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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禹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舒坦,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过了,自从认识当郎后,是能少睡就少睡,除了赶路的时间外,睁着眼睛的时候大多是在青楼醉生梦死!而今第一次发现,原来睡个好觉也是这么难得,不由得感慨万千。 左禹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后,摸着黑将火烛点亮,想起昨夜自己那副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很是有些丢人,今天怎么也得弄的顺眼些!虽然心里清楚,自己相貌很是平平,没生的那种让少女一见倾心的俊俏模样,但不管怎么说,自己长的也没愧对天地,当下十分仔细的穿好这家主人为自己准备好的衣物,又简单理了下头发,觉得现在的样子还看的过去! 一切收拾妥当后,决定去找‘蓝衫仙子’套套近乎,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实在惭愧!真是太过疏忽了。 刚一出门正好迎上方伯,方伯身后跟着一个拎着篮子的丫鬟,丫鬟略施一礼当先进了屋,方伯道:“少侠先用饭吧,随后我带您去见我家夫人。” 左禹闻言醒悟,自己已是两天没吃过东西了,肚子又恰巧在此时叫了两声,只得尴尬一笑,便进屋狼吞虎咽。 方伯静待一旁,看着左禹的吃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暗自猜想着左禹的来路……。 左禹酒足饭饱后,很仔细的擦了两遍嘴,起身对方伯道:“走吧!,我也正想见见你家小姐呢!” 方伯闻言有些戒备的看着左禹,“我家小姐?” 左禹听方伯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想了想,觉得没说错什么啊,方伯的反映怎么这般古怪?便道:“就是今天早上那位姓温的姑娘,不是你家小姐?” 方伯知是自己想歪了,便道:“那是我家夫人的侄女,并非我家小姐!” 左禹也明白过来,方伯对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存有戒心,一提他家小姐自然会有这般反映,欠身道:“是我太过唐突,敢问早上那位姑娘如何称呼?” 方伯看了看左禹,犹豫了下道:“单名一个柔字!” 左禹跟在方伯身后,将温柔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心道:“真是人如其名,这名字起的实在是太恰当了!温柔!确是温柔!”又问道:“那夫人如何称呼?” 方伯回道:“我家主人姓吕!” 不多时方伯便领着左禹到了正厅,吕夫人端坐厅上,乍看下,面容似是与温柔有着几分相似,只是多了些庄重。温柔立其左侧,见左禹进来只看了一眼,便垂下头去,仍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态!另一侧站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比温柔略高些,想必是吕夫人的女儿,正好奇的打量着左禹。 左禹当下施了一礼,却未说话,因为不知如此场合该说些什么,更何况三魂七魄已是被温柔勾跑了。 吕夫人打量了下左禹,随后正色道:“多谢少侠肯施以援手,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左禹忙道:“哪儿里,哪儿里,我辈行侠,理应如此!”说完很是觉得自己回答的甚是得体,又偷眼看了下温柔,见其仍就是那副淡淡然的样子,不禁有些失望! 吕夫人又道:“明日我夫君便会回来,若今夜也无事的话,就不再劳烦少侠了!”说完起身领着女儿走了。 左禹心道:“这不是在下逐客令么?要不是为了温柔,我才不在这看你这副傲慢嘴脸。” 温柔也一言不发的走出大厅,左禹忙跟随其后,很是想找点话说,但又不知如何才能讨温柔欢心,自己所知的也就是在青楼跟当郎学的那么两招,又怎么能对温柔说出来? 正琢磨着要如何开口,便见温柔停了下来,发现已然到了昨夜那方亭处,温柔仍旧一言不发的向树后一指,便径自入了方亭。 这回左禹可没了欢喜的心情,换之的是隐隐伤痛,温柔根本就没在意过自己,只当是遇见个陌路人而已,自己却还在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左禹虽是伤心,但还是依照温柔所指,藏在了树后。 温柔坐下后,先是发了会呆,便又如昨夜般空弹起来,依旧是那么的美丽,似是不染凡尘的仙子! 左禹默默的望着温柔,嘴角泛着一丝苦笑,或许是昨日只顾欣赏温柔的美貌了,此刻才看懂了温柔所弹,同摩天岭上遇见的老者一样,温柔所弹的也是自己的心境,指间流露出了无边的寂寞,仿佛世间无人能懂,还有种无休止的追求,在期盼着能得到知己……。 与其相比,左禹觉得自己甚是渺小,温柔即便是如此寂寞,如此孤单,但也还有着追求!而自己呢?在追求什么?茫然!虽曾想过学得一身本领去闯荡江湖,但闯荡江湖又为的是什么?毫无目的,只是在虚度光阴,残喘余下的生命!想到此处,很是对自己曾经想要掩饰身份的想法感到惭愧,连身份都要刻意的去掩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左禹依旧默默的望着温柔,已然悟明了自己所要追求的,那就是要活一个‘我’,一个坦坦荡荡,潇潇洒洒的‘我’!这样才能不负了此生! 月亮越爬越高,左禹对温柔的爱慕也越聚越多,越看越觉得难以割舍!但心知这是一份必须放弃的情感,因为温柔不会给他一丝机会去了解。既然决定要活出个‘我’,这又算的了什么? 正当左禹已等的厌烦的时候,自墙外跃进三个人,为首的竟然是一个身穿僧服,光头反着月光的和尚,左禹暗笑,这和尚定是憋的紧了,竟做起如此无耻的勾当。 另外两人均是一身夜行衣,黑布罩头,各拿一杆长枪,背后还背着个包袱!左禹见了这二人的装扮略有些疑惑,心道:“怎么现在的采花贼都带着家伙作案?” “是你?”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异。 那和尚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还能认出我,昨天那小子呢?是不是被你这副臭嘴脸吓跑了?我还准备着今天一起收拾了他呢!” 左禹这时有点明白了,似乎来者并不是为采花而来,而是与温柔有仇才寻到此处,不过一想到门上第二个圈竟是自己,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下抖了抖衣服,自树后走出。 此时的左禹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负手而立,不屑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却并不说话。左禹还不想出手帮忙,既然吕家人这么有信心应敌,就想先看看其到底有没有这能耐,并且左禹内心里更是想看看温柔的功夫到底如何。 和尚瞥了眼左禹,不屑的冷哼了声,便转回头对温柔道:“你若现在改变心意,答应下嫁于我,就可免了这场恶斗,以前的恩怨也都一笔勾销,不然我这两个出手不知轻重的兄弟,若是伤了你,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温柔缓缓将剑拔出,朱唇微动,吐出四个字,“你死,我活!”左禹听到温柔说的话后,身型不禁微晃了下,真是爱煞了这仙子,这样的话竟也能说的如此温柔,如此动听……。 和尚闻言大怒,呼啸一声抬掌拍去,另外两个黑衣人也是提枪便刺。温柔屹然不惧,挥剑迎上!似是水蛇一般游走其间! 左禹见状暗赞温柔的武功不俗,真是没有愧对这个柔字,身子软的都快能拧成麻花了,奇招怪式层出不穷,总是叫人意想不到,以一敌三,还隐隐占着上风。不过左禹更赞的却是温柔的身段,柔中透着刚强,怎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看了半晌后,左禹觉得是时候出手了,如此打下去的话,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当然也是想在温柔面前显示下自己的功夫,隐隐觉得这样做,会多少打击下温柔对自己那种淡淡的冷漠,并且万一温柔有个什么闪失受了伤,哪儿怕是掉了根头发,自己心下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当下大步前行,急聚着驳杂之气,准备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两个黑衣人似是心意相通,一个闪身挡在温柔与左禹之间,另一个挥枪迎上左禹。 左禹心叫来的好,身形微挪,一刀劈出。这一刀静的出奇,不带一丝风声,已是融入了这寂静的深夜。 黑衣人惨叫一声,被左禹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横死当场。 左禹一刀之威惊了全场!场中三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呆望着左禹! 左禹嘴角扬着一丝冷笑,脚下不停,冲上去又是劈头一刀,将另一个黑衣人身首异处。这时和尚才反映过来,知道大势已去,拔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左禹最厌恶的就是他,就这熊德行还敢大言不惭的让温柔委身下嫁? 一刀而过,和尚也被拦腰劈成了两半。 温柔看着浑身是血的左禹呆住了,不知是被左禹这残忍的刀法吓的,还是在崇拜左禹刚才那威风八面的气势。 左禹见了温柔的样子很有种报复的快感,飒然一笑道:“左禹!”说罢转身离去。 温柔望着左禹消失的方向,喃喃的念着左禹的名字……。 左禹一路狂奔,只想尽量离这个伤心之地远一点,但离的越远越发现自己思念温柔的思绪就越重! 天色微明时,左禹行到了一条小河边,听着潺潺的水声,心也渐渐静了下来。想了想离开温柔时的那份洒脱,自己都觉得很是潇洒!看来大哥说的对,男人的潇洒应是气度,应是胸襟……! 左禹正自陶醉时,忽听一声尖叫自对面传来,抬头望去,只见对面一个妇人撇下手中的衣物,发疯似的跑着。左禹一愣,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其他‘活物’了,随既明白过来,自己现下这般浑身是血的样子,又怎能不叫人害怕? 左禹忙将外衣脱下,泡在河里,琢磨着是再去偷一套呢?还是就洗了这件继续穿着?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笑,平生第一次偷盗就栽了跟头,还反被将心偷了去!真是得不偿失!当下捞起衣服死命的搓揉,暗自决定,不再行偷盗之事了,况且也很是不舍得就这么把这件衣服扔了! 洗完衣服后,左禹又将钢刀上的血迹洗掉,猛然间想起了何连锁拿着断刀吹嘘的那一幕,觉得还是满有趣儿的!当下自怀中取出残念,砍掉了刀锋,又在刀把处刻下了两行字。 断锋刀。 左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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