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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达阿哥,你怎么了?”南宫嫣吃惊的道。 花大少苦涩的摇了摇头,心不在焉的向远处的浮云望了望,心中不禁有些奇怪,这大漠风光果然与中原不同,竟连浮云也是金黄的颜色。更令人奇怪的是,那片浮去竟越漂越近,越来越大,他定睛细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浮云,却原来是一支驼队急驰而来,浮云不过是急骤的驼蹄扬起的沙尘。 贡嘎他们望着驰来的人马欢呼着迎了上去,带头打马上跳下来的是截杀南宫嫣的使鞭汉子,第二骑上便是温三爷。使鞭的汉子哈哈笑着与贡嘎拥抱在一起,互相撞了撞肩膀,二人便叽叽咕咕说起族语来。 已有人通知了阿桑老爹,他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也与使鞭的汉子见了族礼。老爹却不急着说话,只拿眼睛觑着温三爷。温三爷不等汉子介绍,便报拳道:“在下温三,早听阿江说阿桑老爹德高望重,今日才来拜候,老爹勿怪。” 阿江便是那使鞭的汉子,他叽哩咕噜的介绍了一番,阿桑老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道:“神的地方,尊贵的客人,阿桑向你致敬。”说着从族人手中接过一只碗,双手捧着递给温三爷。 碗中的水有些污浊,温三爷却知道这在沙漠中是最为宝贵的礼物,忙双手接过来,一饮而尽,躬身向阿桑老爹道:“多谢老爹。”直起身子,接着道:“老朽这次来的仓促,只带了几头猪、羊,几桶净水,聊表心意,老爹勿怪。”说罢一挥手,身后的壮汉便把从驼背上搬下来东西一溜摆开,放在阿桑老爹面前。 望着这些稀缺的东西,阿桑老爹喜不自胜,连连摆着手道:“太重,太贵了。” 温三爷淡淡的一笑,道:“一点溥礼,不成敬意。老朽此来,还有一事想请老爹帮忙。” 阿桑老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道:“自汉以来,我们避难,在这里,没有出去沙漠,阿江一族运来东西,我们活命,他的客人,我的客人。你吩咐,东西不要。” 温三爷虽听得十分费力,却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便道:“听说有两个外人跑到了老爹这儿,这两个人很坏很坏,请老爹把他们交出来。” 阿桑老爹立时摇头道:“我们没有坏人,只有好人。”贡嘎听了心中却有些慌,不由自主的向花大少他们所坐的地方望去,见二人早不见了踪影,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转回头来的时候,却正碰到温三爷凌厉的目光。他的目光绕过贡嘎,从那块巨石上望过去,一直向上,只见一角白袍从崖间露出来。他冷笑了一声,默默捏起右手的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弹,啵的一声,一块小石子应手而出,那石子不偏不倚,正中白袍。只听一声惊呼,南宫嫣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阿江怒吼一声,奋身一跳,跃过众人头顶向南宫嫣奔去。阿桑老爹面色阴沉,竟也一跃而起,平日里看他老太龙钟,这一跳竟捷如猿猴。他三纵两纵,已没过阿江,转身挡在他面前,伸开双手拦住阿江的去路。 阿江举着手中钢鞭,做势欲打,等看清了是阿桑老爹,钢鞭便停在空中,他气忿的指着现身的花大少与南宫嫣,大声责问着阿桑老爹,阿桑老爹也急急的讲着话。温三爷抓着白蜡杆的手已暴出了青筋,他嘴角带着冷笑,绕过争执不休的阿桑老爹和阿江,猛然向南宫嫣扑去。阿桑老爹脸色大变,抄起石头边的一根滕条,扬手甩出,这滕条在空中打了个旋,结成一个圈套向温三爷腿上套去。 滕条嫩而愈韧,老而弥坚,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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