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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花园偶遇(1) 到爷爷的府上已有几日,我的病也渐渐好转。爷爷不是一般的高官,是大夏国当朝的宰相,他最小的女儿(在他身边的也只有这个女儿),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皇太后!够显赫吧!显赫的家庭人气是很重要的,所以要我们过来吗? “晓蝶,身体好利索了吗?”一中年妇人笑容满面的问。 “好多了!”我甜甜一笑,“从没见过这么年青的奶奶,都叫不出口!”她是太后的母亲,30多岁当奶奶恐怖吧。 “晓蝶的小嘴就是甜!”奶奶笑得花枝乱颤。 “晓蝶不仅嘴甜,还会说笑话呢!”云娴站在奶奶身后。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奶奶怜爱的看云娴,“唉!你们的姑姑虽贵为太后,也不能在我膝下承欢。”看奶奶这么年青,姑姑估计也不大,正是大好年华,却…… “奶奶,您不是说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进宫看姑姑吗?”云娴乖巧的说。 “是啊,进了宫你们多陪陪她,她身边连个知心人也没有。”高处不胜寒。 进宫!我将亲眼目睹西夏王朝的宫殿,这可真是太美了!如今能见证西夏历史的只有几个坟冢了。 “晓蝶!晓蝶!”奶奶皱皱眉看着精神恍惚的我,“孩子,是不是身子骨又不舒服了?” “我……”一时语塞,神游太虚去了。 “吴王听说你们来了,特来恭贺,看你今天不舒服就不用参加了。” “是!”我一福身体。奶奶摆摆手带着云娴飘然离去。幸好,不用参加。最近朝中官员,听说宰相的孙子孙女来了,趁机巴结,府上就大宴小宴的不消停。看来中国人讲人情,爱吃饭是古已有之。 宰相府邸,比任家庄大多了,前庭的喧闹丝毫不会传到后院来。 “太夫人偏心!”频频在我身后气鼓鼓的说。 “瞎说什么呢!”懒得不理会她。 “就是啊,太夫人上哪都带着云娴小姐,你生病也没来看过几回。”频频继续说,这几日我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压根儿没注意,不过谁不在乎呢。 “这个吴王,小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大夏皇帝的弟弟,年青有为,太夫人这次八成是想把云娴小姐说给他!”小丫头牙尖嘴利,消息也很灵通。 “别说吴王,皇帝我都不在乎,你还不去熬药!”把频频打发走了,省得这个丫头唧唧喳喳的打扰我欣赏园中的景色。 斜坐在回廊的栏杆上,生病了身体也变得慵懒。园子里花团锦簇,六月是西夏最好的时节,寒意早褪了,却没有南方的湿热,人体感舒适,草长鹰飞最是一年好时节。园子里的花草在南方也许稀松平常,但在西北却需要精心培植,看来这园子也没少花功夫。 忽然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着猫步进了园子,估计喝高了。西夏人大多身材高大,民风骠悍。他居然径直走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酒气迎面扑来。 “相爷府上的丫头真漂亮!走!陪大爷喝酒去!”他力气很大,拉得我一个趔趄,头上的铃铛晃荡掉到地上。 “我不是!”根本挣脱不开,我居然被他三步两步拖到园子门口,情急之下,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他疼得手一甩,我站不稳摔在地上,顿时脚火辣辣的疼起来。 男子怒气冲冲:“不识抬举的丫头……”话还没说完,他居然栽倒在地。 只见一白衣男子,正慢慢收回他踢出去的脚。不是别人,正是仁友,眼里充满怒气。看到他,悲喜都涌上心头,泪水不自觉就流了出来。仁友慌了神,跑过来,揽我入怀:“对不起!我再也不丢下你了!不管你是否喜欢我,都要你!”我哭笑不得,有这样蛮横表达爱的方式吗?但是我的心里为什么有种甜蜜的感觉?多日的郁闷竟因这句话而消失得无影踪。 忽然那倒下的男子又爬了起来,摇晃的身子向我们扑过来,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仁友!”我惊呼。 那男子轰然跪下:“王爷!”话语里充满惶恐。 “退下!”仁友厉声喝退男子。 王爷?吴王!难道仁友是? 咦?仁友怎么一脸的坏笑?啊!我因为刚才的惊吓,已经像个八脚章鱼般搂着仁友,脸霎时通红,放手不迭。 “哈哈——”仁友开心的大笑,无论我怎么挣扎,一把抱起我,大步流星的走向别院的凉亭。 (七)花园偶遇(2) “我一听到铃声,就知道你在里面。”仁友边说边把铃铛别上我的发髻,声音缓慢温柔,苯手苯脚的他弄得我龇牙咧嘴的疼。 “我问的是……”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他抬了起来,四目相对,他满眼的疼惜,他的脸靠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跳猛烈加速。 “你身上的香真好闻!”他深吸一口气,咧嘴笑道。呼~原来是闻香,我以为又要……这可是在宰相的府邸里,不是无人的荒野!唉我都想些什么呀! “什么味道?”他居然嗅我的脖子,弄得我直痒痒。 我避开,“熏衣草!”这儿的人爱用吐蕃过来的熏香,我不喜浓烈的味道,便叫频频寻些熏衣草自制精油。 “你是吴王?怎么会在苏州?” “我不在乎你是孙小姐陪过来的丫头,我这就和相爷把你要过来。”他答非所问,玩弄着我的手。 仁友也把我当丫头了,等等这不是丫头小姐的问题!我还没答应呢!而仁友不是普通人是吴王!王公贵胄,历史上都会有一笔,我只是误入历史长河的一颗尘埃,迟早要回去的,我怎么能够答应你,拿什么承诺你呢?想到这,我抽回手,尽量装作冷漠:“你走吧!” 仁友眼色一沉,忙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前:“相信我,我会给你个名分的!”感觉他强有力的心跳,那么真实,眼神那么笃定,为什么我总担心一切都会化做青烟在我眼前消失呢?心情顿时低落。仁友亲吻我的手,“你是那么与众不同,不要拒绝,让我靠近好吗?”心被他的话糅碎了。长这么大,大家都当我是假小子,第一次有人把我当易碎的水晶般捧在手心,疼在心窝。可这人是想爱,却不能爱的人啊!太矛盾了,上次决然离开,空余伤心也就罢了,为何又来撩拨我脆弱的神经?好想扑到那温暖宽阔的胸膛,可是我能吗?心绪万千,仁友心疼的一吻落在我紧皱的眉间。 仁友指指他的心又指指我的心,“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我愕然喷笑:“你是闺中怨妇吗?” “什么是闺中怨妇?”他凑近好奇的问。 “就是在家里埋怨情人的女子啊!”我指着他。 他不明所以:“我是男子!怎么成了怨妇?”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不是怨妇表达的情感吗?”实在觉得好笑,仁友恍然大悟,咧嘴窘迫一笑,“我不理解那意思,只觉得应该是让你知道我心的意思,汉人的辞就是文绉绉的!”哈哈!实在忍不住大笑,用错了还怪辞文绉绉的,不文绉绉的还是辞吗? 他见我笑了,很是开心,握着我的手,用像蒙古长调似的曲调唱起来,浑厚悠扬,听不懂,但看他脸上耀动的光芒定是首情歌。我们四目相对,他目光柔情万千,我的心跌入温暖汪洋。 “歌词的意思是什么?”我轻声问。 他坐下温柔的眼神在我脸上徘徊,“美丽的姑娘啊,你若是贺兰山上的雪,我就是悬崖上的石,愿你覆盖在我身上。你若是天边的明月,我便是变换的云彩,时时围绕在你身旁。”很朴实的言语,显出游牧民族的直率、豪放。 “说直白,还不如这个。”我嬉笑着说:“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仁友愣住了,随即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边说:“真看不出,你还……哈哈……” 笑完,他正色道:“我不要你的四分之三,我要全部!” 说笑间,假山后面人影闪动,是云翔!他怔怔的看我们,眼里的寒光使我打了个哆嗦。一切尽收他的眼底了? “王爷,大家都在找您呢!”云翔说完,竟自离去。 仁友握握我的手,一股暖流传入我心底,心里突然豁然开朗,最真实的莫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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