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张家界人,著有长篇小说《这片天空》、《孽海红颜》。
美丽善良的达山霞与方子民是从小一起在大山里长大,由于各自的家境都很贫穷,在双双同时考上大学后却面临失学的困境。山霞暗自下定决心,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靠自己打工挣钱来供在中国政法大学学习的方子民。她离开了大山,来到了海南一家近七千人的玩具厂,从普通的打工妹开始,一步步地走到了副总经理的位子。在海南几年的时间里,她的命运经历了一般人不可想象的曲折,坎坷的经历倒让山霞渐渐地成熟起来。作品从人性的本源去深刻地剖析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而将人的思想与现实社会所产生的脱节和粘合描述得淋漓尽致,客观而真实地注释了当前社会所面临的问题。文字朴实,但哲理深远,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很有吸引力,不得不让读者含着泪水看完这部集情感与思索于一体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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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融合也就是生命的融合,我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我的嘴唇也张开了,我的舌尖与他的舌头触在了一起,使我全身的能量都倾注在了这神秘的融合之中。用嘴唇传递着感情我是第一次感受,我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浸入了我的骨髓,将我的灵魂也酥软了。
河南大哥姓常,名叫常东山,我当时进门的时候以为他是素英和阿萍特地接待的客商哩。他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可他却来到海南已很多年了,此时我才知道他开的工厂就在海恁市,是一家专做鞋子的工厂。
此时,常东山把车掉了头,开到了我们的面前。这是一部很漂亮的小车,小车前面的标志我看不懂,是四个圈相互连在了一起,像一团扭着的麻花,我真不知道那是代表什么意思。上车后素英才告诉我,说这车是“奥迪”,是常东山的私家车。什么是“奥迪”?我完全不懂,
我参加晋级考试已过去快一个星期了,可结果却迟迟还没有公布下来。我们组参加考试的人并不多,包括我也才十多号人,她们见没有任何动静,又见我整天到晚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就更不塌实,便一个个跑来向我打听虚实。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埋头干活,组长又来到了我的身边,她不说话,把我做的产品拿在手里像是在鉴宝似地鼓弄着,眼睛透出了一种只有权威才会有的威严。
我当上了二级助理后,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这的确是人的地位发生了变化才有了这一切的变化。我现在不得不认为地位太微妙了,因我从自己所得到的实惠里面就得到了我这样的答案。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磨出了感觉,磨出了意味。我慢慢地进入了角色,进入了我那头衔的角色。当上了二级助理,在工作上来讲的确轻松,除了对该组的人员打打考勤、月底的时候把工资报表赶出来往上面呈交外,我就几乎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过后我把组长的话想了好几遍,她到底是讽刺我还是看重我?我的确难掌握她是否话里有话。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跟素英说说,我最后却没有那样去做。是的,自己的事,自己得有主见,不能有事没事总去找她。经过我考虑再三,我心里说:“去吧,出去换换脑子也行。”我决定还是去三亚了。
我去了这趟三亚,对我来说的确有不少的收获。先是扩大了我的眼界,紧接着也就扩大了我的心界。虽然我是暗地里与组长堵气而去的,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倒让我大开了眼界后,也就让我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对别人有想法而看不顺眼,这只能证明我的心态不好,要学会从各个角度去看人或事才能容忍一切不顺心的事。
第二天,常东山把车开到我们厂里接我来了。当时正是吃早餐的时候,素英跑到了食堂来叫我,我顾不上吃早餐,顺手拿了个馒头就跟她往车边走。常东山与阿萍站在车边在说着话,看见我过来了,便把车门打开,让我坐在了副驾的位子上。
从酒店里出来后,我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莫名其妙的气。我们直接去了商场给阿萍调换了衣服。这里的衣服也真多,我看都看不过来。刚开始我还一件件地去摸,特别有条裙子的式样我很喜欢,我拿在手上鼓弄了半天。
我很想问问常东山买的那条裙子以及他与龙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在8808房间睡着后,就一直没有醒来。我不敢离开他,因为以前听别人说过,喝酒过量了会死人的。
我们回到海恁的时候刚好是我们厂早上上班的时间。车一进我们厂的大院,我就看见了阿萍站在了那里,她是特地在等我们。因为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她与常东山通了电话,所以她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
他说的这些话是关心我的话,我能听懂。把话听舒服了,也就改变了我对他的认识和理解,我此时觉得以前把自己扭成现实所需要的那种心态是荒唐可笑的,看来世之清浊我还得要慢慢去理顺分清啊。
我装做没看见她似地忙我手里的事,她见我半天没任何反应,轻轻地咳嗽一声进来了。我是按照我的构思在制图,我在中学时物理学得不错,所以对于屏幕上我画的那些条条框框她显然看不懂。
把自己看成普通的人,降低了做人的姿态而融入到大众里,也才能真正感悟到亲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简单的东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变得复杂,可复杂的东西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就显得如此的简单。
我不能改变世界,因为我太渺小了;但我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感动世界,用我的真情来温暖世界也是一种感动。我体会到了这些话的涵义,着实地体会到了,不假,一点不假。
我与素英说话时聊到了阿萍。是无意中聊到她的。我有一句话,是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我说:“素英,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既然阿萍与常东山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她干吗还呆在我们这儿?”
我像是刚被别人吵醒似地站起来,跑了出去。迎亲的车辆已经开到了我们厂里,全是花车,一辆接着一辆,多得让我数不清。结婚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在表面上的确显示出了一个人的尊严和地位。
是的,我今天只是一个配角,唱主角的该是他常东山,明确了自己的角色位置,我就得做出与自己角色相适应的心态,就是常东山给我竖起一根杆子,我今天也不能顺着往上爬。
常东山的这番心里话,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不是滋味。在别人的眼里他的确是个男人,是条好汉子。可就是在他的身后我似乎才感到一个人特别是男人,其实他们的脊梁都是用各种各样的辛酸凝结而成的。
他走了,是吹着口哨走的,走路时身子一摇一摇的看起来很得意。经理也吹口哨?我感到意外。我回过头,此时才发现我身边有好几双敬佩的目光在送给我。我不能吹口哨,因为我不会,吹不响。我只得咬着嘴唇,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心里感到特别的塌实和充实。
人不一样,思想的结构也就不一样。我心里只有我家乡的大山,只有方子民,我是为他们而活着,为这些我愿意付出一切而活着才能体现我自己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意义不是永久的一种空间想象,而是内心世界的博大宽容与深刻思考人生时所不断完善的一种思维渗透。
素英见我不说话,一个人嘟嚷着:“婚姻都是假的,这年头只有骗子和强盗是真的。”我想想她这话,也不无道理。太可怕了,我不敢再往远处去想了。是啊,欢乐的爱那样欢乐,哪怕往往少了点思索;痛苦的爱尽管痛苦,却常常多了些收获。我只能从这些话中在心里安慰他们。
是的,这种笑比什么都说明问题,把微笑留给伤害你最深的人,这是多么坚强的人生,多么洒脱的人生,这其中要经历多少爱恨的情感交织。
我从方子民那里出来后直接去了飞机场。由于离登机的时间还早,我没地方去,就在候机大厅里呆着。大厅里等待登机的人很多,国内外乘客的身影塞满了我的眼眶。但我好象这些人都不存在,整个大厅甚至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与我的恨存在。
人一旦被套住了一种极端的想法,就很难从这束缚中找到新的解脱人生的方式,最好的方法就是随着自己的情绪走,随着自己破碎的情感去走。我总算看清了这个世界,人生没有真诚的感情,只有虚伪,只有相互利用的砝码在掩饰着这看起来精彩实际上却是最肮脏而又最卑鄙的世界。
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穷也好,富也好,得也好,失也好,那都是人在世上的过往云烟。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份心情,为了一份精神寄托,当这些不在了,世界也就不在了。
我有了知觉,来得很慢,一切似乎是在遥远的天边昏睡了一百年后才从久远的年代找回了自己还存在的这份知觉。真没想到去天堂的路这么漫长,若要按我在人世间活着的日子来算,我可以呆上五辈子了。
女人呀,再怎么自立,可漂泊的心总得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静静而又温暖的港湾哩。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事得想想,好好想想。
我两只手放在胸前紧紧地扭着,鼻子一酸,泪水又溢满了我的眼睛,那是心灵受一种巨大的震撼而让我情不自*充盈的温暖泪水。温暖懂吗?它是平平淡淡的情感中所演绎出的经典,又是在无声无语的关怀中诠释的恩爱。
到大门边,有一车猪拉进来,门卫对我们大声地嚷道:“闪开,快闪开!”然后对拉猪的卡车司机蹦蹦跳跳地叫着:“往里开,左拐!再左拐!然后再左拐!”看着他那神态跟交警一样的神气,我心里想笑。
在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寻觅等待中,发现人生的幸福美满其实是在人的一种朴实的感觉中去感悟一种别致的心情,是对情感生活的寄托和无穷的追寻,也就是在经意与不经意之间将自己的过去经历提得起和放得下,用时间冲刷伤痕,放下自己过去的恩恩怨怨,到现在能把握自己的情感空间就是一份真实而又实在的幸福。
话音刚落,只见这位妇人的热泪从眼角边滚下来,嘴唇在不停地哆嗦,“扑通”一下双脚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惊呆了,立刻把她扶起来。
我不明白阿萍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说话,我猜想这里可能就是她的住所。她带我走了进去,里面有不少人,阿萍对一位坐在沙发上的人说:“龙哥,她来啦。”原来这人就是阿萍的表哥,我总算见到了这个神秘的人物。
我闭上了眼睛,是大脑的神经驱使我闭上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感觉在我心里涌着,是女人在甜蜜中的感觉。我的情感在波动,也好象是*的一种骚动,我在等待,等待着他抱我,抱紧我。
他*裸地躺在了我的身边,亲着我,就像我沉醉在了大山怀抱一样的塌实,充分地使我联想到是家乡的云、家乡的风还有家乡的冰雪给我温馨的亲昵和祝福。床头灯熄了,什么也看不见,海水似乎在涨潮,海风似乎在大作,可这些大自然的景象也只有在灵与肉的碰撞中我才感受到它们还在我身边真实的存在着。
我一高兴,却忍不住呵呵呵地笑出了声,他惊慌失措地朝两边瞅,生怕别人盯着他看,然后用筷子敲着碗对我说:“吃饭,吃饭吃饭,笑什么笑?”他的两颗眼珠子还在不停地向两边转。看他那滑稽的样子,我虽然没再笑出声音来,可抿着嘴还在笑。
雨下大了,地面上的雨水越来越多,像是从海里漫上来的海水把街道覆盖了,车轮拍击地面的积水声我能清楚地听见。天空黑沉沉的,除了乌云外什么也看不见。道路的前方起了水雾,能见度很低,只有十字路口的交通指示灯光格外的明亮。
我用手指头朝她的脑门上一摁,说了句:“你呀,机灵鬼!”她站起来向我扮了个鬼脸,然后像个大男人似地把*一拍,竖起一根大拇指,响当当地说:“听我的,没错!”嘿嘿一笑,就走了。我朝她的身后说了句“牛皮精”,自己也忍不住格格格地笑起来
每一个女人遇上每一个男人不是一种幸运就是一种不幸,不管是幸运或是不幸,我现在都不需要了。知道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什么是只能欣赏的,那是头脑的明智;能以无私的宽厚的心对待美丽的得失,那是灵魂的彻悟和超脱。
我的右前方有一座岛屿,不大,山体上那灰白而又坚韧的礁石足让我感受到风雨以及海浪在它身上留下过的无数次冲刷的痕迹,总让我情不自*地联想到家乡的父辈们所走过的人生坎坷的历程,它现被一座纵深在大海里的山脉揽在了怀里,跟停泊在港湾里的一艘船一样,让人从中能体会到生命的温暖。
假如每个人都能预知自己的命运,天下所有的意义就没了遮蔽和玄机,世界也就不可能精彩了。世界的精彩也许就是虚幻与真实不断交替变化的精彩,是命运安排的精彩,这不需要足够的证明来论断有没有道理,人性的东西有时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感觉好,道理就在,对现实的感觉甚至比讲道理还更有说服力。
我猜想肯定是经济学院里的同学,我很兴奋,急忙把门打开。我惊呆了,不是经济学院的同学,而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方子民。他真的到海南看我来了,对眼前的现实我却觉得是一场梦,是天边那永远也回不来的梦。
面对我最熟悉的陌生人,不知是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他长变了样,他比我在北京见到他的那个时候消瘦了许多,我第一眼简直没认出他来。我们保持距离愣立着,这种没有声音的相见,就像我们家乡两座血脉相连而身子却是对峙着的山峦。
别人说,完美是一种无法弥补的缺陷,比坚持最难的其实是放弃。可这话能骗得了别人,但无法骗得了我,我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一场悲剧,我也不想知道,悲剧是我被骗子骗了,喜剧则是骗子被我骗了。
生命的伤痛其实也是我一种说不明白的幸福,能把子民永远地拥在了心底,能平衡我情感天平的失重,也能填补了内心深处的虚空。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接受的,想想这些,我也就满足了。
人生的脊梁是精神,当精神结构跨了,也就导致我的意义世界全部坍塌了下来,那是一种无声的崩塌,这巨大的杀伤力似乎要摧毁了整个真实的世界,让我还没来得急听见任何的声音就使我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
素英的到来,使我的情绪稍微安顿了下来,接下来我把刚发生的事与她说了,她瞪着眼睛,半天没说一句话。过了一会,她说:“你打算咋办?”我摇摇头,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她。她见我没有主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慰我,要我先把心放宽。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多,我从总经理助理的位子已经升为副总经理了,也就是郝经理以前的那位子。由于工作的需要,以前的总经理已经去了新加坡,郝经理现在是我们的老总,所以由他来负责海南这边的工作。
海海在医院经过近七个小时的手术抢救后被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过后都是靠输氧和鼻饲来维持生命,我时刻陪在孩子的身边,没有离开她半步。
不等素英说话,我就对郝经理说:“郝经理,叫素英跟我去广州。”我的话音刚落,万万没想到方子民的父母也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懵住了,他俩一见到消瘦的我,眼睛顿时红了。
我与素英到了广州后就直接奔去了医院。这是一家外资医院,单从它的各项设施来看,的确不错。对于这些外在的东西我根本不去在乎,我认为,只要能医治好孩子的病就是好医院。
为了抢时间,我是乘坐飞机去海南的。除了素英,我没有把自己回海南的消息告诉给任何人。一下飞机我就直接赶去了海恁的工商银行,因为这家银行与我们厂一直保持着业务联系,所以找它去贷款方便些。
在家里我像丢了魂似地一直在倒腾房子的事,七想八想又想到了我那等钱治病的孩子。钱现在就是孩子的命,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用两百万买来的东西却用五十万抛出去,我的确不情愿。
我有了钱,也就有了胆,有了希望。在海恁呆了两天,我挤出时间处理了一些厂里的事后,郝总催我快走,让我不要再惦念海恁这边的事。他把我又送到了海口的美兰机场,我怀着深深的感激,又急匆匆地赶去了广州。
我刚到海南下飞机,常东山就用座机电话与我联系上了,他说他正在机场外面的停车场等我。我走了过去,他戴着一副墨镜,皮肤比以前黑多了,但似乎壮实了些,说了几句话,我便上了出租车,与他一道乘车直接去了海恁的我那幢别墅。
常东山在海恁呆了几天后又走了。他说是回河南去,到底是不是回河南,我没追问他,这些与我太无关紧要了。只要他的日子过得好,他想去哪里都行。
只见龙哥阴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支烟塞在嘴里,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傲慢架势,阴森森地说:“跑?……姓常的,两百万就那么容易跑?我真得感谢现如今有了私家侦探,不然真难找到你。哼,老子说世界小,就得小!”
在公安局呆了一晚上,我才被放出来。素英与郝经理带着海海专门在公安局的门口接的我。见到他们,我没有话说,只是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地去亲她,给海海治病的希望成为了泡影,见到她,我除了流泪还是流泪。
不错!
2008-1-24 12:3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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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表达得很细腻,加油!... (0条回复)
, 给作者的话
2006-12-8 12:5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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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评论的这位可能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吧,看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文学艺术.... (1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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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7 23: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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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与你交朋友.联系:313683016... (1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