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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我换了身便衣,很休闲的样子,步上船头甲板。在没有加入热闹之前,先感受一下海风也不错。 站在昂起的船首,让风吹着还微微湿润的发丝,让它向后飘洒起来。然后,就可以知道风的样子,和海的气味,是清澈的,带着鱼的新鲜,有一种原始的自由与奔放。这时候,不用眼睛,也可以清楚海的颜色,是一碧连天的深蓝。 “小姐,要算个命么?”有人在我侧后走过来,沙哑的说。 我转过身子,看到了一个典型的吉普寨算命妇女,穿得红红绿绿的,头上包着纱巾,面容皱纹累累,眨着双混浊的双眼看着我。真是叫人惊奇,怎么会在这么条船上碰着个算命女人?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脑中打着问号,我摇了摇手,示意不要。那女人伸着苍老的右手,不肯离开,“小姐,还是算一个吧,看个手相吧,你的面相有些不好呢。” 危言耸听,不过想要些钱,就这么骗人。我摸了摸口袋,掏出几欧元放到那女人手上,“走吧,我不信这些的。” 那女人盯着我,说:“我不是乞丐,高贵的小姐。如果不算,我不会拿钱。”说着,伸着枯瘦的右手要把钱退回来。 喔唷,这让人意外,但难道就这么收回?“好吧,钱你收着,随便看一个吧。”我将手放到那女人眼下。 “是左手呢。小姐。”女人慢吞吞地翻看掌上纹路。 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要看那只手?是不是换过?” “不用了。”那女人说,“小姐选了这只手,那就是它了。” “左右手在算命中是不是有些规定呢,比如男女方面……” “没有,我的星相术不讲究。”她一边说一边拿着我的手仔细瞧了瞧,“小姐,你的线很是奇怪?” “怎么了?” “这上面反应,你以后会居无定所,并且生命线不分明……”她开始喋喋不休,我胡乱嗯嗯着,抽回左手。 “李小姐,你在这儿呀?”烦人的时刻有人打断,让我暗中小小高兴了一把。回过头,身后是派屈理克和一位陌生的女子,红褐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和嘴,配着晶莹的肤色,漂亮的让人发呆。再看她的服饰,纯白的长裙,虽然还没穿婚纱,但可以肯定这是谁了。 “派屈理克,那个是你新娘子吧。” “嗯,介绍一下,娜娜.温特,今晚的新娘。” “好美丽的新娘,派屈理克,你好有眼光的么!”我称赞说,一边伸出手,“艾斯丽.李。” 准新娘娜娜笑着,伸过手同我相握,又拉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李小姐才是位真正的东方美人呢,而且还是位指挥官,让人惊讶呢。”一边说,一边看了看那吉普寨女人,“在算命?” 我微红了脸,“闲着无聊,玩玩吧。” “噢,算得准不准啊?” 我还没回答,那老女人抢先说:“小姐,准不准,可以试试。” 娜娜伸了手,微笑着,“好呀,我也算算。” 那女人接过,看了看,忽然脸色变了,盯着娜娜的手指,眼内露出害怕目光,随后她放下手,说:“啊,啊,对不起,这位小姐的手相我瞧不出,……”她胡乱的说着话,后面夹着只有她懂的土语,匆匆躬了躬身,迅速离开。见了鬼了,刚刚还自寻生意,现在竟逃跑了。看着新娘不知所措,我真的想追上去踢老太婆一脚,顺便拿回算命的钱。 “这是个老骗子。”我陪着笑,说:“温特小姐,不要在意!” “不会算就不会算,做什么古怪表情!”派屈理克不悦了,“这老太婆从哪来的?等我查一查,别是混上船偷东西的吧。” 娜娜拍了拍派屈理克的手,笑着说:“不要了,别吓坏了她,人家年纪够大了。” “对,别理那古怪的家伙。”我叉开话题,“说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新娘子什么时候穿婚纱呀,你看我都等不急了……”一边说,一边瞧了瞧娜娜的手指,因为没到戴婚戒的时候,右手无名指是空的,只中指上戴着个戒指,样式古雅,上面镶的是块玉,碧绿晶莹,散发着股神秘的光泽。 娜娜微红着脸,拉着我说:“李小姐,我到是想看你穿军服的样子……”话没说完,远处有人大呼小叫的赶过来,“娜娜,怎么跑这儿来了,衣服改好了,快来试试,晚上就要举行了呢?” 我们闻声看去,是二个年青的女孩子,无疑是新娘子的闺中好友,说不定就是今晚的伴娘,跑过来拉娜娜去试新衣。娜娜向我致歉的一笑,“过一会再见。”派屈理克在旁,抱怨说:“连透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又找来了。”边说边打了个回头见的招呼,同着新娘一起离开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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