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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中考只有一个月不到,整个初三都一片热火朝天。我们班也不例外。那些平时不怎么学习的顽主,也在埋头学习——要进职高也不能抱个鸭蛋进去。但还是有几个人显得毫不在乎,都是留了好几级的老油条,他们打算毕业了到南方去。 初夏的暖风吹得人有点昏昏欲睡,但奇怪的是在班上我看到同学们都在认真地抄着笔记。大概初一初二的学弟学妹们有不少都趴在桌子上了。 我把头扭向窗外,那有只黄雀在树上上窜下跳的,显得很欢快。而我呆在教室里,好像是坐在一囚牢里,只能以羡慕的眼光,看外面的精彩。这是一个大家的囚牢。 见老师正盯着我这一块,我赶紧把头从窗外转回来,端正了姿势。 我抬头看看物理老师,他刚才眼中的责备的目光转为缓和。其实我很感谢他的。以前我的物理成绩不怎么样,老是在及格的边缘徘徊。上次模拟考,居然考了个九十分。这让我很是欣喜。 那次卷子发下来的时候,看着身边的同学都陆续地领到了自己的考卷,表情或喜或悲。但我的考卷却迟迟没有发下来,我怀疑我的考卷交上去的时候是不是被老师粗心地给弄丢了。正当我要去询问老师的时候。物理老师举着一张考卷给大家看了看说道:“这个是杜飞的试卷,这次他考得不错,进步很快,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我看着那张试卷,上面有个鲜红的九十分。我上去把试卷领下来,在走向自己的坐位的时候,我看到同学或羡慕,或妒嫉的目光。羡慕也好,妒嫉也罢,我感觉有点飘。 我头一次感觉这么好,好像考了个九十分就不是自己了。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为什么那些所谓的优秀学生,在面对着差生时摆出一副倨傲的神态来。我想好的分数不单单是分数,它还意味着美好的前途,远大理想的垫脚石。 “不错嘛!”严岩从她的小说上活过来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悠闲,是因为她是艺术生,不用象我们这样为分数而烦恼,她只要考个在我们这类学生眼里有点白痴的分数都能上重点。 看来老师是把我当了典型来宣传了。这宣传的意思好像是说,基础差的同学通过努力照样能考好,杜飞不是吗?从那以后,我们班的物理成绩确实是好了很多,一下子从年级倒数第一名到了年级第三。 我们物理老师也是临危授命,在他接手以前,我们班的物理成绩糟的不敢想像与年级上一名的平均成绩竟然相差二十几分。记得他第一次来我们班的时候,说道了他在校长面前下的军令状:我唐某,要是不把初三四班拉上来,我就不教物理了。接着又说,你们也要努力,咱们共勉。 每次我向他请教问题的时候,他都一一耐心地给予解答。在靠近他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一条条皱纹象是刀刻似的蜿蜒着。身上有种父亲般的严厉和母亲般慈祥的气质,让人在靠近他的时候,既感受到威严又感受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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