，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寻思如何才能进入第一城而不惊动巡逻之人。这条山道只能上到城门之前，却不通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