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水,又名山汉,陕北子洲人,初中毕业,粗识文化,但一直酷爱文学,故就胡乱涂鸦出了长篇《天窍》,中篇《原色》、《二叔的故事》等。现从事公安工作。
黄河水,又名山汉,陕北子洲人,初中毕业,粗识文化,但一直酷爱文学,故就胡乱涂鸦出了长篇《天窍》,中篇《原色》、《二叔的故事》等。现从事公安工作。
在陕北的一个小县城里,一个本来可以有着美好人生,幸福家庭的优秀青年,在新时代看不见摸不着的一股大潮流的胁裹下,逐渐在残酷的现实生活当中自甘沉沦、堕落,最终将友情、爱情、亲情,甚至自己的生命,所有的美好全部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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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感到了一种沉重的罪恶感。我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什么的帮凶,就那么一步步地帮着将巴五残忍地在那暗夜中逼向了祖坟,逼向了死神……
当时他一见那情形,两眼冒火,热血直冲脑门,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于是他根本没来得及想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样,直扑向两个歹徒,赤手空拳与其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搏斗......
当我捂着绞痛的胃,心慌意乱地来到巴家时,只见巴五好像瘦小了许多的尸体,就那么地躺在他家脚地下的一扇铺有干草的门扇上......
我从事公安工作已有十多年的历史,我曾见过太多太多的人生的悲欢离合与生离死别;曾目睹过各式各样的血淋淋的事故在惨不忍睹地终结了无数个无辜者的生命的同时,瘁然间就粉碎了无数个家庭期盼着的希望和梦想;也曾亲眼看到过许多所谓的死有余辜的罪人的生命脆弱的就像那被人任意宰割的猪羊一般,随着冰冷的扳机的扣动和一片血影与脑浆的精彩飞溅,惨烈地瞬间就变成了那阴曹地府下的孤魂野鬼......
这时,我就在干妈的窑洞里陪着干妈。在萍的一声声的揪心撕肺的哭诉声中,我泪眼朦胧地看到干妈她老人家就像死下的一般,一动也不动地躺在炕上,就那么瓷瓷地睁着一双吓人的老眼。我感到我的胸部一阵阵地绞痛,而巴五的精彩而丑陋的人生片断,却不停地就在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映……
然而,巴家这曾经令人感到眼红,令人感到留恋的一切,现在却仿佛都已经成为了那恍若隔世般的过去。昔日的所有的幸福与欢乐,荣耀与富裕,好像就那么地随着干爹和巴五的相继离去,将永远也不会在这个院子里再现了。我痛苦地望着眼前的一派衰败的哀丧景象,恍然觉得人生如梦,生命苦短,一切的一切,真的就犹如那过眼云烟似的,说散就散了。
这时,我就在干妈的窑洞里陪着干妈。在萍的一声声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哭诉声中,我泪眼朦胧地看到干妈她老人家就像死下了的一般,一动也不动地躺在炕上,就那么瓷瓷地睁着一双吓人的老眼。我感到我的胸部一阵阵地抽搐,绞痛,而巴五的精彩而丑陋的人生片断,却就那么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映……
人生就像这个世界一样,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永远也不可能让我们说得清楚看得透。谁也不能够未卜先知,谁也不长前后眼,而凡事往往总是发生了,既成事实了,我们才会极其愚蠢地一次次充当那“事后诸葛亮”,才会在自己的姗姗来迟的聪明中,仿佛猛然间顿悟了那滚滚红尘中的一些玄机。
当我无意间在土气的令人掉牙的巴州县城的大街上,亲历过自己的兄弟与时俱进的罗曼蒂克之后没多久,巴五和萍根本就没用我这个媒人费任何的嘴舌,就那么在人们的一片惊叹不已的议论声中,洋里洋气地热恋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就结婚了。
其实,当时我对巴五说得都是实话,并且真的觉得他干这事比别人具备了许多的优越条件。只是,当时我还有一个顾虑,还是很不君子的没对巴五说,那就是我很担心他是否真有那经营管理夜总会的组织领导才能。
但随后的实践证明,我这顾虑纯粹是多余的。
晚上,当众多心潮涌动的男女凭票入场后,先是由像西洋绅士一般穿着燕尾服的巴五带着萍,和另外三对被巴五从驼城远道请来的专业舞者半个小时的专场精彩表演。接着,灯光渐暗,摇滚乐起,众多舞者就或夫妻相伴,或自找舞伴,就一对对挽手,搂腰,搭肩,在那光怪陆离,暧昧不明的灯光下,缓缓滑入舞池,滑入一种朦朦胧胧的撩人魂魄的人生梦幻里。
谁能料到我们粮食系统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吗?那几年我们系统的人还牛*的不行,人们为了多吃几斤白面还恨不得怎么抬举着我们,可现在,人家谁连尿都不想尿我们一下了!
这时,萍和一边的客人们就笑得天翻地复,不知惠主席又讲了什么精彩趣事。于是巴五就又对我笑着说:“我们也去听听。今天就叫领导们好好帮你洗洗脑。”
于是,在邓丽君那缠缠绵绵的歌声中,我就听得惠主席对大家讲道——
我不由得循声望去,就见那暧昧不明的灯光下,巴州县城里最出名的屠宰大王马虎,居然典着自己那极像胡汉山似的肥猪身材和脑袋,正拿着话筒手舞足蹈地和一个年轻姑娘,在一起声嘶力竭地唱着什么“哥要拉你的手,妹要亲你的口,拉手手,亲口口,咱们两个到圪崂崂里走……”
刚开始,胡二蛋还显摆出自己一惯的“嘎人”势派,拒不交代自己花钱组织策划那几个小混混打砸时代梦幻夜总会的犯罪事实。他说,“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啊?咱巴州县城就这么大的点地方,谁不知道巴五是英雄?谁不知道他连死都不怕?我胡二蛋就是胆子再大也不会大到他这个份上的,你们凭啥说我敢向他逞英雄?”
巴州仍还是巴州,每天照样还是那么的阳光灿烂。但就在人们渐渐地淡忘了那几个小混混“醉闹夜总会”的事儿的时候,“嘎人”胡二蛋的“夜来香”和另外那两家被时代梦幻夜总会挤得半死不活的歌舞厅,却忽然出奇招,分别在那歌舞厅里重新注入资金,装起了一个个神秘的小包厢来。
虽然,时不时的人们还会一不小心就能够听到张三李四王麻子什么的,在那包厢里正与某个洋鸡或土鸡颠鸾倒凤地享受那人性的美妙的时候,又被老婆逮了个正着,二人又打打骂骂,要死要活的闹到了法庭上的什么消息,但是这时巴州县城里所有的老人们和女人们,似乎早已经不再觉得那种事儿有什么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