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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一、王振府第上 王振看了看马顺、王山、王林等屋内的人,然后问道:“那个于谦他回到了山西以后,有什么反映吗?啊!” 马顺不敢怠慢,赶忙说道:“回干爹!那个于谦虽说没有被我们治于死地,但经这一折腾,他的锐气大大地被削弱了。” 王振点点头,十分满意地说:“嗯,我们把他赶出了京城,这样也好,这叫眼不见,心不烦。省得以后坏我们的大事。” 马顺:“对对,干爹,你说得没错!” “不过,”王振顿了一下,又说道:“决不能放松对他的监视。” 马顺、王山、王林等人应道:“是!” 王振:“另外,那个杨荣老东西一死,朝中又有了空缺的位置,我们要随时提拔我们的人,这样,才能进一步壮大我们的阵营。” 二、内阁雅门内 王振又悄然来到了杨士奇办公的地方:“杨大人。” 杨士奇一瞧是王振,心虽生厌恶之感,但表面仍笑着说道:“哟!是王公公,不知王公公驾到,有何贵干呢?” 王振毫不忌讳,开门见山地说道:“噢!至从杨荣杨大人病世以后,朝中又缺了一个重要的位置,请问杨大人,何人能做朝中之卿呢?” 杨士奇想了想,说:“依我之见,山东提举佥事薛瑄能堪当重任。” “噢!薛瑄?”王振一怔,问道:“此人如何呢?” 杨士奇:“薛瑄原籍山西人,此人很有才能。 王振一听,小声自语道:“噢!山西人,原来是我的同乡。” 杨士奇:“王公公,你在说什么呢?” 王振:“噢!没什么!没什么!现在国家正当用人之时,何不把他即刻召入朝中而用之呢?” 杨士奇:“公公所言极是,我当力争保荐。” 三、明英宗宫内 明英宗端坐在那里,看了看王振:“既然此人能担当重任,那依先生之见,该让他担当何职呢?” 王振琢磨了片刻,说道:“依老奴之见,先让他为大理寺少卿,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明英宗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好吧!那就依先生所说的去办吧!” 四、薛瑄府上 一个家仆急匆匆地走进来:“老爷,外面杨士奇杨大人到了。” 薛瑄一怔:“噢!这个杨大人怎么会来到我这小小的府上呢。” 家仆:“老爷,你到了京城以后,是不是没有去拜访杨大人,他一时不高兴,而怪罪你了呢?啊!” 薛瑄摇摇头:“不会吧!我听说这个杨大人为人正直,办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家仆不解地:“那为什么他亲自会来呢?” 薛瑄一时弄不明白。 家仆:“老爷,怎么办?” 薛瑄琢磨着,没有回答。 家仆:“老爷,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告诉他说你不在家。” 薛瑄冲他一摆手:“不,不,这样不妥,还是请杨大人进来吧!” “哎,好。”家仆应了一声,走出去。 薛瑄整理了一下自己,也快步走出去。 这时,杨士奇走进来:“薛大人。” 薛瑄:“哟!杨大人亲临彼府,真令下官惭愧。” 杨士奇关切地:“薛大人初来乍到,我来看看也是应当的吗。啊!” 两个人一块来到了客厅,就坐。 杨士奇:“薛大人,久居他乡,刚来京师怎么样?习惯吗?” 薛瑄:“多谢杨大人的关照保荐,才使我得以来到京城。” 杨士奇冲他挥挥手:“那里!那里!薛大人的德才和为人老夫早有所闻,为国家和朝廷举荐贤才,这是老夫应尽的责任。” 薛瑄:“多谢杨大人!” 杨士奇看他一眼,有意地说道:“不过,我私下告诉你,王振王公公在里面可起了不小的作用,他在皇上面前为你说过不少好话。所以,你应该抽空去拜访拜访他。” “王公公?”薛瑄一听,嗤之以鼻:“哼!是他?” 杨士奇:“嗯,对。司礼太监王公公。” 薛瑄冷笑了一声,说道:“哼!杨大人,按说,我是圣上在朝堂之上任命的官员,为什么要到他的私宅去给他王公公谢恩呢?啊!我薛瑄岂敢带这个头呢?你说呢杨大人?” “噢!”杨士奇听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一时不知如何应付,有些尴尬。 薛瑄:“杨大人。” 杨士奇惊讶之余,禁不住赞叹道:“噢!薛大人,你的为人果真是名不虚传,老夫与你今日才得以见面,真是相见恨晚呢?” 薛瑄:“杨大人,你过谦了。” 杨士奇连连摇摇头,说道:“不不不!薛大人。” 五、皇宫门外 群臣们聚集在皇宫门外,等待着上朝。他们三一伙、五一堆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这时,王振不知从那儿突然冒了出来,群臣们一见,赶忙都走上前去,跪在了他面前,纷纷向他问好:“王公公好!” “干爹好。” “翁父早!” 王振一副十分傲慢的样子,看看众人,说:“好,你们起来吧!” 大家:“谢公公!谢干爹!谢翁父!” 薛瑄站在那儿,却视而不见。 有人悄悄地捅了他一下,对他说:“哎,薛大人,你还不上前去拜谢。” 薛瑄把头扭向了一边,装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王振见了,一下把脸拉得好长好长。 六、皇宫内 奉天、华盖、谨身三殿重新修复一新,皇上十分高兴,大宴群臣。 大殿内,一时鼓乐齐鸣。 文武百官分立两旁,向皇上行过礼后,大宴开始。 群臣向明英宗进酒,明英宗向百官赐酒,席间荡漾着欢快祥和的气氛。 明英宗扫了大家一眼,突然发现王振没有在其间,便一愣,问身边的内侍:“怎么这里不见王先生呢?” 内侍悄声回答:“回皇上,按照祖宗成制,宫内太监,不管职位高低,都不得参与朝廷举行的宴会。” 明英宗:“噢!对,有这种章法,不过……” 内侍:“皇上。” 明英宗想了想,说:“嗯,好,那你去看看王先生。” 内侍迟疑地:“皇上,祖宗之法……” 明英宗一听,不高兴了:“哎哟!我是先让你去看看他吗,啊!又不是请他来。嗯,行了,不必多言,你快去吧!” “是,皇上!”内侍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七、王振府第上 王振正在生气:“哼!这个薛瑄,他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啊!他仗着自己有一点学问,就这么狂妄,竟然不把老夫也放在眼里。” 王山:“干爹,他可是您在皇上面前一手保荐的呀,怎么不识好歹呢?” 王振:“嗯,我气就气在这里,可这个薛瑄竟不讲这个理,还在老夫的面前摆什么臭架子!哼!” 王林:“干爹,我们找几个人把他摆平算了。” 王振想了想,冲他一摆手,说:“用不着这样,既然我有办法能把他提上来,也就能把他再轰下去。” 王山:“对,干爹,你说得没错!”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进来:“王公公,外面李公公求见。” 王振:“好,让他进来吧!” “是!”小太监应着,走出去。一会儿工夫,明英宗内侍走进来,跪在了王振的面前:“给王公公请安!” 王振:“罢了,李公公,你今日来有何干呢?” 明英宗内侍:“王公公,皇上今日宴请群臣,让我过来看看您。” 王振一听,不悦地:“噢!怎么现在才想起我了呢?啊!” 明英宗内侍:“这……这也许是一时疏忽吧!” “哼!”王振不满地厉声说道:“从前周公辅助成王,美名传遍了天下,而我对皇上忠心耿耿,尽心尽力,难道竟连我的一个座位也没有吗?” 明英宗内侍:“噢!王公公,你放心,我这就回去马上禀报给皇上。” 八、大殿内 歌舞升平。 文武百官们仍在那里尽情地喝着酒。 内侍回到了明英宗的身边。 明英宗:“先生怎么样?” 内侍:“回皇上,先生正为此在家中生气呢?” 明英宗一怔:“噢!是吗?” “嗯,”内侍点点头,然后凑近皇上,悄声嘀咕了几句。 明英宗:“真的?” 内侍又应了一声:“嗯,皇上,你看怎么办?” 明英宗想了一会儿,便对他说道:“好,朕今天就破一次列,你马上去把王先生给朕请到这里来。” “哎,可是……”内侍有些为难地:“皇上,王先生,呆会儿从哪儿进来呢?” 明英宗:“命人打开东华中门。” “是!皇上!”内侍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九、东华中门 王振洋洋得意地骑在马上,来到了东华门前。 百官早已在那里等候。 王振下得马来,百官跪在那里迎拜:“迎接王公公。” 王振把胸脯一挺:“好,你们都起来吧!” “谢王公公!”群臣起来,为王振闪开了一条道。 “请!王公公!”群臣一块儿说道。 王振毫不相让,迈着四方步,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 十、太皇太后宫内 太皇太后躺在床上,已经病入膏肓。 “太皇太后!”皇后和其他太后侍立在一边。 太皇太后有气无力地:“去,你们……你们去把两位杨大人请来!” “是!”有人答应一声,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过了一段时间,杨士奇和杨溥来到了太皇太后的病榻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太皇太后,老臣杨士奇、杨溥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看着他们俩:“好了,你们……你们说一说,眼下国家有什么大事,可以跟我说说。” 杨士奇和杨溥瞧见太皇太后病成了那个样子,有些不忍心。哭着说道:“太皇太后,等您老好了以后,我们再来向您禀报。” 太皇太后笑了一下,说:“噢!两位爱卿,说实话,我……我马上就要追随先帝去了,现在你们……你们不必拘礼,有什么话都可以讲。” “太皇太后,您不要这样说!” 太皇太后:“好了,你们说说吧!” 杨士奇和杨溥对视了一眼。杨士奇只好含泪说道:“老臣有三事相求,第一当年建文帝在位四年,虽已出亡,但至今不知其下落,臣以为不能削去年号,当修建文帝实录。” 太皇太后点点头,算是答应。 杨士奇:“其二太宗有诏,收方孝儒等遗书的人论死,臣以为如今应该取消这些禁令。” 太皇太后又嗯了一声。 杨士奇:“其三……” 杨士奇说到这里,便听皇后大声叫道:“太皇太后,太皇太后……” 许多人呼拉一下围上去。只见太皇太后已经双目紧闭,死去了。 杨士奇和杨溥一瞧,悲痛欲绝:“太皇太后……” 字幕:正统七年冬,(公元一四四二年)太皇太后崩。 十一、王振府第上 王山、王林、马顺、彭德清等王振一批亲信聚集在了王振的府第上。 看上去,从来就没见过王振有今天这样的好心情。 这时,王山一见他高兴的样子,便端起了酒杯,对王振说:“干爹,恭喜您!祝贺您呀!太皇太后这个老东西一死,您老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了。以后,只要干爹说一句话,满朝的文武百官那个还敢说个不是!” “是呀!干爹!”马顺也马上附和道:“今天可是千载难遇的好日子,来,咱们大家一起先敬干爹一杯!怎么样?” 众人端起了酒杯,一块响应:“对,对。” 王振听了,高兴得心花怒放,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嗯,大家说得不错!我王振至从上次受了那老太婆一顿痛骂以后,险些做了她的刀下之鬼。唉!想一想,这口恶气憋了我整整五年了。现在好了,她一死,我王振终于又有了出头之日。” “是呀!”王山适时地拍马屁说:“要不说干爹有谋略呢,即使是满朝文武加起来,也赶不上干爹你一人呢。” 彭德清:“对!干爹可是诸葛亮在生呢,啊!” 众人一阵吹捧,王振心里顿时美滋滋的:“所以,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以后要好好地跟着我,我王振决不会亏待大家的。” 众人一听,互相递了一下眼色,一块儿扑通跪在了王振的面前,说道:“干爹,您老放心,孩儿们即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嗯,好,”王振看了看他们,十分满意地:“既然这样,那我交给你们一项任务,不知你们敢去不去?” 王林:“干爹,您说吧!只要我们能办得到的,我们一定去办!” 众人也说道:“对,干爹,您说吧!” “嗯,好。”王振点了一下头,对他们:“至从我进宫以来,宫门口那张大铁牌就让我看着老不顺眼。” 王林:“大铁牌?什么大铁牌?” 王山:“干爹!就是那张‘内官不得干预朝政’的牌子吧?” 王振:“嗯,没错!只要它立在那儿一天,我就觉得出气不匀。” 王林一听,不以为然地抢先说道:“干爹,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把它搬走不就得了。” 王山瞪了王林一眼,说:“那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呢?” 王林:“有什么不容易?不就是一块破铁牌子。” 彭德清这时开了口:“噢!要说这块铁牌子来历可就大了。” 众人都把目光透向了他。 彭德清:“据说这是当初太祖朱元璋下令,在宫门口定下的,到现在也有七十年了。干爹既然看着不顺眼,那我们明天晚上,趁人不备的时候,把它抬走,扔到一边去!” 王振点点头:“对,看他们以后谁还敢把牌子树起来。” “嗯,干爹,我们听您的。”王山马上说道。 别人也赶忙说道:“对,我们愿为干爹做一切。” 十二、宫门口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王振率领王山、王林、马顺,还有几个随从悄然来到了紫禁城。刚到了门口,把守城门的卫兵就冲他们喊道:“哎,什么人?” 王振回答道:“我,王振。” 那卫兵一见是王振:“噢!是王公公。您请进!” 王振应了一声,带着那几个人走进了里面。 十三、宫内 皇宫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息。 王振等人悄悄地进了里面以后,他看看左右,没有人,便用手一指,对他们说:“哎,你们看见了没有?就那块。” 宫门口,一块大铁牌赫然屹立在那儿。 王山等人伸长脖子仔细地看了看,点点头:“嗯,看见了。” 王振:“好,你们几个抬着把它放到一边去!” “是!”几个人答应一声,便迅速地朝那块铁牌奔了过去。 几个人到了跟前,正要搬动时,突然,几声钟响把他们吓了一跳。 “快!你们站在那儿愣什么,搬呀!”王振跟过来,命令道。 “哎。”他们这才慌慌张张地去动手。 王山:“干爹,把它放到什么地方去呀?” “噢!”王振这下才想起了这个问题:“别急!让我想想。” 几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王振:“对了,把他放到御花园那口废弃的井里,然后用土把它添上。” “哎。”几个人一边答应着,一边抬着它走向了御花园。 十四、王振府第上 “嗯,好,昨天晚上的事干得不错!神不知,鬼不觉。来!”王振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非常满意地说道:“老夫敬你们一杯!” 众人一瞧王振高兴的样子,也都很愉快:“谢干爹!” 然后大家一饮而尽。 王振得意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老夫除了这后顾之忧,下一步吗咱们就可以大胆地干一番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信心十足。 十五、野外 一匹快骑马不停蹄飞也似地赶奔京城。 十六、便殿内 明英宗坐在龙椅子上,看看左右文武大臣,问道:“众位爱卿,麓川思任发不服我大明管教,屡次兴师与我作对,你们说如何是好?”他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便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思任发不思悔改,背叛朝廷,不如马上派兵去讨之。” “是呀!他也太胆大包天了。” “嗯,应该派兵去剿灭他。” “对,要不然他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而另一方也在争吵不休。 “要我说朝廷还是派人去安抚他,这样省了双方刀兵之苦。” “嗯,没错!要去征讨,兴师动众几十万人马,那一天就得耗去朝廷多少粮饷?” “这有点得不偿失。” 明英宗一见,赶忙喊道:“肃静!肃静!众位爱卿,你们谁有良策,不妨说一说。啊!” 这时,翰林院侍讲刘球出般奏道:“皇上。” 明英宗看了看他,问道:“刘爱卿,你有何良策呢?” 刘球:“皇上,依臣之见,还是不动兵为好!” 明英宗:“噢!何以见得?” 刘球如实说道:“回皇上,思任发所辖之地只有孟养、木邦、孟定三府,那里百姓超不过十万,兵不足万人,若我兴师动众、千里迢迢去讨发,臣以为有点得不偿失,劳民伤财。” 明英宗:“那依你之见呢?” 刘球:“依臣之见,不如派人去安抚他。” 明英宗:“是吗?” 刘球:“是,皇上。因为云南之敌并不是我朝心腹之患,而北方瓦剌部落已经逐步兴起,他们妄想灭亡我大明,恢复大元江山,因此,加强防御北方瓦剌部落才是我朝当务之急。” “刘大人,”王振在一旁憋不住了,终于开了口:“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耸人听闻了吧?啊!当初那大元朝够强大了吧!结果呢还不是被我大明灭掉了吗?现在一个小小的瓦剌部落怎能奈何我朝呢?” 明英宗一见王先生说话了,顿时象有了主心骨,便急切地问道:“噢!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呢?” 王振:“皇上,依老奴之见,先马上派兵去剿灭那个思任发,以树我大明天朝的威信。” 明英宗点点头,他又看了看兵部尚书王骥,说道:“王爱卿,你是兵部尚书,你看看这事该怎么办呢?” 王骥瞅了一眼王振,马上出般奏道:“皇上,依老臣之见,还是王公公言之有理,应该出兵麓川,剿灭叛贼。” 明英宗听了,当下应允道:“好,就依你们说得去办吧!传旨。” 十七、王振府第上 王振回到府上,怒气冲天地骂道:“这个刘球,小小的一个侍讲,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公堂之上与老夫争执。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老夫会让你消失在我的面前。” 这时,一位小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公公,王骥王大人求见。” “好,让他进来。”王振说道。 片刻工夫,王骥从外面走进来,撩衣跪在了王振的面前:“王骥给翁父请安!” 王振朝他一摆手:“好,你起来吧!坐下回话。” “谢翁父!”王骥站起来,坐在了一只小凳子上。 王振看了看他,用试探的口气问道:“王大人,现在皇上已经传下了圣旨,叫你总督军务,你意下如何呢?” 王骥明白王振的意思,便立刻不假思索地说道:“回翁父,在下听从您老的命令,您说咋办我就咋办?” 王振听了他说的话,满意地笑了:“嗯,好,既然如此,那王大人你过来。” 王骥凑近了他。 王振在王骥的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问道:“王大人,你明白了吗?” 王骥:“回翁父,明白。” 王振点点头:“嗯,好,你要知道咱们发的可是战争之财,你切不可泄露了机密。” “翁父,卑职明白。”王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王振瞧着他的背影,得意地点点头:“嗯,这个王骥,总算开窍了。” 十八、紫禁城内 乌云密布,一场大雨眼看就要倾盆而下。 突然,一道电闪,紧接着喀嚓一声巨响,奉天殿的鸱吻被雷轰塌了。 十九、明英宗宫内 随着那声巨响,紫禁城所有的房屋都在不停地震颤摇动。 明英宗被惊醒了,吓得冲外面喊道:“来人呢。” 一名小太监应声而道:“皇上,有何吩咐?” 明英宗:“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名小太监答道:“回皇上,外面正在下着大雨,刚才那是一声雷响。” 明英宗:“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啦?”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说着,转身跑出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小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明英宗:“搞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太监低着头,神色紧张,支支吾吾地:“回皇上,刚才那……那声雷响,把奉天殿的鸱吻给轰塌了。” “啊!”明英宗大吃一惊,一下愣在了那里。 小太监一瞧,赶忙叫道:“皇上,皇上。” 明英宗半天才回过神来:“啊!这是怎么啦?这到底是怎么啦?至朕登基以来,各种怪事纷至沓来。难道我这个皇帝违背了天意,有罪吗?” 小太监:“皇上。” “唉!”明英宗长叹了一声,陷入了沉默。这样,过了片刻,对那小太监说:“看来朕真的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了。” 二十、宫门外 等待上朝的大臣们听说了这件事,非常吃惊,他们不禁议论纷纷。 “哎哟!看来这是天意呢?” “嗯,这准是惹怒了老天在发怒呢。” “要不然偏偏是奉天殿被雷劈了呢?” “这可了不得!了不得!” 这时,一名太监从宫内走出来,对着群臣喊道:“圣旨到!” 群臣一听,纷纷撩衣跪在地上。 二十一、王振新建宅院内 一阵阵鞭炮齐鸣。 王振新建造的另一宅院终于落成。 前来拜谒的官员们带着贵重礼物,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王公公,豪宅落成,真是可喜可贺呀!”许多官员见了王振,都主动上前去恭维道。 王振看到这些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不禁喜笑颜开。 二十二、内阁衙门 杨士奇摇摇头,长叹一声,对杨溥说道:“唉!这个王振王公公,也太目无皇上了,这个时候,他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溥:“是呀!至从太皇太后去世以后,他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二十三、朝堂上 明英宗朱祁镇端坐在龙椅上。 满朝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站在殿堂上。 殿前官高声喊道:“有本请奏,无本退朝。” 这时,刘球手持奏折,出般奏道:“皇上,臣有本奏。” 明英宗看了看他,说:“刘爱卿,请讲。” “谢皇上!”刘球向明英宗鞠了一躬,然后说道:“从太祖开创基业以来,国力逐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为了使我大明江山更加兴旺,微臣以为还需做好以下十件大事。” 刘球说到这里停下了,他看了看明英宗。 明英宗没有说什么,而是瞧了瞧王振。 王振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明英宗这才说道:“哪十件事?刘爱卿,请讲。” 刘球:“一、勤圣学;二;亲政务;三、用正士;四、选礼臣;五、核吏治;六、慎刑罚;七、罢土木;八、定法守;九、息兵争;十、储武备。微臣以为做好了这十件事,我朝永固矣。” 明英宗听了,仍没有说话,又看了看王振。 王振想了想,觉得里面没有弹劾到自己,便又点了一下头。 明英宗:“刘爱卿所言极是。朕准奏。” 二十四、彭德清府中 各种礼品堆了满满一屋子。 彭德清倒背着手,一会儿瞧瞧这里,一会儿又看看那里。一种满足、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就变了,对外面大声喊道:“管家!” 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有什么事?” 彭德清一指:“这礼品清单你写好了吗?” 管家:“写好了,大人。” 彭德清:“拿来我看看。” “是!”管家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一会儿工夫又走了进来。他把已经写好的礼品清单递给了他。 彭德清坐在椅子上,接过来,看了一遍,清单上面没有刘球的名字。他先是一怔,而后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仍不见他的名字,腾地火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不禁大怒道:“好你个刘球!咱们是同乡,你竟然不给我一点面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二十五、王振府第上 王振半仰在一张椅子上,正爱不释手地欣赏着一尊古董。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禀报道:“公公,外面有彭大人求见。” “快请!”王振从椅子坐了起来。 “是!”小太监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彭德清走进来,冲王振跪下:“给干爹请安!” 王振:“罢了,起来吧!” 彭德清:“谢干爹!” 他落座以后,从袖中取出了一密折交给了王振。 王振接过来,打开一瞧,笑了笑,说:“这不是那个刘球在朝堂之上的奏折吗?你这拿来给我再看是何意呢?” 彭德清一边察言观色地看着他,一边说道:“干爹,难道您还没有弄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吗?” 王振一怔。 彭德清:“您听听,这十条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勤圣学,亲政务,用正士,选礼臣,核吏治,慎刑罚,罢土木,定法守,息兵争,储武备等,您想想,这旁敲侧击那一条不是冲着干爹您来的呢?” 王振听了,果然大怒:“好啊!你个刘球,竟敢三番五次地冒犯于我,来人哪!” 一个小太监马上应声而到:“公公,什么事?” 王振用手一指:“去!你马上给我把锦衣卫指挥马顺找来。” “是,公公。”小太监答应了一声,匆匆走出去。 彭德清一瞧,暗地里不由得意地笑了。 二十六、刘球府上 锦衣卫指挥马顺带领一队人马冲进了刘球的府上。 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刘球抓了起来。 刘球的家人和仆人见了,上前去阻拦,并大声地责问道:“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家大人?” 马顺把眼一瞪,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啊!他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成何体统?”然后吩咐手下,“把他带走!” “你们不能带走我家大人!”家人和仆人挡住了去路。 马顺看了一眼刘球,颇有意味地说:“刘大人,你的家人这样做,难道想抗旨不遵吗?” “哼!”刘球冷笑了一声,说:“抗旨?抗谁的旨?嗯。” 马顺不知如何回答:“你……” 刘球:“马大人,你别怕!我会跟你走的。” 说完,过去和家人悄悄地说了几句,家人闪在了一旁。 几名卫士押着刘球走了出去。 二十七、监狱内 月黑风高,四周一片寂静。 马顺带着一个小兵卒溜进了监狱内。 刘球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听到了动静,睁开眼一瞧,看见的是马顺和一名小兵卒,便把头扭向了一边,不想搭理他们。 马顺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刘大人,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那么不识趣吗?” “呸!”刘球丝毫没有一点儿畏惧,大骂道:“老贼!我刘球身为朝廷命官,并无大过,你敢趋附逆阉,害死我吗?看你等将来如何?” 马顺憋了一肚子气,没有言语,而是冲那个小兵卒甩了一下头。 小兵卒明白他的意思,提着刀,走了过去。 刘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冲他们大声地吼叫道:“来吧!你们……你们这群畜牲!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得到报应的。” 小兵卒瞪着眼,两手握着刀,狠狠地劈向了刘球。 “太祖太宗……,皇上……”刘球还未等喊完,脑袋已落在了地上,而身子却屹立不动。 马顺一见,对那小兵卒命令道:“把他的尸体给支解了,然后埋掉。” 二十八、王振府第上 彭德清、王振、他的侄子王山、王林,还有几个他的心腹正在饮酒。 这时,有一小太监进来禀报:“公公,马大人求见。” 王振:“快请!” 一会儿工夫,马顺大步走了进来。 王振急切地问:“孩儿,事情干得怎么样?” 马顺:“回干爹,我已经按照您老的吩咐,叫人把刘球给杀了。” “好,干得不错!”王振一听,非常高兴,端过一只杯子对他说:“来,孩儿,先喝了这一杯。” 马顺见王振亲自给自己端来了酒,真是受宠若惊,他接过了酒杯,连连点头说:“谢谢干爹!谢谢干爹!” 彭德清马上附和道:“这刘球一死,又给干爹铲除了一大心患,来,我们何不就此干上一杯。” 众人一听,都纷纷举起了杯:“来,干!” 几个人一饮而尽。 王山看看王振,又看看其他的人,便毫无顾忌地说道:“哼!以后谁再敢跟干爹做对,就是这个下场!”
(第八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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