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六章 “请你给我两个香草雪糕!”李渊屹使着最标准的英式英语,笑咪咪的与眼前那名亮丽的英国姑娘说着话。 那名姑娘望着这可爱的东方孩子,微微一笑,答了一声:好的,请稍等!——便开始工作;但慢慢的,姑娘的眉头皱了起来。——渊屹感到一阵担忧,又有点儿奇怪;他点起脚尖一看,原来是雪糕机里面已经没有雪糕了! 李渊屹担忧的看着那名姑娘,心中急得很;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是很爱甜食的孩子——他可不想亲爱的雪糕就这么慢慢地远离了自己……只见那名姑娘想了一会,便对唯一的顾客李渊屹说到:“你能在这儿等我吗?我会马上处理好这机器!”姑娘再次微微一笑。 李渊屹看着,真诚的点了点头,便到了一个旁边一个公共椅子那儿坐了下去,不时舔着嘴唇…… ——远方的疯狗见了这一幕……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看起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和陈川是一类的人。 慢慢跺着步,疯狗按着计划——什么狗屁计划,那根本就是让他自己随机应变——他来到了李渊屹的身边,故作惊奇地用英语问道:“孩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呢?现在什么时候了!” 说着,还皱起了眉,“可不早了,还不回家去!怎么,走丢了吗?”一边坐到了李渊屹身边,却并不挨近他。 李渊屹转身抬头一看——一名年轻英俊的英国男子,正在关切的问候自己。他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来到英国后,他便没有受到过任何安慰——自己将要离开父母一段时间;在这孩子的心里,他总觉得自己将会是孤独的,没有人会再亲切的问候自己的情况。 不过……在这儿,连一个陌生人也这么友好! “先生……没事儿,我的表兄就在旁边,”他指了指在远处还在打电话的陈川,“我是来买雪糕的!” 因为感到愉快,单纯的渊屹又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哥哥呢?还不回去吗?”疯狗一见,心中的罪恶感急速上升着——“是准备要走了,不过伦敦的夜景美得很,不是吗?我每天都会在这儿走一走再回去的。” 李渊屹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雪糕店的姑娘又出来了,她手中拿着的,是两个香草雪糕甜筒;李渊屹的眼睛亮了,正打算去雪糕店接过,但疯狗却阻止了他:“这样吧,我去帮你拿,但你得告诉我你是哪儿的人,好吗?” 李渊屹还没遇过这么好的“大哥哥”——他当然知道这名哥哥是想替自己付钱。 虽然如此,李渊屹还是有点犹豫,不肯轻易占这陌生哥哥的便宜;疯狗一见,立即补充到:“过后你可以把钱补给我!” 李渊屹这才点了点头,感叹原来这儿的人这么亲切、容易相处! 疯狗可没想到,那只可恶的没人性的狐狸伊肯,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孙子! 只可惜这是自己的目标呐…… 他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了那名姑娘面前,“你好,我是帮那孩子……”他指了指李渊屹,“付账的。” 金发姑娘一见疯狗摇头,还以为他在为如今的孩子爱吃雪糕而感到烦恼!姑娘笑着,立即自作聪明地说到:“先生,那是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啊,”她一边把雪糕递给了疯狗,“雪糕可是孩子们都能享受的美食!” 姑娘还对李渊屹眨了眨眼睛。 疯狗感到无奈,却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勉强的笑着。只见他转身走向李渊屹——只是,在这样的黑暗中没有人知道,疯狗用了一秒钟,就把指甲缝里的药粉撒入了两个雪糕里。 他继续走着。 疯狗来到了李渊屹的身边,还亲切的说到:“来,自己挑一个!” 李渊屹看了不看,直接用左手挑选了右边的那个雪糕,然后开始舔了起来。疯狗笑着、摇着头离开了,李渊屹想叫住他给他钱,不过一眨眼,居然就没有了疯狗的身影。 李渊屹开始感到奇怪。 只是他并没有多想。 “表哥!”李渊屹拿着两个雪糕,跑向了自己的表哥,并递了另外一个给终于接完电话的陈川—— 陈川正想去看看李渊屹,这时候见李渊屹来了,便一边带着他走像东面,一边接过了雪糕,用眼神来略略赞赏了他一次,开始舔了起来。他们打算走去地铁站,再坐地铁回家。因此,在已经没什么行人的大路上,李渊屹就趁机把刚才的事儿告诉给已经把雪糕吃了一半的陈川。 “那可是多么好的一个大哥哥呀……” 在李渊屹开始说的时候,陈川就觉得奇怪起来。到李渊屹那最后的一句话,突然的,陈川停住了脚步;他似乎意料到了什么,猛的把手中的雪糕扔远了,并拉住了李渊屹的手奔向地铁站,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在他们开始奔跑的那刹那,陈川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慢慢开始失去力气……走一步已经困难起来,何况去跑! 第七章 陈川和李渊屹因为雪糕里的药力,双双全身变得毫无力气,李渊屹第一个倒下;陈川自知毫无退路,便用尽办法想使得自己清醒,便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低哑。 麦文笑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解决陈川这个所谓“商界天才”,心中不免得意起来;脸上依然淡漠,他冷冷的按照计划说道:“告诉你外公,假如他不想自己的孙子死于非命,就乖乖的等消息,不要报警,什么也别做——他会知道自己惹了谁的;告诉他,三年前的债得还清了!” 麦文冷冷的笑了——对啊!高傲如他,居然忍气吞声三年! 麦文知道中国人的家族观念很强,而李渊屹是李毅然的孙子,而陈川是他的外孙——自然是李渊屹与李毅然的关系更亲点,而且李毅然肯定是更关心孙子的!他想绝对没有必要把两人都抓去,毕竟世界排名五十四的豪富,若是被逼紧了想拼了命去报仇、救人什么的,可是十分容易——他只有一个孙子、一个外孙; 然而假如他真的这么一来,计划会被破坏—— 网游也就不好玩了。 所以麦文就按照了“王子”的决定,把陈川留在街上,放他回去给伊肯·李报信。 再说陈川,他心中震惊无比,明白是外公在过去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自己的表弟可是身处于极度的危险!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药力一涌而上——那一阵麻醉的感觉以及睡意,也就跟着涌入了他的心房。 天很黑,冷风还在呼啸; 李渊屹到来伦敦的第一个晚上就被绑架,注定了他的人生不会平凡。 他听到了脑海深处藏有的那魔鬼在尖声呼唤;他看见地狱里的刀山和火海,还有牛头、马面狡狞的笑容…… 他想,他已经死了。 这个地方,四处是昏暗的,不时在远方会传来一两阵低吟,只有几个火把上鬼火妖艳。 不过他没有感觉到害怕。 他自认是坚强的人,但也明白,这样的景象给予人的震撼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描述的;而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没有那种毅力去抵抗那狂风还有梦魔的笑声,只是从没有证实过,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梦境。虽然现在梦境是出现了,但自己的感受却离想象中的差了很远;他不但不感到可怕,反而是一种亲切以及安稳……似乎,这儿是他的地盘、他的故乡。 又或许,他只是知道这些景象是不存在的,所以不感到害怕? 冰冷的血,四溅于乌黑的地,把它染成了鲜红;而他,也居然有了屠杀的欲望…… 或许,他不过是嗜血而已? 嗜血的人,又如何会害怕地狱的鬼魂! 李渊屹醒了,但他却全然忘记了适才所发的关于血和地狱的梦。 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年幼的孩子只是知道,自己如今身体十分僵硬,而且异常得虚弱;甚至只是想转一转身子,都会觉得勉强。 睁开眼睛,进入眼帘得是破旧乌黑的天花板。 ——这……究竟是哪儿…… 李渊屹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他心中有点慌,但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紧张;稚嫩的身子不停的微微动作着,渊屹知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回复力量;他抬头微微向身边看了看——这是一个紧锁住的木屋,当然,顺着木头缝看去,李渊屹知道木头只是一层表面,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看见了木缝里面那钢筋! 他被别人绑架了——这是李渊屹第一个想法;而且肯定是那名看起来很好人的哥哥那伙! 这是一个没有表哥陈川的地方。 李渊屹在恢复着体力,一边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转了转身子,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么虚弱了——然后,一件硬硬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胸口;艰难地把它掏出来,李渊屹的眼睛瞬间积累上了泪水…… ——这是那张镶有自己全家福的项链。 全家福! 他现在还能拥有什么全家福吗?家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了;又因为自己的大意,还连累了如今不知所终的表哥! 哗啦哗啦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呵……”李渊屹正伤心着,居然听到了一声嘲笑;他僵住了,明白那闭路电视已经把自己的衰样都照进去了!李渊屹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笑声心中就起了火,而且烧得越来越大……他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他不愿意这样被人嘲笑;他不愿意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让家人担心自己;更不愿意因为自己,家人会受到威胁,而且异常牵挂…… 他有很多很多的借口; 但其实,或许他只是不愿意呆在这闷闷的木屋子? 不需要原因,但是他的泪水也就不再落下;用手擦干净,李渊屹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虚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内心——如今,心态变得逐渐坚强起来,也开始担忧家人了——因此,他的力量也瞬间受到思维的影响而进行了突破。 ——他现在已经可以活动整个身体了! 这样的突破并不大,可以说是十分小;不过对于李渊屹来说,他未来一定受益非浅;只是现在,他不知道罢了。 他只是知道,自己必须继续恢复体力,而且得弄清楚自己的状况——现在,他得让别人觉得,自己已经睡了!自己还是过去那弱小的孩子——虽然他本来就是弱小而没有提防的必要的!只有李渊屹自己知道,别人惹怒了自己,他可以不择手段! 孩子继承了他爷爷的性格…… ——不择手段的性格。 所以孩子又睡下了,那么轻柔的样子,最后还瞧了一眼那闭路电视,故意弄出害怕的表情——使得监视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明白上头为什么把这个全无危害的幼小的孩子看得那么重! ——四岁不到,怎么,还不够幼小么? 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只是,一睁开眼,他已经不再原来的那个房间,这反而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卧室;他感觉到身体也不再那么的僵硬,似乎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一想至此,李渊屹并没有激动,反而慢慢的环视整个房间;这是一个朴素的屋子,但看起来一切都是新的,包括床单、被子、书桌、衣柜……一律都是新的东西;假若渊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情况,否则真的会以为遇到一个善良富裕的人家了! 果然,世界是残酷的——只见门口端处有一个闭路电视,乌黑乌黑的,和“木房子”里面的那个显然是一样的……这就是说,自己依然在那个可怕而讨厌的地方! 只是,对于这些东西,还有一些疑惑;李渊屹都装作没有看见;他艰苦地把身子扶起,然后慢慢地,坐起身子,还把鞋子穿在了脚上;他安慰着自己,自己一定要清情况! 他的动作是安静而缓慢的;按他的话,他如今深处于的境界,绝对不容得他紧张,不容得他说不。 李渊屹穿好了鞋子,只见还是没有人进来,便自己开始在房间里有意无意的摸索着,还一直避免着接触那闭路电视——讨厌的窥视人的玩意儿! 他不敢轻易去推门,但想着,假若“他们”想要把自己关紧,想要威胁自己,自然不会怕自己醒了乱走的! 要不,门就一定会锁上——只是现在,“咔”的一声——门很显然没有被锁上。 李渊屹又迟疑了一阵,最后,他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离开了房间,四处光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