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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心拿了信,有些心慌气短,对松伯的问话没有一点反应,就急急地回到学校寝室,打开信来读。只见上面写着: 兰心: 你好!当你见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龙门镇。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不是赌气或者伤心才离开的。我是为我们的感情寻找出路才离开的。 我知道,我们有很大的差距,我一定要努力缩短这种差距,让我们之间少一些认知上的阻碍,还有家庭的、社会舆论的阻碍。 我一直想在美术方面进行深造,让更完整的理论体系来指导自己的雕刻技艺。以前我只是凭兴趣在摸索,是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潜力和价值,也是你拨开了我眼前的迷雾,看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我联系了市里的美术学院,把获奖证书寄给他们,他们同意接受我去读书。 兰心,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其实每天我都会把这个名字叫上数百遍,晚上念着它入睡。我忘不了我们在一起的甜蜜的时光,它是我人生中最光辉灿烂的日子。 你是爱我的,我确信这一点。可是你却回避了我,也回避了你自己,回避了我们的爱。你本是一个爱笑开朗的女孩,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呢?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一段惨痛的往事,使你不想接受我的爱情。可我是爱你的,不管你曾经有过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纯洁的天使。 我在为我们的爱情,为我们的未来奋斗,你也和我一起奋斗,好吗?把你的心敞开,放在阳光下晒一晒,让我的爱滋润你的心田,好吗? 还有,家里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我已经对她说明白了,我不爱她,不会和她结婚的,叫她自己另找一个人家。听了我的话,她很平静,这也是因为我和她本来就没有感情的缘故,也让我心里没有了愧疚感。 我还有一个小秘密,从前你见到我在刻东西,问是什么,当时我没告诉你,但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其实就是你的头像。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看着她也就像看到了你。 我走了,希望你自己多保重身体。你一个人在学校,生病了也没有人知道,这一点让我很不放心。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找同事照顾一下。 爱你的渊 某年某月某日 张兰心含着泪读完信,然后看向窗外,太阳和煦地照耀着,远处的山林田野已经呈现一片新绿。她感到心中某一处虽然仍在隐隐作痛,但那片新绿已经进驻了心中。 这时,李丽开门进来了,扑在床上号啕大哭。张兰心收好信,走在床前问她怎么回事。李丽抽抽噎噎地告诉她,她刚才回家拿她忘下的东西,开门的就是那个女孩子,一看是她,摆出泼妇的架式,连门也不让她进,还把她挖苦揶揄了一番。龙飞躲在屋里,面也不曾露一露。 张兰心义愤填膺,一把拉起李丽,对她说:“走,我们再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李丽摇摇头,抽噎着说:“我不要了。再去只能是平白再受一场羞辱。”张兰心道:“你呀,就是太软弱,逆来顺受,习惯了受他们的摆布。如果你真想要回你的东西,我陪你去,看他们敢怎么样!那个女的如果再撒泼,看我怎么收拾她!有什么我替你挡着,好吗?”李丽破涕为笑,起身随着张兰心出门。 到了龙飞的住处,张兰心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打扮得非常妖冶入时的年轻女子,眉眼都画成黛青色,嘴搽得红红的,脸擦得白白的,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刚从墓地出来的女鬼。那个女子一看张兰心和李丽,冷笑着说:“怎么,找了帮手来了?找了帮手又怎么样,还是乖乖给我滚远一点!人家不要你了,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不放。识相一点,别在这里自讨没趣。”张兰心把开了一半的门大力一推,那个女子趔趄着退了两步。张兰心也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鸠占鹊巢不说,还大言不惭地叫别人滚。我看该滚的是你吧。李丽是龙飞明媒正娶的老婆,只要一天没离婚,她一天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没有人可以赶她走!即使镇长大人也不能!你知道吗?倒是你,她有权利赶你走。”那个女子胀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说:“看谁赶谁走!”遂高声叫道:“龙飞,龙飞,你出来,这里有两个疯婆子在这里闹事,你来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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