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长安,风里夹杂了一丝寒气。
杨吉儿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小心的闪入了堇德宫侧门的一处院落。那是公主贴身侍女的居所,平时很少有什么人会打这走过。
院中的秋海棠开的旺盛,散出阵阵清香。夜行的人低头嗅着含苞的花蕊散发的香气,紧笼的眉头也舒展了开。
“嘎吱——”门应声而开,床上的女子就着昏黄的灯火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公主……”似乎没料到杨吉儿的出现,荀儿支撑着身子连忙跪在地上福礼。
杨吉儿赶紧拂起地上的侍女,心疼的望着自己贴身的丫鬟,道:“听琴妈妈说你受伤了,特地来瞧瞧。”
荀儿拭掉眼中泪水,笑道:“没事,只是怪宇文老贼那些个手下没用,不然荀儿定是见不到公主了。”
杨吉儿将荀儿的衣袖抹到胳膊,昏黄的烛火下,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显出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杨吉儿看在眼里疼在心中,隐忍很久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划落:“荀儿,这个仇我一定给你报!”
荀儿亦是明理之人,拂下袖子,恭谨地道:“公主不用记挂荀儿。”顿了顿,荀儿抬眼望了望杨吉儿,有些疑惑:“公主失踪三日,都去了哪?”
杨吉儿与荀儿虽为主仆,但更多的却是姐妹。见荀儿开口,杨吉儿也没隐瞒,将那三日发生的事一一告诉荀儿,末了还嘱托荀儿不要将此事说出。
“恩,公主放心,荀儿决不乱说。”荀儿连连答应。
“对了,还有件事也要小心。”杨吉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句:“我俩回宫的事千万别让第四个人知道。琴妈妈那我也交代好了,还好你聪明没从正门进宫,不然被宇文那;老贼发现,你命难保。”
荀儿是聪明人,连忙点头应道:“公主也要小心,那宇文老贼实在难以对付。”
杨吉儿却挑眉轻笑道:“再难对付也就是个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公主的意思是?”
“我从琴妈妈那得知父皇在中秋那日派人出去寻我,想必父皇也知道我出事了,如果我将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父皇,那宇文老贼就逃不了了。加上父皇猜忌的性子,就算宇文化及能躲过一时,想他也再难受重用了。”
荀儿听完杨吉儿的话,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公主。难怪皇上将陪都交给杨吉儿管理,这个大隋公主的才能的确不可小窥啊。
说完这一番话,杨吉儿掖了掖外衣,独自穿过秋海棠的小径,趁月色赶往自己宫中。突然,一阵笛音穿过宫墙直入杨吉儿耳膜,杨吉儿心跳加速,寻着笛音想要追去,但转念一想,这曲子虽似曾相识,但确实一首普通的曲子,似乎不必她如此动心。
杨吉儿自嘲一笑,提起裙裾转身折回自己的宫内。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片茂密的海棠花中,一个白衣男子正拿着笛子忘情的吹着曲子。
“杨公子,该歇着了。”
那白衣公子身后,一个太监必恭必敬的道。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