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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道清不知道怎么回家的,一觉醒来已是中午11点了。他一骨碌爬了起来,今天是上不成班了,头还昏昏沉沉的,心里一阵难受,酒在在胃里唱歌。他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眼镜,却碰到了眼睛下面的一张纸条,赶忙架起眼镜一看: “清远,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是为什么呢?你已经心不在焉很久了,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一直喊着一个冰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很累了,和你吵架都没有力气了。”这是妻子小敏给他的话。 思远道清无力地靠在床背上,看着床对面墙上挂着他们俩的结婚照,妻子小敏现在依然是那么漂亮,再加上干练更加美丽了。但是,自从小敏的地位一直不断地升高,最近几年,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她现在是本市一个区的区长,权位都在思远道清之上,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他的领导。在家里总是居高临下的,家里几乎是无暇顾及,连晚饭都难得有几次在家里吃的。现在孩子又不在身边,思远道清就更加孤独了。而妻子由于习惯了别人的仰视,在家里就更加指手画脚了。 思远道清清楚地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他知道自己是爱妻爱家的。可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只有四十岁的男人,希望回家妻子能为自己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一句温柔体贴的话语。但往往是拧开门,就自己一个孤独的影子,一只吃饭的碗伴着一双影单的筷子;往往是自己辗转着前半夜,而后半夜身边多了一疲惫的影子。空虚和无奈,加上妻子的不温柔,成为他上网找红颜一种心态,一种借口,一种安慰。 今天晚上如何避免这场战争呢?他知道是没有任何办法的,而这场战争跟以往一样,也一定是缺少女人的眼泪与哭诉,只有一个女人的厉声与盘问加教导,习惯了,就这样吧!只是一定不能让妻子小敏知道这2年和冰儿朵朵的这段网络情感。 主意已定,他的精神也上来了,他开启电脑,给冰儿朵朵留言: “冰儿,宝贝对不起了,今天晚上又要失约了。我要聆听我家领导的教诲了。你是心灵的港湾,永远爱你!” 思远道清拨通了紫茄子米的电话: “米,今天晚上,领导同志要找我麻烦了,肯定要我写检查和报告了。咱们哥俩继续去喝酒。五月花酒吧,不见不散,继续醉酒去。” 紫茄子米接到思远道清的电话的时候正在上班的路上。他知道思远道清有麻烦了,小敏的个性自己非常了解,是个杉木扁担,宁断不弯,更何况是个大区长。 他知道,思远道清是在逃避什么,也一定不想解释。
初夏北方的泰门市已经有点闷热了,可美丽依然,几天没和幽兰小竹说话了,就象失去了什么?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幽兰小竹几天晚上都在9点准时出现在网上,一直未见到紫茄子米,心里空空的,有点失魂落魄。今天晚上就差点和老公吵架了。老公早上出门说,很久没吃她做的红烧肉了,结果给做糊了,给儿子蒸的鲫鱼汤又放多了盐。吃晚饭时,老公就左看看右看看,把她看得心慌意乱的,以为老公在怀疑自己。 “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真对不起呢,你不舒服还做一桌子菜。傻瓜,不舒服就等我回家做饭啊!”老公大耳朵扬总是这么嘘寒问暖,是个脾气好出名了的。 大耳朵扬的一席话,让幽兰小竹心里惭愧极了,可自己又不会撒谎,脸就腾地红了起来,无缘无故地叫嚷起来: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我没生病,就是把菜做糟了,不可以啊!”大耳朵扬有点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那? 丈夫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幽兰小竹知道自己失常了,轻轻地说了句:“抱歉。”就搂了搂儿子,心里寂寞极了:这个该死的紫茄子米。 夜非常的安静,江南水乡的江城是如此的美丽,月亮在天空中独自自言自语,在天空中独自行走,幽兰小竹真想住到月亮上去,跟着月亮去流浪。
在这静静的夜里,北方泰门市的灯光依然闪烁,紫茄子米和思远道清又一次醉在了五月花酒吧。 “米,我也网恋了。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奇女子。比我家领导温柔体贴几百倍。”一杯酒就这样吞到肚子里去了。 今天的紫茄子米,非常清醒,不能醉酒了,妻子子佩是多么的善良,不能让她难过了。紫茄子米也清楚地明白思远道清有多爱他的妻子。当年的小敏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妻子,只是后来变了变了。如果,要和小敏离婚,思远道清一定做不到。 两个四十岁的大男人就这样一个醉了,一个清醒。都为着各自的牵肠挂肚的网络情感。 冰儿朵朵看着思远道清的留言,呆呆地坐在了电脑前,心里一直在祈祷: “思远,思远,你一定要坚强,有什么不开心,明天,明天找我好吗?我一定静静地陪你。”她和他在一起二年了,知道他的一切。思远道清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这样的留言了,也不知道在自己面前流过多少泪。知道他那是一种对妻子的爱,是一种放不下的爱。每每思道清远不愉快的时候,冰儿朵朵就要给他唱他最喜欢的歌《一帘幽梦》,这时她又轻声地唱了起来,愿在远方的他能听见,愿能给他带去抚慰: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冰儿朵朵唱着唱着,泪就流了出来。
她就转过身子,迅速的奔出了门外,站在空空的夜色里,双手对着天空许愿:保佑保佑,我的思道清远。 她又猛地一个转身,跌倒在床前面,坐在那儿,把头埋在床上的被单里,开始不能控制的、沉痛的啜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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