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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林霖惠的网名叫如一,知道她网名的那天,我说你是不是想始终如一啊?她在屏幕上打了一个笑脸。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我自己也笑了。我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如一好了。她说随便。我说你都那么随便吗?她说哪能?只是这网名对我和名字一样重要。 大学的生活并没有让我眷念,高中老师说的那句话——读大学很美好——并没有让我真正体味到。生活还是平淡的,在平淡中似乎还夹杂着更多的阴霾。开学半个月来,我丝毫不能融入大学的生活,看着他们轻松自在的样子,我却轻松不起来。我清楚记得离开家时母亲对我说的话,她说去那儿还要继续努力。我很笃定的答应了她。 所以,很多个晚上面对我自己许下的诺言时我都感到汗颜,因为我开始享受着安逸,开始忘却了高中时代那拼搏的时光。给晓宾和耀宗打电话听他们说正努力拼搏,我都感到羞愧。于是,我开始要求自己,要求自己去捕寻以往的感觉、去过以往的生活,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把自己束之高阁了,抑或把别人拒之门外,但是我知道我开始过一个人的生活,上课一个人,下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宿舍里也是一个人。也许我孤僻,也许我不想别人打破我以往的生活。但是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 我买了时钟,每天早上早早就起来读英语,很多次到班级的时候,如一已经在读书了。大部分的情况是我在里面她在外面,要不就是她在里面我在外面。我们都害怕吵到对方。晚上,我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也能看见如一在那儿静兔处子般看着书,她静静的样子很漂亮很迷人,宛如池塘里唯一盛开的荷花上的露珠,晶莹着…… 宿舍里的人,形成了小圈子。黑的、凌宇、蚊子很快就走在一起。他们玩着,闹着,在我看来是挥霍着青春,但是在他们看来是享受着人生。 锋少整天神经兮兮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老大也经常不上来我们宿舍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惧怕胖子的鼾声。胖子的鼾声照打不误,跟一天三餐似的,也跟女人每个月要来的月经似的。而我因为和老吴是最早认识的,聊天的机会多了,聊完之后发现彼此的兴趣跟生活的规律是何等的相似,于是,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黑的很快就买了一台电脑,成了宿舍里首位奔小康的人。也很快他就去拉了宽带,于是,我们开始排队上网,又坐在一起看电影。后来,在看电影的时候把光驱弄坏了,黑的开始烦别人去碰他的电脑。再后来他就设了密码,只有凌宇和蚊子知道。于是,我们开始慢慢疏远。那时候我们的隔壁住着老吴的同学,由于老吴的原因,很快我们就打成一片。其中有三位成了我以后的舍友。他们是动动、啊爪、啊鸟。 之所以跟他们会熟悉起来,有两个原因:一是都喜欢篮球,经常打在一起。二是他们都很好相处,我有时无时的会去他们宿舍里面坐坐聊聊天。有一次过去之后才发现他们宿舍摆着两三瓶的花雕,瓶已空空如野。于是,我明白我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但是他们宿舍那个乱啊,跟猪圈有得一拼,整个宿舍里面总有一股腥臊的味道,夹杂着臭脚丫子的味道,说有多难闻就有多难闻。宿舍的阳台垃圾乱窜,起风的时候还能见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袋从他们阳台上起飞,在空中闪闪发亮,看来他们的阳台就跟航空机场似的。但是他们每个礼拜的卫生评比都能得到名次,拿着锦旗高高挂在门上,大有等人前来参拜的意思。而之所以他们这样的宿舍能拿到锦旗完全是因为他们宿舍里面有人在系里面的自律会做事。看来中国那句老话一点都没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十三 走在学校路上,看见凡有建筑物的地方都贴满了大大小小红黄白绿颜色各异的纳新海报,有心理协会、舞蹈协会、书法协会、摄影协会、篆刻协会等等。到了我们大二的时候突然听说学校新建了一个协会,叫棋牌协会,要入会每人交费20元。大有把赌博合法化的意思,更可笑的是锋少竟然是副会长。一个半点儿事不会的人竟也成了“会长”级人物,可谓“当刮目相看”。 纳新席卷学校的时候,有一天,我去学校教学楼公厕上厕所,当我正蹲得无聊的时候,竟然有一个哥们从门缝下塞进一张某某协会的纳新宣传单,吓得我以为是偷窥者,想冲出去打他/她。平息后拿着那张纳新宣传单,我只能感叹纳新真是无孔不入,跟汪精卫当年绞杀共产党一个样儿。感情每一个协会都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说好听点是吸收好的人才,为丰富学生业余生活做贡献。说得难听点就是骗新生的钱,注入新鲜血液不愧是注入新“血”液。不过那张海报对于正是无聊的我倒是有点用处,我也看得特详细,都快能背了,只是走的时候随手搁在了垃圾桶里。 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社团就是我们学校的校报学生记者团,看到钠新宣传海报的时候,我的心就痒痒的,跟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似的。因为自认自己还能写点好的东西出来,于是就屁颠屁颠的想进这个社团。后来知道校报压根就不是一个社团,而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宣传机构,为学校服务。 回到宿舍看见老大正在练书法,写得龙飞凤舞出神入化游刃有余,就两字“漂亮”了得。 我说,老大!最近怎么都没见上来? 他说,最近有些事情要忙,就没上来了。 我说,你毛笔字学了多久? 他说,挺久了。 我说,怪不得这么好看。 他说,我看见你硬笔字也写得甚是不错,软笔应该也有一定功底。 我说,功底不敢,只是有练过,也就三脚猫功夫。 他把笔交给我说,别管几“角”几“块”,先写几个看看。 于是,我在纸上缩手缩脚写了几个字,写完看着纸上弯弯曲曲的几个字自己都觉得脸红。老大在一旁说,还不错,你应该去校报发展。 我说,你也知道校报啊? 他说,校报里面我认识挺多人的。 我说,要怎么样才能进? 他说,我帮你介绍。 第二天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大正从人群里面挤出来,全身是汗。我上前说老大你不是说要把我介绍进校报吗?我想越快越好,因为怕人已经招满。老大说行,我现在就引见一人让你认识。说完就把我带到一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人面前,老大靠着他的耳朵嘀咕了一阵后,我听见那人对我说行,刚好晚上7.00进行笔试,你去参加吧。我问在哪儿?他说慈山楼402。 晚上到402的时候,教室里空无一人。我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等待着笔试的到来。很快就陆续有人来了,也很快教室就坐满了人。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记者看到人基本到齐后就在黑板上写了几个笔试的题目,叫我们自行选择。我写的很快,却很慎重。交了卷走出教室的时候感觉不是很好,心里就堵得慌。 回宿舍老大问我怎么样?我说不知道。他说那就等消息吧。我说恩。睡觉的时候还想着笔试的事情,看来我真的很在意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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