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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的身体还在地上挣扎几下,便不动了,眼看着渐渐没气了。 纤纤被吓得哭泣不止,我感觉她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我这时才感觉到纤纤是个女人,平常的她哪是一个女人呀!我用一只手抱着纤纤,让她在我怀里哭泣,一边哭泣,我一边把她拉开出事的地方。 周围的三姑六婆一听地上的巨响,开始还不知道事情。看到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便大叫:不得了,出事了!出事了! 四周的邻居渐渐地远远围观过来,一些人在相互讨论。那些三姑六婆们又想看闲事,又怕死于非命的事情让她们惹祸上身。 哭声从楼里传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这怎么得了!想不开呀……怎么这么想不开呀…… 不多时候警铃和救护车的尖叫刮破了本来就不安份的空气。 我带着纤纤向我家里走去。纤纤的脚有些发软,在上楼的时候我半扶着她。我们走到半路,姨妈和姐姐他们也向楼下走去。他们看见我说:外面出事了呀? 我点点头,带着纤纤上了楼。 纤纤到了我家,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给她,她把手掌挡在可乐上,说:我不喝饮料,给我一杯白开水。 我倒了一杯水给她,纤纤给过水,一边抽泣一边喝水。渐渐地脸色恢复了红润的颜色。 外面的人嘈杂声越来越多,哭声,电话声,大人在楼下吓唬小孩子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过了很久,门外响起了腿步声音。舅舅和姨妈他们回来了。 姨妈换了鞋进来,看着纤纤吓坏的样子,说:哟,介就是毛毛找格闺女伐,长得漂漂亮亮格,真真是细家碧玉。让吾仔细窥窥毛毛找格细家。(这就是毛毛找的对象呀,长得漂亮漂亮的,真是小家碧玉。让我自己看看这个小姐。) 表姐走上前去,握住纤纤的说:看这事把这小姐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林黛玉一样。姆妈,你来窥窥,乏真有几分相似。(看这事把这小姐给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林黛玉一样。妈妈,你来看看,还真有几分相似)。 舅舅和姨妈笑着说:是格,是格,是蛮相似格。(是的,是的,是蛮相似的)。 几句话把纤纤的面色,被哄得渐渐苏展开了,脸上露了一丝笑容。估计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她是美女。 大家见纤纤没事了,便开始八卦了。表姐坐在小板凳上,说:今朝听见这呯一声响,吾乏以为出啥事情了。一听有拧跳楼,吾想伐,炒楼还勿崩盘,陆里就跳楼。(今天听见呯一声响,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一听有人跳楼,我想炒楼的还没有崩盘,哪里就跳楼)。 姨妈接口道:阿拉听到有拧跳楼,立马子跑去窥。陆晓得是因为老公在外面偷拧伐。(我听见有人跳楼,马上跑去看。哪里知道是因为老公在外面偷人呀)。 表姐说:这女人也忒想伐开,老公偷人就偷人,跳楼自杀还不是对不起自己。(这女人也太想不开了,老公偷人就偷人,,跳楼自杀还不是对不起自己。) 我姐姐也是吓得心神不宁地说:这段时间我这不得安宁了,这女的,要死就死到自己家跳楼也好,为什么要跑到别人家里去跳楼。 舅舅问道:跳楼格女人跑到拧家屋里跳楼,跳楼格拧是伊啥拧伐?(跳楼的女人跑到人家家里跳,跳格的人是他什么人呀?) 姐姐没声好听,说:她老公在外面水女人好几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跑到她弟弟家来跳楼。好像说最近她老公把狐狸精带到家来了。实在受不了刺激就死在家里,搞得那狗男女不得安宁也好。这下子好,搞得周围的人都不得安宁。 表姐接着对姐姐,说:侬明日到雁峰寺里去,求几道平安符给囡囡,别让小孩家犯煞! 姐姐嗯了一声,看见纤纤的脸色又不太好了,说:纤纤,你怎么了? 纤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我有些不舒服,头有晕。 姨妈便扶起纤纤说:勿舒服,侬到吾格床上睡一觉,好伐?(不舒服,你到我床上睡一觉,好吗?) 纤纤说:不要了,我想先回去了。 表姐拉着纤纤说:唉哟,都快一家人了乏客气。又不是毛毛的床。(都快一家人了,还客气。又不是毛毛的床。) 纤纤摇摇头看着表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我爸爸做寿,要回去帮忙。 纤纤说罢便要下楼。姐姐到阳台上向下看了几眼,又马上跑过来,拉住纤纤说:下面在清扫,现在还走不得,等清扫完了再走吧。 纤纤扶着阳台向下看,看见下面洗得差不多了,便要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遇上爸爸。爸爸听说纤纤要走,便要一起送她走。 纤纤精神很差,走在路上东倒西歪。也不辨路。走到出事清洗的地方,爸爸一把拉住她,说:这里暂时走不得的,我们绕道走。 爸爸带着我们绕了个圈子,避开那滩湿地,走到大街上。 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让纤纤先上车,然后我准备也坐上去。纤纤阻止我,说: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问她说:明天你有空没有? 她靠在车内的门旁说: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吧。我现在真的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车门刚刚一关,车便开走了。 我看纤纤走了,便和爸爸回家。走到楼下,爸爸被人叫去帮忙,我一个人独自上楼。我两天一夜没有睡,实在太累了。回到家便蒙上头呼呼大睡。 渐渐地我被狗声给吵醒,我手机在也一旁响不停。我接过来,原来是芳芳打过来的。我正准备接电话,电话便挂了。幸好早上我给家人打招呼如果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找我,就说我到长沙出差去了,就算芳芳打电话到家里,也是以为我到长沙去了。 天已经黑了,家里的人还在楼下一边打麻将,一边谈论今天下午的跳楼事件。我买的小狗还在对着夜色不停地吠。 我看手机上显示有五个未接电话,全是芳芳打过来的。我心一惊拿起电话便打过去。芳芳小姐接过电话,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说:怎么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呀?也不回个电话。 当一个人说了谎言,为了保证真实性,就必须把谎言说到底。特别是在谈朋友的时候。于是我说:不是不接,今天下午客户找着我开了一下午的会。没有时间啊。 芳芳好像没那么生气了,说:那你散了会,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我开着玩笑地说:接你的电话好贵的哦,长途加漫游。我不是现在给你打过来了吗? 芳芳好像气已经消了,说:你现在还在长沙呀? 我在电话这端接着口说:是呀是呀,在东塘开了一天的会。 芳芳有些奇怪的说:在东塘开会,我怎么听见有狗叫声呀。 靠!该死的狗仔子,买来你就坏事。我被芳芳的话说得心惊肉跳,尽管现在夏风轻送,我还是汗流不止,不会就因为狗叫就把事情给揭穿了吧。 我急急忙解释说:我开完会就到同学家里去了。我们出差都是定额的,住在同学家,可以省点钱。出外打工,还不是能省则省嘛。我同学家住在咸家湖。他们家里的人都在打麻将,你听还有麻将声! 咸家湖在长沙河西很偏僻的郊区了,那里菜园遍野,野狗四处,一到晚上便是柴门闻犬吠。麻将声是我家里人打麻将发出来的,不过长沙人也酷爱打麻将,特别是那些郊区妇女,有一空了就打麻将,一两块一番还不打。 芳芳倒也不生疑,便说:你现在还在长沙呀。我明天就回长沙了。到时我来找你。 我连忙应声说:好呀好呀。 芳芳在电话那边又很八卦般的说:今天你家那边出大事了,你知道不?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爸爸了! 汗!电视台的人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是我爸爸上电视被采访了吗? 她在电话里说道:是呀。今天你家住的那栋楼里,有人跳楼。我看见你爸爸在电视里说事情的经过。真是吓人呀! 我提着心吊着胆,违心地说: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呀。看来要买些去邪的东西的,挡挡。 她又问道:这事你都不知道呀? 我在那苦笑地说:我在长沙,又看不到电视。 什么我看不到电视,就算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我看着那妇女跳下来的。不过就算我知道,我也会当做不知道的!好在我没再下楼去看热闹,不然…….想起来我真是英明呀,哈哈哈哈! 然后大家又扯了一些闲话,相互道别之后,电话便挂了。 我挂了电话,怒气冲冲跑到楼下。爸爸看见我,问我说:你吃不吃饭呀。 我来不及理爸爸,找到那只狗仔,踢了它一脚,大声说:你这畜生东西,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的时候吵死一样! 小狗仔吃痛不住,叫着躲到一边去。我准备赶过去再补上一脚,被我外甥女,给拦住了,说:不许打乖乖!乖乖是个好宝宝。 乖乖是我表姐帮小狗取的名字。爸爸也拦住我,说:你自己做错事把错怪在狗身上!今天这出了这种犯煞的事,小狗火眼低,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当然会不停地叫了。 吃过晚饭,我便打电话给纤纤,是纤纤妈妈接的电话,她妈妈说:今天可能在你那受了惊吓,回来就睡了,现在还没有起来。 我问她妈妈说:明天她有空没有啊? 她妈妈有些不耐烦地说:今天的事对她的刺激比较大,你暂时别找她,不要逼她,到时候,我让她打你的电话。 我爸爸接过电话,又跟纤纤的妈妈寒喧了一番,然后再挂了电话。 晚上小狗仍然在不停地叫,舅舅姨妈表姐仍然在一边打麻将,一边讨论今天下午的惨案。我准备去睡觉,回房前对爸爸说:我明天我要去长沙,芳芳也去。 爸爸叫住我说:你明天去长沙是吧。不过这事你要小心点,千万别人双方知道你脚踩两只船,不然脸就丢大了! 我应了一声,便回房睡了。一晚上,狗的叫声总是停不了。真想一把把这只狗从楼上给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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