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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我和廖军都很是后悔。我们被勒令写检讨书,而我除了写检讨之外还要叫父母来学校一趟。 方子站在寝室的门口问我:“怎么了,校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样啊,写检讨呗!”我说。 “写个检讨还不容易吗?” “这不是重点,要命的是他还要叫我父母来学校一趟。我来学校寄宿才一个星期,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蹙着眉说道。 “叫你要忍,你就就不是听,要是你听我劝也不至于撞到校长的枪口上。”方子说道。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一支烟。 刚要点着,方子就从我的嘴巴上把烟拿下来道:“你还嫌不够啊,等着明天抽吧。” 我和方子走进了寝室。 廖军一看见我进来,把头朝墙壁转过去。面上有点愠怒。 我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气。要不是你小子那么无礼,我会给你拳头吗?我故意把枕头重重地在床上砸了一下,廖军面着壁的头转了过来,看了我一眼,继续盯着他的书看。眼中已没有刚才那种愠怒的眼神了。大概是看到我气鼓鼓的脸,不想再尝我拳头的滋味了吧。 没过多久,寝室就熄灯了,我望着天花板,睡不着。想着明天该怎么向爸妈说这个事情。 天亮了,我揉了揉有点发红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寝室里其他的同学还没有醒呢,我拿了杯子和毛巾去洗漱。宿舍旁的大树上,早起的鸟儿在树枝上跳跃鸣叫,周围显得特别的宁静。 一上午我都心不在焉的,很多重要的笔记都没有心情去抄。 旁边严岩说道:“你就这么考重点的啊,笔记都不抄!” “你别吵,我烦着呢。”我说。 严岩估计也没有见过我这么冷漠的表情,噤噤地住了口。 中午一放学,我就一个人走出了教室,后面方子过来说道:“不必害怕,没什么的。” 我明白他这是安慰我,我说道:“你不明白我爸的那脾气。”我叹了一口起自顾自的走了。 回到家里,首先是看到妈妈,她正忙着做中饭。看见我回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你们今天放假吗?” 我说:“没呢,回来有点事情。” “哦。”妈应了一声,人又钻进了厨房。 走到客厅,爸正在那看报纸等着开饭。我拣个离他较远的座位坐了下来。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我踌躇了半天不敢开口。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爸……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说。”我怯生生地说道,因为害怕我把那个“爸”字音拖得特别长。 爸听见我说话,把目光从报纸上移了过来,看着我,说:“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父亲,他眼中闪烁着严厉的光芒,大概知道我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了。我把头埋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那让我不寒而栗。 “我们校长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叫你今天下午过去。”我说道,声音像蚊子叫,恐怕只有我自己听得到。 虽然声音小得要命,但我爸好象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你是不是在学校又惹什么事了?”他眼睛紧盯着我,脸上的怒气我能感觉得到。 “那你……”我不敢说下去。我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两腿之间,尽量不和他的目光交接。 “上次那个事不够,你又弄出什么事情来了?这次我是丢不起这个脸了。要叫就叫你妈去!”说完拂袖而去。 妈手里拿着一棵青菜从厨房里出来,我估计刚才她一直在听我们说话呢。 “没事妈陪你去吧。” 我点点头。 下午,我们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就见钱副校长坐在那里,好象是恭候已久了。我妈也没问什么事就客客气气地说道:“我家的小孩真是劳你费心了!这孩子平时有点顽皮,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钱副校长跟我妈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妈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她肯定生气了,只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跟我发脾气。钱副校长后来又补充说道:“我跟学校里领导商量了一下认为,杜飞在学校里打架生事又在寝室里吸烟影响很恶劣。因此,我们决定让他从寝室里搬出去,以免影响他人。” 我妈试探着说道:“你看不让这孩子搬出去行不行?” 钱副校长抿了一口茶说:“我们这也是对他够宽容的了,要不是念在他快毕业的情况,我们不定还会怎么处理呢!” 我妈看看到这个情况,也不说什么了,转身和我出去。在到门口的时候,她好象忘了什么似的,向里面说道:“谢谢你钱校长。” 我和我妈走出办公室,就径直朝宿舍走去。真是滑稽,先是母亲帮我拎着行李来,现在却因为这个原因,又来帮我收拾东西了。 跑到寝室里的时候,寝室里除了方子没有其他的人。他伏在案上在写一些什么,见我和我妈过来,他搁下手中的笔站起来说:“伯母你您坐。”手在床铺上抹了抹。他跟我妈说昨天晚上的事不能全怪我之类的话。我在旁边听很感激方子的,现在这么有义气的人太少了。 我妈扭过头向着我责备道:“你看别人多懂事,你以后少给我惹点麻烦。” 因为是夏天也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我拿着东西要和母亲一起回去。我妈向我挥挥手道:“你还是回去吧,你下午还有课呢。” 看着母亲一个人远去的身影,我心里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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