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五归祖  文 / 黄河水

巴五归祖（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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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面对铁的事实，“嘎人”胡二蛋不再作任何的辩解，但也不再回答我们提出的任何问题。于是，专案组便及时将案件进展况向局党委做了汇报。 hongxiu.com 17FAFE5F6CE2

就在我们专案组一边等待进一步的指令，一边整理好所有的案卷材料，随时准备向检察院呈报之际，忽然传来了终止查办此案的消息。尽管当时谁都觉得办这案子不会很顺利，但这样的结果还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因此，当这消息在专案组一传开之后，我们一时谁也好像不能够相信，不能够接受。 hongxiu.com *A5451D3C91A

这天下午，专案组开了一个简单的总结会。局领导谁也没来参加，就麻队在自己的办公室对我们专案组的成员简单做了下工作小结。然后他就对同事们说：“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吃了喝了后，大家就各回各的工作岗位。” hongxiu.com 7DD0240CD412

“难道这案子我们就这么白办了？”刚从警校出来不久的小武，略带稚气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不解。 hongxiu.com 708*E71*9A*6

“谁也不要再问什么。”麻队黑着脸对我们说，“一切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hongxiu.com 443DEC3062D0

“胡家在巴州真的就这么厉害吗？”小武像有些不服气，就这样小声问我，但在场者还是都听到了。 hongxiu.com 0A2298A72858

“什么张厉害李厉害的？”麻队看着小武很不高兴，但他还是耐心地对小武说，“小武啊，社会和学校可绝不是一回事的。尤其是我们所从事的公安工作。不过我不怪你，因为你还年轻，有许多的事你还需要慢慢体会，慢慢领悟。你现在所产生的疑虑，其实仅仅是困扰我们公安工作的一种现象，而真正制约我们公安工作的实际问题正是我们自己的管理模式，即‘条块’管理模式。想想一个地方管你吃，管你喝，控制着你的所有的财权人事权，你还能不处处受制吗？其实这才是我们公安不能独立办案的真正悲哀。总之，再过两年我就要退休了，可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眼见得社会治安越来越复杂，我们公安办案越来越困难，你们可要时时刻刻小心啊。唉——，不说了，我们去吃饭罢。” hongxiu.com 88FEE0421317

麻队说得动了真，眼里闪着泪花。 hongxiu.com 908075EA2C02

我理解麻队此刻的心，心里感到很不好受，所以我就说：“麻队，不要到酒馆去了，我们还是各回各家罢。” hongxiu.com A2D10D355CDE

“对，不去了。各回各家罢。”大家齐声说。 hongxiu.com E7D*14E12F*4

“也罢，改日我一定给大家补上这一顿。”麻队这么说着，就黯然无语地把灰灰的我们送出了办公室。 hongxiu.com 43*5284266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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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就给巴五打了个电话。 hongxiu.com 7FC63FF01769

自案发后，为了了解况，我只和巴五面对面地谈过一次话，之后我就再没和巴五有过接触，也没和他通过电话，他也没找过我。 hongxiu.com 99*A5C4097C6

我在电话上告诉巴五说：“局里没有处理“嘎人”胡二蛋，就对那几个小混混做出了每人行政拘留15天，罚款200元，和支付所有伤者的医药费与赔偿夜总会财产损失费的处罚决定。” hongxiu.com 995F5E03*0*

“我料想就会是这样的。”巴五听后就说，“不过怎也得感谢你们局领导和专案组的弟兄们。过几天我一定设宴答谢大家。” hongxiu.com 5D3145E1226F

“答谢什么。这事只要五弟想开了，其实比什么都重要。”我很担心巴五对我和我们公安有看法，所以就接着对他说：“咱巴州也实在是太小了，就巴掌大这么一块地方，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都几乎知道谁的祖宗十八代。而凡事贵在把握个度，别到头来把自己闹得和个‘朕’似的孤寡。其实好多事五弟比我还看的开，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至于我们，都是份内的职责，真的不必五弟答谢的。” hongxiu.com F5E62AF88529

“这些我都懂。让山哥费心了。” hongxiu.com 1385974ED590

“我知道你都懂。不过现在这社会风气，尤其是你现在干的这个娱乐行业，一切都得格外小心，格外谨慎。就这样吧，好好干。” hongxiu.com 46CD618*83*E

挂掉电话，我就又独自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很久。我总觉得巴五和“嘎人”胡二蛋的事并没有完，总觉得巴州的社会形势越来越复杂…… hongxiu.com DACA412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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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嘎人”胡二蛋只在公安局的留置室里呆了一夜，就那么的像无事人的一般，逃避了法律的追究，走出了公安局。对此，巴州县城的小市民们的经典议论说，这才是正常的，如果把“嘎人”给处理了，那才有些不正常呢。 hongxiu.com EDD*904A6D*7

如此，“嘎人”胡二蛋便在人们的视野里，继续很滋润地享受着他的快乐人生。 hongxiu.com AFF82E881075

巴州仍还是巴州，每天照样还是那么的阳光灿烂。但就在人们渐渐地淡忘了那几个小混混“醉闹夜总会”的事儿的时候，“嘎人”胡二蛋的“夜来香”和另外那两家被时代梦幻夜总会挤得半死不活的歌舞厅，却忽然出奇招，分别在那歌舞厅里重新注入资金，装起了一个个神秘的小包厢来。而且更绝的是，还从外面招来了好多花枝招展，妖艳水灵的假洋小姐。那些假洋小姐一个个浓妆艳抹，金发披肩，整日在那歌舞厅前坦露背，*乍现地向*在大街上的人们轮番上阵表演，尽抛送媚眼。有些小姐大约就是那十七八岁的年龄，纯粹是些黄花闺女。于是，一时间一些极爱腥荤的男人，就一头扎进那包厢里就再也不想出来；于是，巴州县城里很快就有些动不安，早早晚晚就有各式各样的*韵事，花边新闻在不断飞传。 hongxiu.com 7F*8CE*3*D59

而不久，那大街小巷里就盛传一条消息说，一小姐到当地邮政局给家里汇了一笔巨款，并发电报说：“爸妈好，别牵挂我，这儿人傻，钱好赚，让妹速来。” hongxiu.com DFF**6EFD376

有消息还说，那电报的后面还有一句话说：“如妈能走开，就叫妈也来。” hongxiu.com 8562AE5E2865

好家伙，这下可就吓坏了那些常常半夜三更不见自己男人回家来的女人们。所以，好些女人就既像遭受了当众*的一般气得满脸灰白，七窍生烟，而又如临大敌似的颤颤兢兢，心筛跳地摸黑到那歌舞厅里去找寻自己的男人。结果，时不时的就在那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就会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般的打骂哭叫声。而次日一大早，某某某昨晚因被老婆在某歌舞厅的包厢里当场捉在小姐的肚皮上而恼羞成怒，便在那大街上像捶死猪的一般狠揍了老婆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传开。于是，好些巴州市民就在那愤世嫉俗中陪着那些不幸的女人，大骂那些外来的金发小姐为洋鸡，大骂当地那些流入包厢的不良人家的女子为土鸡。于是个别不幸的女人就为洗雪自己的奇耻大辱，就哭鼻流水地将那事儿闹到法院，发誓赌咒要和自己那不成器的男人离婚。但闹归闹，离归离，那包厢的生意还是日日红火，夜夜热闹。 hongxiu.com AF0A59D77E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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