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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文 / 花果123456

第三集
一、院内
季秀云、陶玲玲、秦云、陈玫等人来到了院内。看见一位老太太拉着一位中年妇女。那中年女人名叫姜玉蓉,只见她披头散发,目光呆滞,满脸十分憔悴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季秀云她们几个人走了过去。
陶玲玲冲那位老太太介绍道:“大娘,这是我们的季厂长,你有什么话可以向她说。”
“季厂长,”老太太一见季秀云,就象久别的人见到亲人似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季秀云的手,说:“你是好人哪!请你救救这个孩子吧!”
“哎,大娘,你放心,只要我们能办得到的我们一定帮助她!”季秀云握住大娘的手,宽慰地对她说道。
“哎,”老太太含着泪点点头:“大娘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季秀云应了一声,这才对身边的陶玲玲,秦云说道:“小陶,小秦,你们俩先把她送进屋里去!”
“哎。”她们俩答应着走过去,就要拉姜玉蓉。
姜玉蓉一见,一边往后退,一边嘴里还发疯般地喊道:“不,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他要打死我的,他要打死我的!”
“玉蓉,不要怕!啊!”老太太赶忙上前去,劝说道:“这是在别处,不是在家里,他孟庆田是不敢来这儿的。”
姜玉蓉听了她的话,怔怔地看着她。
老太太:“去吧!啊!玉蓉,你到了这里,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姜玉蓉这才很听话地被陶玲玲,秦云她们带走了。
季秀云看她们走了,便掉转身,对老太太说:“大娘,你跟我来!”
老太太应了一声,随季秀云走向办公室。
二、办公室内
到了办公室,季秀云对老太太说:“大娘,你坐!”
这时,陈玫端来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大娘,你喝口水吧!”
“哎,好。”老太太点头应道。
季秀云看看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大娘,你别介意,我想先问一下,刚才你送来的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唉!”老太太一听,长叹一声,心情十分沉重,好象有千言万语要向季秀云倾诉:“季厂长,怎么跟你说呢,我叫姚桂珍,和刚才送来的姜玉蓉是同住一个单元的对门。她的丈夫叫孟庆田,今年三十七岁,是一个工厂的工人。这孩子的父母老早就跟我们家要好,这个庆田也是我们眼看着长大的。他以前也是个好孩子,大娘家有个啥事,如买米、买面呀,换个煤气呀,只要叫他见着了,你不用吱声,他都主动帮你去干了,唉!可惜的是……”
姚桂珍顿了一下,摇摇头,十分惋惜地:“从前年开始,他染上了赌博这恶习。一开始,还小打小闹一块,两块的玩,十块、八块的输。后来,瘾头慢慢地大了起来,一夜就是上千块的往出拿。唉!好好的一个家,不长时间就让他给折腾得一无所有,全光了。”
说到这里,老人伤心地掉下了眼泪。
陈玫看了,也跟着流下了泪。
“我曾不止一次地劝说过他,可他就是不听,”姚桂珍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输了钱不说,回了家心不顺就拿自己的老婆出气。玉蓉这孩子按说可是个好媳妇,对别人总是笑眉笑眼的,在家里也是温温顺顺的。可就是这么好的孩子却遭了大罪。我和他们家是对门,一有什么事,我先知道。昨天,约摸晚上有十二点多了,庆田可能又输了回到了家,也许是因为钱的事,玉蓉和他吵了几句嘴,庆田不让了,便劈头盖脸地打她。我在外面听得那个惨呀!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便敲门冲了进去,把玉蓉拉了出来,到了我们家。那个庆田不服气,还想打,被我们骂了回去。后来,听别人说,你们这里开了个避难所,我想来想去,便趁庆田不在家的时候,把玉蓉送到了你们这里。季厂长,我求求你,你就让玉蓉先住在你们这里吧!啊!”
“嗯,大娘,你放心,我们会把玉蓉安排好的。”季秀云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姚桂珍的面前跟她说道。
“哎,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们打电话给我,啊!”姚桂珍说完,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季秀云、陈玫一边应着,一边往外送她。
三、门口
季秀云望着姚桂珍远去,正待转身,陶玲玲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喘着粗气,叫道:“季厂长,不好了……”
季秀云一怔,忙问:“小陶,怎么啦?”
陶玲玲:“那……姜玉蓉闹起来了。”
“噢!”季秀云沉吟了一下,不解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陶玲玲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她闹起来又是喊又是叫的。”
“好,快走!去看看。”季秀云说完,转身就朝宿舍走去。
四、宿舍内
宿舍内已经围了好多人。
只见姜玉蓉在床角蜷缩着,浑身发着抖,脸上充满了惊恐的神色,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嘴里不停地大叫:“他来了,他来了,要杀我!要杀我!”
秦云、陈玫干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季秀云走了进来,姜玉蓉见了,闹得更厉害了:“他来了,他来了,要杀我!要杀我!”
季秀云看了看她,沉重地叹了一声。
姜玉蓉目光呆滞地瞪了一会儿季秀云,极力地向床角钻去。
秦云用手一指:“季厂长,你看到了吧!她一见有人来,就这样子。”
“嗯,”季秀云又看了好一会儿躲在床角不断打抖的姜玉蓉,说道:“嗯,这一定是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成了这样。”
陶玲玲焦灼地:“季厂长,那怎么办?”
季秀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她们说:“看来先得送医院去接受治疗,要不然会越来越重的。嗯,好,就这么办!小陶,小秦,小陈,你们三人把她用车先送到医院去。”
“哎,好,”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姜玉蓉一见,更加恐惧,拼命地挣扎着叫喊:“不,不,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玉蓉,”季秀云走上前去,朝前探探身子,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杂乱的头发,十分和蔼地说:“我们不会送你回家的,我们送你上医院,你知道吗?”
姜玉蓉那两只暗淡无光的眼睛瞪得好大好大。
“有她们送你去,别怕!啊!她们会保护你的,啊!”季秀云象哄小孩似地对她说。
姜玉蓉不知是听懂了没有,她呜呜了两声。
“来!”季秀云冲陶玲玲他们摆摆手,并小声嘱咐道:“慢点!”
陶玲玲、秦云、陈玫三个人把姜玉蓉搀扶起来,慢慢地走了出去。
五、医院内
姜玉蓉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睡着了。
陶玲玲追出去,问那个医生:“请问医生她这是……”
那位医生停下,抬起头看她一眼,沉吟了一下,说:“噢!她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只是精神上受了一点刺激。”
陶玲玲点点头。
那位医生十分严肃地:“你是她的什么人?”
陶玲玲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所以她顿了片刻才说:“噢!怎么说呢,我们刚认识不久……”
那位医生:“嗯,既然这样,那你应该立刻通知她的家人,了解一下她的病因,这样,我们再结合药物给她治疗会更有效。”
“哎,好吧!”陶玲玲点点头,感激地:“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医生说完,走向了一边。
陶玲玲正要转身回病房,这时,姚桂珍提着一篮子东西走了进来。陶玲玲一见,忙迎上前去,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说道:“大娘,你来了,走,我带你去病房。”
六、病房内
姚桂珍跟着陶玲玲走进了病房。
姜玉蓉仍躺在病床上睡着。
姚桂珍走近她,仔细地看了她半天,摇摇头,叹了一声,然后转过身。
“来,大娘,坐这儿。”陶玲玲扶着她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大娘,医生刚才说了,姜玉蓉是受了刺激才成了这样的。所以,为了配合好他们的治疗,要首先了解清楚她得病的原因。大娘,你说说,她是怎样变成这样的,啊!”陶玲玲看着她,问道。
“唉!”姚桂珍长叹一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看陶玲玲她们,心情十分沉重地:“前几天大娘跟你们说过一些他们的事情,其实,玉蓉和她的丈夫孟庆田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们俩口子亲亲热热,和和睦睦,日子过得本来是很不错的,可是,至从孟庆田染上赌博以后,这个家庭的那份安静才被打破了……”
七、楼道内
孟庆田手里提着酒、肉等许多东西,兴冲冲地上了楼。
姚桂珍正从家里走出来,一见,笑着问:“庆田,你今天买了这么多的好酒、好菜,是不是家里来了客人呢?”
孟庆田一点头:“大娘,我刚认识的几个朋友,来家坐坐。”
“好,”姚桂珍十分热情地说:“庆田,用不用大娘过去给你帮忙呀?”
“好啊!大娘,你过来吧!大爷不在家,你一个人又懒得做,过来和我们一块儿吃点算了。”孟庆田真心真意地对她说道。
“哎,”姚桂珍毫不客气地:“我回去收拾一下,马上过去,啊!”
“好,我先回去啦。”孟庆田说着,提着东西进了自己的家门。
八、孟庆田家
姚桂珍和姜玉蓉把吃完的碗筷,还有盘子收到了一边。
姜玉蓉冲他们笑了笑,说:“好了,你们坐啊!”
姚桂珍和姜玉蓉把那些碗筷清理到厨房,姚桂珍悄声问:“玉蓉,这几个都是庆田的什么人呢?”
姜玉蓉摇摇头,一边洗碗一边说:“大娘,我也不知道,他今天突然领回来的,让我招待,我就按他说的做了。”
“噢!”姚桂珍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不解。
姜玉蓉好象意识到了姚桂珍的意思,问道:“大娘,怎么啦?”
姚桂珍从窗户上向外望了一眼那几个人,回头说:“我总瞧这几个人不大地道,尤其是靠西边坐的那个,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就跟贼似的。”
姜玉蓉听了她说的话,笑了:“大娘,看你说的,庆田领回来的会是那样的人吗?啊!”
姚桂珍却十分严肃地:“不,玉蓉,大娘说得这些是真话。”
“嗯,”姜玉蓉停下手中的活,应道:“大娘,其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安静,只是庆田他喜欢热闹,隔三差五的就领一帮子朋友来家里坐坐,我也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是呀!这交朋友倒是件好事,不过,千万别跟着走歪路就行。”姚桂珍说到这里,见碗筷已经收拾完毕,跟玉蓉:“好了,今天就算没事了,我该回去了,啊!”
“哎,大娘,你回去好好歇歇吧!今天让你老跟着一块受累了。”姜玉蓉十分客气地对她说道。
“咳!这一点活有什么累的呢,啊!”姚桂珍听了,不以为然地一挥手,说:“玉蓉,你就别跟大娘这么客气了,说实话咱们俩家交往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不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啊!”
她说着,出了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见孟庆田和那几个人围在一起打起了麻将。她瞧见了,不由地一怔。
“大娘,你再跟玉蓉坐一会儿吧!”孟庆田非常热情地说。
“不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姚桂珍边说边出了门。
九、门口
孟庆田把那几个人送出了楼门口,并对他们说道:“好,你们以后再来玩啊!”
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道:“哎,好,你快回去吧!”
孟庆田送走了他们,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姚桂珍在门口和几个老太太坐着乘凉。
那几个人经过她们身边时,没有发现她。其中一个长着鹰勾鼻子的人愤愤地说:“咳!你们今天是怎么搞的啊!我们手里的钱全让他给赢去了。”
“呸!”另一个胖子把嘴里的烟头吐在了地上,伸手拍了一下鹰勾鼻子,说道:“你懂得个屁,这叫共产党人抓特务——放长线钓大鱼。”
鹰勾鼻子一怔,狐疑地盯着胖子。
瘦条脸忙替胖子做解释:“哎哟!你怎么这么笨呢,连这也不懂,嗯。胖子说得对,要想让他上了咱们的勾,那必须先舍得多投鱼饵,明白吗?”
“噢!”鹰勾鼻子恍然大悟,用手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原来是这样。”
“这也叫舍得孩子才能套住狼。”瘦条脸又补充了一句。
胖子得意地问:“这样做怎么样?”
鹰勾鼻子十分信服地:“嗯,这样做太妙了。”
几个人听了,一块儿大笑起来。
姚桂珍在一旁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句,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十、屋门口
姚桂珍正要推门进去,只听见里面孟庆田向姜玉蓉炫耀地:“玉蓉,你瞧,我今天手气真不错,一下子就赢了这么多!”
姜玉蓉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反而劝他道:“庆田,我看你就再玩这一次算了,以后别玩了,啊!我听说玩这麻将上了瘾就跟抽大烟上了瘾一样,要想改是改不掉的,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孟庆田一边把数完的钱放在了玉容的面前,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玉蓉,你放心,即使再玩,凭我这两下子和手气也绝对不会输的,以后我会天天给你拿回几大张的。”
姜玉蓉绷着脸,神情十分严肃地:“不,庆田,我告诉你,我宁愿跟你去讨吃要饭,也不稀罕你这样挣来的钱。”
“好,好,好,”孟庆田见妻子不高兴了,便用那副乖巧的嘴巴说:“玉蓉,我哄哄你就当真了,啊!以后我决不会再去玩了。”
十一、屋内
“对,这就对了!”姚桂珍破门而入,对他的这种想法赞成道:“庆田,大娘跟你说,这种牌你是摸不得的。你没听以前的老人讲,因为耍牌,有输掉田地的,有输掉房子的,也有卖儿卖女卖老婆的。”
孟庆田一瞧是姚桂珍,赶忙把放在姜玉蓉面前的钱收起来,看她一眼,尴尬地笑了笑:“大娘,你也看见了,今天朋友来,吃完了饭,没事干,只是随便玩一玩。”
姚桂珍点点头:“嗯,这种牌随便玩玩可以,但千万别赌钱,啊!”
“哎,”孟庆田爽快地应道:“大娘,你放心,我知道,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姚桂珍停顿了一会儿,看看孟庆田,然后对他:“不过,庆田,大娘想问你几句话。”
孟庆田笑着说:“大娘,什么事呀?你就问吧!咱们娘俩个你还忌讳什么呀!”
姚桂珍沉吟了一下,问道:“刚才从家里走了那几个人,是你们厂子里的同事?还是你的朋友呢?”
经这一问,孟庆田真一时不好回答。他摸了摸后脑勺,支吾地:“大娘,这……这怎么跟你说呢?”
姚桂珍:“你要跟大娘如实说!”
孟庆田顿了片刻,才回道:“好,大娘,我说实话把!刚才那几个人既不是我们厂里的同事,也不是我的朋友,是我刚认识不久的。”
“噢!”姚桂珍一惊:“是你刚认识的?”
孟庆田看了一眼姚桂珍,忙又解释道:“嗯,那天我去厂里同事家,在他那里认识的。当时,他们也正吃完饭玩麻将呢。今个我在路上又碰上了,便把他们邀到了家里。”
姚桂珍听了,摇摇头,责怪道:“唉!你呀!庆田,大娘该咋说你呢,啊!你这个人热情好客,喜欢交朋友,可那也得分人呢。”
“大娘,你说怎么啦?”孟庆田一怔,姚桂珍的话令他丈二的和尚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在一旁的姜玉蓉也忙问:“是呀!大娘,你说怎么啦?”
姚桂珍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你呀,庆田,竟交了这些个人做朋友,还领他们到家里来。”
孟庆田焦急地:“大娘,他们当中是不是有人你认识,犯过法?”
姚桂珍摇摇头:“不。”
孟庆田更加疑惑不解:“那怎么啦?”
姚桂珍:“我……我瞧他们当中一个个都不象是什么好人。”
“哎哟,”孟庆田一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的大娘呀,你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姚桂珍一瞧孟庆田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把脸一沉,厉声道:“庆田。”
孟庆田赶忙止住了笑,应了一声:“哎。”
“大娘告诉你,”姚桂珍郑重其事地:“那几个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出去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好象那意思是想算计你。”
“咳!”孟庆田冲她一摆手,满不在乎地:“大娘,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那是在吹牛呗!他们那几下子我还不了解。”
“庆田,大娘说得对!”姜玉容这时慢言细语地劝道:“你可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啊!以后最好别去再跟他们在一起。”
“行!这些我都知道了,你们娘俩个谈吧!我出去一会儿,”孟庆田说完,走向了外边。
十二、姚桂珍家
姚桂珍朝门外望了一眼,不由地叹了一声。
老伴正在看电视,听到她的叹息,不解地看看,问:“怎么啦?”
姚桂珍走近老伴,不无烦恼地说:“我看今天庆田下班又没回家。”
老伴一怔:“噢!出了什么事啦?”
姚桂珍:“这几天你没有发觉什么?”
老伴想了想,说:“嗯,好些天不见他来找我下棋了。他干什么去了?”
姚桂珍:“你猜猜?”
老伴边看电视边回答道:“哎,他是不是也下海经商做买卖去了?”
姚桂珍听了,一撇嘴:“他?他会去做买卖?”
“那……那是不是有了第二职业?”老伴又漫不经心地问。
姚桂珍摇摇头。
老伴一瞪眼:“噢!既然都不是,那他干什么去了?”
姚桂珍走了几步,挨老伴坐下,心情沉重地:“唉!这个孩子这些天学坏了,下班以后不回家竟染上了玩麻将。”
“噢!那也是一种业余活动吗。”老伴的眼睛仍盯着电视上。
“屁!光玩玩也倒无所谓,可他们那是在赌博。”姚桂珍愤愤地说。
老伴一听,方才吃了一惊:“噢!是吗?这孩子怎么会这样呢?”
姚桂珍:“可不是,你瞧瞧,他今晚又出去了,家里只剩下了玉蓉一个人了。”
老伴:“孩子呢?”
姚桂珍:“孩子跟他爷爷、奶奶去了。”
“嗯,”老伴看她一眼,不满地:“我瞧这会的年轻人,玩这个弄那个全是闲得没事干,吃饱撑的。白天上班也不忙,下了班一家就三口人,活本来就不多。可他倒好,又把孩子送到了爷爷、奶奶那里。这样更闲得没事干了。你说他不干点别的会干什么,啊!那象咱们那会儿,年轻力壮,一天为革命献青春,总加班加点,那还会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呢。”
姚桂珍点点头:“就是,这会的年轻人过得太舒服了。唉!”
正说着,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姚桂珍忙站起来,走出去,开门,一瞧,那个人已经上了楼去。
“谁?是庆田吗?”老伴问。
姚桂珍哼了一声,说:“那会是他?唉!这孩子一出去就没点了。”
“是呀!”老伴应道:“等我那天碰上了他,我不怕他跟我不高兴,一定得好好说说他。”
姚桂珍苦笑了一下,说道:“哼,你呀,能抓住他?现在都快半夜十二点了,也不见他回来呢。”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吧!”老伴关掉了电视机。
姚桂珍:“好吧!”
这时,墙上的钟敲响了十二点。
十三、外面
夜深了,四周围万籁俱静。
十四、姚桂珍家
姚桂珍和老伴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突然,从外面传来了孟庆田和姜玉蓉俩口子的争吵声。
姚桂珍一捅老伴,对他说:“哎,你听见没有?”
老伴仔细地听了听,说道:“嗯,总是因为庆田玩麻将又输了钱,玉蓉跟他闹起来了。”
“是呀!”姚桂珍应道:“玉蓉这孩子是个多好的媳妇呀,要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总那样默不吱声地干活,才不会这样大吵大闹呢。”
老伴叹了一声,一骨碌坐起来,半仰在那儿,说:“唉!庆田这孩子平时看得不错吗,怎么一下说变坏就变坏了呢?”
“嗯,这人呢,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姚桂珍边说边听着那边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实在躺不住了,腾地从床上一下坐起来,披上一件衣服就走向了外面。
老伴冲她说道:“哎,这么晚了,你还要过去?”
“嗯,没事。”姚桂珍一摆手:“我出去先听一听。”
说完,她走了出去。
十五、孟庆田家门口
姚桂珍站在了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十六、屋子内
孟庆田和姜玉蓉仍在争吵。
只听姜玉蓉一边哭一边数叨着:“哼!你也不看看这个家,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啊!”
孟庆田争辩道:“这……这能怨我吗?啊!你上班在的那个破工厂,只发生活费,每个月也就百十来块,这点钱够干啥了。”
姜玉蓉:“你呢?你就开得多了?”
“哼!”孟庆田不屑地:“反正比你强,我最少还开四、五百呢。”
“嗯,是四、五百,”姜玉蓉抽泣着:“可你想想,你那四、五百每月交到我手里有多少?每个月的烟钱少说也得一百块,酒呢,喝得虽不多,可每月也得六、七十吧!”
孟庆田有些不耐烦地:“行了,你别唠叨个没完,人家磕睡了。”
“怨我唠叨你,那你做得好一点呀!”姜玉蓉仍不停地说道:“最近,你又染上了赌博,每天熬神费力不说,钱也让你输掉了不少,你说说,你这样下去,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十七、门口
老伴从屋里走出来,拉了她一把,悄声地:“哎,快进屋吧!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听人家俩口子吵架象个什么呀?”
“嗯,”姚桂珍边转身边放心地说道:“好,咱们回家,好歹俩口子光拌嘴,没有打架。”
说着,老俩口回到了自己的家。
十八、楼梯口
孟庆田从楼下走上来。
姚桂珍的老伴老张开门看见了他,打招呼道:“庆田,回来了?”
孟庆田笑着,嘴巴十分乖巧地:“哎,大爷,你呢忙啥呢?”
“不忙,来!”老张朝他一摆手。
孟庆田停下脚步,问:“大爷,有事吗?”
老张冲他一努嘴:“走,进屋去!陪我喝几盅。”
孟庆田想推辞:“不,大爷,我吃点饭,晚上出去还有别的事呢。”
“什么事呀?啊!这么重要,怕耽误!”老张有意试探地问。
孟庆田一笑:“其实也不太重要。”
老张一把拉住了他:“既然不重要,走吧!陪大爷喝两盅去,啊!我一个人喝,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呢,这些天忙,也不过来坐一坐,我也怪闷得慌!”
孟庆田一见无法摆脱,也只好说道:“哎,好,我去!”
“哎,这就对了!”老张一听他答应了,乐了:“喝完酒,咱们爷俩再杀它几盘棋。”
十九、姚桂珍家
姚桂珍把两盘菜端上了桌子,对孟庆田说道:“你们爷俩好长时间不见了,庆田,今天你陪你大爷多喝几盅,啊!”
“哎,”孟庆田应道:“大娘,你也喝点吧!”
姚桂珍一摆手:“还是你们爷俩喝吧!我可喝不了那玩意。”
老张把杯子斟满了,端起来,冲孟庆田说:“来,咱们爷俩先干了这一杯。”
孟庆田连连说:“不,不,大爷,我看咱们今天还是慢慢喝吧!”
“也好,”老张说着,把杯子里的酒喝去了一半,放在了桌子上,对他:“来,庆田,多吃点菜!”
孟庆田应了一声。
老张看了看他,明知故问道:“庆田,这几天你也不来我这儿下棋了,忙啥去啦?”
孟庆田:“没忙啥?”
老张沉吟了一下:“是不是这几天厂子里天天加班呀?”
孟庆田瞅了一眼坐在一旁正缝补衣服的姚桂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没……没有,大爷。”
“噢!”老张顿了顿,说:“那你是不是和朋友合伙做买卖挣大钱去了?啊!要是那样,你可别忘了大爷我呢。”
“大爷,那里呀!”孟庆田低下了头:“你别熬煎我了。”
老张:“那你这些天干啥去了?”
孟庆田又笑了一下,支吾地:“大爷,我……我这几天其实啥也没干,是出去找朋友玩啦。”
“噢!”老张听了,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庆田,玩什么,快告诉大爷,大爷我也想学一学。”
“这……这……”孟庆田扭头又瞟了一眼姚桂珍。姚桂珍仍坐在那儿缝补衣服,好象他们的话根本没有听见似的。他这才悄声说:“大爷,你这可不能去,我们玩那玩意可是动真格的,要这个。”
孟庆田用手示意了一下点票子的样子。
“啊!赌博?”老张吃惊地盯着他。
孟庆田嘿嘿地笑了笑:“大爷,你可不能这样说。”
老张盯着他:“那怎么说?”
孟庆田喝了一口酒,说:“大爷,我们只是小打小闹地玩玩。”
“嗯,我知道。”老张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他语重心长地说:“庆田呀!别怪大爷今天借着酒劲在家里多说你几句,啊!”
孟庆田怔怔地应了一声:“哎。”
“这东西叫玩牌耍钱也好,叫赌博也罢,庆田呀!可不能多玩,嗯,因为玩这玩意一旦上了瘾,就跟抽大烟上了瘾一回事。时间一长就不能自拔了,你懂吗?”
孟庆田一言不发,只顾搛着菜吃。
老张见他不吱声,继续连开导带劝说道:“小则弄得家庭不和,大则弄得家破人散,啊!庆田,你清楚吧!别的不说,就拿你家来讲,玉蓉的工厂不景气,每月仅发生活费。你呢虽说好一点,每月开个四、五百块钱,可这点钱,你们一家三口人每月勉强过得去。那还有你去玩去耍的钱呀!”
孟庆田还是沉默不语。
老张:“再说,你今年也不小了,快四十岁了,人说四十不惑,你也该明白吧!另外孩子也一天天长大了,一个做父亲的怎么样,直接影响到他将来的发展,啊!你说是不是?”
孟庆田抬起头看老张一眼,依旧不语。
“庆田呀!我再告诉你,”老张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又说道:“玉蓉她是个好媳妇,这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现在,你该有的都有了,一家三口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这多好!啊!你不能不知足吧?”
孟庆田拗不过,只好点点头。
“来,喝!”老张见他有点回心转意,一高兴,端起来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二十、菜市场
姜玉蓉提着篮子在菜市场上转来转去,看着那各种各样的蔬菜,嫌贵,犹豫不决。后来,她终于在一个卖圆白菜的摊前停下来:“师傅,这菜多少钱一斤?”
师傅:“一块钱二斤半。”
姜玉蓉咂咂嘴:“这么贵呀!便宜点吗?”
师傅看看她:“要多少呢?十斤往上一块钱三斤,怎么样?”
姜玉蓉摇摇头。
师傅:“还嫌贵?”
“我……我要不了那么多!”姜玉蓉轻声说。
师傅只好让步:“好,那卖给你五斤。”
姜玉蓉冲他感激地笑着点点头:“嗯,好,师傅,那你给我来五斤。”
这时,姚桂珍从一边走过来,瞧见姜玉蓉便走过去:“玉蓉。”
姜玉蓉把那棵圆白菜放进了篮子里,付了钱,这才回过头,叫道:“大娘,你也来买菜?”
“嗯,”姚桂珍应了一声,一看她篮子里的圆白菜,皱了一下眉头,说:“玉蓉,你……你一天总是吃这东西,身体能好吗?”
姜玉蓉勉强地笑了笑:“大娘,没……没事。”
“唉!”姚桂珍叹了一声,把自己篮子里的新鲜蔬菜拿出来一些就往她的篮子里放。
姜玉蓉一边躲闪,一边说:“不,不,大娘,你……你别……这样,我们不能总要你……你的东西呀!”
姚桂珍摇摇头:“唉!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跟大娘还计较什么,啊!”
姜玉蓉只好让姚桂珍把菜放进了篮子里:“大娘,这……”
“走吧!”姚桂珍冲她说道。
姜玉蓉点点头,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姚桂珍问:“玉蓉,庆田他这几天没有出去再玩吧?”
“嗯,”姜玉蓉看看她,应道:“这多亏了那天大爷在你们家教训了他一顿,要不然,我怎么说他也不会听的。”
姚桂珍:“嗯,这就好,这就好!只要庆田不出去耍牌赌博了,家里日子再苦也能过得去!”
姜玉蓉又应了一声,沉默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姚桂珍又关切地问道:“玉蓉,你们厂里现在还不太景气?”
“唉!”姜玉蓉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她不由地叹了一声,说:“听说这个月勉强还能维持生产,下个月就给工人放长假都让回家了。”
姚桂珍惊讶地:“啊!那以后怎么办?”
姜玉蓉摇摇头,目光暗淡地看看姚桂珍,无可奈何地:“到时候只能自己再想办法吧!”
二十一、医院内
“哎,玉蓉,你醒了?”姚桂珍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姜玉蓉睁开了眼,非常惊喜地叫道。
姜玉蓉的眼里噙着泪,望着她:“大娘。”
姚桂珍注视着她,有点抱歉地:“玉蓉,我们刚才的谈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姜玉蓉点点头。
姚桂珍:“大娘是不是不该说这些呢?啊!”
“不,”姜玉蓉摇摇头:“大娘,你说吧!”
姚桂珍一听,冲她笑了笑。
姜玉蓉挣扎着想坐起来,陶玲玲、秦云过去赶忙扶住了她。
“大娘,家……家里没有事吧?”姜玉蓉看着姚桂珍问道。
姚桂珍点点头:“嗯,没事!玉蓉,你放心吧!好好养伤养病,啊!你们家有我给你照看着呢。”
姜玉蓉瞅瞅陶玲玲、秦云,不认识她们俩,一怔:“大娘,她们是……”
“噢!”姚桂珍赶忙给她介绍道:“她们俩是婚姻驿站里的同志。那天,我把你送到她们了那儿,多亏了季厂长和这几位姐妹,是她们把你用车送到了这里来的。”
姜玉蓉一听,感动地不由地流下了泪水,一把抓住了她们俩,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季厂长!”
陶玲玲摇摇头:“不用谢!我们季厂长当初创办这个所的目的,就是要为你们这些遭受家庭暴力的女人提供各种生活保障,让你们重新认识自己,站立起来。”
“谢谢你们,谢谢季厂长。”姜玉蓉又充满激情地说。
这时,姚桂珍站起来,冲姜玉蓉说:“玉蓉,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养病,等大娘改天有了空,再过来看你,啊!我走了。”
姜玉蓉嘱咐道:“哎,大娘,你慢走!”
姚桂珍应了一声,慢慢地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又被她叫住了:“大娘。”
姚桂珍停下来:“哎,玉蓉,你还有事吗?”
姜玉蓉瞅瞅陶玲玲她们,流露出为难之色。
姚桂珍:“说吧!玉蓉,有啥事你就说吧。”
姜玉蓉眼含着泪,迟疑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大娘,他呢?”
姚桂珍一时没有反映过来:“谁?他,你是说……他?”
姜玉蓉点点头。
“哼!你还提他?”姚桂珍十分气愤地说:“他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惦记着他干啥。”
姜玉蓉央求道:“大娘……”
“唉!玉蓉,你这孩子也太善良了。”姚桂珍无奈地叹了一声,顿了一下,说:“自从你那天出来以后,他就一次也没有回过家。谁知道他又去哪儿了。唉!他这个人呢,看来真是不可救药了。”
二十二、路上
孟庆田失魂落魄,急急忙忙地向一方走去。
二十三、一黑暗墙角处
胖子、鹰勾鼻子、矮个子、瘦条脸等几个人在等着他。
孟庆田走到这里,四周环视了一下,见没有人,这才朝他们走过去。
胖子一见,厉声地问:“钱带来了吗?”
孟庆田胆怯地:“带来了。”
说着,把一叠钱递给了胖子。
胖子瞟了一下那叠钞票,不屑地:“怎么才这么一点点。”
“胖子,我……”孟庆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我今天就借了这么一点,那剩下的我以后再慢慢地还你们。”
胖子斜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好吧!什么时候还,那你也得给我们一个期限吧!啊!”
孟庆田这时抬头看了看他,想了片刻,然后声音很低地说道:“那……那等下下个月还怎么样?”
“不行!”胖子斩钉截铁地说。
孟庆田支吾地:“那就……就下个月?”
胖子摇摇头。
孟庆田实在没办法,只好说:“那……十天以后总行了吧?”
胖子听了,点点头:“嗯,好吧!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再给你十天时间。到时候,你要是再还不上,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啊!”
鹰勾鼻子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走!”胖子冲那三个人说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孟庆田站在那儿,吓得脑门上一下出了好多的汗。
二十四、楼梯口
孟庆田从外面走进来。
姚桂珍正开门,看见了他,就要关门,不想搭理他。
孟庆田有点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叫了一声:“大娘。”
“嗯,回来了?”姚桂珍沉着脸,便把门关上了。
二十五、姜玉蓉家
孟庆田一进了屋,就开始在屋子的墙角旮旯里搜寻。好象还想得到点什么东西似地,但他搜寻了半天,仍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唉!他妈的!”孟庆田气呼呼地骂了一声,失望地一屁股坐在了一张凳子上。这样,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出了门。
二十六、姚桂珍家门口
孟庆田壮着胆子,鼓足勇气地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屋子里没有一点儿动静。
他又轻轻地敲了两下。
这时,姚桂珍开了门,一见是他,二话没说,便想关上门。
“大娘,别……别……关门,我有话跟你说。”孟庆田摆摆手,带着微笑,低三下四地对姚桂珍说道。
姚桂珍看也不看他,没好气地:“有什么事,你快说吧!”
孟庆田神情十分可怜地:“大娘,我……我看还是进屋去说吧!”
姚桂珍看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便闪开身,把他让进了屋。
二十七、屋内
孟庆田一进屋,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姚桂珍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说道:“大娘,你……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姚桂珍看了,一怔,半天没有说话。
“大娘,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啦。你要是不救我,我……我这辈子就算完了。”孟庆田抱住头,越哭越厉害。
姚桂珍不知所措:“庆田,你……”
“大娘,我知道你已经看不起我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呀!”孟庆田痛悔地哭诉着:“当初我要是听了你和大爷的话,现在说什么也不会成了这个样子,真的!我特后悔!我真的很后悔!”
他使劲地捶着头:“我对不起你老和大爷对我的关心,对玉蓉的照顾,我也对不起玉蓉她们娘俩个。”
姚桂珍瞅着他,问:“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不快改邪归正,丢掉那麻将呢?”
“是呀!我也想,可……”孟庆田流露出为难之色:“可我不能!”
姚桂珍一怔,忙问:“为什么?”
孟庆田抬起头,看看姚桂珍,迟疑地:“因为我……我欠了人家好多的债。”
姚桂珍:“总共欠多少?”
孟庆田声音很低:“一共有五千多。”
姚桂珍一惊:“这么多?”
“嗯,”孟庆田点点头,应道:“不过,大娘,你只要先借给我一千块钱,就一千,剩下的那四千,他们说了以后可以慢慢还。”
姚桂珍听了,没有吱声。
“大娘,你借给我一千吧!啊!”孟庆田跪着匍匐前进了几步,十分可怜地央求道:“借给我吧!只要你肯借给我,以后,我一定改邪归正,再不去玩那麻将了。”
姚桂珍沉思着,仍没有吱声。
“大娘,你相信我吧!啊!”孟庆田眼巴巴渴望着:“另外我还想去医院看看玉蓉,听说她病得不轻,唉!都怪我,都怪我!”
姚桂珍看着他那痛悔不已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她伸出手去,拉了他一把,说:“好,你先起来吧!”
孟庆田一见姚桂珍答应了,象个孩子似地欣喜若狂:“大娘,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
“嗯,”姚桂珍应了一声,走了几步,从一个柜里拿出了一叠人民币,数了数,然后过去送给了他:“庆田,这是一千二百块钱,那一千块钱你还了人家的赌债,剩下的二百你给玉蓉买点东西,去医院看看她,啊!玉蓉是个多好的媳妇呀!”
孟庆田连连点头应道:“哎,大娘,你放心,我一定去!”
“记住,庆田,有了这次教训,你心里要牢记,啊!钱是靠自己的双手辛辛苦苦劳动而得来的,不是靠玩麻将能得到的,啊!”姚桂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道。
孟庆田非常感激地:“嗯,大娘,我知道,我一定记住你老的话!”
姚桂珍:“好,你快去吧!”
“哎,”孟庆田应了一声,高兴地朝外奔去。
二十八、大街上
孟庆田见四下没有人,这才把那一叠钱从口袋里拿出来,数了又数,看了又看,象个疯子似地高兴自语道:“噢!噢!我终于又有钱了,我终于又有钱了。”
二十九、一间小屋内
乌烟瘴气,喊声震天。
许多人围拢在了一起,几十双眼睛瞪得跟珠子一样圆,死死地盯着那个洗牌人的手。
只见那个人刷刷地象变魔术一样,手中的几张牌不停地变幻,然后,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摆在了桌子上。
“哎,大家看清了!看清了!啊!你们谁压?谁压?”那个人扫了一下四周围的人,冲他们叫道。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便把自己的钱放在了上面。
那个人又扫了一眼四周人:“还有谁?嗯。”
这时,孟庆田从外围挤上来,看了看,把手中那一叠钱压了上去。
“还有没有人压了?”那个人第三次喊道:“没有人压就开牌了,啊!”
他说着,嗖、嗖、嗖,几下把桌子上的那几张扑克牌翻了过来。
再看这时候,有人高兴得欣喜若狂,大喊大叫:“噢!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有人如丧家之犬,唉声叹气,骂声不绝。
孟庆田的脑袋轰地一下,在那儿愣怔了半天,然后挤出了人群,蹲在了一边,十分沮丧。
三十、婚姻驿站门口
一辆面包车嘎然停在了大门口。
一会儿工夫,陶玲玲、秦云搀扶着姜玉蓉从车上下来,后面陈玫提着东西紧跟着。
三十一、办公室内
季秀云坐在办公桌旁看文件。
陶玲玲从外面走进来:“季厂长。”
季秀云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问道:“小陶,姜玉蓉她出院了?”
“嗯,”陶玲玲应了一声。
季秀云把文件放在了一边,站起来,关切地又问:“怎么样?她的身体恢复的?”
陶玲玲沉吟一下,说:“噢!医生说她的精神方面恢复得很快,但由于身体受到的伤害过重,还需一段时间的休养。”
季秀云:“好,以后你们在这方面多注意她一点。”
陶玲玲:“嗯。”
季秀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小陶,这几天武丽芬的情绪怎么样?”
陶玲玲:“比来时好多了,不过,她有时看上去还很忧郁。”
季秀云:“好,你去告诉她,我想跟她再好好谈一谈。”
“哎,我这就马上去!”陶玲玲说完,转身走出去。
三十二、院内
武丽芬由陶玲玲陪着,走向季秀云的办公室。她神情木然,目光呆滞。

(第三集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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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06-09 发表 | 本章责编:心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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