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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娘的故事    文 / 江山一片

早上我精神萎靡地挤上公交车,汗淋淋地挤下公交车,然后瞌睡沉沉地到了公司。坐在公司电脑前,打不了几个字,我的头便向下一沉,我又强打起精神,盯着电脑。
一个同事跑过来,说:听说你这几天相亲去了,小伙子千万不要纵欲呀,要保重身体呀。
靠,听得我火冒三丈,妈的,老子是银子花费无数,鸡毛不见一根,劳命又伤财啊。还保重身体!当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我无奈的说: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劳命伤财罢了。
那家伙一声淫笑,说:是的,这种事又出钱又出力,还要加上一把臭汗,做男人就是吃亏。这几天你还吃得消吧。
我一把推开他,说:没你这么无聊,你做你的事去。
那家伙淫笑着跑开了。
坐在电脑前面,上眼皮和下眼皮总要相亲。打芳芳的电话不接,打过去响一声,便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打过几次芳芳的电话,不通,我又打纤纤的电话。纤纤电话干脆利落地来了个: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汗!不是这么倒霉吧。一来就来两个,一走两个全都走,难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终于我放弃了占公司便宜的念头,放弃给两位美人打电话了。好在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对着电脑讨论周公的事情,老板也不太管我。
中午吃过饭,我仰头靠在椅子上,吸气呼气地闭上眼睛。正当睡梦沉沉,我的灵魂要脱离我的身体开始飘荡的时候,我电话响了。我懒得去接,准备起飞,开飘。电话声停了,又响了,响了又停了,又响了。
妈的,杜老师就是烦。我接起了电话,电话那端说:喂,我是纤纤的妈妈!
纤纤的妈妈!找不到纤纤本人,居然她妈妈来找我了。
纤纤妈妈接着说: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有些话还是当着面说。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纤纤了,还是让她知道我脚踏两只船了。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吗?
纤纤妈妈说:你现在能出来吗?事情可能比较严重。
我心往下一沉,难道真是东窗事发?这事可不能见人的。于是我便想推脱开,说:我现在还在上班呢,走不开。事情很急吗?
纤纤妈妈一声冷笑,笑得我胆颤惊心,说:也没有什么事,你公司在哪里?我等你下班。
我有些心慌,说:我公司离你那很远,现在才中午,我要六点才下班,这样子有些不太好吧。
纤纤妈妈说: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等你下班的时候再来找你。
无奈我只能告诉纤纤妈妈我公司的地址。纤纤妈妈在电话那端把地址记下了,便挂了。
纤纤妈妈的电话让我了无睡意。下午一下午都是提心吊胆。天呀,我该如何去面对呀?早上那来骚扰我的同事,又跑了过来,说:嘿,又精神了,女朋友打过来的电话吧!又有炮打了!小伙子,要多保重身体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火一下子冲到头上来了,站起来,指着那家伙说:你他妈的,今天要是还敢废话,小心老子跟你没完!找打也找个时候。
这小子见玩笑开过火了,也就闭上了嘴巴,一个人独自跑到自己的工作台上,对着电脑发泄去,嘴里还在低声念着不干净的话。
接着上班了,大家各自忙着各自的生计一言不发。
时间就是这样,你越等待这个时间来到的时候,它偏偏要等得你心急气跳还不到,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都在计算什么时候下班;可是,当你害怕这个决定性时刻来临的时候,时间偏偏要提早来临,今天我多么害怕下班呀!公司呀,如果你能把下班时间推迟一个小时,我将是多么感激你呀!我将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下午下班的时间转眼便到。我无可奈何地关上电脑,但是坐在电脑前不肯走。一阵手机铃响,惊得我一身的汗,是纤纤妈妈打过来的电话,说:喂,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你下班了吗?
就是勾魂使者也没有这么急吧!
挂了电话,我心神不宁地坐在电脑前。老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我还坐在椅子上,说:你还没有走?平常你是走得最快的,今天这么努力呀?
我当时真想大声对老板说:老板,你让我加班吧!
可惜我没有,我怕老板以为我发贱。我跟老板走到楼下。只有纤纤的妈妈坐在一个卖雪糕的大凉伞下面,远远地望着我公司的那栋楼。见我过来了,便领我到了江边的一个露天茶馆里面。
这时候,斜阳西下,将马路照得金灿烂辉煌。夕阳从浓密的树叶当中射出最后的几道光辉。就要吃晚饭了,坐在那打牌的人还是那么多。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路上,我也不开口问,直到坐下来,纤纤妈妈先开口。
那卖茶的倒是勤快,见人来了,便拿过来一热水壶,让我们点了两杯茶。等上了茶后,纤纤妈妈开口了,说:前天纤纤和你到你家,你家那有人跳楼是吧?
纤纤妈妈就是喜欢卖关子,有话就直说好了。搞得我心跳加速,很容易短命的!我连忙点头说:是的,这几天大家都在烧纸钱,求平安符避邪。
纤纤妈妈的茶杯都没有打开过,她妈妈接着说:你知道那个女的人为什么跳楼吗?
这几天电视上,报纸上全登载着有,还用问吗?现在媒体广告无孔不入。难道是想让我坦白自己的罪行?我心又是一沉,大概做贼心虚就是这样子,说:好像大概是那女的老公在外面偷情吧,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想不开就跳楼了。
纤纤妈妈说:我们做父母的,都想子女有个好的归宿。特别纤纤是一个女孩子,女人重要的不是事业,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好的老公,能够安家生根,这才是女人的最大的幸福。
尽管黄昏的河风把岸边上的树叶都吹得沙沙响,我感觉我背上还已经湿了。天气真是热,这么鬼热的天气,真是让人讨厌。
纤纤妈妈并没有顾我的感受说:我知道今天说这些话很冒昧,有些话说得也可能没有分寸,但是我都是为了我们纤纤好。你也知道,我和纤纤爸爸离了婚。十多年前我有心脏病,纤纤爸爸开始的时候还对我照顾有加,但是我的病后来越来越严重,忽然有一天,医生告诉我,我可能没有救了。
天色暗了下来,茶馆周围楼里的灯已经亮了。路灯终于显示了比黄昏余辉映更强的光芒。一道道的光芒从路边的扶拦里照到了茶馆里面。茶馆在树上的彩灯也亮了。
纤纤妈妈眼光忽然在昏暗的黄昏变得凶狠起来,说:我现在都没有眼泪了。我的眼泪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已经哭干了。就在我最没有希望的时候,纤纤爸爸告诉我,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要跟我离婚。这件事在纤纤心里有很大的阴影。自古以来,郎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看来估计跟我本人是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于是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安慰纤纤妈妈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事情都这么久了。何况当天那事情要发生,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纤纤呢?
纤纤妈妈把手握在茶杯盖上,她的杯子就一直没有打开过。接着说:也许是天意,我命不该绝,医生说我要死了,但是我却活了下来。可怜就是纤纤,这件事情,总是让她感觉到男人不可靠。那天她在你家楼下看见有人跳了下来,对她的刺激很大,就一直魂不守慑。昨天已经回深圳去了。
我又轻轻地嘘了一口气,原来脚踩两只船是这么刺激,还好跟我没关系,虽然我当时不在,但是我还是说:怎么不让我送她一下呢?何况也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子的。我妈去逝的时候,在医院躺了七个多月,全是我爸爸在照顾。
纤纤妈妈的眼光在黄昏当中,渐渐地暗淡下去,说:其实这事,我也想过,不能全怪纤纤的爸爸。如果不是知道你爸爸在医院照顾你妈妈这么久,不离不弃,我也不会放心让纤纤跟你交往。虽然她是没有跟你打招呼就到深圳去了,但是我还是想让你想开一点,作为一个男子汉胸襟能够开阔一些。女孩子都需要男孩子的照顾的。
这时我紧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感觉我背上的汗已经干了,说:这个你放心,我会的。
话谈得差不多了,纤纤妈妈便要走,我说大家反正都没有吃饭,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吧,纤纤妈妈死命不肯,说外面的东西都不干净,只有年轻人才在外面吃。
我把纤纤的妈妈送上汽车后,一时之间真是感觉轻松无比,便往回家的公交车站走去。刚刚车来了,我电话又响了,是芳芳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晕,原来岳母娘多了,麻烦事情也会多,真是一点也不错呀,能够安享齐人之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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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06-12 发表 | 本章责编:长空无忌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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