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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潼听众人指出自己话中的疏漏不实,对己起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紧闭着嘴,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大声道:“他妈的,我不是无影神盗!” 此言一出,酒肆中登时大哗,陆家众人口口声声说他是无影神盗,他也直认不讳,大家早已信之不疑,岂知他此时却又反口不认? 赵真侧头望着他,忍住笑意,说道:“你若不是无影神盗,陆二爷怎地又说你是,你自己也不辩白?” 尹潼一张丑脸涨得通红,嗫嚅道:“我…我在作案时被他逮到了。既然被人捉住,这条命就是豁出去啦。既然性命不保,我便想,能死得光荣些,也是好的。他说我是无影神盗,我也就认了,他立了大功,我也死得轰轰烈烈,那有甚麽不好?” 众人听了,都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这人想来不过是个小毛贼,却被误认为当年名动一时的神盗,自己竟也盼能沾上神盗的光,临死还招摇撞骗,过过神盗的瘾,唬了众人一通。 陆广运脸色难看已极,正要发话,忽听门外一人哈哈大笑,说道:“有趣,有趣!精采,精采!” 却见一个面目方正的中年人大步走进,众人一齐回头望去,都不禁惊噫出声;这人的面目与陆广运有些相似,只是年纪老些,约莫五十来岁。正疑惑间,却听陆广运喜道:“大哥,您来啦!” 那人肃然点头,向酒肆中众人环望,拱手说道:“在下天门陆鸿运。各位请了!” 众人见这名震两湖的陆鸿运竟亲自到来,都极为惊讶,暗想:“这人久不涉江湖,怎会出现在此地?他兄弟押解这个假的无影神盗来此,他想必清楚内情,自己却躲到此时才现身,究竟有何意图?” 华大最先忍耐不住,叫道:“陆大侠,您老想必老早便在门外了,却为何串通令兄弟来跟咱们开这场玩笑?” 陆鸿运哈哈一笑,说道:“老夫这回特让兄弟先来此与众位打个照面,只为成就一件大事。暂时欺骗了各位,在下好生过意不去,还请诸位恕罪则个。” 一个太监甚感不耐,皱眉问道:“成就甚麽大事?陆大侠这回可将咱们全戏弄了,这可不是玩笑的事啊。” 陆鸿运神色肃然,说道:“自然不是玩笑的事。刘公公,老夫早知您老会来此地,因此特意安排了这出戏,好让您老亲眼瞧见我陆某擒拿贼人的手段。” 刘太监嗯了一声,说道:“原来一路上引导我等来此渡口的,便是阁下。不知阁下要擒拿甚麽贼人?” 陆鸿运向屋中众人扫视,冷然道:“真正的无影神盗,就在这间酒肆之中!”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暗暗惊悚,互相张望,心想今日遇上的事情当真稀奇,这威名素着的陆鸿运竟然花下如许心机,做出这许多布置,想来定有重大图谋。难道确如他所说,真正的无影神盗果然便在这小酒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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