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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一、京城大街上 商业店铺、手工作坊云集。各种商品、农副产品琳琅满目。 再瞧瞧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王山和一个随从十分悠闲地在大街上逛悠。 这时,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女子胳膊上挎着一只蓝子,打他们面前经过,王山一瞧,眼前顿时一亮:“哎,这是谁家的女子?长得好清秀哟!” 随从看了看那名女子,再瞅瞅王山的那副谗涎欲滴的神情,立刻心领神会:“大人,要不要我上前去问一问呢?啊!” 王山点了点头。 随从马上冲上了前去,装作脚下一滑,趁机倒在了她的身上。 那名女子没有防备,经他这么一撞,打了个趔趄,胳膊上的篮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名女子一瞧,不高兴了,瞪着随从问道:“你……你这个人怎么搞的?啊!路这么宽,你怎么就撞到我的身上?” 随从马上露出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噢!这位小姐真对不起!” 那名女子一瞧地上的篮子和东西,问道:“你说这该怎么办?” “好说,”王山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说道:“我来赔偿你。” 那名女子扭头看了看王山,一怔,随后又问道:“你……你是谁呀?” 那名随从赶忙给那名女子介绍道:“噢!你不知道吧,他就是我们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山王大人。” 那名女子一听,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冲他们微微笑了笑:“噢!原来是王大人,小女子不知,冒犯了大人,请大人当面恕罪!”说着,就给王山鞠了个躬。 王山一看她那婀娜的身姿,心里更加喜欢她了:“噢!免了免了。” 那名女子:“多谢大人!” 王山盯着她,眼都直了:“请问小姐尊姓大名?” 那名女子躲闪开王山射来的目光,低下了头,娇羞地回答道:“小女子名叫李秀娥。” 王山:“噢!多好听的一个名字呀!小贵子。” 随从马上应道:“大人,有何吩咐?” 王山:“去!你领着小姐把你刚才撞坏的东西,给人家买上,然后再把人家送回家去!” 随从:“是!大人!” 李秀娥却使劲地摇摇头,说:“不,大人,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我自己再去买吧!不必麻烦大人了。” 王山冲她一摆手:“好了,你不必多说了,跟上他去吧!” “谢大人!”李秀娥又朝王山鞠了个躬,脉脉含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过身,慢慢地跟着那个随从走去。 二、王山住所 那个随从急匆匆地走进了王山的屋子。 王山一见了他,就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嗯,”随从点点头,应道:“打听清楚了。” 王山:“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子?” 随从:“回大人,她是京营里一名指挥的小妾。” 王山一愣,那股兴奋劲一下就凉了半截:“噢!” 随从一瞧她那样子,忙问:“大人,你怎么啦?” 王山:“原来她是个有夫之妇啊,……那这名指挥叫什么?” 随从:“大人,只要你喜欢她,这无关紧要。” 王山不解地:“为什么?” 随从:“因为那名指挥已经得病死了。” “噢!”王山一听,一下又高兴了:“真的?” 随从重重地点点头:“嗯。” 王山连连地说道:“好,好,好,这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大人,只是……”随从看了一眼王山,低下了头,吞吞吐吐地:“只是……” 王山:“你又怎么啦?” 随从:“只是听说那名指挥的夫人一向很严厉,从来不让她抛头露面。” 王山半信半疑地:“既然如此,那今天为什么她会出来了呢?” 随从:“听说那位夫人娘家有事,回去了。” 王山:“噢!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随从一下明白了:“大人,你是说,今天晚上……” 王山:“对呀!你把她带到府上来,不就可以了吗?” “嗯,好,好,”随从说道:“大人,你放心,我这就马上去!”说完,转过身,大步地走出了门。 王山见他走了,十分得意地笑了。 三、王振府第大门口 李秀娥由小贵子领着走进了王振的府上。 四、王山住所 小贵子把李秀娥带进了王山的住所,便关上了门,退了出来。 李秀娥走上前去,就要向王山鞠躬。 王山赶忙奔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笑着对她说:“哎哟!不必了,不必了。”说着,就把她揽在了怀里。 李秀娥没有扭扭捏捏,顺势就倒到了他的怀里。 “宝贝,你可想死我了!”王山一边说着,一边气喘吁吁地抱起了她,朝里屋走去了…… 一阵云雨之后,两个人躺在那里说起了话。 王山:“宝贝,我这里怎么样?” 李秀娥这才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墙上贴着几副名人字画、还摆放着几件枣红色的家具、另外还有几盆名贵的花草,看上去显得十分幽雅。 李秀娥看完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山一见她那样子,接着说道:“你愿意永远和我住在这里吗?” 李秀娥没有回答。 王山一愣,忙追问:“怎么?你不愿意吗?” 李秀娥沉着脸,满腹心事地:“大人,不是我不愿意?而是……” 王山腾地一下坐起来,急切地:“怎么啦?你快说。” 李秀娥这时把头贴在了王山的胸前,看着他,十分为难地:“这事我家夫人她……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噢!”王山明白了,他沉吟了片刻,便对她说道:“我看这样吧!你回去以后先跟她好好商量商量,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另想办法。” 李秀娥:“能有什么办法呢?” 王山轻轻地拍了拍她,安慰她道:“宝贝,你不必担心,这辈子我一定会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五、指挥府上 夫人一听,吃惊地:“什么?你要改嫁?” 李秀娥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夫人:“是不是我这些天不在家,你在外面有了人了?” 李秀娥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嗯,对。夫人,你说我该咋办?” 夫人语气十分坚决地:“不行!绝对不行!老爷才刚刚去世几时,尸骨未寒你就要改嫁,你说你这样做,对得起老爷吗?啊!” 李秀娥:“嗯,是,夫人,我这样做是有点对不起他,可是他毕竟已经死了。难道让我就这样一辈子为他守下去吗?” 夫人:“哼!那你想怎么样?” 李秀娥:“夫人,我不能象你,因为我现在毕竟还年轻。” “可你……你要记住,”夫人越说越激动:“当初,是老爷把你从街上捡回来的,这几年,他对你一直都不错的。可你不仅不感激老爷,反而趁老爷刚去世不久你就要改嫁。哼!我不答应,我坚决不会答应!” 六、王山住所 王山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老东西,她怎么这么不开壳呢?” 李秀娥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是呀!大人,如果这事她不开口答应,咱们俩是绝对在不了一起的。” 王山气得哼了一声:“哼!” 李秀娥:“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吧!” “嗯,”王山陷入了沉思,他背着手在地上转来转去。 这时候,屋子里十分寂静。 过了好大一会儿,王山停下来,突然惊喜地叫道:“哎,有了。” 李秀娥忙问:“什么办法?” 王山凑近了她,在她的耳边悄悄地嘀咕了一阵子,然后说:“怎么样?” 李秀娥使劲地摇摇头:“这……这样做行吗?” 王山:“怎么不行?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有这样,才能把她除掉,到时候咱们俩就永远可以放心地在一起了。你说干不干?” 李秀娥:“这样做我……我有点怕!” 王山:“你怕什么?啊!后面有我呢。” “这……”李秀娥一时拿不定主意,她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他,才说道:“我……我干。” “好,这就对了。”王山一听她答应了,非常高兴地走上前去,一把又抱起了她,走进了里屋去。 七、都御史衙门前 李秀娥站在一只大鼓下面,使劲地敲了起来。 八、都御史衙门内 都御史王文升坐在大堂上,对下面的差役说道:“把击鼓伸冤的人带上来。” 一名差役冲外喊道:“带原告。” 李秀娥被带进了大堂上,扑通一下就跪在了王文的面前。 都御史王文看了看她,问道:“下面之人叫什么名字?” 李秀娥:“小女子名叫李秀娥。” 都御史王文:“住在哪里?” 李秀娥:“住在京城西郊巷。” 都御史王文:“你要状告何人?” 李秀娥:“我家夫人。” 都御史王文:“告她身犯何罪?” 李秀娥:“她谋害我家老爷。” 都御史王文:“你与此家是什么关系?” 李秀娥:“我是老爷的二夫人。” “噢!”都御史王文听了,不由地一怔,随后说道:“那你说说你有何证据说你家老爷是由夫人害死的呢?” “大人,我……我说……”李秀娥一边哭一边诉说起来。 九、指挥府上 “走!”几名差役把夫人从屋里带了出来。 夫人争辩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一名差役:“少费话!快走,到了衙门你就知道了。” 十、大堂上 都御史王文看了看下面的指挥夫人,问道:“余夫人,你知罪吗?” 指挥夫人跪在地上,摇摇头:“大人,我真的不知身犯何罪?” 都御史王文传下令去:“带原告!” 片刻工夫,李秀娥被带了上来。 指挥夫人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啊!是你?” 李秀娥冲夫人哼了一声。 都御史王文:“怎么样?余夫人,这还用我再问你吗” 指挥夫人:“大人,我真的不知犯了什么罪?” 都御史王文:“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她告你谋杀亲夫,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啊!” 指挥夫人一听,气得顿时浑身颤抖起来:“啊!什么?我……我谋杀亲夫,她……她这是在血口喷人!大人,你千万不要听信她的话。她……她这是在报复我。” 都御史王文:“此话怎讲?” 李秀娥心虚,身子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指挥夫人声泪俱下:“回大人的话,我家老爷刚去世不久,她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回去以后,让我答应他们俩的事,我没有同意,她就编成谎言来欺骗大人……” 李秀娥忙打断了她的话:“不,大人,你不要听她的。” “李秀娥,本官没有问你的时候,你不要插话,让她先讲完你再说,知道吗?”都御史制止住了她。 “是!大人。”李秀娥不敢再言语。 都御史王文对指挥夫人:“好,你继续说。” 指挥夫人:“大人,我刚才说的话句句是真,若有半句是假,让我不得好死!如果你们仍不相信,大人可以派人去询问我的家人。” 都御史王文:“嗯,你放心,你们俩谁说的对,谁说的错,待调查清楚后,本官自会明白,好,把她们俩先带下去,好生看管!” 两名差役上前来,对他们说:“走!” 指挥夫人哭着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喊道:“大人,我冤枉呢,你可要主持公道,为我做主呢。” 十一、会客厅内 一名差役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走进来:“大人。” 都御史王文:“怎么样?” 那名差役:“回大人,已经查清楚了。听家人讲那夫人说的果真如此,李秀娥原来是她家指挥大人从街上捡回去的,后来做了大人的小妾。前些日子,那指挥大人刚去世不久,夫人外出时,她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要夫人答应她,夫人不同意,她便出此下策,诬陷夫人,借此达到目的。” 都御史王文听了,非常生气地说:“噢!原来如此,这等刁民看来她是恶人先告状呀!” 那名差役:“是呀!大人,你看这事……” 都御史王文:“哼!等明天升堂以后,我要好好审讯她。” 这时,有人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大人,外面有王大人求见!” 都御史王文一怔:“哪个王大人?” 那个人:“锦衣卫指挥佥事王山王大人。” “噢!是他?他来会有什么事呢?”都御史王文自语了一句,然后说道:“好,快请!” 一会儿工夫,王山从外面走进来:“王大人,一向可好!” 都御史王文赶忙上前相迎:“噢!不知大人驾到,请恕罪!” 王山:“好,王大人,你我还客气什么呢?” 都御史王文:“王大人请坐!” 王山:“你请!” 两个人落坐以后,都御史看了看王山,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王大人,你今日登临寒舍不知有何吩咐?” 王山笑了笑,说道:“大人,我干爹让我向你问好!” 都御史王文:“多谢王公公!” 王山:“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求王大人。” 都御史王文:“噢!什么事?大人,你说吧!” 王山顿了一会儿,说道:“嗯,是这回事……” 十二、大堂上 都御史王文:“带被告。” 指挥夫人被人带了上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都御史王文的面前。 都御史王文:“余夫人,你谋害亲夫一案,经我们调查,已经真相大白,现在你要老实交代,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指挥夫人一听,说道:“大人,我……我冤枉哪!” 都御史王文用手一指她,厉声地:“好啊!你不老实交代,还想欺骗本官不成,来人哪!” “在!”左右的衙役一起回道。 都御史王文:“看来今天不给她的厉害尝尝,她是不会承认的。好,给我大刑伺候。” “是!”衙役们答应了一声,便把夹棍拿了上来。 指挥夫人一瞧,不由地大喊道:“大人,我……我冤枉哪!” 都御史王文:“噢!你还知道喊冤,给她上刑。” 雅役们一拥而上,用夹棍夹住了指挥夫人。 都御史王文:“你招还是不招?” 指挥夫人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道:“大人,我……我……我家老爷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他是得病而死的。” 都御史王文:“噢!胡说!他还敢顶嘴,给我用力。” 衙役们使足了劲。 指挥夫人疼得一下昏死了过去。 都御史王文一见,冲一下官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拿来了事先写好的供状,凑过去,端起了指挥夫人的手,在上面画了押。 都御史王文便对左右喝道:“好,把她押下去,听候处置。” 十三、院内 都御史王文把王山和李秀娥送出了门口:“大人,请!” “好,请你留步吧!”王山对王文说道。 都御史王文:“希望大人回去以后,能在王公公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 王山:“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都御史王山:“你们慢走!” 十四、王山住所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堆了满满的一桌子。 王山和李秀娥两个人正推杯换盏喝着酒呢。 王山色迷迷地看着李秀娥,晕乎乎地说道:“秀娥,怎么样?跟了我你觉得亏吗?” 李秀娥笑了笑,十分感激地:“大人,这事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辈子永远会呆在那个破家里,让我跟着那个老太婆守一辈子活寡。” 王山:“是吗?那你怎么谢我呢?” 李秀娥:“大人,我今天先敬你一杯。”说着,端起了酒杯。 “来,喝!”王山也端起了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王山:“就这些?还有呢?” 李秀娥一怔:“大人,还有什么?” 王山:“你说你以后怎么办?” 李秀娥一听,把头靠在了他的怀里,装作羞涩的样子,说道:“大人,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 “嗯,这还差不多!”王山高兴地把她紧紧揽在了怀里。 十五、薛瑄屋内 大理寺少卿薛瑄看完了都察院送来的案卷,拍桌子而起:“哼!这纯粹是一桩冤案,来人哪!” 一个下属官员走进来:“大人,什么事?” 薛瑄把案卷放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这桩案件缺乏足够的证据,发回都察院重新审理。” 下属官员:“大人,这事……” 薛瑄冲他一摆手,说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什么了,就照我说的去办吧!” 没有办法,下属官员轻轻地叹了一声。 十六、都察院 都御史王文一听,大吃了一惊:“什么?那个案件让薛瑄打回来,要我们重审呢?” 他的下属官员:“是,大人。” 都御史王文:“噢!看来这个薛瑄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跟王公公、王大人他们做起对来。” 下属官员:“是呀!大人,听人说这个薛瑄在山西的时候,就一向为人耿直,曾得罪过不少的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都御史王文:“哼!他以前的行为我们不敢恭维,可他眼下得罪的可是王山。如果这个王山让王公公出来说一句话,那他薛瑄就算死定了。” 下属官员:“对,这他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都御史王文:“嗯,没错!他一个老学究不识时务,可咱们不能跟上他去倒霉呀。” 下属官员:“大人,你说这事怎么办?” 都御史王文想了想,然后对他说:“你去让人备轿,我们马上去见王大人。” “是!大人。”下属官员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十七、锦衣卫衙门内 王文走进了王山的屋内。 王山迎上前来:“哟!王大人,真是稀客,快请进!” 两个人落座以后,王山问王文:“王大人,今日来有何贵干呢?” 王文:“大人,你托付我办得那个案件出事了。” 王山一怔,忙问:“噢!怎么啦?” 王文:“我们把审理的结果报到了大理寺,觉得此案就算了结了。谁知节外生枝,大理寺少卿薛瑄这个老犟牛,偏偏认为此案审理证据不足,反驳回来让我们重审了。” 王山有些不相信:“噢!会有这等事情?” 王文应了一声:“嗯。” 王山十分气愤地:“哼!这个薛瑄真是不知好歹,当初他能从山西来到京城,当上这个大理寺少卿,还是我干爹在皇上面前极力保奏他的呢,谁知他还不领情,竟恩将仇报,把这事当小辫子来揪不放。” 王文十分担忧地:“是呀!大人,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呢。” 王山冲他一摆手,咬着牙说道:“嗯,你别急!我看这个薛瑄是活得腻歪了,现在我把此事马上禀报给我干爹,只要他老人家说一句话,那我们的事也就算成了。” 王文点点头:“嗯,好,你快去吧!这事宜早不宜迟。” 十八、王振府第上 王山装出一副可怜相:“干爹,这事您老可得为我做主呀!” “哼!”王振一听,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早就看这个薛瑄不顺眼了,只是当初抓不住他一点把柄。” 王山趁机添油加醋地:“是呀!干爹,这个老东西不识时务,不知好歹,仗着自己肚子里有点墨水,从不把别人当回事。令人更气愤的是他连干爹您也不放在眼里。” 王振:“嗯,没错!现在就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王山一听,乐了,忙问:“干爹,你说怎么办?” 王振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去让王文写个奏折递上来,我去皇上面前参他一本,然后把他立刻打入死牢。” “是!干爹!”王山高兴地答应道。 十九、都御史衙门 都御史王文正在刷刷地写着奏折,王山从外面走进来。 王文:“大人,你先请坐!我马上就完。” “好!”王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王文又写了一阵子,写完以后,墨迹未干,便把它呈在王山的面前:“大人,请你先过过目。” 王山接过了奏折,看了看,然后十分满意地说道:“嗯,好,写得不错!有了受贿这条罪状,哼!薛瑄,你这个老东西,今生也就算活到头了。” 二十、薛瑄府上 薛瑄被几个士兵从屋里带了出来。 “老爷,老爷。”家人追赶上来:“老爷,你……你这是犯了那门罪了?啊!” 薛瑄看看家人,毫不畏惧地:“噢!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情,你们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夫人哭道:“可是……老爷,你都这大把年纪了,身体能行吗?” 薛瑄笑了笑:“噢!没什么。” 夫人:“老爷……你要多保重!” 薛瑄:“夫人,放心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那个首领不耐烦地:“不要再说废话了!薛大人,你请吧!” “走!”几个士兵冲他大吼了一声。 薛瑄看了看家人和这里的一切,便掉转头,毅然走了出去。 二十一、牢狱内 一个太监大声宣读:“薛瑄,身为大理寺少卿,朝廷命官。本应遵守大明律条,为国为民效力。然而,身居要职,抛开国家法律于不顾,私自收受他人贿赂,罪在不赦……” 二十二、薛瑄府上 全家人聚集在客厅,焦急地等待着。 这时,薛瑄的大儿子薛淳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一见,都站起来,把目光投向了他。 众人忙问:“大公子,老爷他……他怎么样?” 薛淳一屁股坐在一只凳子上,深深地叹了一声。 大家又都围上前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询问道:“大公子,你倒说话呀!老爷他……他究竟怎么样了?啊!” “是呀!你打听到了吗?老爷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嗯。” 薛淳抬头望了望大家,哭着说道:“唉!我父亲他……他已经……”说到这里,他悲痛地哽咽住了。 众人一瞧他那样子,更急了:“老爷他怎么了?你说呀!” 薛淳:“他已经被判死罪,投进死牢里去了。” “啊!”大家一听,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薛瑄夫人听了,一下就昏死过去。 大家赶忙过去,又喊又叫:“夫人,夫人,你醒一醒,醒一醒。” 整个薛府上下,乱成了一片。 二十三、卧室内 薛瑄夫人躺在了床上。 薛淳和两个弟弟坐在那里,一筹莫展。 “哥,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呢?”小弟沉不住气地问道。 薛淳低着头,没有吱声。 “是呀!哥,咱们得快想个办法,把父亲救出来呀!啊!”二弟也对薛淳焦急地说道。 薛淳看了看两个弟弟,说道:“嗯,我知道我们是得想办法,可……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小弟:“那总不能眼巴巴看着父亲就这样去死吧!” “是呀!哥,父亲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他老人家这辈子的路走得本来就不顺,一开始是怀才不遇,到后来,好不容易得到了朝廷的重用,时间还不长就遭受了如此大的打击,父亲他……他……”二弟的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薛淳和小弟也是泪流满面。 屋子笼罩着悲哀的气氛。 这样,过了好大一会儿,薛淳深有感触地说:“嗯,父亲这辈子的路走得太坎坷了。我们做儿子的一定要保住他老人家。” 小弟和二弟点点头。 薛淳盯着哥俩:“现在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 小弟急切地:“哥,你说吧!只要能救出咱们父亲,即使我们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二弟:“对,我们死了也要保住父亲。” “嗯,那好。”薛淳看着两个懂事的弟弟,满意地说道:“我们现在就上书,我代替父亲去死,你们俩去戍边,这样乞求皇上放了咱们的父亲。你们说怎么样?” 小弟摇摇头:“不,我不同意。” 二弟一听,就火了:“为什么?你是不是怕去吃苦呢?” 小弟:“我代替父亲去死,大哥、二哥你们去戍边。” 薛淳朝他摆了一下手,说道:“不,小弟,你不要争了,现在时间要紧呢。”说完,站起来,走向了书房。 二十四、刑部衙门外 薛淳和两个弟弟跪在刑部衙门的大门口。 这时,有一名官员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薛淳哥三个,不禁长叹了一声:“唉!” 薛淳忙问:“大人,我父亲的事怎么样?” 那名官员把他们哥三个从地上拉起来,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实在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薛淳不解地:“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官员:“我们把你们的上书递了上去,可……可有诏不准。” 薛淳:“大人,为什么?” 那名官员:“我们也不清楚。” “大人,你就看在我父亲与你们同朝为臣多年的份上,救救他吧!啊!”薛淳扑通一下又跪在了他的面前,苦苦地哀求道:“大人,如果你们能把我父亲救出来,我们愿意为你做一切!” 二弟和小弟也说道:“大人,我们求求你了。” 那名官员看看左右没人,轻轻地出了一口气,这才悄声地说道:“唉!说实话,我们也知道薛大人是好人哪!可……可皇上的诏书已下,我们这些人也无能为力了。” 薛淳和弟弟:“大人,我们求求你了。” “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说了,还是快回去准备准备吧!啊!”那名官员说完,赶忙转身走了回去。 二十五、王振府第上 王振正从院内向屋里走去,忽听从家仆屋里传来了哭泣声。他便停下来,听了听,然后循声而去,进了一个老奴仆的屋内。 只见一个老奴仆坐在灶下哭泣。王振不解地问:“你怎么啦?为什么要哭呢?是不是家中出了事了?” 老奴仆一瞧王振,赶忙止住了哭声,呜咽道:“王公公,老奴听说薛大人将要受刑,禁不住悲伤,所以……” 王振听了,没有言语。 老奴仆叹道:“唉!薛大人是好人呢,怎么也会遭此劫难呢?” 王振不想再听到这些,便悄然从屋内走了出去。 二十六、大理寺衙门内 几个官员呆在一起,不住地唉声叹气。 一个说:“哎,你们倒说话呀!啊!怎么办?薛大人眼看就要被带上刑场执行了。我们和薛大人共事多年,总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去吧!” 众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唉!你们不说话,难道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叫喊什么?”另一个被他激怒了,愤愤地说道:“嗯,薛大人成了这样,你以为我们就不着急吗?” 那个人:“既然着急,那我们赶快想办法救救薛大人。” 又一个说道:“唉!我们不是不想办法,可是……薛大人他千不该万不该和那王公公去做对呀!” “就是!现在怕就怕的是,我们没有把薛大人救出来,反而惹恼了王公公,把我们这些人也给搭进去了。” 那个人一听,冷笑了一声,说道:“哼!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明哲保身,怕把自己也牵进去了,是不是?” 众人都不敢言语。 “好,既然这样,你们害怕,那我一个人上书去!”那个人说完,转过身,非常气愤地走了出去。 二十七、王伟府上 兵部侍郎王伟正坐在桌子前写着奏折。 一个家仆走进来,不解地说:“老爷,你怎么真的要替薛瑄薛大人去申辩,而得罪那个王振王公公吗?” 王伟一边写一边说道:“嗯,我和薛大人在朝共事也有几年了,深知他的为人,他决不会做出受贿的事情来。” 家仆:“是呀!这事谁不知道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是那个王公公随意捏造出来的。” 王伟:“既然这样,那我就更应该去做了。” 家仆看看他,担忧地:“是!老爷,可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你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嗯,我知道,”王伟十分坚定地:“你不要劝说了,这次即使我丢官罢职,九死一生,我也为薛大人说几句公道话的。” 二十八、司礼监衙门内 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王公公,这是兵部侍郎王大人递上来的奏折,请您过目。” 王振接过来,看了看,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哼!这个王伟,竟敢冒死上书,来为薛瑄说话。嗯,看来,这个薛瑄杀不得!”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片刻,冲外面喊道:“来人!” 刚才那个太监走进来:“公公,有何吩咐?” 王振:“你传下我的令去,免去薛瑄死罪,让他带着他的家人马上滚出京城,回他的老家去吧!” “是!”那个太监答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二十九、牢狱大门口 薛瑄终于被放了出来,到了监狱门口,三个儿子拥上前来,父子四个拥抱在一起,百感交集。 三十、一个路口 薛瑄和家人停了下来。 薛瑄深深地向前来送行的王伟鞠了一躬:“王大人,谢谢你了。” 王伟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薛大人,你要多保重!” “嗯,谢谢!王大人,现在朝廷有恶人当道,你也多保重!好,我们走了,请你留步吧!”薛瑄向王伟摆了摆手,然后掉转身,依依不舍地向前走去了。
(第九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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