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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八,大凶!底下一行小字:不宜南行。 金井阑瞧过了义弟杨清翟派人加急送来的信笺,微微一笑道:“清翟多虑了,这段时日江湖一直风平浪静,哪会有什么大凶之事?”起身道:“也罢!至诚,你今日带上十八骑随我走一遭罢!”金至诚问道:“旭初就快回来了,可要等他?”金井阑略一思索,摇头道:“不必了!有你我就好!”金至诚微微一凛,会意点头。 今日是现任武林盟主、金剑门门主金井阑之父金秋林的忌日。坟墓便建在随州南郊,离城二十余里地的大洪山上。 午时时分,金井阑带着总护法金至诚和金剑十八骑一起到达大洪山脚。 两座高耸峭壁之间的狭窄山道上,一条长长的队伍正逶迤而下,约有五十余人。人人兴高采烈,看服饰,当是城中平民。 今日并非清明,亦非踏春时节。突然有这么多的平民出现,任谁都看得出来事有蹊跷!但金剑门众人却绝不惊奇,无声退后几步,让这些平民先行。 金井阑不止是武林盟主,更是公认的中原武林第一高手。金至诚入金剑门前号称“剑压四十州”,单以剑术论,排名中原武林第三位。十八骑为金井阑一手训练,在金剑门十七载,经历多少风云变幻,十八骑成员不曾换过一人。 轰隆隆几声巨响,两旁的峭壁上突然砸下无数巨石。霎时间,惊叫惨呼声响成一片。金井阑微微颔首,金至诚即带着十八骑冲上前去,挥掌将乱石接下,卸到一边。石头既巨,峭壁亦高,这般推下来的冲力可想而知,金至诚和十八骑却是面不改色,挥掌将之一一接过,秩序俨然,毫无慌乱之态。 乱石满天,金井阑却似全未瞧见,只是凝视着山道尽头。在山道的那一头,一名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正巍然而立,凛然看着金井阑。 金井阑微微一笑,原还以为他必有诡计,不想竟是要与自己公平一战么? 两人缓步走近对方。乱石四处飞舞,却无一石碰到两人身上。 乱石突然一停,金井阑脸色微变,目光转处,金至诚和十八骑及所有平民俱已倒下,身上肌肤微微发紫。 金井阑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怪不得敢到这里来,原来是得了京城莫家的毒药。”那人微微一笑:“在下用莫家的毒,只是不想有人打扰金大侠和在下的决斗罢了!”金井阑缓缓道:“久闻穆兄大名,却始终无缘领教。金某一直深以为憾,不想今日夙愿得偿。” 那人抱拳一礼:“请!” 三掌过后。 金井阑笔直地站在原处,点头道:“原来穆兄已经练成了浴火真经。”说话声中,接连几口鲜血喷出。人已慢慢倒下,脸上亘古不变的淡然神色终于被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取代。 一个时辰之后,接得消息的金井阑独子金旭初带人匆匆赶到,在父亲尸身面前木立片刻,吩咐了人去查众人死因,这才跪倒尘埃,磕了三个头。 过得片刻,检查之人过来禀报:金井阑是为人重掌击碎心脉而死,金至诚和十八骑及一干平民均是中毒而死,毒下在自峭壁上推下来的石头上。所有平民身上都有一块十两的纹银,想必就是让他们在此出现的代价。只是这些人却想不到,这也是他们的买命钱。 金旭初在满地尸体中沉默许久,吩咐道:“这毒是京城莫家的独门剧毒万紫,速去查探这段时间莫家曾将毒药卖给什么人?” 三日之后,京城传来的情报已摆在金旭初的面前,和情报一起到达的还有杨清翟:“十日前金陵曾有人重金预定一瓶万紫。莫家亦不知定货之人究竟是谁,只知对方要求将货送至金陵一家名为秦月楼的青楼即可。但五日前莫家派人秘密将毒药送往金陵时被人所劫,护送人员尽皆被杀。” 很快,第二条情报传来:莫家收到消息后,仍依约前往接洽,商谈赔偿事宜,但对方未露面,亦未前来索回定金。 杨清翟看过了,转头问道:“贤侄以为如何?” 金旭初道:“动手的是谁,你我心里都有数,查这些不过求个证据罢了。只是没有证据,那便不能广发武林帖请江湖同道合力诛杀。金剑门无人可以杀得此人,但金剑门的势力,可以换得东宫,南堡和北教的相助。” 杨清翟道:“只是以他武功,普天之下,又有谁可以取他性命?这根虎须,只怕未必有人敢捋!”金旭初道:“穆铁中狼子野心,谁人不知?就算没有此事,难道东宫,南堡和北教便不想除去此人么?爹爹已死,若有人能除去此人,再得到金剑门的相助,盟主之位,便是唾手可得。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去试一试。若然失败,那,以东宫,南堡和北教的手段,第一城也必然会实力受损不小。不管结果如何,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弊。” 杨清翟点头,问道:“那人竟然练成浴火真经,贤侄认为此事与神女派可有干系?”金旭初摇头道:“我不知道!此事若与神女派有关,只怕中原武林又是一场大劫。”略一思索,道:“神女派向来只收女弟子,按说那人不该是神女派弟子才对,何况自四十年前神女派掌门朱颜大闹中原武林,又突然退回塞外之后,神女派便再未现身中原,实在没有理由在此时介入中原武林之争。” 杨清翟叹道:“但此人武功确是浴火真经无疑,且已颇具火候,绝非旦夕之功!” 金煦初道:“浴火真经乃是神女派不传之秘,只传掌门,不传普通弟子。此人绝无可能会是神女派掌门,或许是他夺了浴火真经也不一定。”杨清翟道:“但以神女派之能,又怎能由得人夺走真经而不加理睬?”金煦初道:“这点确实奇怪,或许神女派不是没找,只是他们不想声张,外人不知而已!” 杨清翟点头道:“也有可能!”沉默片刻,问道:“盟主之争,你有何看法?” 金旭初道:“金剑门目前实力大损,宜静不宜动。且先由得他们争去吧!” 杨清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平静的神情,终于放松一笑,心里安定下来。没了金井阑,没了金至诚,没了金剑十八骑,金剑门还有金旭初! 三日之后,东海水晶宫,长沙烟云堡和洛阳天音教俱收到了金旭初的信:“……煦初痛失慈父,心中不胜之悲也。恳请风大侠(云大侠/慕容大侠)鼎力相助,若能得报大仇,金剑门必知恩图报,如有所命,无有不从!” 江湖五大势力:东宫,南堡,西城,北教,中金剑。 东宫,指的是东海水晶宫,现任宫主风无际。 南堡,指的是长沙烟云堡,现任堡主云西行。 西城,指的是蜀中第一城,现任城主穆铁中。 北教,指的是洛阳天音教,现任教主慕容凌鹤。 中金剑,指的自然是随州金剑门。 这五大势力,除金剑门外,势力以近年来急速扩张的蜀中第一城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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