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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营莱镇。 运莱酒家。 当郎嚼着牛肉,含糊不清的问道:“都赶了一晚上路了,你怎么就不问下我到底伤了什么人?” 左禹似笑非笑的看着当郎,摇头道:“事已至此了,还问来做什么?” 当郎皱眉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若自己说出来,岂不是很没意思!你总得给我机会让我说吧!你快快问来!” 左禹撇了撇嘴,问道:“那当兄伤了何人?” 当郎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不过要是再表现的好奇一点的话,就完美了!接着,这是给你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很薄的小册子扔到左禹面前。 左禹伸手接过,先是愣了下,随后翻了翻,心下有些明白了,忙问道:“这可是崂山派的瑞松剑谱?当兄就是……?” 当郎大模大样的点了点头,故做大方道:“行了,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小事,记着欠我份人情就好,若是一定要答谢的话,恩……,就多请我找找乐子,懂了没!” 左禹看着手中的‘瑞松剑谱’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当郎确是胆大妄为,并且不计后果,竟抢了崂山派的嫡传剑谱,这可就是惹上了整个崂山派,然而这么做却只是为了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人而已。 当郎见左禹似是有些犹豫,又道:“怎么着?不满意啊!虽然这不是什么宝书秘籍,不过总比没有强吧!你先对付学着,过几天再上哪儿抢本内功心法,你练着也就完了,咱一切从头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左禹起身对当郎深鞠一躬,虽然不是很赞成当郎如此做法,心下却很是感动,沉声道:“既然如此,我收下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当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坐下吧!我还怕你不敢收呢!” 顿了顿又道:“昨天晚上和我交手的那四个崂山派的小子剑法古怪的紧,我虽是打伤了一个,但还是有点麻烦。我又不知你武功深浅,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自行封了真气,料想也强不了哪儿去,依我看咱们还是白天睡觉,晚上再走的好。” 左禹点了点头,知道当郎是在为自己着想,依当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怎会躲起来,若不是怕遇到仇人伤到自己,定不会如此的! ※※※ 夜。 营莱镇北。 当郎和左禹出城后,沿着官道没走多远,便听见自官道左面的树林中传出兵器交击之声。 当郎向左禹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入林后便瞧见四个人正斗在一起,被围在当中的是一个身材婀娜,青纱罩脸的黑衣女子,正奋力抵挡三个道士的围攻。 黑衣女子的剑法施展起来甚是好看,似是漫舞一般,扭身如蛇,长发飘逸,让人见了就禁不住想称赞一番,只是虽然招式刁钻,但却像是有些内力不济,而那三个道士也只是左躲右闪的缠斗,并不下狠手,显然是想生擒了那女子。 当郎色咪咪的瞧着那黑衣女子,用肩膀撞了下左禹,轻声道:“小妞身材不错,以我多年练就的观女之术来看,长相应该也不俗,如此尤物怎能不救!在这呆着,我去英雄救美。” 左禹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小心点,看招事那三个道士应是华山派的。”心下却想,“只不过比我大上两岁而已,就算多年了,如此夸口,想必这当郎自小就好女色了。” 当郎回道:“早看出来了,怕个鸟。”接着拉长了声音,暴喝道:“恶!鬼!来!也!”猛的从树后跳了出去。 左禹没想到当郎会忽然来这么一手,被吓了一跳。借着月光看这林中灰蒙蒙的,当郎那硕大的身行一蹦三跳的奔了过去,也确实不太像人。左禹怕当郎出什么意外,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正在打斗的三男一女也被当郎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身行都缓了一下,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的一个身材略胖的道士见当郎一蹦三跳的扑了过来,吩咐道:“看此身行定非我正派人士,给我压阵!你们两个看住妖女,别叫她跑了。”说完足尖一点,飞身刺向当郎。 原本看似武功平平的道士徒然间似是变了个人,这刺向当郎的一剑狠辣非常,显然刚才未尽全力。 当郎也看出不妙,当下一个‘千金坠’稳住身行,挥掌拍向剑锋,胖道士身形不变,剑锋上挑,刺向当郎咽喉。 当郎哈哈一笑不退反进,左掌随剑而走,依然斜着拍向剑锋,右掌猛的探出直取对方小腹。 身后的两名道士见势不妙,忙运剑分别攻向当郎小腹与双足。 左禹见当郎危机,怒喝一声:“无耻之徒!”随手抓起两块石头掷去。 左禹下山之后,便自行封了真气,此刻虽是不能运功,但手法依然精妙。后面两个上前帮忙的道士听见破空之声,忙回剑躲闪。 此时当郎掌风又变,猛然间身型向前一探,右掌虚晃一下,翻掌向上拍中对方执剑之手。喀嚓一声,对方手骨已然断裂,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长剑脱手! 左禹忙从树后窜出抢前一步抓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站在当郎身后,那黑衣女子此时也收了剑静静的在旁看着。 余下的两名道士互望了一眼,齐喝一声运剑攻向当郎、左禹二人。 左禹虽立誓不再用令傅生所传武功,但十二年来练出的眼力与手法却不能一并算在内。 左禹像是贴在当郎身后般,随当郎而动,不时的冷冷出剑,攻其不备。 有了左禹助阵,当郎立时大显神威,只三个照面便把余下的另两名道士拍昏在地。 当郎收拾了两人后,故作潇洒的拍了拍手,回过身对那黑衣女子正气凛然的抱拳道:“姑娘莫怕,贼人均被我收拾了!” 顿了顿又道:“咳!看姑娘的身行……,想必是中了这几个鸟道士的暗算在先,在下可否猜对。” 左禹见当郎故做正气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十分滑稽,很是想笑,但又怕惹得当郎不高兴,只得干咳了声! 黑衣女子像是没听到当郎的话般,冷冷道:“你是何人?”声音虽冰冷,但却十分悦耳。 当郎意气风发的哈哈一笑,拍拍胸脯道:“在下当郎。”然后拉了一把站在身后的左禹道:“这是我朋友左禹!” “好!”黑衣女子说‘好’的同时掷出了三柄飞刀,三柄飞刀均准之又准的刺入三名道士的咽喉,昏在地上的三名道士只呜咽了下便断了气。 黑衣女子又看了看当郎与左禹,似是要记住二人的样子,随后冷冷道:“当郎!左禹!等死吧!”说完闪身向林中更深处飘去! 当郎看了看地上已经死了的三个道士,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左禹,感叹道:“这小妞的身材真是没的挑剔,就是性情古怪了点!只可惜没看见她的芳容,真是遗憾啊!” 左禹虽也觉得有点可惜,但却更在意黑子女子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便道:“别陶醉了,你不觉得这事有点怪异么?尤其是那个女子!” 当郎刚要说话,便听一人冷哼道:“但听言语就知是两个无耻之徒!快把剑谱交出来,然后自断双手,还可饶你们一命!” 当郎与左禹闻声回头,见从树后走出三个道士,只听为首的道士吩咐到:“你们两个分头去追那女子!” 当郎歪着脑袋对左禹道:“这小子叫古风急,崂山派的!” 左禹见古风急谴走了两人,还是分头去追,即便明白了,他们未必是去追那黑衣女子,而是怕敌不过当郎的话会丧命在此!所以才出此下策。由此看来这个古风急倒是还有些胆量,敢一个人在此周旋!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恐怕古风急留此是因失了剑谱,回去也是大罪,不得已才会如此的!想到此处,心下暗笑,既是如此,那就陪你玩玩! 左禹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剑谱,上前一步道:“想必这位是崂山派的朋友了,我朋友借此剑谱也全是因我而起,剑谱自当奉还,失礼之处,还望见谅!不过这自断双手之事……,却是万万不能,希望此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完将剑谱扔了过去。 古风急伸手接过,谨慎的翻看了下,见确是昨夜被抢之物,便收入怀中。又见左禹似是有意服软,想必是怕了崂山派的名头!便傲气十足的对左禹道:“我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不过江湖事自有江湖的解决办法,要是说说就了了,实在是太不符情理,也有损我们崂山派的威名,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胜了我手中的剑,此事便就此作罢!” 当郎见古风急一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就要动手,左禹伸手拦住当郎,“说的好,但刀剑无眼难免伤了人,况且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在下素闻崂山派惊天心法霸道无比,为了避免伤了和气,只比招事,不论内功,如何?” 古风急心知自己敌不过当郎,才想在看似弱了许多的左禹身上找点便宜,傲然道:“算你识货,那就领教阁下剑法如何高明了。”说完拔剑就是一招‘瑞松弹雪’攻向左禹,正是瑞松剑法的起手势。 左禹心下一喜,不慌不忙的推了当郎一把,借力前冲,手中的剑自下而上刺向古风急手腕,竟是后发先至。 古风急吃了一惊,长剑一抖,换了招‘瑞松支崖’,左禹全然不理会古风急如何变招,手中的长剑似是被古风急的手腕所吸引般,始终不离古风急手腕三寸处,均是后发先至。 拆了一十八招后,古风急招招不能用全,惊的满头大汗,自学艺以来哪儿见过这种剑法,心中一急,运起三分内力回剑硬拼了下,当啷一声,左禹长剑脱手。 左禹抖了抖手向后急退,朗声道:“这是为何?” 古风急还剑入鞘,怕当郎发难,忙退了两步,一脸正气道:“古某输了,来日方长,此事就此作罢,这三名华山弟子的死因我看的清清楚楚,是被刚才逃走的那妖女所杀,日后江湖上若有所传,在下定会为二位澄清!就此告辞!”言罢转身离去! 当郎拍了拍左禹肩膀,笑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剑法竟如此精妙。不错!” 顿了顿又道:“这三个鸟道士就扔这不管了,我看自会有人来管的,咱们走吧!” 左禹扔下长剑道:“当兄见笑了,刚才我也是侥幸取胜,只因我先前看过瑞松剑谱,看出了点名堂而已。至于这三个华山弟子和那黑衣女子之间的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还是小心为妙!” 当郎“哼”了声道:“怕个鸟,死个把人算什么。况且又不是你杀的!” 左禹无奈笑笑,对当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已是有点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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