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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文 / 西影毒吻

苍茫的白雪漫天的飞舞着,将这天地涂画成一幅纯白的素描。
寂静阴冷的巷尾,一个小女孩独自缩在一个破庙门口,下巴紧紧抵住双手环抱住的膝盖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她叫南宫若雪,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的最小的女孩。南宫世家一向在武林中较为神秘,除了自身的家道中落,子嗣极少,另外也是由于南宫家族有一个让整个武林都垂涎的能力,即阅读能力。这个阅读能力是指可以在一瞬间看清对手的招数,并且轻而易举的掌握。换句话说,比慕容家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要厉害数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门绝学虽然在江湖中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神诋,但那也不过是用斗转星移的技巧将敌人打过来的招数悉数返还回去,却于自己没有半分好处。但南宫家族的阅读能力可以学会敌人的招数,从而运用。正因为如此,武林中有不少人憎恨这种能力,自己幸幸苦苦练来的武功一下子就被偷去,谁都难以忍受的。而各种密技的持有者们更是疯狂的在找寻南宫家族的藏身点,想要将之毁灭。
南宫若雪出生的时候,天地间也是飞舞着皑皑白雪,于是父亲南宫剑便将她取名为若雪。希望她以后可以做一个像雪一样纯白的女子。南宫若雪在出生到十岁的这段时间是非常的幸福的,虽然整个家族为了躲避别人的追杀而时常搬迁,但她被整个家族的人宠着。所有人都拿她当个宝贝。虽然不能像大多数女孩那样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着,但是她很满足。可是,就在她憧憬着未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带给整个家族毁灭的事情。
她的父亲南宫剑忽然变的颠狂,魔鬼一样陆续杀死了家族里的其她人,其中有她的哥哥,姐姐。关于这个异变,南宫若雪很久以后才知道,是阅读能力起了反噬。虽然可以瞬间学会别人的招数,然而天下武学颇为繁杂,有些武功需配以本门内功方能修炼。但是南宫剑强行将体内的数十种绝学熔而贯一,结果导致走火入魔。也是一个大雪弥漫的天气,若雪还不知道家族已经发生巨变,一个人在院子里堆着雪人,她开心地给它按上眼睛,鼻子,然后抱着它笑。咯吱。咯吱。身后传来一阵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她微微侧头,瞥见是父亲,然后眯起眼笑到,父亲,父亲,来和我一起玩堆雪人吧。可是父亲没有回应她。于是她转过身,看清全身是血的父亲,他的左手垂在大腿一侧,握着弯刀,右手屈成鹰爪状,平日里慈祥的目光变的有如鬼魅般阴森可怕。父……亲?她瑟缩着叫他。南宫剑咧开嘴,鲜红的舌头舔了下唇角,人心的滋味是如此美妙,那么这个更加鲜嫩的心呢?他想着,右手掌中忽然升起一团火焰,急速的打向南宫若雪的心脏。这是倥侗派的密技烈炎掌。南宫若雪呆呆地看着父亲疯狂的表情,她不晓得,自己的性命马上就会消失。一声惨叫,唤醒了若雪呆了的神志。她看见自己亲爱的母亲挡在自己的身前,烈炎掌已经打穿了母亲的胸口。母亲死死地拽住父亲的手,凄惨的叫着,若雪快跑!你的父亲已经变成了魔鬼!然后,父亲手起刀落,母亲美丽的头颅便滚落在雪地里,卷上了好多白雪,瞬间又透染了大片的红。
南宫若雪十岁的年纪,何曾经历过如此梦靥般的事情?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她最亲最爱的母亲,她的心脏,在最亲最爱的父亲的嘴里咀嚼,那刺眼的血汁,像针尖一样戳着她稚嫩的心。然后,她的父亲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缓缓扬起手中的弯刀,刀锋触及的一刹那,她本能的反抗,右手掌心忽然升起一团火焰,迅疾的打向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父亲,准确的贯穿他的心脏。
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南宫若雪抱着冰冷的身体走在荒芜的街道上,脑海里仍然盘旋着父亲咀嚼母亲心脏的那一幕,她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庙,却已被一群乞丐占领,于是她恳求可以给她一个馒头,她说自己很饿。然后,两个乞丐将她推出了破庙,关上门。她无处可去,缩在破庙的门口,想着,也许会就这样死去吧。反正这个世界都那样憎恨我,外面的人不停的追杀,自己的父亲又是如此的凶残……也许死掉会比较好点。就像自己杀死父亲一样杀死自己。想着,她开始回忆着过去美好的童年,那时的自己像个小公主一样,会在母亲温暖的怀中慢慢睡着。而现在,她一无所有,除了锥心的饥饿。脸上残留的泪水也已结成了冰渣。风越来越大,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她的意识似乎也在渐渐消失。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一个雪白的温热的馒头滚落在她的脚边。她似乎看到了生命的曙光,抬起头,一个英俊的叫她几乎要晕眩的黑衣男子伫立在眼前,约莫二十岁左右,黑的长发,黑的弯刀,手指苍白而修长。她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他黑而深邃的眸里,这双眼睛透着对世间的怀疑和绝望,却又这样清冽而固执。他说,你杀死了父亲,这个世界已经遗弃了你。像你这样有着阅读能力的是没有人会喜欢,没有人需要你吧?南宫若雪静静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她眯起眼微笑,大哥哥有双和我一样的眼睛呢。黑衣男子有些怔住,仔细地看着面前蹲坐着的小女孩,她纯美的笑靥,清冽无暇的眼神叫他的心隐隐做痛。他凝视她久久,你很想被人需要吧?很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吧?那你就为我所用吧。南宫若雪仰起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她的面前,纷繁如柳絮的雪花断断续续了她们的视线。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有了归属,重重的点头。黑衣男子眨了下眼睛,轻声说,过来吧。南宫若雪仿佛听到神在呼唤她一样,慢慢起来,迎着他走过去。她走到他的面前,他忽然伸出左手抚住她的额头,她一惊,仰头看着她,他的手大而温暖,给她满心的安定。他又拉过她将她的头楼在自己的腰间,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她点点头,忽然又看到了生命的意义。她很高兴,有人需要她了。
黑衣男子带她吃了顿温暖的晚饭,又给她换上暖和的衣服,告诉她,他叫云瞳。她点点头,将这个名字连同这个英俊的男人刻进了十岁的生命里。他带着她立在高高的山头上,看着山间灯火流离的宫殿,他告诉她,这是流云宫,武林第一圣地,也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可惜,他现在被流云宫和整个江湖追杀。他的母亲是前一任流云宫宫主,本来在死前要把位子传给他,却不知为什么竟然宫中长老联合起来推举他母亲的妹妹做宫主,他恼怒之下杀了流云宫两个长老,六个正堂主,和不计其数的守卫,却差点死在新宫主手上……他逃了出来。然后流云宫倾全力四处追杀他,欲置之死地,同时也公告天下武林人人得而株杀。
云瞳俯瞰着山间的一切,闭上眼睛,若雪,很可惜啊,我要离开这个灌注了我二十年生命的地方……但是我一定会在回来,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不需要安慰和鼓励这些没用的东西,我需要的是你……。我知道……我会把我的能力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云上(云上是若雪对云瞳的尊称),作为您最信赖的武器,我会乖乖的听话,请云上把我留在身边。南宫若雪微笑着说。云瞳睁开眼睛看着她,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伸手抚摩她的脑袋,好孩子……好孩子。漫天的雪仍然在无止尽的洒落,南宫若雪跟着云瞳,从此开始了逃亡的生活。
七年后。
江南的春总是来的特别的早,才三月,已是花红柳绿。是细雨霏霏的天气,空气中弥漫着花儿的芬芳和雨水的清冽。姑苏城外的小道上有两匹白马正自缓缓走来。
云上,有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呢!南宫若雪微笑着对身边英俊而冷漠的黑衣男子说道,柔媚的眼波里是如美酒般的清冽。云瞳点点头,是啊,有七年了吧。他瞥了眼身边已经出落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南宫若雪,淡淡的回应。南宫若雪深深吸了口空气,花儿一般娇艳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靥。侉下的白马依旧得得的前进。南宫若雪忽然侧头凝视住漠然的云瞳,突如其来的大风吹起他的黑发,高高飘扬,细致俊美的五官藏在凌乱的发丝里若隐若现,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跟着飞扬。这几年,他们一起去过能把人鼻子冻掉的黑龙江,也去过塞外茫茫无际的大漠。他们在荒山野岭听着狼嚎入眠,在江岸河畔对着漫天繁星发呆。每天都在躲避江湖无孔不入的追杀,每次她被惊醒,都会看见他安静的坐在一边,淡漠的说,没有事,你继续睡吧。然后,她就会甜蜜的闭上眼睛,因为她知道,有云上在身边。但是她从未表露过自己对他的心意,她明白他不需要这些。她只是他杀人的工具。仅此。可是,她已经很满足了。她有活着的价值。她始终记得,在她被世界遗弃的时候,有一个男子丢给了她一个温热的馒头,她要用一生来报答。
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云瞳在漠北招揽人心成立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帮派,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兵发流云宫。可是要维持这样的帮派需要大量的金钱,于是他就替金蛇组织执行暗杀,从中换取高额的报酬。金蛇是江湖中第一大杀手组织,专门接下暗杀任务,只要价钱合理,可以为任何人除去他想除去的人。这几年云瞳和她联手已经暗杀了数十个一等一的江湖高手,以及重要的朝廷命官,不仅是灵蛇组织里知道秘密最多的杀手,也成为了当朝刑部头等狙杀对象。听说朝廷震怒,已经派了刑部第一高手下来。可以说稍微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钱,云瞳一直没有罢手,拼命的接下高额任务,而即将死亡的不管是谁,在他眼里都无足轻重。牺牲别人的生命,也只是为了达到他一己私欲的目的。
若雪。云瞳忽然轻轻地唤她。什么?若雪问。这一次成功之后,我们便返回漠北,退出金蛇。南宫若雪忽然的笑的一脸灿烂,云上说去哪,若雪决不迟疑,不必考虑我的感受。我是云上一辈子的仆人。云瞳沉默了一会,好,准备进城吧。
清风客栈。两位客倌里面请,楼上有雅座!肩上搭着白抹布的店小二点头哈腰的招呼着。云瞳和南宫若雪上了二楼,坐在南边靠窗的位置,接过店小二倒的清茶。随便几样店里的招牌菜,不要酒。唉,好叻!客倌稍等。店小二应着,走下楼去。云瞳扭头望着窗外楼下湿湿的街道,有零星的路人往来。云上,今天夜里就行动吗?南宫若雪低低地说。不……等等,慕容世家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正说着,楼下又陆续上来两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手里摇着折扇。在最中央的位置做定。嘿,听说慕容世家七天后将进行对外公开的纳贤,好象是给那个脑袋有点毛病的慕容临风选老婆。其中一个脸粉白的男子大刺刺地说着。有意思,听说那慕容临风虽然头脑有些问题,但是表面上还是相当不错的,加上人家又是名门子弟,恐怕届时前去的女子趋之若骛吧。另外一个左眉下有一个黑痣的男子接着说。云瞳与南宫若雪齐齐对视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喝茶,将斗笠压的低低。咚咚咚——。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忽地一下,站立了四名官服男子,当先一个面容俊朗,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的官服颜色要比其余三人较深,显然是头头。细长的左手中指上戴一枚汉白玉戒指,却印着刺眼的“刑”字。南宫若雪乍看之下有些心惊,难道是刑部的人?思念间,目光斜向云瞳,却见他仍然一付好整以暇的摸样,扭头望着窗外,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各位大人,小店一直守法经营,不知犯了什么错呀?店掌柜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此刻二楼除了南边靠窗的云瞳,南宫若雪和正中央的两个公子哥,就只剩最靠西面角落里的一个麻衣男子,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当先的头头微笑着说,掌柜的当然没有犯法,可是有些人……。他嘴里说着,鹰隼般的眼睛却看向角落里的麻衣男子。南宫若雪心下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正想着,头头却慢慢朝他们的座位走来,大而凌厉的眼睛隐隐现着神秘莫测的智慧。他笑,两位不介意在下打搅吧?南宫若雪余光瞥见云瞳仍然望着窗外,当下微笑,随便。彼时,她已经一身男装打扮。在下公孙羽,乃刑部尚书大人身边的第一高手,这次是专为两个人来的。他说着,眼睛却似粘在了南宫若雪的身上。南宫若雪有些心惊,但还是微笑,不知公孙大人是为哪两个人来的?却又为何要说与我们听呢?公孙羽深深凝视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笑开。为何发笑?南宫若雪有些恼怒,声调都开始颤抖。我不说与你们听,又说给谁听呢?公孙羽缓缓说到,狡猾而睿智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侧头望着窗外的云瞳,对不对呀,鬼刀先生?
鬼刀是江湖中人给云瞳的外号,因为每一个看见他腰间弯刀的人都已经做了鬼。现在公孙羽如此一说,无疑已经早已认出了他们。南宫若雪面色平静,这些年和云瞳一起出生入死早已经将她锻炼的有很强的毅力和定力。她忽然笑,公孙大人真是了不起,一出马即手到擒来……但是你以为能把我们怎么样呀?南宫若雪超人的阅读能力不仅带给她瞬间掌握别人招数的优势,而且云瞳教她的功夫也只在极短的时间就掌握的很好,连一向自诩练武之上才的云瞳都心生嫉妒。无怪南宫世家在百年前曾领袖武林。这些年跟着云瞳的历练,不仅学会各种密技绝学,更让她的交手经验大大提高,就是云瞳自己现在也没有把握能胜过她。所谓艺高人胆大,南宫若雪虽然知道目前身处险境,对手实力无从得知,但亦不觉慌乱。公孙羽嘿嘿一笑,抚掌赞道,小姑娘过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敬可叹……只是沦为他人的工具就未免太苯了些。对吗,鬼刀先生?楼下刑部的人马风姿如何?云瞳慢慢转过身来,可以问下,楼下有多少人?公孙羽喝了口茶,淡淡的笑,不多不多,才五千。外加一个暗杀组的高手。云瞳慢慢拿掉斗笠,露出英俊淡漠的脸,劳您大架从京城赶来,又带了这么多人,真是不好意思。公孙羽摇摇头,哪里的话,对付鬼刀先生和影子,这些人嘛……刚刚好,只是,阁下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挣扎一番呢?云瞳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生来就讨厌束缚。她说这话的时候,南宫若雪的眼睛刚刚闭上。话音方落,原本缩在西边角落里的麻衣男子忽然箭一样射了过来,手中的雁鳞刀泛着夺人的光芒,凌厉的刀锋直取鬼刀的心脏。云瞳仍然端坐着,双眼和公孙羽胶着着。公孙羽的左手中指刚要动,一直闭眼的南宫若雪,头上的斗笠忽然飞速旋转着击向公孙羽,同时倾泻的长发琴弦般笔直的跟刺了过去。公孙羽不由的侧了下身,只是一个细微的间隙,云瞳的弯刀已经出手。寒芒一闪,已经扑过来的麻衣男子忽然停滞不动,双眼暴凸,透着怀疑。手中的雁鳞刀距离云瞳的心口还有三寸的距离,巍然坠落。能看见脖子间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鬼刀……鬼刀……好快的刀……。然后整个人轰然倒下。这时,楼下上来一队弓胬手,在公孙羽挥手示意放箭的时候,南宫若雪已经拉着云瞳纵身跳下楼去。
把整个酒楼围个水泄不通的刑部的人未曾想到猎物会从天而降,待要举起手中的弓箭已经迟了,南宫若雪突地吸气,竟然运用了少林的佛门狮子吼,当即有若晴天霹雳一般将众人震的东倒西歪,又在落地时施展昆仑的一叶飘绝顶轻功刹那间逃的远远。众人待要放箭时已看不见背影。
公孙大人,五千人马都抓不到他们……,其中一个官差立在正在窗口观望的公孙羽身后小声的说道。是南宫世家的阅读能力吗?竟然如此可怕……。公孙羽的脸色有些苍白,左手中指在微微颤抖。没关系,这次他们运气比较好……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说着,漆黑的眼眸承载着一片拨开云雾的阳光,溶了开来。
我的妈呀,我们……我们……真的看到了鬼刀,影子?待到刑部撤走后,两个公子哥互相瞪着斗鸡眼。还有……刑部第一高手,也是公孙世家唯一的子嗣公孙羽,听说他中指上的汉玉斑指巧夺天下机关,可以发射暗器杀人于无声无息……我们今天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呀?哥俩自顾自的说着,店掌柜的早就吓傻了,还是头一次见着人杀人。而此时,楼下又缓缓踱上来一个青衫男子,一顶挂纱斗笠将头部遮了个严实。骨节突起的手上握着一把乌鞘长剑,他喃喃自语,公孙……南宫……慕容……上官……又有好戏看了。窗外的阳光轻轻撒了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滩未干的血迹上。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6-14 发表 | 本章责编:珊瑚林子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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