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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或许是年少无知,又或许是天性使然吧,十七岁那年,我没考大学。 当时的我,觉得读大学没什么用。 那时侯,“下海”这词几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瞬间风靡全国。 这么多人都下海了,就算我去读大学,读完了还是下海,还不如现在就下海? 把这想法告诉老爸的时候,他气得几乎当场吐血,也难怪他会生气,辛辛苦苦供我读了十一年书,本以为康家第一个大学生的头衔会落在我头上,谁知道我竟不打算读下去了。 老爸是个军人,典型的老革命,光是通讯兵就当了八年,后来分配回地方做了公安局长,于是从小就对我实行军训式的锻炼。 每天,我的作息时间都必须严格按照他的要求执行,通常是早上六点钟准时起床,冬天要在三分钟内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夏天衣服少,就缩短到两分钟)。然后在六点零五分前洗脸刷牙完毕,六点零六分开始早读,上学前十分钟,才让我去吃早餐。 学校离家只有十分钟路程,于是老爸就只给我十分钟的时间——上学和回家都是十分钟。迟归不得超过三分钟,不然就得随身携带老师帮忙写的字条,解释迟归的原因。 那时候,我没少受皮肉之苦,老爸一直认为藤条是培育我成材的必需辅助品。 老妈则是个慈悲型的人物,每当老爸让我跪在地上准备接受家法的时候,老妈便会挺身而出护在我身前,“想把他打死啊!这么粗的藤条,你打下去不心疼?儿子我也有一半的!要打打你那一半,换个细的来。” 这时候,老爸通常都是崩紧了脖子上的青筋瞪着老妈,“让开,我教儿子!你别宠坏了他!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这种做妈的!” 那时候的老妈,便会抱着我,“要打,先打我身上!” 于是老爸便只好叹了口气:“棍下出孝子,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摇头叹气的走了。 老妈这才放开我,“你为什么不成器,又做错事!害我跟你爸整天要为了你吵架。”然后拿起藤条在我屁股上狠抽了几下,好像她打我就不疼似的。 老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不见儿长见衣短。” 我渐渐长大了,在父母眼里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身材却渐渐有了男子汉的特征。老爸照样是藤条侍侯,老妈还是宅心仁厚,直到读高二,换了一个离家有五公里远的学校,老爸还追到学校来打我。 那时候,我刚开始接触吉他,觉得吉他确实是个好东西,六跟弦,就能发出这么美妙的声音。 但真正让我对吉他产生兴趣而拼命苦练的,是我的政治老师。他是个年轻人,姓谭,刚从师范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是我们的班主任,当他在宿舍里弹吉他的时候,一群学生便围在他身边倾听,每到这时候,女同学们的眼睛便会露出崇拜的光芒,而谭老师的头上,便仿佛多了一重神圣的光环。 这让我羡慕得要命,于是我发誓要弹得比谁都好。 在我的苦练之下,高三那年全校文艺汇演上,终于以一曲《我是一只小小鸟》弹唱而一举成名。 我对一举成名的解释是:一举成为女同学们眼中的名人。 而小惠,就是在那个时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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