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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八章 二次被擒    文 / 冶海

当郎见房玄良放信号召集援手,不由得笑了。当郎天性好斗,自泰山上武功有了长进后,更是觉得不可一世,总想找人试招,看看自己的武功到底强到了什么境界,只是一直苦于没遇见高手,房玄良召集援手倒是正合了当郎的意。
而另外一边的莫名却是眉头紧锁,呆望着地上的长剑,自成名以来,虽也败过几次,但只一招便被下了兵器,还是首次,况且对方还只是个少年,心下千般滋味,颇感自己已是老了。转念一想,忽觉有些不妥,此来并非是要斗个你死我活,而是要弄清弟子被杀的真相,但不知为何见了左禹便想动手,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想了想道:“尚有几个疑问需要讨教,不知可否……?”
左禹少时就听过莫名、莫问的名号,二人合称连英双剑,实是侠义之辈,又见莫名如此有礼,好感顿生,当下道:“前辈请问!”
莫名沉声道:“不知二位和‘鬼狱门’的朱邪兰环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联手杀害我派弟子?”
左禹早猜到莫名要如此发问,便道:“一点关系也没有!若是定要扯上点关系的话,就是仇人了。那婆娘三番四次的造谣陷害我兄弟二人!我现在恨不得一刀杀了她!不过话说回来了,莫前辈可曾见到了你派弟子的尸体?只凭江湖谣传,就断定是我二人与鬼狱门联手么?还有,既然你们知道是朱邪兰环杀了你派弟子,不去找她,来寻我兄弟二人是为何?”
莫名看了眼古风急,思索了下,沉声道:“我派弟子的尸体已在运往华山途中,我是接到师门传书后,才特来寻二位弄清前因后果。朱邪兰环那面自会有人去讨回公道!”顿了顿又道:“当日崂山派的古风急也在场,现下可以当面对质。”
左禹轻蔑的瞥了古风急一眼,悠然道:“哼,古小鸟在不在场这事可不好说,朱邪兰环杀了你派弟子后,这古小鸟才敢露脸,不知是刚刚赶到,还是心下有鬼不敢露面。当时这古小鸟还说日后要为我二人澄清此事,再后来又在清洲带人找我二人寻仇,又被我大哥伤了他四个师弟,这些事莫前辈都知道么?莫前辈若是相信这等出而反而的小人之言,我无话可说!”
莫名当然知道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左禹所说之事自己又确实不知。便问古风急道:“事实可是如此。”
古风急早被左禹左一句古小鸟,右一句古小鸟叫的怒火中烧,只是在师叔和两位前辈面前不敢发作,急道:“两位前辈怎可听信这种奸徒搬弄是非,当日这个叫当郎的先是伤了我师弟,抢走了我派的瑞松剑谱,我追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在帮那妖女把你门下弟子制服,然后那妖女便出手杀了你门下的三个弟子,临走时还跟他们道谢说后会有期,我见他们杀了华山的弟子一定并非好人,就叫我两个师弟去追那妖女,我挺身而出想讨个公道,当时左禹已经被逐出师门立誓不用师门武功,还骗的我不用内力与他动手,我与他斗了一个多时辰见我两个师弟仍未回来,我担心师弟的安危,便运内劲伤了他,又骗得他们相信我会为他们澄清,他们这才放了我走。这才是实情啊!”
莫名听完暗自琢磨,其实心中早有疑惑,被杀弟子的武功很是平平,以鬼狱门朱邪兰环的身手,根本不需左禹和当郎从旁帮忙。况且左禹真的是被逐出师门就不用师门武功的话,为人还算很有信用,只是刚才那怪异的内功……?
莫名想了想,又道:“古风急所说之事可是真的?先前传你武功的师傅又是谁?”
左禹飒然一笑,“事已至此,我不想和这种小人理论道理,当日你们华山派三人围攻一个女子,我大哥出手相救有错么?况且朱邪兰环前些日我又见过一面,武功比当日不知高了多少,我想恐怕是你们华山弟子暗算在先,若是如此还算什么名门正派。至于先前传我武功的师傅,不说也罢!只是我猜想前辈恐怕是被小人利用了,前辈可知近日江湖传言,得我二人便得绝世武功之说?”
莫名听后便既明白,确实,以鬼狱门朱邪兰环的武功对自己门下那三个弟子实在是绰绰有余,除非是先被人暗算,否则怎会不济到要人帮忙!。至于左禹所说的武功之说,却从未听崂山派的人提起,不由得看了眼房玄良和古风急,见二人似是有意回避,心下不禁有了几分疑惑,想必刚才那怪异内功便是了!
当郎这时已包扎好了伤口,不耐烦道:“你们在这问来问去能问个鸟出来啊!房老鸟你刚才放信号都已过了半天了,怎么还没人来!你当爷爷手正痒呢!你再多放几个,催一催,爷爷都等累了!”
房玄良闻言大怒,但适才与当郎过招已然受了内伤,现下只得拖延时间,待自己四个师兄赶到。
正在房玄良犹豫是否真的该再放信号的时候,自莫问、莫名身后窜出两个人,这二人均是一身蓝布长袍,身材略高的背着把长剑,面容凶狠,眉宇间透着一股很浓的杀气。另一位腰别长剑,蓝袍被肌肉撑的略显有些不合身,一脸的傲慢神色。
房玄良见这二人来了心下一喜,抢前一步道:“柴师兄,石师兄,你们可来了,这当郎与左禹武功十分古怪,谨慎为妙!”
柴胡兑是崂山掌门谢泊的大弟子,持着身份横行惯了,向来就目中无人,为人又十分阴险,背地里做了不少坏事,这次也是冲着所谓的秘籍一说而来,但见房玄良已然受伤,不由得心下微怒,但怒的不是伤房玄良的人,而是责怪房玄良自做主章,没有听他命令。当下一把推开房玄良,冷哼道:“就是有你这样的废物,才会丢了我们崂山派的脸,一边看着去。”说完向石忠袂递了个眼色,二话不说,提掌便攻向左禹。
当郎知道左禹每行一次功,便会更危险一分,并且内伤初愈,实是不愿左禹动手,当下一跃而起,运掌迎向柴胡兑。
柴胡兑阴森一笑,叫道:“来的好!”说完竟然身行一转,改掌为拳击向当郎,原来攻向左禹那一掌本就是虚招,此时石忠袂的剑锋也一是变,转而刺向当郎。
当郎狂喝一声,不退反进,不理石忠袂刺来之剑,发力迎上柴胡兑,摆明了要硬拼一记,这也是当郎素来以命搏命,险中求胜的打法。
柴胡兑没想到当郎如此凶悍,但区区一个小娃又怎会放在眼里,当下便打算先杀了当郎,震震声威,再活捉左禹,弄清秘籍下落。
正这时,自左禹身后的林中又串出两人,不由分说,两柄长剑一齐刺向左禹后心处。这二人也是崂山派弟子,与房玄良、柴胡兑、石忠袂三人合称崂山五虎,其中一人面容奇丑,人称‘凶牙虎’方点然,另一人却生的极为俊俏,人称‘俏面虎’曲温火。
左禹剑已出鞘,本要出手相助当郎,听得背后剑风袭来,心叫不妙,没想到对方还有援手,竟卑鄙的在背后偷袭。冷哼一声,甩手掷出残念,直取柴胡兑后心,接着随风而倒就地一滚,恰好躲过袭来之剑。
柴胡兑本要全力与当郎拼下掌力,见短剑飞来心下大惊,没想到左禹竟在这关口弃剑不用,想要闪身避过已是来不及了,暗怪自己过于拖大,没以剑相拼。忙右拳化掌拍向身后,同时左拳暗运御决迎上当郎。
柴胡兑右掌尚未拍到残念时,便觉不妙,残念去势不仅迅猛,且暗藏着左禹所发的驳杂之气!
掌剑相击!
残念虽被拍落,柴胡兑的右掌却是一麻,不由自主的颤抖,心叫邪门,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见过这等怪异内劲,看来鹰武王的秘籍确是宝书,定要夺来!正当分了心神之时,当郎的拳已到了!柴胡兑只觉一股巨痛自左腕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被当郎震退了三步,左腕已折!
当郎也不好过,险之又险的避过要害,后背又被石忠袂开了道半尺多长的口子,咬着牙硬是前冲了两步,竟不回身自救。此刻当郎只想着要救左禹,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安危,若是左禹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还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兄弟去!
当郎如一头发疯的熊般,冲向方点然,眼中的怒火甚是骇人,方点然深恐被当郎与左禹夹击,心想要是受这二人夹击,可不是说笑的,哪儿怕只是一招恐怕也是非死既伤了。当下剑法一变,舍左禹而取当郎。
左禹被攻的狼狈不堪,在地上滚来滚去,根本没有起身的机会,虽然能借外力以奇功奇招退敌,但身法与经验上却不能与这些闯荡江湖的老手相比,内力收发之间,只能逼退一敌,却无法同时重创二人。
其实这二人同莫名,莫问的感受一样,均感无处下手,看了左禹掷出的石破天惊的一剑后,又不敢硬拼,只得使出崂山派的若明剑法徘徊迂斗。这套剑法十招中有九招全是虚招,加上这二人出手奇快,一时间攻的左禹毫无还手之力!
左禹见当郎冲了过来,不顾一切的挺身相救,心下感动非常,忽觉得当郎这才是真情义,而自己却还想着顾及小命,相比之下,自己已显的太过渺小!是否是真情义,也只有在这等生死关头才能体现出来!
方点然剑一撤走,左禹顿感压力全无,偷得一个空挡,一招逼退曲温火后,借力弹了起来,攻向当郎身后的石忠袂,正是当日在泰山之上,对老者所用的那一招虚握的立劈之式,有所不同的是杀气更浓,左禹还从没如此的想杀一个人!
石忠袂与柴胡兑的想法一样,想先杀了当郎,再活捉左禹,但见左禹手中无刀的劈了过来,实在看不破其中虚实,恐其使乍,忙回剑自救,横扫向左禹手中虚无的刀!
曲温火被左禹一招逼退已是恼怒异常,下定决心,定要杀了左禹出了这口恶气,长剑弹起直指左禹后心。
刘名在一旁将当郎与左禹的行径看在眼里,暗叫惭愧,与此相比,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想能有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心下一热,不再多想,挥掌冲了上去,拍向最近的曲温火,希望能救左禹一命。
曲温火初来偷袭时就见刘名似是两不相帮的在旁观看,没料到这郎中会突然出手,但现在没什么比杀了左禹更为重要的,拼着受伤也要先杀掉左禹,打定主意后,剑势不变,左掌暗运卸字决迎上刘名。
石忠袂长剑已然扫到左禹手虚无的刀,虽然明知左禹手中并无真刀,但就是因为看不破,才越觉危险,然而相触之下只感到虚虚荡荡的,力无处发,难过的差点吐血,强自收招硬退了三步。
左禹心知背后刺来的长剑是躲不过了,既然躲不过,又何必要躲?只盼自己死前能重创一人,这样大哥就会多一分生的希望,自己也算是尽到了做兄弟的情义!
曲温火的长剑刺到左禹的同时,刘名的掌也到了,刘名自幼便跟着师傅行医,虽然也勤于练武,但举针道人的武功本就不高,刘名自然也学不出什么高深武功。双掌相击力见分晓……。
曲温火的长剑虽是刺中左禹,但入肉三分后,却再难挺进。原来刘名自知武功低微,便在指缝间暗藏了一根银针,这是刘名惯用的伎俩,虽然掌劲被卸去大半,但这根银针却是无处可卸,并且刘名在运出的真气间,将杂气聚在一点,正是方从左禹处悟得的功夫,初次施展,便见效果。
曲温火知遭到暗算,左掌似是被两根针刺中,并且一处略感微麻,心下大惊,以为是中了剧毒,哪还有心思去杀左禹,忙回剑砍向刘名,定要生擒了这个郎中拿到解药。
莫名,莫问见状同时出手阻拦……。
片刻后,场中情况已然分明,当郎拼着左臂被刺一剑,将方点然当胸一拳打倒在地。左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什么心法功法的全然打了折扣,与石忠袂拼了几招后,便知情况不妙,见当郎放倒了对手,忙退到当郎身旁。莫名,莫问也已将刘名救下,一时间场中成了对持的局面。
柴胡兑见四个师弟已是伤了三个,自己也已不能动手,况且莫名,莫问还似有意维护,心知大势已去,但也知道传闻确实是真,这二人的武功确实非同一般,尤其是左禹的怪异内劲,暗下决心,他日定要杀了这二人,并夺得秘籍,方能出了这口恶气。当下也不理莫名,莫问二人,招呼一声,便当先离去。
左禹见崂山派的门人已然撤走,心下一松,颓然倒地,这两日均是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度过,不由得感到十分的疲惫。
刘名见状,忙紧走几步行到左禹身前为其把脉,见左禹只是过于劳累,心下稍宽,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送与左禹服下,欣然道:“还好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左禹很是感激刘名,若非有他在此,自己已是死了两次了,感慨道:“刘兄已是第二次救了左某,要如何道谢才好……”
刘名很是为自己先前所做感到惭愧,现下只想结交左禹,当郎这两位朋友,笑道:“如此见外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况且医者救人本就天经地义,这等小事左兄不必放在心上!”
当郎插嘴道:“就是!谢来谢去能谢个鸟出来啊!刘兄若是他日有事差遣,我二人必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刘名感激的笑笑,回身对莫名,莫问二人行了一礼道:“适才多谢二位前辈出手相助,不知二位前辈有何事相询?”
莫名道:“你可知你师傅举针道人现下在何处么?”
刘名回道:“我也不知家师现下在何处,赶问前辈寻我师傅所为何事?可是有人需要医治?”
莫名恍然,竟忘记刘名应是已得了举针道人的真传,便道:“正是,不知你可会解毒骨刺之毒么?”
刘名点头道:“自是会的!”
莫名喜道:“太好了!那可否随我前去华山,我师弟前些日遭人暗算,现在正在寻人医治。”
刘名本想留下与当郎,左禹多相处些时日,但毕竟救人要紧,问道:“何时中的毒?已蔓延到何处?”
莫名想了想道:“已半月有余了,我下山时还未及膝!”
刘名闻言知道耽误不得,这毒骨刺乃是天下间罕见的奇毒,中毒者不管被伤了何处,均是从脚下开始蔓延,直到蔓延到心口,就会毒发身亡,忙道:“那耽误不得,现在就走吧!”又不舍的转身对左禹,当郎二人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聚,他日有缘再聚时,定会与二位兄弟痛饮几杯!告辞!”
莫名、莫问与刘名走后,当郎与左禹商量了下,均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若再有些听信谣言的来抢秘籍就麻烦了。并且现在都有伤在身,别说隐秘行藏了,多走些路都会吃力。二人也实在想不出就近那会有安全之所,就只能先有多远走多远了。
二人借着夜色在林走了半个多时辰,已然疲惫不堪,正当左禹想歇一下的时候,突然觉得哪儿里不对,问当郎有没感觉,当郎也说感觉到了,只是也没发觉不对在哪儿。二人又走了几步,当郎突然道:“闻到了么?好像是烟味?”
左禹闻言也闻了闻道:“恩,这大半夜的哪儿来的烟呢?”
二人同时想到一件事,对看一眼,一齐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树林间隐隐闪着火光,而自己还正在下风处,当郎吼道:“他奶奶的,竟然放火烧林,我做鬼也跟这群鸟人没完!”
左禹也暗骂卑鄙,但为今之计还是先走为妙,二话不说拉着当郎就跑。
火势来的飞快,二人跑了会,又发现有些不对,东南西三面火势均已燃起,惟独北面没有起火,放火之人似乎是故意将自己往北面赶,但此刻又是不走不行,为了能有一线生机,只得继续往北跑了,眼看着就要出了树林,二人心中同是一喜,正在这时突然脚下一软……。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6-2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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