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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她叫花颜,今年20岁,就读于T大美术系,是系里出了名的系花,更是远近闻名的校花。 能被大众一致评为校花,那长得自然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如果让花颜装扮上古人的罗裙,然后,轻舞双袖,摆弄腰肢一番,铁定就是下凡的九天仙女,倾国倾城一佳人。 当然,现在是21世纪,没有人会穿上古懂衣服上街秀的,但迫于父母大人的淫威,她不得不天天穿着漂漂亮亮的裙装上学――林黛玉式的身材,套上飘飘若仙的雪纺裙衫,手棒几册专业类书,长发飘然的花颜,走在风景如画得校园小径上,无疑是一个亮得不能再亮的闪光点。 “哇,美女,正点!” 香痕过后,几个甫升入T大的师弟们尖叫着发出响亮的口哨声。 “废话,她可是我们T大的第一美女……” “美女?美女又怎么了,也就一个草包,一个只能当摆饰的花瓶……” “草包?” “花瓶?” GG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 “对,花瓶美女,草包校花!” 污辱! 这是一种极大的污辱! 她要抗意―― 沉鱼落雁的脸蛋上顿时驾起一片黑漆漆的乌云,花颜恨不得吊转头回去将那几个到处宣扬她糗事的混球打进蓝球架,但,这种念头只能是在潜意识里想想而矣,义愤填膺的表情也就维持了三秒钟,美美的脸上又泛起甜甜而婉约的浅笑,是的,任何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花颜是一个乖乖脾的草包美人。 独独“美人”一词,听上去多舒服,为什么非要在前面加一个“草包”,她笑里藏恨的瞪着手上的业专书,都是这门专业害的,害得她满腔怨忿无处渲泄,害得她落人口舌,成为笑柄――可恶,明明不喜欢画画,偏偏该死的进了美术系,结果,第一学年的学分下来,她满堂彩的挂在全系车尾―― 是谁规定的,漂亮的美美应该要有气质,要温柔似水,要落落大方,要谈吐优雅,要充满艺术气息……所以,她就得靠关系,走后门,莫名其妙的进了T大的美术系。 呜,呜,呜,救命啊,她根本就不想学画画,不,她是恨透了画画,为什么没人理解她的心情,为什么她就不能顺着自己的志愿去报考梦想中的学校呢―― ――她想进警校―― “不准!” 想当初,志向远大的花颜向双亲道出心中最渴切的向往时,得到的却是父母亲大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为什么不准?”花颜抗意的大叫。 “女儿乖乖,做警察又累又辛苦,弄不好还会缺胳膊少腿,乖乖长得貌若天仙,去当警察太暴敛天物了,爹地死也不让你进警校!” 美得不可方物的花颜无力的瘫在真皮沙发里直翻白眼:听听,这该是台湾某空降特种部队首席长官能说的话吗?非但不歌功颂德的加以鼓励,相反是厚颜无耻的扯后腿,真是太丢人现眼了。 “妈咪不是也当过警察吗?” “那是因为你妈咪长得没你这般漂亮……哎呀……” “肖易,你说什么?” 真是欠扁,居然敢说她花忆春不漂亮,不漂亮干嘛还死死的霸在她家不肯走:“我不漂亮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 “那是基因变异……” 坦言说,他们夫妻长相的确很安全,可为什么只要把他两凑到一块儿就能制造出超极优秀好看的合成体,如果只是一个长得极品也就算了,问题是三个都生得那么无可挑剔,肖易只能称之为基因变异。 “去你的基因变异,走开……” 花忆春一脚踢开了熊腰虎背的“男朋友”,蹭到宝贝女儿身旁,打算用自己的亲身体验告诫一番:“颜颜呐,当警察一点也不好玩的,天天会让人摔得鼻青脸肿的,再说,你长得太漂亮了,有这么一个仙女般的警员在警队,会害他们开小差,直接影响值勤任务,相信我,没人敢收你的!” “妈咪,你是不是在建议我先毁容,然后再去上警校!” “胡闹!” “可我真得好想上警校啊!” “不准,绝对没商量!” 呜呜呜――“你们蛮不讲理,我找法官爷爷去评理!” 花忆春笑得花枝乱颤:“你去啊,看你外公同不同意?” 结果花颜的上诉被驳了回来,铁面无私的法官外公只说了两个词:“不准!” 花颜哀嚎的尖叫:“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不适合当警察!” “那你们一个个干嘛教我功夫……”空有一身好本领却不让她申张正义,把她保护的就像温室里的小花,不行,受不了,她要疯了…… “那些防狼术是专程教你用来对付意图不轨的登徒子的!” 晕,就这样,在亲人们一致坚持下,花颜只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为报母亲大人的生养之恩,含泪继承母志,混进了美术系,呜呜,她的警察梦就此灰飞烟灭,从此做起了学长学弟眼里最完美的草包校花。 完美,完美,都是完美惹得祸――执镜自照:肌肤赛雪,毫无暇疵,杏眼水灵,流光四溢,时不时还会泛出迷死人的淡淡温柔,不是她故意装温柔,是那双眼睛自己在自作多情,还有那张不点而红的小嘴,只不过一个浅浅的付应性的笑,就足以漾起让人陶醉的绝美神姿,呜呜,一个人无缘无故何必长这么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还一味的被人误会她是那种柔弱的会被风吹起来弱女子―― 她柔弱? 哈,也只有那些光看表面的肤浅之人才会这么短视认为她柔弱,她是瘦弱了点,但不表代她就得很柔弱,柔道五段的人能说她是柔弱吗?可惜自从她上了高中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识过她飒飒的扁人英姿了,无他,每当花美人遇难,总有那么多“狗熊”来救美,害她想大展伸手一鸣惊人都不行,真是郁闷。 一路哀叹着,花颜身姿娉婷的走出校门,看了看钟表:三点半,还早――中午的时候,和若芬约好了放学后去书局,不过她下午有两节课,现在应该还在课堂上接受老师的荼毒。 时间尚早,那就回一趟距这里只有十分钟步行路程的公寓歇歇脚吧,九月的太阳似火烧,她美美的漂脸迫切需要生命之水的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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