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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没有吃饱,下午一下午我都等着六点快点到来。看见还差两分钟,我便关了电脑,跑到前台,早早地拿起我的工卡,等着六点,然后插到打卡机里,拿出来,便往外跑。 走到公司楼下,天空压下了厚厚地云层。一阵风刮过,把初夏的炎热全给吹跑了。 站在公交车上的每一分钟,都让我难受。肚子饥饿得让我感觉每一分钟都是一年啊! 我兴冲冲地打开房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的。现实让我回想起舅舅姨妈早上就走了,爸爸还在医院,姐姐还在自己有家里。 我本来一颗火热的心,顿时间被冷淡下来。我拿出米放在锅淘,从冰箱里拿出肉出来结冻。 很久没有自己煮饭了,一煮就是一个半小时。终于在八点快来临的时候,饭煮熟了。 我把饭菜端上桌上,准备开吃。客厅的门打开了,爸爸从医院回来了。爸爸一句话也没有说,拿着一个保温饭盒打开锅,把饭菜往里面盛。盛完饭也来不及吃,便要走。 我叫住爸爸说:爸爸你吃完饭再到医院去吧。 爸爸有些不耐烦,说:没空吃。等一下回来再吃。 我又叫住爸爸,说:先别走,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 爸爸停住脚步,说:什么事?是你和纤纤的事吗?她妈妈跟我说了,我答应她了。 我开始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这件事,但是看着爸爸那急着出去的样子,说:今天纤纤妈妈和爸爸都来了,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你有兴趣的话,就听一下,没兴趣就算了。 爸爸拿出一个碗,坐在桌子边吃饭,说:你有什么话就说。 我看爸爸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便说:今天纤纤妈妈跟我说,你的工资和在外面做活的钱都交给了那个女的了,这个女的有个女儿没工作,还有老娘躺在医院里,全是你的钱,过年的时候,说你给她四千块钱,你看看办了什么年货,就买了七个鸡翅过年,难道就这么穷了吗? 爸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说:用我的钱又没有用你的钱。关你什么事情? 我心里一惊,说:这事本来也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知道今天人家怎么说?如果以后结婚,女方的父母不要我负担,女方还要帮我负担两个,你们两个,还有那个女的那两个。就算那几不要我负担,但是你以后养老总要钱吧。现在你的钱全给那女的了,积蓄给人家住院了,你养怎么办? 爸爸连饭也不吃了,把碗放在桌上一摔,说:现在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是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爸爸说完便提着保温瓶出门了,把门重重地一关。门关上的时候,把小狗给惊动了,小狗在家里拼了老命地叫。 小狗的叫声让我心里一惊,本来这事是纤纤妈妈叮嘱我千万不要跟人说的,我跟爸爸说了,我便急急地跑到楼下,追上爸爸,说:今天这事,纤纤妈妈要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看是我们俩父子,你千万不要告诉那女人,不然两个就闹翻了。 爸爸头也没有回,说:你别碍着我,人家还在医院里等着要吃饭。 爸爸甩开我,便叫了一辆摩托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楼下。 起风了,夜风把树旁的树叶吹得哗哗响,让人感觉一丝凉意。 回到家里,我给纤纤打个电话,纤纤美女的电话是不通的,冷艳高傲的女人呀!打了几个电话,我看不通,便放弃了打给她的想法,又打到芳芳那儿。芳芳的电话倒是即打即通的。跟她聊了半个小时的鬼故事,便上楼看电视了。 我妈就是在楼上走的。当时,弥留的时候,什么话也不会说了,就说要回去。爸爸在我和姐姐强烈的坚持下,把妈妈从医院接回来,在她在家里走完最后一步。 电视台在放鬼片,加上外面吹过来一阵冷风,让我感觉有害怕,听见有人走过的声音,更加让我有些心惊肉跳,于是我早早地便回到房里睡了。 夜里在不断地打雷,一个老大的家里,就是我一个人在。爸爸经常教育我说,跟老子顶嘴会被雷打。雷电在屋顶闪来闪去,我怕得要命,便用毛毯把头给蒙住了睡。 早上的时候,雨还在下。爸爸已经回来了,在跟他的填房商量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的填房在房里好像在跟人吵架。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她的房门虚掩着,只有她和爸爸在。她拿着她的手机,对着电话吵。我也没有心思管他们的事便上班去了。 工作是很枯燥无味的,生活是美好的。没有工作的生活是完美的,但是没有银两的生活是让人感觉悲伤的。到了公司,我正利用上班前几分钟,拼命地看网页和美女聊天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纤纤打过来的。 纤纤是很难得打电话过来的。我很高兴地接过她的电话,想把她妈妈昨天和我商量的事情告诉她,她还没有等我开口,便在电话里说:昨天你是不是把我妈和你说的话告诉你爸爸和你后妈了? 我最讨厌别人把我爸爸的填房叫做我的后妈了,如果是一般人,我一定会找他拼命,可惜这位是美女。人家说准备找老婆的男人很容易瘦下去,估计是有道理的。这时候,我的汗水就像外面的雨水一般滴落下来,说:我只告诉我爸爸,那个女人,我没有说。 纤纤在电话里大发脾气,说: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像个女人一样那么多事! 我心里一阵冷笑,你妈跟我说那翻话的时候,怎么不感觉是多事?我强压住自己的脾气说:其实这是我的家事,跟你妈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纤纤估计被我的话说得给镇了一下,说:就算是你的家事,但是我妈跟你说的话,你也不应该说出来呀。 妈的,这个女人,还真跟鼻子上眼了?我有些火,气不打一处来,说:我家的事关你家什么事?我算你什么人?大不了见过几次面,约你出来,你爱理不理,这你看不惯,那你不惯,你还想怎么样? 估计纤纤在电话那端也是火冒三丈,说:我看你真他妈的是有神经病,难怪你现在还没有找老婆! 我在一声冷笑,说:那你呢?准备当老处女? 电话也没有回音,便挂了。 我正坐在工作台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多事的同事又跑过来,说:嘿,跟老婆吵架了!阳萎了吧,不能满足老婆了吧!没关系,买两颗伟哥就没事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抬一脚向那家伙肚子上踢过去,说:你找死呀! 那家伙被我踢了一脚,倒在地上,从地上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便向我砸过来,说:你他妈的跟女朋友吵架,找老子发脾气,老子跟你拼了。 电话砸到显示器上,显示器到没有什么事,电话摔在地上坏了。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脖子,摁倒在工作台上。那家伙的手脚在乱动。我左手不小心靠近了他的嘴边,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一阵巨痛。手臂上的巨痛让我怒火强烧,抓起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向工作台上砸。 开始的时候,各位同事见有人打架,都站在一边看热闹,还有人拿着数码录相机拍视频。见真的打出火来了,一群人连忙把我们拉开。 我的手臂被那家伙给咬出血来了,我气还没有消,便又要冲过去打人。被两个高大猛的同事给摁住了,其中一个对我大叫说:不要打了!要死人了! 那家伙见我被人制住,便站起来,口里吐出一口血水,说:你要打就打,随时奉陪到底。 有人拿出酒精帮我的伤口消毒。 事情渐渐便平淡下来,老板走了进来,见一堆人围在一起,问: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这? 那个制住我的同事说:没什么事,他电脑上有病毒,杀不了,很麻烦,不知道局域网里别人染上了没有。 老板狠狠地说:早就叫你们不要上黄色网站,你们偏不听,搞得服务器上全是病毒。要是影响工作就麻烦了。 老板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开他的笔记本,然后打开。通常如果他没有业务的话,也会偶尔拿出一两张碟出来,如果文件无法识别,还会叫几个同事,下个解码器,帮他解码。 早上上班,一早上郁郁寡欢,了无心思。中午的时分,大家相拥着去吃饭。 无意之间老板看见我的手臂上的伤痕,问:你手上怎么好象被谁咬了一口? 我有些不好意思跟老板说在公司打架,便对老板说:我买了一只狗,昨天晚上逗狗玩的时候,被狗咬了一口,去医院打了狂吠针,花了几百大洋。 那个和我打架的家伙在身后说:对,小心得疯狗病! 我握紧拳头,反过身来,又准备冲上前去打架。那家伙倒退了几步。撑开他的伞,奔出门外去了。 几个同事拉着,示意我不要打架。我强忍着怒火,撑开伞,准备走出去。纤纤的妈妈在旁边叫住了我。 我和纤纤妈妈走到昨天吃饭的馆子里面。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饭馆的窗是打开着的,雨水便从窗口打进来。 还没有等点菜,纤纤妈妈就急切地说:我昨天要你不要把我们的谈话内容说给别人听,你怎么还是说给你阿姨听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等在一旁点菜,我随意点了两个菜,让服务员走开,说:这事本来是我们的家务事,其实我也没有告诉那个女人,我是跟我爸爸说要余点钱,留着防老。 纤纤妈妈脸上乌云满布,说:我跟你阿姨是几十年的同事加朋友关系了,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大吵一架。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 其实出了这种事情,我心里也很难受的,感觉还有些对不起纤纤的妈妈,于是我说: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这事情,我只跟我爸爸说了,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跟那女人说。 纤纤妈妈老着一张脸,说:这事你怎么会想不到?你爸爸这么喜欢她?钱啊,东西呀,只要她喜欢,什么都给她,怎么会不跟说?出了这事,我今天连想死的心都有,要不纤纤在电话里拖着我,我估计都已经自杀了! 我吃了一惊,说:我的确没有想到过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不过想拿着你的话,让我爸爸存点钱。 纤纤妈妈缓过神来,说:其实就算我说了什么不是,我也说的是事实,也不是挑拨离间。你今天又和纤纤吵架了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点点头。纤纤妈妈接着说:我们的事,本来不应该影响你们的,但是现在吵到这个地步,真是可惜了。 菜上来了,我让服务员把菜放在桌上,却没有动筷子。我静静地想了半天,对纤纤妈妈说:可能是我条件不太够格吧,纤纤要求太高,我们并不适合,其实发展到现在,虽然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还是发生了。实在配不上,也就不高攀了。 纤纤妈妈叹了一口气,说:男人还是没有一个可靠的。你吃饭吧,吃完了还要上班,我不打扰你了。 纤纤妈妈说毕,便起身走了,撑开她的伞,走进雨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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