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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细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浑身散发着*的体香,妖娆的说:“小妖精,看到了吗?那个男人,怎么样?”
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冰冷。“不怎么样。不过,你竟然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都不避开小孩子。”
“哦?你是孩子吗?你当自己是个孩子吗?只有璘那傻丫头才会当你是个7岁的孩子。”
她冷笑。她轻笑。
“丫头,你可真是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啊。不过,我喜欢你的眼神。我马上就要过上流社会的生活了,不用再在这破巷子里被那些钩酿养的糟踏了。哈哈哈……”她笑的轻狂。吐出一朵朵白色的烟圈。她不知,她面前的这个孩子曾是真正的上流社会的小姐。
转过脸,她泪流满面地对她说:“小乞丐,记住,以后做什么也不要做*,永远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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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说话,继续写着小说。对她来说,文字是她的生命和所有的情感,因为那里,住着她一生最爱的一个人,是个女人……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句话:纯,你爱我吗?
她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她说佐佑,我只爱璘。
他低下头,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下巴的阴影,他说,纯,璘已经死了。
她笑,笑得快疯掉,她诡异的说,佐佑,你的眼睛坏掉吗?我不就是璘吗?
一个颓靡的城市,一座盛大的花园,一屋居心叵测的人,一个如同幽灵的孩子。
她的养父,藤木竑。
醒来后她冷笑。自己怎么可能活到18岁?她不知道,在她准备用另一种方式迎接她的7岁时,有一个女孩会让她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傍晚,另一个男人回来,提了几盒盒饭,在一个布满油腻的四方矮桌子上,她和璘与两个男人分别坐在四个方向吃着饭。
璘完全变了模样,她穿着一套粉色的童装,头发也柔顺的披下来,脸蛋干净得像鸡蛋的蛋白,透明细腻。
她愣住,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哪怕是那些上流社会的大小姐。
午夜悄悄临近,两个男人昏昏的睡去。三个婴儿吃饱后睡得很香。空气沉寂的如同静止一般。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让人越发恐惧。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听着钟表的滴答声数着秒数,计算着时间。关灯的时间是9点,也就是等她数一万多秒后,就是午夜。午夜,他们应该熟睡了,那是她逃走的时间。可是,她的手被绑着……
黑夜的村子里静得另人毛骨悚然。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上纯跌跌撞撞地跑着。她不住的摔倒,慌张得爬起来再继续跑。她不知道路,她只知道一直向前,向前……朝着那永无止尽的黑暗跑去,向是世界末日,可是她的心是明亮的,她知道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果……如果我知道……我们的相遇,会是以后一切眼泪和疼痛的开始……会是一场生离死别……会是和命运较量得两败俱伤……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朝我跑来,跑向那十年后的支离破碎……)
她安静的站在岸上望着璘,她怀疑自己曾经是否见过她,否则为什么她给她的感觉是这等微妙,不是似曾相识,是觉得这个女孩和她之间会有扯不断的关系。
璘在她的身后,轻轻地给她擦拭着伤口,吹着气。她紧紧得咬着牙不出声,药物杀得伤口生疼,她不知不觉疼得流出了眼泪。可是她没有看到,身后璘满眼心疼的泪水。
她们跑到了山坡的树林中,那里茂树丛生,像一个荒废的城市,废弃的藤蔓和树木丛生在*无声的森林中。大风刮过,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又像一只巨大卧伏的怪兽,包围着这座万物生长的地方,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个男人很快打听到了她们的消息。村诊所的医生说有个小姑娘偷了店里的药就跑了。她说起来还气愤不已,愤愤地描述了璘的穿着与外貌,两个男人满眼杀气。接着村里的人说有个穿得很好的小女孩来村子里买东西吃,接着看她上了山……
树林里所有的叫声,混杂声,都静止了,没有人*,没有人叫喊,没有人撕杀。只有死一般的凝固和另人恐惧的安静。
璘慢慢地挪动着身子从男人身下爬出来,她已经颤抖着站不起来,她慢慢的爬过去,拉住黑暗笼罩的她衣服的一角,跪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纯……你……不要这样,我们没事了,没事了……小纯……”
她们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指挥乘客上车的列车员,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车站。她不知道,命运将她带回到了这个颓靡繁荣的城市……
她在地板上教她写字自己的名字,立交桥的地面上的角落里,有这样两行歪歪斜斜的六个字。蓝溪璘,蓝溪纯……从今天开始,她跟着她的姓,她是她妹妹,她叫蓝溪纯……
她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被遗弃的仇恨,忘记与生俱来的疼痛。似乎活在云里雾里,置身天堂,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与*。
她是一个被困了太久的黑色天使,一旦被放出,便有了为非作歹、扰乱人间的机会。
沉默良久,璘突然说:“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母亲……是不是都长那个样子?”璘指着前方屹立的圣母像……
那天我们手牵手跑向相反的方向,我就知道,我已经回不去那个世界了。我已经选择放弃了竑给我的一切。多大的财富,也比不上你在我身边不离开我。那天我在心里再一次告诉自己,我不是藤木纯,我现在是,蓝溪纯……
可是我没有想到,命运不允许我们选择逃离,我们终究会与那个房子里的人,有着扯不断地联系……
他们用细长的柳条抽她,在她身上留下一条条红色的伤痕。她紧紧地攥住那可怜的几块钱。拼死挣扎,和他们厮打,最终她被踢倒在地。她用刀刺伤了其中一个男孩,于是她遭到更猛烈的毒打。他们要她哭,只要哭出来,他们就放过她。她狠狠地咬住嘴唇,直到温暖腥咸的味道流入她嘴里。她的表情开始兴奋,眼底透出死神的笑容。
璘大声地笑着,像是挖到了巨大的宝藏。激动和喜悦已经淹没了罪恶感,这是她和她流浪以来,第一次偷窃。
曾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使,那么我们,是否会是对方的天使??我们谁都不会知道,谁是谁的天堂,谁是谁的福音……于是终究会埋没在这个浩瀚世界,成为沧海一粟。
她说:“嘿,璘,天使在云朵上看着我们,他们在听你唱歌呢……”
在市中心的地下铁里,常常会看到一个席地而坐的老头,他衣衫褴褛,面如土色,胡子花白,神态自若。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布,画着一只大手,上面写着,算命。
她们背着沉重的麻袋路过,他一直盯着她们看。待她们走过他身边,她们听到一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前世孽缘,今生偿还。融为一体,生死相依……”
她不止一次地看到,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米娜穿着裸露的衣服坐在门口,眯着眼睛抽一根细长的烟。她轻轻的吐出烟雾,眼神缥缈,忧伤而迷离的望着漆黑的天空。有时候只是短短的一刹那间,她觉得她像一个纯净得没有一点污染的天使。可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们把手放在她的*上或者伸进她的*里,她又露出了嬉皮笑脸的谄媚。
她使出浑身的劲儿,大声的唱着,一边流泪一边唱,一首接着一首。她只会唱歌,她只能用她唯一所能想到的方法去把握住这个让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里有政府*的孙子,有商业大亨的儿子,有教授学者的后代,有各类院长的公子。谁都看得出,她们与别人的不同。她们没有专车接送,没有保姆,没有名牌的衣服和鞋子,没有有钱小孩的优越感与傲慢。进入这所学校的人,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他们自命高贵,不允许自己与低下的平民孩子交往。老师不轻易批评学生,只因为他们的后台老师们得罪不起。
没有人知道老人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直到在下个冬天,米娜*着身体死于非命的时候,她目睹了一切,才明白,那是老人要对米娜说的话是:命丧桃花……终究是劫……
“妈的,老娘见得有钱人多了,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说完,米娜挎着小包,踢着高跟鞋,扭着*走出了“熊总”办公室。
此时米娜正开着粉红色的灯光,温暖的暖气和火炉,在*哼哼哈哈的忘情。男人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盘算着是否包了她。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下睁开眼,说停下。
男人勃然大怒,说你干吗,我正来劲呢!!
她不耐烦地说,我说了停下!!
男人不理,继续再接再厉。
米娜一脚把客人踹下床说,妈的,我告诉你了停下。
“停车。”在一辆豪华轿车里,一个比她们大一点的男孩说。
“少爷,要买蛋糕吗?”
“不是……”
佐佑摇下车窗,看着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她们,正在有说有笑的捡路边的垃圾。他有些疑惑,然后看着那两个漂亮的女孩,高高兴兴的跑到对面的蛋糕店,趴在橱窗上流着口水。
原来,真正热爱音乐的人,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她的舞台,一个听众,也可以让她来用灵魂唱歌。
米娜的被子上,大片大片的红像开到极致的玫瑰,布满了她*的身体……
她第一次看到她的侗体,她嫩白的*像初生的婴儿般细腻,她的头发狰狞的向四周扩散,像是求救的胳膊,她睁着眼睛看着她,脸上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暧昧笑容。
红色鲜血染红了床单,红得彻底,红得破碎,红得美丽。
然后突然有一天,安流云的豆浆断了,她们不管去哪,再也没喝过那么甜的豆浆。在纯结婚前,她和已经身价上亿的安流云最后一次在路边喝了一碗豆浆,她怀疑老板娘把糖放成了盐,那碗豆浆咸得像眼泪。她看到他冷峻的脸上突然滑下一颗眼泪,他说:“璘,我知道你是璘……”
管家一下恼了,她说:“小*,你咬谁呢!!!”他一把把璘推出大门外,璘跌跌撞撞的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她的头磕到马路边上。当她跑过去的的时候,看到璘紧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她紧紧地抓住胸口,大口的呼吸着,后脑勺突突的冒血。
“惑已,你姐姐和竑伯伯去了美国,不可能在这里的。”妇人说。她摇下车窗,特地看了看那女孩,凑巧,一个路人经过挡住了她的视线。车子开过去,已经看不见女孩的正脸。她自嘲的笑笑,我在害怕什么?怎么可能,她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在这里,现在八成已经被饿死在野地里了吧。
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一样生疼。她紧了紧单薄的衣裳,顶着寒风一步一步的走着,在一个闹市区的天桥上,她席地而坐,面前放着上一个破碗,抱紧自己,嘴唇被冻得直哆嗦。断断续续的喊着:“叔叔阿姨……行行好……”说着说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的淌下来……
那是佐佑10年都没有忘记的画面,那个瘦小的女孩,蜷缩着身体坐在天桥上乞讨,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明亮的眼睛里,在看到他那一刻,愤怒,憎恨与厌恶同时爆发出来,在看到他那一刻,她流下了长长的眼泪……
她听到仓皇的脚步声,抬起头,她看到一个渐渐扩大的身影。再往后的梦境里,她常常会梦到他由远及近的跑步身影,她看到他焦急,寻找的眼神和她额头上闪闪放光的汗珠。他看到她,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不顾一切的跑。
这个下午,如此仓促的探望,成了璘后十年来最美的回忆。在以后不管遇到多么大的苦难,她都是靠着这些回忆坚强走下去的。
她永远忘不了佐佑温暖的掌心,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力量,可是她也知道,那天,只是短暂而幸福的一个美梦,她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然后,十年,弹指一挥的过去了……
她睁开模糊的双眼,看着璘美丽的背影,会心地笑起来。她望着熟悉斑驳的天花板,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么多年的风雨过后,我们终于长大了。
她们真的如米娜所说,张成了两个亭亭玉立的妖精。
在游泳池的一个特殊浅水池里,50多个身着比基尼泳装的年轻小姐,供客人挑选。
门口早已不是米娜在的时候,有妖艳的小姐拉客,在地下酒吧的一个豪华的玻璃屋里,里面坐着不下100个小姐,由妈咪带着接客或者由客人亲自点名。
开门的是一个男孩,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褐色的头发,浓密的眉毛,高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忪醒迷人的眼睛。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上衣的扣子系错了位,米色的裤子更衬得他身材的修长,他慵懒的揉着眼睛,似乎刚睡醒,他的一切和这里都显得那么协调。
门口,一个男子靠着墙,一袭黑衣,刘海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睛,神情淡然的抽着烟。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使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苍凉和神秘的味道。
看到璘,他弹掉手里的烟蒂,露出一个微笑。
在虚掩的门后面,会传来老旧的钢丝床咯吱咯吱的声响和女孩喘息的*声,这里的一切都是阴暗堕落的,是被世人遗弃、蔑视的角落。一群已经成年的男孩,在这里歌舞升平,颓废着,糜烂着,他们傲视群雄,不可一世。
他们一码的黑衣,手里提着铁棒,马刀,铁链,三节棍,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家传的宝剑,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个嚼着口香糖不羁的笑着,但谁也没动手。
璘,从小到大,你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你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没事的小纯,不要害怕,哪也不要去,跟着我走就好,我们是好孩子,天使会给我们带路……
可是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看着做着噩梦哭泣的你,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上不是好人就会有天使保佑的,天使太忙了,忙得顾不上我们,我们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可以不受伤害……哪怕……哪怕受伤的是别人,我也不在乎,我只希望那个人不是你,就好……
佐瞳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缓缓向她走来的女孩,她的瞳孔渐渐散大,那一瞬间,她后悔得要死。如果……如果她曾和璘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过,她说什么也不会找人去*璘。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气息,一种如同亲人般的气息。她看到她们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她突然明白了,也就是因为她们相同的眼睛,当初不近女色的安流云,才会没有排斥她。
安流云一个人在仓库坐到深夜,身边的烟蒂扔了一地,仓库里安静异常,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有人回了家,有人躺在地上睡觉。云烟缭绕的刺鼻烟雾已经渐渐散去,昏黄的灯泡渐渐停止了摇摆,光从侧面打在脸上的,是另一张脸陷于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
一群坐在门口的小流氓冲她吹着口哨,那天,安流云和他的哥们在此盯点儿,准备拦截一个伤了他兄弟准备逃窜的小子。
她一眼看到了安流云,他深邃的眸子和男人的味道立刻吸引了她。安流云盯着他看,她有些得意,她自信是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的。安流云只是在看着她和璘相同的眼睛,而她却误会了她的含义。
“你应该知道红颜祸水这个词吧,你去了,我不保证能救你们两个。”他笑着说:“走吧,去见见你们传说中的大哥。”安流云扔掉烟头,跟着黑衣男人进了一辆轿车。
等他们的车开走,她走近桌子前,看见那张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找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