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喜欢半夜涂鸭的女子,惯于直口,嘿,常被人指为尖锐。
风在低唱QQ群:①26387037
一个喜欢半夜涂鸭的女子,惯于直口,嘿,常被人指为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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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有醒的时候吗?“如果有梦,我宁愿不再醒来?”
柳燕,某名牌大学中文系高材生,为了留在城市在毕业后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可是却又为追求心中的爱走出家庭。在遇上了某房地产老总范逸成后,柳燕把全身心都交给了他,甚至为了他不惜周转于几个要人之间。
范逸成虽然心知她的情意,却又鄙视她的行为,始终对她若即若离,更是为了事业几番舍弃了她。
柳燕在经历了伤心、失落等残酷的现实后,终于明白她在他的眼中始终只是个晴富,她毅然离开了范逸成。
她原以为生命会因为看清道路而有所改变,可是一直给她希望和勇气的金水中枪后生死未卜,充满绝望的她......
此篇为现代出版社2006年11月份出版的小说《女人三十》姐妹篇,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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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柳燕的脸色一下变得异常难看,这袁雪也太损了,明明看见才自己挽着的男人不是李宏维,还问这话?......柳燕有点困了,昨晚和小白折腾了一晚上,本来想早点回来补个晚觉的,偏被叫到这来欣赏另外一个女人的风姿,老天爷也太能折腾人了。
范逸成说话不是很多,偶尔还拿出根雪茄就那么叼着也不点上,他肯定有心思,柳燕微皱眉,他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尤其是看袁雪时眼神中似乎除了惋惜还有点别的东西,是爱慕吗?不像,可是至少范逸成对袁雪是尊敬的,柳燕重重地捏下杯颈,心中苦涩异常,范逸成看袁雪就是在看一个良家妇女,看自己怕就只是在看一个欢场的女人!
天还没全亮,张嫂就开始和同伴一起清扫路面,到马西庙街,张嫂眼尖就看见巷口停了一台中巴车,奇怪,昨晚好像没看见有这辆车,而且这个巷口也不允许停车,张嫂拿着扫把走过去,最里座似乎有个人在睡觉,“同志,请你挪下车好吗?这不能停车。”里面的人没反应,张嫂有点不高兴了,直接走到后座的窗前,敲得更用力点,“同志,请挪下你的车。”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张嫂真生气了,这人敢情是瞧不起环卫工人,张嫂就转到车门那,“我们要清扫地面,请快点挪开。”门一推就滑开了,“啊?”张嫂的尖叫声很快引起边上几个早起人的注意。
完了,范逸成虚软地靠向老板椅,这白向天不想活了就算了,可是那杀手的钱?范逸成摸摸额,他还说要我放心,我怎么放心?范逸成重重地捶下桌子,还说什么今天什么都会结束,怎么结束?范逸成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他说的结束难道是干掉那个杀手?不像,他也舍不得那个钱,那就只有一点了,让袁雪去满足那个杀手的愿望,然后杀手自杀,那袁雪肯定也没有命了,不,范逸成看着窗外,我不愿意她死,我还想娶她呢,可是该怎么办?要怎么才可以救袁雪?救袁雪后又该怎么补救?范逸成抻下前额,时间很紧,先救袁雪再说。
每一步、每一个环节都是那么紧密,范逸成知道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沈蓉虽然脾气很暴躁,可是智商还没高到设计出这没点缝隙的局,他们都是谁?想干什么?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金鹏的一点股份?
范逸成捂着前额,心里头憋得慌,其实所有人中柳燕的嫌疑最大,就是她来看了小乐后出的事,可是她只要有点头脑就该知道不能做这件事情,除非,范逸成眯起眼睛,除非她的城府深到一般人根本无法识破她的真面目,那她就太可怕了,范逸成轻叹口气,进了商圈怎么身边就找不到个可信的人?
跑到大街上,柳燕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张和害怕,抱着电线杆大哭起来,那种无助、惶恐和绝望,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泪眼朦胧中她想起远在山旮拉的妈妈,她好吗?柳燕哭得累了,擦干眼泪,转头就见身边有好几个人在指指点点,“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哭是吧?”柳燕醒醒鼻子,越过看热闹的人扬长而去。
范逸成冷冷地弹了下烟灰,白向天提过陈罡是张成功介绍的,那张成功在这起案件里扮了什么角色?……范逸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拿出手机很快拨了一个号码,在简单地说了情况后,范逸成听到对方倒吸了口冷气,不祥从心底蔓延到了全身,范逸成轻叹口气,看来自己已经是套中的鱼了。
临时关押的看守所里阴森森的,太阳从上面某个小窗照下来只能到头顶的位置,范逸成皱下眉头,自己在这地方得呆多久?几天?几年?还是一辈子?
今天过年,柳燕是特地过来陪范逸成过年的,尽管她知道这样很傻,可是不来一趟她不甘心,“成哥!”泪水很快涌上来,柳燕快快地擦掉眼泪,不哭,今天过年,得高高兴兴的,“成哥,我在这陪着你。”柳燕喃喃地念叨着,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过年了,你呀,得注意自个的身子。”眼泪很快湿了柳燕的眼眶。
“啊”柳燕的尖叫声很快引起路面上其他行人的注意,好几个人跑了过来,柳燕的脸早成了惨白色,那人的刀还插在她的衣服上,她能感觉到刀尖贴着乳房下方,冰冰冷冷的。柳燕颤着手拔下刀,这绝对是个警告,她的脸刚有了点血色又完全变白,难道他们知道我要去做什么?是不准我去找人,还是?柳燕木木地往回走,手里还拿着那把再捅进一分就可以要自己命的刀。
从阳台望去,远处一个大的工地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桩,柳燕暗叹口气,要是成哥不进去,那香榭美园建成了,里面肯定有一套是属于我的,可是瞧眼下的情形,成哥怕是真出不来了,我怎么办?红尘滚滚,我又是哪颗流沙?
“我不爱你,可是我会娶你。”李宏维看着柳燕的眼睛,没有丝毫的不安和内疚。柳燕又紧了下外套,我那时候为什么那样死脑筋?我怀着他的孩子,他还那样说,我为什么还和他结婚?柳燕上了的士就疲倦地靠向椅背,还算幸运的是后面孩子小产了,要不这会……
柳燕心里呕得慌,范逸成啊范逸成,我这么巴心巴肺地为你舍了我这身体,你,你却把我当成了鞋上的带子,感觉多余了就扔了是吗?柳燕感到难受想哭可是眼睛干巴巴的,她有些困惑地摸摸眼角,为什么到了这么难受的地步我还哭不出来?
范逸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或者说有点漠然、有点机械地听着所谓的辩护,他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的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悲,张清华不用看,一定是受了谁的蛊惑把良心给昧了,范逸成眯下眼,原来还不甚了解《红楼梦》最后那句“来去空空”,现在可是真真切切全都成空了,什么金鹏,什么房地产龙头老大,这刻都是那么远,那么空。
就今天的结果,范逸成知道那个人已经办完该办的事,那么现在袁雪是不是能做上总经理的位置已经不重要了,等着,范逸成冷酷地笑笑,等再过个年我回来,我会挨个把你们全收拾了。
“柳燕?”对方意外拔高的声音吓了柳燕一跳,怎么就拨了李宏维的电话?“你在哪?吃饭没?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吃顿便饭。”柳燕愣在了原地,才是那个和自己像有十八辈子仇恨的前夫说的话吗?“不方便是吗?”柳燕马上醒悟过来,“不,很方便,我请你吃饭,望江楼包间208。”
柳燕抬头一看,先是惊喜继而是失落,最后竟有些难过了,是不是记忆中美好的事情一拿到现实就变成了空气中的泡泡?眼前的肖诚早没了读书时的帅气,头顶有点秃,背也有点驼,这样的男人会让自己幸福吗?柳燕从头到脚如被浇泼了一大瓢冷水。
柳燕的心在滴血,这个打着官腔、口口声声为自己好的男人就是两个月前对她温柔缠绵的男人吗?她站起身,眼泪跌下来,悄无声息地碎在地上,“对不起,张总,打搅您了,我柳燕一无本事二无能耐,三更是不会溜须拍马,会的只是些讲良心讲骨气的东西,所以我决定辞职,XXX项目的事情我在来这之前已经和小许做了交代。再见,张总,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
第二天早上起来,柳燕头痛欲裂,就去找了杯凉水喝下,她马上又想起小白,柳燕心一凛,然后是惊慌和烦躁,怎么就没那么伤心了?她摸摸眼角,没有一滴泪,柳燕颓丧地往后一靠,差点摔到地上,昨天的伤心是真伤心,为什么今天却没有了感觉?是我见得多了麻木了,还是我根本就不在乎小白的死活?这么一想,柳燕就很难受了,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冷血这么没人性?她抱了抱手臂,觉得有点冷。
怎么死的?柳燕有些困惑地看眼警察,马上害怕地把眼睛转向别的地方,“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说完又补上一句:“真的,我没骗你,真的。”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至于我和他的关系,不就是男女关系吗?还能有什么?”柳燕聪明地用上了男女关系,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个就是她和小白确实是男女关系,另外一个,这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人和人间不也就是男女关系吗?
袁雪一直冷着脸没有理张清华,看到柳燕接过张清华的钱,眼里闪过了怒火,柳燕知道袁雪的意思,她只能叹口气,饱汉不知饿汉饥啊,这几次生病就花掉了她一万多,她手头的活钱不多了,加上目前她没有工作收入,没有经济来源,万一再有个病痛什么的,她不能指望袁雪次次来救急吧?张清华的钱再脏,能用就行。
柳燕换完衣服,刚走到健身厅大门口,立刻眼尖地发现张清华的车停在外面,胃酸一阵反涌上来,柳燕的眼角跟着湿了。她想都没想就往回走,张清华一定是搭上了周恒远的女儿,周大小姐,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把我给弄到外地去,否则他……柳燕打个冷颤,傻瓜,难道你看得还不够清楚?还要给张清华找理由,给自己幻想吗?傻瓜!
柳燕拖着行李箱朝出站口走去,脑里一直翻腾那要人说的话:“传说大理的族长都有颗保命的药,吃了后会假死三天,如果能弄来这颗药给范逸成吃,呵呵,我就有办法可想了。”...要人酸溜溜地盯着柳燕,“你还是跟我算了,去取那药据说十个人中只有九个回来,还有一个下场很惨,你要想清楚。”
汗一滴一滴地从小白的额头上滴下来,“快走!”他大叫,一只手忽然伸出来猛把他扯进屋去,柳燕目瞪口呆地呆在原地,这时一个个头不高的、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走出来,柳燕害怕地尖叫起来,她想跑可是浑身发软,“救……”命字还没出口,那个男人过来就是一拳,柳燕脑子一晕,倒在地上。
范逸成不愿意和袁雪谈柳燕,他早感觉到袁雪因为柳燕的关系在躲着他,而他又没有办法去解释,这让他从某种层面讨厌柳燕,加上这次柳燕说是说为他找什么鬼灵药,可是现在他都出来了,她还没个影信,八成是约了*去游山玩水却拿了我做借口,范逸成冷笑一声,女人可真是那枝头的鸟,哪可以栖身就飞哪去了,当下他按下所有的心思,拦辆的士去了天玺大酒店换了套衣服,再从后门换车去了华粤大酒店。
柳燕绝望到了极点,她紧紧抱着双臂,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浑身僵硬地缩在墙角里,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心跳如擂鼓般地提醒她,她活着,对面却是个声息全无的死人,“成哥!”尖叫中似乎范逸成微笑着张开手臂在迎接她,她一伸手“咚”地晕在地上。
沈教授在那人瞄支票的时候,马上像被电了下抓起支票塞进他的手里,“我会的,可是也请带走这个,”他指指胸口,“我年纪大了,受不得那么大的压力。”来人笑笑,没拒绝接过支票放进口袋里,顺手掏出一个锦盒,“这个请务必留下。”来人打开锦盒,沈教授吃惊地看着锦盒里的玉戒,声音有点抖,“你,你这上哪找到的?”来人笑着放下锦盒,“请您一定记住今晚我没有来过。”
柳燕这下脸红了,要说报答不是钱就是人,可是面对这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干净的脸,她实在说不出以身相许的话。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看他的眼神对我定有好感,不,我不适合他,柳燕的心里有些酸酸的,我老了,我不适合他,柳燕慢慢松开被子,在解开上衣的第一个扭扣时,眼泪如珍珠般地坠落下来。
柳燕有些害怕地倒退几步躲到金水的背后,她的牙齿抖颤得厉害,“别怕,有我呢。”金水侧下头低声安慰道,柳燕的眼泪唰得就流了出来。
柳燕酸楚地贴近金水*的身躯,他不属于我,他那么年轻,那么有朝气,而我嫁过人,还,还跟过别的男人,他不属于我,一滴泪滑过柳燕的脸庞,要是早十年遇上他该多好,至少我不会,不会那么肮脏,柳燕心碎万分,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再靠近金水一点,如果这是个幸福的梦,就让我多梦会。
范逸成看完了遗书,久久说不出话来,一个女人恨你到了极点很可怕,可是一个女人爱你到了极点更可怕,沈蓉用范小乐和自己的命让范逸成一辈子都恨她,却又施恩样地把她名下的股份全给了范逸成,她这是让我一辈子都活在自责里啊,范逸成苦笑了下在文件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逸成斜睨下他,抽了口雪茄,“我已经和中国XXX集团公司正式签了转让股份的协议,明天他们将派人来接手金鹏,并进行资金核算,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金鹏的资金全部冻结。”范逸成眯下眼,扫了下会场所有的人。
忙完所有柳燕认为该干的事,她已经是饥肠辘辘,肚子早发出*的咕咕声,柳燕就去冰箱拿出盒方便面泡上,那人想干嘛?像在找什么东西,我这能有什么?和要人*的记录还是……柳燕的血一冷,地窖中的那个老人给自己的不就是把梳子吗?可是我不是给了金村长吗?难道?她忙放下手中的方便面,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什么?我托运的东西明天才到?噢,我知道了,谢谢。”看来金村长给我的礼物大有玄机。
柳燕刚走进一楼的过道,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钥匙,“别出声。”一把尖尖的刀顶上柳燕的腰,柳燕惊得瞪大眼睛,才在公安局承受的压力猛地反涌上来,她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她背后的那把刀顺着她倒的姿势在她的外衣上划了一个长长的弧线。
今晚我成司机兼保姆了!孙青摇摇头,尽管他内心很不愿意,可是他还是打开了车门准备去看看。
一把锋利的刀忽然从侧面刺过来,孙青的眼泪涌上来,他转头想看清是谁,可是刀很快剁向他的头部。
柳燕去宠物市场转了个圈也没挑中合意的,那丸子如果有毒,眼前这些欢蹦乱跳的小狗马上就会变成死狗,柳燕下了好几次决心还是不忍心,她有些犯愁了,总不能我自己去试吧?她又去转了个圈,忽然她眼睛一亮,角落里有只癞头狗,“这狗多少钱?”
轻轻的三个字如重锤敲在柳燕的心上,他是不是连我也准备舍弃了?眼泪滚出眼角,柳燕咬咬嘴唇,“我,我呢?”她低下头,任泪珠成串地碎在卷卷的身上,卷卷呜咽了声,伸出舌温柔地舔舔柳燕的手。
张成功上车后摊开手掌,借条上是块古香古色的玉,他拿起玉对光照了照没看出个所以然,顺手就把它揣进兜里。张成功翻检下借条,头上跟着冒出豆粒大的冷汗,除了两张借条外,还有张西南边他签名的收条,他慌得找出打火机把三张纸条都给烧了。
柳燕开门正想进屋,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它艰难地挪到柳燕的脚边,舔了下她的脚,努力地“汪”了声就往后倒在地上,那眼睛却还望着柳燕,眼角犹有一滴泪。
“卷卷!”柳燕惊叫着弯腰抱起卷卷,它,已经死了,柳燕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小白低下头,一滴泪跌到柳燕的脸上,他忽然松开柳燕,“我走了,后会无期。”他说完掉头就走,一边嘶吼着:“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门被用力甩上,带进股冷风,柳燕的身子晃了晃,她一再拒绝金水,那是因为来自内心的自卑和害怕,可是这些平常被深藏在心底的情绪被金水这么*、这么无情地揭开来,疼痛立刻像利钻一寸一缕地戳痛她每根敏感的神经。
泪水盈满柳燕的眼眶,我为什么还要相信爱情?还以为真的有奇迹?我傻了不是?柳燕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你醒醒好不好?什么爱情?什么爱你?都TMD是骗人的!
月光透过窗眼照进来,柳燕伸伸有些麻木的脚,明天要不要去看小白?可是为什么要去?柳燕不想骗自己,心弦再怎么震撼她还是没有感觉到不舍得,仿佛小白的事压根就和她没有关系。
我怎么了?难道现实磨光了我的棱角,把我的情感也磨没了吗?金水的话又翻涌回耳边,柳燕吸吸鼻子,我是不值得他爱,可是为什么要说出来?难道非要伤到我,让我难受他就痛快了?明天到底去不去看小白?
“你吓到他了。”范逸成品口茶后,抬头睃眼付泉,“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
付泉哈哈一笑,“范亲哥,你就别寒碜我了,当年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哪还能再出来吓人?”
范逸成点点头,“我想去深圳那边看看,你暂时先在这边守着,”他露出了深思,“该浮出水面了。”
沿着青石板往上走,柳燕的心空空落落的,有好阵子没来了,卷卷你好吗?你肯定不好,在天堂那边你戒毒了吗?柳燕打个冷颤,你别怪我,我要早知道那是鸦片丸子,打死我也不会给你吃的,她浑身起了轻麻,不不不,我就是知道,我也会,也会给你吃的,哎,人都是自私的,卷卷,记得下辈子你一定不要再做狗,就是做狗也要做条名贵的狗。
暗涛?张恒回到电脑前,输进1966年,文化大革命?他拍下脑子,这就对了,邬桂花肯定是因为白忻岸舍身保全这个家才肯去抚养情敌的女儿,可是这骷髅头怎么解释?如果说是邬桂花杀的,她为什么要把头颅藏在墙里面?只是为了不让她自己忘记仇恨?这也太夸张了。张恒皱紧眉头,如果说是白老爷子藏的,他怎么拿到头颅的?
张成功是从噩梦中惊醒的,他摸下额头,已经细密地出了层冷汗,他去床头拿根雪茄点上,顺便瞟了眼墙上的钟,快四点了,他回头看眼妻子谢小娜,她睡得很熟,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张成功掀开被子,踮着脚走出卧室。
“我准备去过另一种生活!”柳燕的心头猛然荡过这句话,她苦笑了下,那么充满期望地告诉袁雪我要去改变生活,没实现也就罢了,还学那祥林嫂样地去诉苦,我还要这张脸不?
柳燕转转双眼,努力控制不让自己流出眼泪,这个世界没有人帮我,那就让所有人都忘了我吧,她有些心酸地走回卧室拿起手机,首先我得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张恒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冲动地想抓个人狠狠地骂上几句,为了那破骷髅头他已经放弃了好几单生意,可是到现在为止进展还是微乎其微,这没钱赚又浪费时间的事本身做起来就没有意义,可是,张恒气得擂了自己一拳,我怎么就舍不得放弃?他叹口气,转身又往公安局里走,不行,我还是得弄明白这女的是怎么死的。
柳燕的脸一下胀得通红,她感觉自己就像昂然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人*了衣服,人穷志短啊,“恩!”她闷闷地点点头,那股悲愤又从心底冒出来。
大街上穿着、打扮新潮时尚的女子很多,柳燕马上察觉到身上穿的、去年买的中式裙相较她们来说,就像出土的古文物,她有些心慌地瞟了眼边上的路人,发现有几个已经停下来,在诧异地对她指指点点,她的脸腾得红了。
她看眼腕上的表,快五点了,她去桌上扯出根烟点上,慢慢地踱到西窗那。她眼尖地发现斜对面住的那个男人正在对街的电线杆下在抽烟,奇怪,她微皱下眉,昨天他好像是过了七点才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柳燕瞟眼斜对面那屋,窗帘拉得紧紧的,那女人呢?
柳燕有些气恨地死盯着窗帘上隐约在动的身影渐渐地往一边挪去,她怏怏地走回屋中央,范逸成从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想起才前那对男女的亲热,体内涌起一股冲动,她去倒了杯冰水灌到*里,她的心里忽然有了奇怪的满足感。
柳燕忙去瞧对街,对街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困惑地抓抓头,他怎么走了?是不知道这发生的事?还是?她的眼睛亮得跟灯似的,还是根本就是他操纵的?
外面巷口,救护车呜呜的尖鸣声越来越近。
男人从急救室里推出来后,柳燕总算松了口气,她裹紧衣服,回到住的地方。
要是我发现得晚了点,或者,她咬咬嘴唇,或者我也是那没钱的主,他就完了,人穷连命也跟着*了吗?
这时范逸成正打*门,警惕地看着不请自来的警察,“请问有什么事?”
“他们不是警察!”柳燕尖叫着,扑向范逸成。
锐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柳燕软软地摔向范逸成,我就这么死了吗?她的眼角滚出滴泪,然后黑暗包围了她。
出院的时候,柳燕意外地看到了吴风,她立刻想起她受伤前救的那个男人,他不知道怎么样了?“吴风,好久不见。”
吴风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柳燕的视线落到他青得发亮的头皮上,暗为他的改变心惊,难道进去过的人都找不回从前的样了吗?
屋里空荡荡的,柳燕把皮包一扔,心头的火就开始往外冒。
MD,我才刚出院呢,他们一个个就好像地球要毁灭了得赶紧去做拯救工作,她倒了点凉水,都是死没良心的,她心头一动,上次救的那个人也该出院了,她心里一核计,立刻拿上包出门拦辆的士直奔医院。
然而那个她费心费钱救下的男人,除了留下一千多块钱医药费的欠债,什么都没交代就悄悄地从医院走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脸颊的苍白让柳燕像吃了只苍蝇,“我怎么知道的?我Tmd每天吃饱了就嫌撑,就看到你家亲爱的那位比我还撑地站在斜对面那马路上在抽烟。”这话让她想起那天看到的,“那天你和你爸爸说话的时候,他就在对街抽烟呢。”
“不,他不会的,不会的。”女人最后几个字变成了悲鸣。
范逸成的新办公楼选择在离市中心约十五分钟路程的地方,里面装修很简单,柳燕刚进门时还被吓了一跳,范逸成穷到只能做个低档的装修吗?不过很快她就高兴起来,范逸成把她安排在他办公室的隔壁,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准备和她共创未来?
柳燕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她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因为在宽敞的办公厅里,范逸成不再是那个让她费心去猜的范逸成,他经常会为了某个数据和沈翰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会像个孩子样地要求柳燕做评判,柳燕喜欢这种真实感。
这几句话勾起柳燕的隐痛,很多年前,我的小说是写得很棒,连教授都说我比袁雪写的好,可是现在?我还能写小说吗?我还能跟袁雪比吗?柳燕郁闷地在电脑前出了会神,一咬牙关了电脑,走到外间办公室。
柳燕点点头,心里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才他们言下之意是说柳春翌有问题?她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根,柳春翌可是我要留下来的,要真有问题就是我的不是了,要她走吗?可万一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她一个孤身女子上哪去好?柳燕烦恼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真以为我会白痴到把枪给你?”付泉摊开左手掌心,掌心里是枪里剩余的子弹,“狼就是狼,呆在羊圈里他还是狼。”
那人已经听不到付泉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睛慢慢在放大,他不相信地再次抠动了扳机,这次枪真响了,他的胸口上绽开了第二朵血花。
柳燕想叫住他,可是就像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她除了流泪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终还是胆怯了,她无力地仰靠在沙发上,我不敢说他,不敢骂他,除了流泪我什么也不敢做,她咯咯地笑起来,我对他而言连个P都不算,我是谁?谁又是我?
最后一句话像颗原子弹炸乱了本就心烦意乱的柳燕,她惊慌地跑向卧室,范逸成没有在卧室里,但是衣柜的门半敞开着,她的脸一下变白,他走了吗?他不要我了吗?她用力吸下鼻子,脚步零乱地走向衣柜,衣柜里没有空的衣架,她暗舒口气,腿一软瘫坐到地上,腹部不争气地又传来了咕噜音,她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
年青人似乎明白了,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软软地摔向地面,他的眼睛犹看着付泉。
付泉耸耸肩,小心地跨过他正准备离开,一道寒光闪过,付泉连惊呼声都没有出口就摔向地面。
原来是这么回事,范逸成暗暗冷笑了声,沈翰说过青步湾下面可能有暗流,光处理这个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再加上其他的成本如打桩的,布线的,怕是远远超过一半的工程款;最关键的是销售归他负责,他要动点手脚,这所谓的利润就不知道会剩下多少,万一中途他把销售款一卷,到时候别说利润,就是老本都回不来,范逸成念至此,很快打定了主意。
内部清查悄悄地在A市公安局里进行着,本来李浩天是负责内查最理想的人选,可惜他也是嫌疑人之一。尤为让他恼火的是为了缩短查案的时间,他去拿证物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去的,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就是证物科的保管员卿霞,但是卿霞也在嫌疑人名单中,总不能两个嫌疑人互相做证明吧?
马德生走进厨房就看到了那个液化气罐,从表面看它和平常家用的气罐没有什么区别。田丰带上手套走过去拧开阀门闻了闻,冲马德生竖下大拇指然后往下指了指,马德生点点头,冲身后的两个刑警摆摆头。
李浩天听不下去了,他悄悄地溜到走廊上去透透气。这女人平常看上去挺斯文的,说起话来可真是滴水不漏,照刚才的情形,没有新的证据还真拿她没点办法,不!我一定能找到她的漏洞。
他在脑中再三地回放卿霞所说的话,“没地方放的大家伙就搁在小艾那”“大家伙在小艾那”“大家伙……”他眼睛一亮,大家伙在小艾那,小家伙呢?
柳燕目注她的背影,心窝深处涩涩的疼,今天面对的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明天呢?后天呢?如果碰到的是个像我这样撒波耍赖、不把脸当脸的货色该怎么办?她摸摸脸,我不要脸吗?她审视着自己,我不要脸吗?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拿下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折好放到行李箱中,她满心期望着范逸成会突然出现,然后给她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是那样的牵强和不合理,她也会努力地忘掉他做的错事,然而一直到了晚上十点,范逸成也没有出现。
别了,她环视下屋里的摆设,苦笑下,我该走了。
“那流浪汉什么时候来的?”边上的刑警薛圊小声地嘀咕了句,李浩天忙往流浪汉走的方向望去,哪还有什么流浪汉?
不好!李浩天推开车门朝流浪汉消失的方向追去,在马路转弯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卷本该夹在流浪汉腋下的行李卷,“MD!”他气急败坏地踹了行李卷一脚。
柳燕下飞机后、走进候机厅的时候其实就看见了李浩天,害怕一下拽紧她所有的神经,他来做什么?抓我吗?她瞄了眼不远处的WC,暗忖要不要先躲到那里面去,这时候李浩天突然朝她这方向望过来,她惊得差点尖叫起来,心跳快得好像随时可以从口里蹦出去。他看见我了!怎么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命里注定我有这一劫,她绝望地垂下头,我想躲也躲不过,她浑身僵硬地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馨子本来是下决心走掉,可是内心的不舍越来越强烈,她回头正好看到金水的眼泪,她心底的弦被猛地、重重地弹响,年龄、过去的经历一下化成泪顺着她清瘦的面庞流下来。
她慢慢地朝金水走过去,温柔地帮他擦掉泪水,然后掂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下他……”
柳燕颤着手去摸最后一句话,想起在火车上初遇金水的时候,他冲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他快不行了”李浩天的话如惊雷炸醒了她,不!
2009-7-23 15: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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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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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9 16: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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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9 16: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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