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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一、野外 于谦骑在马上,随身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后面还跟着一个仆人。他们这样一边走,一边察看着这里山山水水,一草一木。 此时,正值中午,骄阳似火,令人昏昏欲睡。 于谦看了看仆人,对他说:“正儿,咱们停下来先歇一会儿吧?” 正儿手搭凉蓬望了望远处,说:“老爷,这是什么地方呀?” 于谦下了马,也朝四处看了看,说:“知道吗,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河南的地界。” 正儿:“离省府还远吗?” 于谦想了想:“嗯,大概还有五百多里吧!”他们说着,下了路,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有阴凉的地方坐下。 “啊!还有这么远呢?”正儿一听,非常吃惊地:“老爷,依我们这样的速度何时才能到达那里呢?” 于谦瞧了瞧他那样子,不由地笑了笑,对他说道:“怎么正儿,你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啊!” 正儿不高兴地噘起了嘴,悄声嘟囔道:“嗯,我们到了以后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玩玩吗。再说,看人家别的大人,进进出出都有车马随行,而跟了你却……” 于谦:“怎么?你对老爷不满吗?是不是不愿跟着我了?啊!” 正儿瞥了他一眼:“谁说来?” 于谦:“你这不是在悄悄地说我坏话吗。” 正儿:“哼!人家那敢呢!” “唉!”于谦望了一眼远处,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说道:“正儿,其实这样做很好吗。啊!我们一路走,一路就可以体察民情,了解到这里百姓的疾苦,然后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啊!所谓巡抚、巡抚,不就是到处走走,查查,看看吗。” 正儿听了,一下子笑了:“老爷,就你理由多。” 于谦一见正儿高兴了,便对他说:“正儿,时间尚早,咱们还是快赶路吧!” “是!老爷。”正儿一下从地上蹦起来,突然发现了什么,咋呼道:“哎,老爷,你快看!” 二、路上 仨仨俩俩的人,扶老携幼不断地从一头向另一头走去。 三、一块地里 于谦站在那里,愣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对正儿说:“走,正儿,快过去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正儿应了一声。两个人一块又上了大路。 一批流民过去以后,他们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过来,有点又热又渴。 “哎,老爷。”正儿用手一指,喊道:“那儿地里有人,咱们过去问问他吧!” “嗯,好。”于谦应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去。 地里的那个人戴着一顶破草帽,弯着腰在锄地呢。 于谦走过去,十分客气地问道:“这位老兄,我们向你打听点事情。” 那个人一听有人跟他说话,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站直了身子,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你们要干什么?” 正儿一瞧这个人这么没有礼貌,就想上去和他争执几句:“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 于谦冲他摆摆手,让他不要多语。 “哼!”正儿不满地哼了一声,压着火站在了一边。 于谦靠近了他,语气仍和蔼可亲地说:“这位老兄,你知道吗?那往往路上的行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呢?” 那个人顿了顿,才说道:“唉!不瞒你说,我们这里好多地方今年又遇到了大旱。你看看吧!如果老天爷再不下雨的话,这地里的苗也就全完了。唉!没办法,只好向外地逃荒去了。” 于谦听了,蹲下去看了看眼前打了焉的庄稼,一时心情十分沉重。 这时,正儿喊道:“老爷,我看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唉!”于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四、县城内 于谦和仆人来到了此县城内,看到是一副凄惨的景象。只见许多穿着破破烂烂的男女老少露宿在街头。 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为抢一个窝头而争斗不休。 于谦看到这些,心里非常难过。 “老爷。”仆人也受到了感染,轻轻地叫了一声。 “走!”于谦把头一扭,忍着泪而去。 五、县城另一处 有许多人围拢在一起,不知再干些什么。 于谦对正儿:“正儿,咱们过去看看吧!” 正儿有点不大情愿,他看了一眼天空,已慢慢地接近了傍晚:“老爷,我看算了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赶快赶路吧!” 于谦摇摇头,没有答应:“不行!朝廷派下我来,就是让我到这里体察民情的。如果等着坐在衙门里,光靠别人给我介绍情况,听他们的汇报,那要我这个巡抚有什么用呢。”说着,大步朝那里走去。 到了近前,只见许多人跪在一尊佛像前,十分虔诚地叩拜着。 一个上了年纪的白胡子老头说道:“大慈大悲的菩萨,求您保佑我们,请老天给我们降点雨吧!” 大家一块儿跟着他念念有词。 于谦一下明白了,走上前去,把那位白胡子老头一把搀扶了起来。 白胡子老头一愣:“请问您是……” 于谦:“我是新到这里的河南巡抚于谦。” 白胡子老头听了,扑通一下就又跪在了他的面前:“于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 “于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众人随他呼啦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于谦:“请大家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们快起来吧!我答应你们,我们一定会尽快想出办法的。” 六、县衙内 于谦的到来,早有人通报给了县令。 于谦一进县衙门,县令就迎了出来,忙上前施礼道:“不知于大人来到,下官有失远迎,请于大人恕罪!” “好了。”于谦冲他一摆手,径直朝屋里走去。 县令:“于大人,请!” 七、屋内 进了屋内,两个人落座。于谦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说道:“吴县令,本官经过此地时,看到路上有许多背井离乡的逃荒者,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啊!” 县令赶忙说道:“回大人,此地常发生旱灾,今年又胜过了往年,到现在,老天爷久不下雨,地里的庄稼眼看着就都要旱死了。” 于谦点点头,说道:“嗯,这些我沿途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现在我要问你的是,你们采取过什么措施吗?” 县令一脸无奈的样子:“唉!于大人,说实在的,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谦:“那些灾民你们将如何安置呢?” 县令一时手足无措,也是没有办法:“这……这……” 于谦一看他那束手无策的样子,便沉思了片刻,说道:“嗯,好吧!我马上先把这里的受灾情况上奏给朝廷。” 八、内阁衙门内 杨士奇、杨荣和杨溥看了于谦上报的奏折,陷入了沉默。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杨士奇首先开了口:“我瞧于大人的这个办法可行。你们说呢?” 杨荣心情沉重地:“是呀!这河南、陕西和山西向来常发生旱情,遇到这种情况,老百姓只能背井离乡,外出逃荒。” “嗯,这种年景那些地方常是颗粒无收,如果再没有一点余粮,那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杨溥也忧虑地说道。 杨士奇看看他们俩,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耽误不得,把于大人的奏折马上呈报给皇上。” 杨荣应了一声:“嗯。是呀!这事只有让皇上马上做出决策,才能尽快挽救那里饥饿的百姓。” “唉!”杨士奇拿着于谦的奏折,禁不住叹了一声。 杨荣听到了,忙问:“杨大人,你叹息什么?” 杨士奇:“看来我们举荐的这个于谦于大人真是不一般呢。啊!” “嗯,可不是!”杨荣应道:“他在江西任巡按时,就平反昭雪了冤案数百次之多。可见此人既有才又有魄力。” 杨溥:“对,没错!他任巡抚这么多年来,一向勤政廉洁,爱民如子,走到那里都受到那里百姓的爱戴和称赞。” 杨士奇叹道:“所以,我要说如果其他的地方官员都能象于大人他这样勤政爱民,那咱们的国家何愁不富强呢。啊!” 杨荣和杨溥都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呀!” 九、县城内 一声令下,打开了粮仓,救济饥饿中的百姓。 老百姓们得到了粮食,个个喜笑颜开,奔走相告。 十、于谦住处 于谦坐在那儿,一筹莫展。 正儿从外面走进来,瞧了瞧,笑着问道:“老爷,你……你这是干什么呢?啊!” 于谦没有搭理他。 正儿对于谦的神态有点儿纳闷,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老爷今天这是怎么啦?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十一、县令府上客厅内 于谦:“吴大人,通过一个阶段的了解,我知道了在我们这个地方是十年九旱的年景多,是吧?” 县令点点头:“是,于大人。” 于谦:“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想想别的办法呢?” 县令摇摇头,仍然是那副无奈的样子:“唉!有什么办法呢?” 于谦:“噢!真的没有吗?还是从来就没想过呢?” 县令叹了一口气,说:“唉!于大人,实不相瞒,我今天就跟您说句实话吧!我们以前也组织过许多人,年年都求过雨,可……可是,不知为什么,没起过一点儿作用。” 于谦:“吴大人,这可不是个办法哪!” 县令:“于大人,既然这个办法都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于谦:“打井。” 县令吃惊地:“什么?打井?” “嗯,对。”于谦点点头,冲他说道:“我们在这些常年干旱地方打井怎么样呢?” 县令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不知如何回答。 于谦信心十足地:“嗯,只要打了井,有了水,我们就可以在干旱的时候,能够及时地给予浇灌。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县令沉默了片刻,然后连连地赞成道:“对呀!于大人,这个办法倒可以试一试。” 十二、打井的工地上 许多民工在热火朝天、争先恐后地干着。有的在抬土,有的在挖井,每个人手中都不闲着。 十三、王振府第上 王振表面上十分悠闲地坐在太师椅子上,品着茶。可在内心里时刻在琢磨盘算着害人的鬼主意。 这时,王山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干爹,孩儿给你倒喜了。” 王振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蹭地把身子坐直了:“噢!什么喜呢?” 王山:“我们从宫内女官的口里已经打听到,那老东西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王振惊喜地:“是吗?” 王山点点头,应道:“嗯,近来,她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吃得药也没有断过。” 王振乐了:“好啊!这可是老天的功劳呢,你想想她都是六十岁的人了,不管她有多大的本事,再争能争得过老天给她的命吗。” 王山:“就是,干爹说得对!看她还能有几天的活头。等她一死,去了这个眼中钉,干爹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了。” “嗯,对,”王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应该去瞧一瞧她,看她究竟怎么样了?” 王山一惊:“什么?干爹,你要去宫中亲自看望她?” 王振点点头:“嗯,探探虚实,我们好早做打算。” 十四、太皇太后宫内 王振走上前去,跪在了她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十分虔诚的样子:“老奴王公公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嗯,你起来吧!” 王振站起来:“谢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他一眼,关切地问道:“皇上近来怎么样?” 王振:“回太皇太后,皇上他很好,每天都潜心读书,按时起居。” 太皇太后点了一下头,满意地:“嗯,好,皇上还年幼,有许多地方想不周到。你作为先生,要时刻提醒和教授皇上做人的道理,切不可荒废和虚度时光。” 王振深深地鞠了一个宫,说道:“请太皇太后放心!老奴记住了!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太皇太后多多训示!” “嗯,好,你还有什么事吗?”太皇太后问道。 王振冲外一招手,一名小太监双手捧着东西走进来。 太皇太后:“噢!这是什么?” 王振:“太皇太后,老奴听说您老凤体不爽,特派人采购营养品送来,请太皇太后笑纳,希望您老早日康复。” 太皇太后看看他,高兴地:“嗯,好,那我就收下了。” 十五、王振府第上 王振冷笑了一声,说道:“哼!看来这老东西真是病得不轻呢?” 王山:“是吗?干爹。” 王振:“嗯,只见她脸色苍白,身体倦怠。” 王山高兴地鼓了一下掌:“干爹,这样对我们好啊!” 王振也得意起来:“嗯,不过,咱们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你要派人时刻监视宫内的动态,一有风吹草动,你就马上来禀报给我。” 王山不敢怠慢,马上答应:“是,干爹。” 王振喝了一口茶,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问道:“山儿。” 王山:“干爹,孩儿在。” 王振:“你说说这些日子里你们还打探到了点什么事情?” 王山想了想,说道:“噢!对了,回干爹,就是有许多王公大臣对那个河南、山西的巡抚于谦都好象不大满意。” 王振:“于谦?噢!是他?” 王山:“嗯,干爹,听说这个于谦平素与三杨交往甚密,他仗着朝中有此三人给他撑腰,向来都是目中无人。每次到京,都是空囊而来,根本没有把干爹您老也放在眼里。” 王振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既然如此,他这样不识时务,那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们马上给我去搜罗他的罪状,待时机成熟以后,再把他打入死牢。” 王山:“是,干爹,您老就放心吧!孩儿一定会很好地完成的。” 十六、打井工地上 于谦由县令陪同,亲自到了打井工地上。 这时,老远就听到了有人高呼:“出水啦!出水啦!” 大家兴奋得奔走相告。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工地。 众人一阵欢欣鼓舞。 于谦到了工地的近前,瞧见百姓们那高兴的样子,自己也笑了。 有人舀了一大碗的水,你传给我,我传给你,大家喝到了甜甜的水,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呢。 那只大碗传到了县令的手中,他没有喝,而是把碗递给了于谦:“于大人,你先请吧!” 于谦没有推让,从他手中接过了碗,喝了大大的一口,点点头,说道:“嗯,好啊!好甜的水呀!这下我们的庄稼也就有救了。” 一股清清的细水流进了干涸的地里,打了焉的庄稼立刻精神起来。 百姓们见了,个个喜笑颜开。 十七、于谦住处 县令带着几个差役,抬着礼品,来为于谦送行。 “于大人,我代表全县的父老乡亲感谢你啊!”县令十分真诚地说道。 于谦:“哪里哪里!你们要感谢的应该是皇上哪。” 县令:“是呀!皇恩浩荡啊。于大人,你休息几天再上路吧!” 于谦:“不了,公务在身,不可久留。” 县令一瞧于谦执意要走,便冲手下的差役一招手。 几个差役抬着一箱子的东西走了上来,放在了于谦的面前。 于谦不由地一怔:“吴大人,你……你这是干什么?” 县令微微一笑,说道:“于大人,我知道你做官这么多年来一向勤政廉洁,从来不肯轻易收受他人的礼物……” “噢!既然如此,吴大人,那你干吗还要这样做呢?啊!”于谦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县令不以为然地:“于大人,这里装得并不是什么黄金宝贝,这是我们当地的一些土特产,请你带上吧!” 然后把话锋一转,悄声地:“希望于大人回去以后,在其他大人面前给我多美言几句……” 于谦看他一眼,颇有意味地:“噢!是吗?” 县令笑着点点头:“嗯。” 于谦瞧了瞧地上放着的箱子,问道:“吴大人,那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土特产呢?” 县令:“这……” 于谦苦笑了一下,正颜厉色地说道:“哼!吴大人,不是我于谦不给你面子,眼下有那么多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难道我于谦还有脸把这些土特产从这里带走吗?啊!” 县令一听,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一阵白一阵红的:“于大人……” “好了,”于谦冲他一摆手,说道:“吴大人,你不必多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我要跟你说一句,请你收起这些东西来吧,希望你以后要爱民如子,好好替百姓办事情,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我会按你说的那样去做的。吴大人,望早日能听到你这里的好消息。告辞了!”说完,于谦转过了身去,仆人牵着马,带着一点简便的行李朝外走去。 县令和几个差役站在那儿,望着他们向外走去。县令摇了摇头,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不知是为于谦的这种行为赞叹还是为他惋惜。 十八、门口 于谦和正儿刚到了门口,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大门口外,黑压压地站了许多当地的老百姓。他们的手中有的捧着篮子,有的提着布袋,有的提着筐。里面装的是鸡蛋、大枣、还有花生等一些土产品。 他们一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于谦,把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他。 于谦站在那里,愣怔了片刻,然后赶忙走上前去:“父老乡亲们,你们……你们这是……” “于大人,”一位上了年纪的白胡子老头,朝前走了几步,对他说道:“我们听说你今天要走,便商量着都想来送送你。” 于谦一把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白胡子老头看着他,激动地:“于大人,你可是个好官哪!啊!你来我们这里才一个月的时间,就为我们打了十多口井。你知道吗?这十多口井算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了。” 于谦:“大爷,你老不要这样说。” “不,于大人,我要说,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白胡子老头回过头,冲大家叫了一声:“乡亲们。” 只见呼拉一下全都跪在于谦的面前。 于谦一瞧,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大爷,乡亲们,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还不快起来。” 白胡子老头:“于大人,我们谢谢你!谢谢你!” 说着,向于谦叩了个头。大家随着他也向于谦叩了头。 此时,于谦的心情十分激动,伸出手去赶忙把白胡子老头扶起来,然后冲大家喊道:“好了,大家快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白胡子老头把那篮子鸡蛋捧着送到了于谦的面前,说道:“于大人,我们老百姓家中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篮子鸡蛋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把它带上吧!” 众人一下都拥向了他,一起说道:“于大人,带上吧!” “乡亲们,”于谦眼含着泪,哽咽地:“我于谦谢谢你们了。但是,这东西我不能收你们的啊!” 众人:“于大人,你收下吧!你为我们办了那么多的好事,难道就连这一点点的东西也不肯收下吗。” 于谦:“你们的这份心意我于谦领了。东西你们还是带回去吧!因为现在你们并不富裕,带回家去买掉补贴家用吧!” 众人:“于大人……” 这时,县令一看眼前的这种局面对自己不利,便赶忙说道:“好了,于大人公务在身,你们不要在这里干扰他了,还是请他上路吧!” 说到这里,他冲手下的几个差役一挥手。他们便冲向了人群,把众人强行推到了一边,从中间闪出一条道来。 县令:“请吧!于大人。” 于谦扫了大家一眼,挥着手,说道:“乡亲们,再见了!以后咱们还会见面的。”说完,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乡亲们站在那儿望着他,久久都不肯离去。 十九、野外 正儿默不作声地走着。 于谦看看他,问道:“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呢?” 正儿抬起头,瞧了他一眼,不解地说道:“老爷,我真不明白,人家许多当官的人都巴不得别人送礼呢,可你却……” 于谦一怔:“噢!原来你半天不说话就是为了这个?” 正儿振振有词地:“嗯,我知道老爷怕那些小人背后说你,你才不敢这样做的。可……可是,你不愿收人家的金银珠宝,那带回去点人家送的土特产怕什么呢!啊!” 于谦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正儿看看他,愣怔地:“老爷,你笑什么?” 于谦把自己的两只胳膊高高地向上一举,抖了抖,说道:“正儿,看到了吧?其实,我也收了啊!” 正儿又看了看他,不解地:“噢!老爷,你收了什么?” 于谦:“这不,两袖清风哪!” “啊!”正儿惊得张大了嘴巴:“老爷,你……你……”正儿觉得于谦戏弄了他,便一下又不高兴了。 “正儿,”于谦叫了他一声,郑重地说道:“其实,你不要觉得这样奇怪,你知道吗?当初我把你从街上捡回来,为什么给你起名叫正儿吗?” 正儿摇摇头。 于谦看着他,然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其实,顾名思义,就是要你长大以后,不论走到那里,不论干什么,都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做人,切不可干那些伤天害理、坑害他人的事情,正儿,你明白了吗?” 正儿听了,琢磨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明白了:“老爷,我懂了。” 于谦:“是吗?” 正儿点点头,便吟诵起了于谦的一首诗来:“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嗯,好,好,”于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连连地夸奖道:“看来我们的正儿这次真正是懂了。” 二十、于谦家内 几间普通的房屋,屋内只有几件简陋的摆设。看上去,和一个位居巡抚的官职极不相称。 墙上悬挂着一副宋代民族英雄文天祥的画像,左右两边写得是他的两句著名的诗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 此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于谦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忧心如焚。 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过来一件打了许多补丁的外衣,给他披在了身上。 于谦回过头,看看她:“夫人。” 夫人关切地:“老爷,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于谦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夫人:“派出去的人呢?” 于谦:“还没有回来,不过,一连好些天都下这么大的雨,我想情况肯定会不大好的。” 正说着,一名差役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于大人。” 于谦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大坝的情况怎么样?” 那个差役喘了一口气,说道:“不好,大坝有几处都出现了险情。” “噢!”于谦吃惊地:“这可不行啊!如果大坝一旦出现溃塌现象,这里的百姓可就造殃了。” 那个差役低下了头,沉重地叹了一声,说:“是呀!大人,我以前就亲自经历过两次。那情景叫惨哪!啊!” 于谦一时没有说话,他背着手,在地上走了几趟,然后对那个差役说:“去!你去马上给我通知和组织这里的百姓,让他们集合,随时听从我们的调遣。” “是!大人。”那个差役答应了一声,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中。 于谦站在那儿,沉思了片刻,转身也要往外走。 夫人:“老爷,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那里看看。”于谦说完,顾不得别的,也一头冲进了雨中。 二十一、大坝上 雨越下越大。 河水也越涨越高…… 那波涛汹涌的洪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大坝。 大坝上人山人海,一派紧张和繁忙的景象。 只见于谦站在瓢泼大雨中,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大家。 大家有秩序地进行着,有的人在大坝上打桩,有的人肩扛着装满砂土的草袋,来回不停地奔跑着。 “于大人,”这时,有人在后面叫了一声。 于谦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本州知府曹大人:“噢!是曹大人,别处大坝的情况怎么样?” 曹大人马上应道:“嗯,各处我们都分别已经派了人,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有一处大坝决口。” 于谦听了,点点头,十分欣慰地说道:“好,好。曹大人,我们不管豁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誓死保护住大坝,决不能让我们的老百姓受到这次洪水的冲击。” 二十二、大坝的另一处 乌云散尽,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 忙碌了几昼夜的人们,七倒八歪,十分疲惫地躺在地上睡着了。 于谦却一刻不停地领着曹大人等官员在大坝上巡视着。他指着一处大坝说:“来,来,大家都过来。” 众人强打精神围拢了过去。 于谦:“你们都瞧见了吧,这一处和别的地方相比为什么容易溃塌了呢?啊!” 大家看了看,都摇摇头。 曹大人一瞧,忙对于谦说:“于大人,这几天大家都有点累了,是不是让他们先去休息休息呢?” 于谦看看众人,真是都有的累了,便应道:“嗯,好吧!大家先回去休息休息,也顺便想一想,下午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二十三、于谦家内 于谦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东西。 夫人走进来,看见他这样子,便上前去,心疼地说:“老爷,你一连都忙了好几天了,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再干。” 于谦扭过了头,冲她笑了笑,然后一边接着写一边说道:“夫人,你去吧!我没事。” 夫人不高兴地:“这怎么能行呢,啊!你是人又不是神。”说着,从他手中夺过了笔,放在了桌子上。 “好,那就听夫人的,休息休息。”于谦站了起来。 二十四、衙门内 一下子来了许多人,于谦和曹大人坐在上首,其他人坐在一边。 于谦看看大家,说道:“这次洪水的袭击,再一次向我们敲响了警钟,如果不彻底解决目前的这种状况,明年或后年还会发生象今天这样的局面,到时候,我们可就不会这样轻松地坐在这里了。” 大家听了,都佩服地点点头。 “是呀!于大人说得对呀,今年的这场洪水要不是我们抢救及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嗯,好险哪!我们应该马上治理。” 于谦冲大家摆了一下手:又说道:“所以,今天召集你们来,就是要大家群策群力,想想治理这条大河的办法。好,你们谁先说说。” 二十五、于谦家内 夫人焦急地等待着于谦的回来。 “正儿,”夫人冲外喊了一声。 正儿走进来:“夫人,你叫我有事吗?” 夫人:“老爷好几天已经没有回家了,你去看一看吧!” “是!夫人,我马上就去。”正儿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二十六、衙门内 于谦听了大家的话,沉默了片刻,说道:“嗯,好,刚才大家所提得建议都不错,很有参考价值。我想目前或今后一个阶段的重要任务就是要组织人力物力加固大坝。并且要保护好河道两边的树木,坚决制止乱砍滥伐,这样,水土流失严重的现象就能得到根本的治理。” “嗯,好,这些办法可行!”众人纷纷点头赞成。 “另外,”于谦扫了大家一眼,说道:“为了让大坝能够永远保持好,并在有可能发生险情的时候,及时得到修补。我建议,在大坝上设置亭长一职,来负责和监督大坝的修缮工作,大家看看,怎么样呢?” 众人听了,又都纷纷赞成响应:“好,于大人,你就决定吧!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于谦和曹大人悄悄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对大家说:“好吧!那就让曹大人来宣布这件事情吧!” 二十七、大坝上 当地的百姓们正在干劲十足地往大坝上运石块和土。 大坝在逐渐地加高加厚。 “请!于大人。”曹大人对于谦十分礼貌地说道。 于谦走在了前面,站在了大坝上,看了看加固了的大坝,满意地点点头:“嗯,好,好,我们只要这样年年加固和修缮它,并加强有效的管理,就不怕遇到再大的洪水了。” 众人听了,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二十八、于谦家内 于谦十分疲惫地回到了家内。 “老爷回来了。”夫人赶忙迎上前去。 于谦应了一声。 夫人从他手中接过了衣帽,挂在了衣架上。然后转身走出去,片刻工夫又回来,给他端来了一杯茶:“你先歇一歇。” 于谦坐在了一只椅子上,品了一口水。 夫人看着他,十分关切地:“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于谦:“嗯,都处理完了。” 夫人一听,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噢!这就好了。” 于谦看了她一眼,很抱歉地:“嗯,夫人,真对不起!这些天让你跟着我受惊了。” 夫人摇摇头,笑了笑,靠近了他说道:“没什么,只要老爷能平安无事,为妻的我也就放心了。” “是呀!”于谦非常感慨地:“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外面奔波,你呢也跟着到处颠簸,我们连一个稳定的家也没有。为此你从来也没有过怨言,我走到那里你仍就跟到那里。” 夫人依偎在他的身边。 于谦拉住了她的手,深情地说道:“唉!夫人。是呀!其实这几年,多亏了你在我的身边,要不然,我的生活真不知是个什么样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夫人:“老爷,你不要这样说,你为国家和黎民百姓日夜操劳,为妻的做这一点点事算得了什么呢?啊!说实话,这辈子我一直为嫁给老爷你这样有作为而正直的郎君而感到骄傲呢。” 正在这时,正儿走进来,对他们说:“老爷,夫人,吃饭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夫人回了一句,然后对于谦说:“老爷,今天回来,你说什么也得陪我们吃一顿饭。” 于谦爽快地应着:“是!夫人。”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地笑了。 二十九、一条道上 许多人在一条道的两旁,正忙碌着栽树。 于谦和随同的曹大人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地看着。 三十、大门口 于谦和正儿从院内走出来。到了门口,一大群老百姓围拢了过来。 一位老太太哭着对于谦说:“大人,你真的又要走了吗?” 于谦:“大娘,你放心,我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的!” “大人,大人。”这时,人群中男女老少哭成了一片。 “大人,你留下好吗?” “大人,我们舍不得你走啊!” 于谦被这种场面感动地:“父老乡亲们,你们放心吧!我于谦以后一定还会回来看望大家的。” 三十一、城门口 乡亲们跟在于谦的后面,久久地不肯离去。 于谦上了马,冲大家招招手:“再见!大家快回去吧!” 乡亲们:“大人,一路多保重!” 三十二、一条道上 于谦和正儿在一条榆柳夹道的路上,边谈论着边慢慢地向前走去。 (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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