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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火神。只是他没过关,你为什么要说是‘你们没过关’?”方妍忽然不满地说道 “哦?”火神饶有兴趣地问她,“小姑娘,你也想和我比试手艺?” “当然!”方妍大声地说,接着狡黠地一笑,“不过我怕你没有我要的道具。” “还要道具?”火神无奈的看了看柯笠,柯笠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好,说吧。你要什么道具?” “我要……”方妍卖足了关子,才说道,“我要几张纸。” “纸!!”火神和柯笠异口同声,连语气都是一样的。 “对!就是纸。”方妍看到他俩的表情,暗自偷笑,“有吗?” “有,有。”火神一脸疑惑地拿出了几张纸,好像是一些设计图的草稿。 “嗯,还行吧。”方妍看了看手中的纸,对火神一字字地说道,“我——要——和——你——比——折——纸!!” “唉哟!”火神还没来得及反应,柯笠已经从水晶椅上跌了下来。还好,平稳着陆。 “准备好了吗?我先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一下子主动权已经掌握在方妍手中了。 不一会儿,方妍已经战果累累。她先是折出了一些大象、猴子、狐狸,组成里一片森林;又折了各式各样的鱼,组成了水族。火神呢?他在一旁看着,不过不再是“面带微笑”,而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弃之如履的纸张居然在她手下“化腐朽为神奇”! 柯笠也在看着。折纸嘛,他当然也会。只是没方妍折得那么好,而且他也没想到这竟会难住堂堂的火神。不过,看着方妍折出来的动物,他忽然想到:这才叫“栩栩如生”呢! “怎么样?”方妍拍了拍手,对火神说,“比试结果如何?” “这……这……”火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自我解嘲地说,“这种活我可做不来。就好像一个习惯用锤子的人,忽然让他用凿子,当然会不习惯。” “是吗?”方妍却不以为然,“锤重难举,凿轻易拿。习惯用锤子的人会用不了凿子?你这就像长跑比赛的冠军对亚军说,‘真羡慕你的腿’(名言)嘛!” 这话使柯笠莞尔,却引得火神一阵大笑。 “好!好!有意思!!”火神笑得很开心,“你们这下可以过关了!哈哈哈……”笑了一会儿,火神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落寞,“唉,你们过关了。我真没用呀。” “没用?”方妍对火神的话感到惊讶,“你说自己没用!别忘了,你的手艺那么高超,可以造出的美丽宫殿和那些活灵活现的东西。没用?哈,你不会又羡慕别人的腿了吧?啊……”方妍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的确。我是羡慕别人的腿。”火神低落的声音又响起了,“羡慕别人可以自由走动的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妍觉得自己的话伤了火神的自尊,所以心里很过意不去。 “不。你说的没错。“火神并不怪方妍,”我长得丑,腿又瘸。这是事实。所以我的母亲不喜欢我,小时候把我推下深渊;我的妻子背叛我,与战神私通。”他对方妍说,“你说我的宫殿美丽,但是我越看着它就越觉得自己丑陋!唉,你们长的英俊美丽,理解不了我的痛苦。” 想不到这么高明的火神的心里,居然有着深深的自卑。 “你丑吗?那只是你的外表。外表美丽有什么用?老了不还是会长皱纹!”方妍又发话了,“说心里话,火神。我觉得你外表长的丑,是有一定意义的。” “啊?”火神和柯笠再次以同样的语气说出了同样的字。 “首先,”方妍不紧不慢地说,“你长得丑,别人对你的喜恶就会直接地表现出来。而且这也会成为你自强不息的一个理由。其次,你的存在使人类觉得——神也不是十全十美的。这样不仅拉近了神与人之间的距离,还使你们这些神显得真实可信,功不可没呀。其实每个民族的神话中都会有些类似的神灵。比如,我们中国的神话中就有一位叫铁拐李的神仙,长的也不咋的,却法力高强,是上洞八仙之首呢!” 柯笠听了方妍的话暗自惊奇。这丫头刚才教训天后,现在又开导火神。一向温柔的方妍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一想,自己不是也变了吗? “最重要的一点。长得美丽,又造出美丽的东西,岂不是便宜占尽?同样,长得不好看,造出来的东西也难看,这样吃的亏也太大。所以像你这样,长得不好看,却可以造出许许多多美丽的事物,这才平衡呀!” “‘平衡’?‘平衡’!”火神开怀大笑道,“好一个‘平衡’!好一个‘平衡’呀!!”他把腋下的神杖(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只见水晶座后的墙开了,出现了一天通道。 “我服了。心服口服!前面的路会更危险,一路保重。哈哈哈哈……” 火神的笑声一直伴随着二人,为他俩壮胆、为他俩开路,直到………… *** 无名和文欣走出了森林,出现在他俩面前的竟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出了森林就看海,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呀。” “风景是不错,不过可别又出来个煞风景的‘什么什么’神。” “无名,你就不能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吗!真是不解风情。” “这样呀……”无名小声嘀咕,“那我还是别说话了。不解风情总好过对牛弹琴。” “你说什么?”文欣扫了他一眼。 “啊?哦,我是说这里天蓝云白,海天一色,站在这里就好像置身天堂。”他偷眼见文欣的脸色渐渐好传,又接着信口开河,“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天地变色、天摇地动,天……”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色果真发生了变化。 只见乌云密布,天地变色;波涛汹涌,天摇地动。 “都怪我这乌鸦嘴!平时说贺词没见几样准的,怎么一说道这些事就……” “轰——”一个响雷吞没了无名没讲完的话,他心想:“还好‘天崩地裂’没说出口。” “这种鬼天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咦,文欣的语气怎么这么冷静?难道她的胆量真得比她的人还大? 无名忽然一把抓住了文欣的手。 “你……”文欣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脸红,愣了一会儿,才喝道,“你干嘛!” 无名握着文欣的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她的手在发抖。“原来你是装的。”无名心中偷笑,却一本正经地对文欣说,“我怕打雷。” “唰——”文欣的脸变得更红了,但她还强撑着说道:“怕,就好好握着。” “是。”无名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文欣有点恼怒地问他。 “呃……我笑自己胆量太小,居然连打雷也怕。如果是你也就算了,可我……” “谁说我怕了!别忘了是你手抓住了我的手!” “呃是。可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手所受的力,可比你的手所受的力要大得多呀。” “你!你怎么总爱和我抬杠!” “因为,听说抬杠可以转移注意力,以减轻心中的恐惧。” “你……哼!懒得理你。”文欣把头扭到一边,却把手却握得更紧了。 这一切无名当然感受到了。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