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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众神的考验 第五节    文 / xixiaochunqiu

进入神殿,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热”。幸好两边都有一排喷泉起着降温的作用。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这座神殿设计精美,独具匠心。然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突出了大殿中的那把水晶座椅。两口山泉沿着水渠向下流,在座椅的顶部汇聚,又在座椅的底部分流。如此一来,那把水晶座椅更显得晶莹剔透。
“有座椅,就一定有坐椅的神。不知到底是谁。”
正当他俩还在瞎猜时,一位男神忽然出现在座椅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他长得挺魁梧,手臂的肌肉特别发达,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右手正握着一只神杖。
“他会不会就是宙斯?”柯笠小声问方妍,“他手上的会不会是‘雷电舞’?”
“不像。”方妍果断地说,“他的头发和胡子乱糟糟的,而且他也太强壮了一点,不像天公,反而更像个将军。而且……”方妍在柯笠的耳边小声说,“他长得太丑了!”
“丑?我不觉得呀。”柯笠小声嘀咕
“唉,男性和女性的审美观不一样,你懂不懂!”方妍摆出一副专家的样子,“所以我猜这位一定就是火神。”
也许是因为有些得意忘形,她的声音被那位先生听见了。他缓缓站起,向二人走来。
咦,他怎么把神杖当拐杖似地,用“撑”的?难道他真是……
“你们俩都看见了。”他的声音很低沉,“这个瘸腿的特征。我就是火神——赫准斯托斯。”他这么直言不讳自己的缺陷,反倒让别人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也应该清楚,想达到目的就要经受考验。你们准备好了吗?”
柯、方二人对视一眼,都坚定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俩都感到这位爽快的火神不好对付。
“跟我来。”火神把他俩带到宫殿旁的一间冶炼作坊,里面设备齐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愧是“匠神”工作的地方。
“考验的内容是——手艺。”火神仍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叫人不由联想到了“休眠火山”。“准备好了就开始吧。你们俩谁来?”
比手艺?柯笠连“时空穿梭机”都造出来了,当然是他上了。
结果呢?大家不妨想一想。柯笠的发明我们都见识过了,的确是构思新颖,制作奇巧。
然而,赫准斯托斯毕竟是“匠神”。他竟然制造出了有生命的东西,会叫的铜狗、能喷火的金牛等等。其实在神话中,世上第一个女人——潘多拉,就是出自这位火神之手。
柯笠呢?这里全是些铁锤、凿子之类的工具,都不称手。柯笠想了好一会儿,才做了一个发动机,还是以石头为材料的。但是当他看见火神所造的活物之后,便拿起凿子去凿一块玉石。但是凿了一半,就扔掉了,接着就开始思考。
方妍见了有点担心。想去问问他情况,却被火神示意不要去打搅他。
“当一个人在思考解决困难的方法时,不要去打搅他。因为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这就是火神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这段时间里,方妍一直在把玩火神做出来的物品,或是逗逗那些铜狗金牛。而火神就在一旁看着,面带着微笑,也耐心地回答着方妍时不时地提出来的问题。说实在的,他就像是一位陪女儿玩耍的慈父。
柯笠终于有行动了。他拿起刀,在一块玉石上砍了起来。他起刀落刀的节奏并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干净利落。
几刀就完工了。仔细一看,柯笠做出来的是一只“玉猪”!虽然寥寥几刀,却栩栩如生。只见那只猪面带憨笑,煞是可爱。方妍已经爱不释手了。
火神看了看猪,问柯笠:“这就是你的杰作?”
柯笠点点头。
“你认为这玩意儿能过关?”
柯里却耸了耸肩:“过不过关,决定权在你手上。我只能尽力而为。我本觉得这里的工具用得不习惯,但仍做了那么个机器。可别小看它,它虽不算‘永动机’,却也只需每十二天给它施加一次力。”他一边说一边踱步至那座水晶椅,“但我看见你居然可以制造活物时,才发现这部机器远远不够。”他正色道:
“你是神。你能做到‘活灵活现’;我只是个人,我能尽力做到的,就是‘栩栩如生’。”
“所以你就去凿玉石?”火神微微一笑
“我本想雕一棵树出来。但是……”柯笠也报以一丝苦笑,“我的雕刻手艺并不高。其实我有一个叫高轩的朋友,他不仅会把冬瓜、萝卜雕成各种东西,而且他雕刻的人像和神像也都惟妙惟肖。所以我雕了一半就扔了。”
“那你又是怎么重新开始的呢?”方妍也忍不住问了。
“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故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柯笠不紧不慢地坐在水晶椅上。
“哦,什么故事这么特别?”火神的好奇心已被吊起来了。
“故事是这样的:以前有个人,他花了三年时间用玉凿出了一片栩栩如生的叶子。他把这片叶子献给国王,因此而成名。可是反过来想想,如果所有的树都是三年才长一片叶子,那不是有很多树没叶子了吗?”
“哈哈哈,是呀。”火神笑道,“一个人三年刻一叶,因此成名;如果一棵树三年长一叶,恐怕要得罪名了。”
“不错。这个故事是让我们知道,应该相信自然的成长,不该依赖人工的雕琢。”
“哦?你认为人工的雕琢是多余的吗?”火神问
“当然不是。”柯笠又拍了拍所坐的水晶椅,“就像这把椅子。想必是把一整块水晶劈成了这样吧。这把椅子的制作简单,和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很不相称。”
“的确有些不上档次。”火神苦笑了一下
“不过,我却认为这是整座宫殿里最有价值的作品。”柯里不等火神做答,快速地说道,“做这把椅子虽然只用了几刀的功夫,却比制作这里任何一件物品的造诣都要深。这就是‘大巧若拙’。”他微微一笑,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所以说,如果刚才我费尽心思地去雕一棵树,很可能弄巧成拙,还不如几刀做一只猪出来呢。”
听了柯笠的长篇大论,方妍感到惊讶,因为以前她从没有听过阿笠一下子说那么多话,而且还很在理儿。火神听了后,一直在低头琢磨。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长叹道:
“唉……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方妍忍不住问
火神指指柯笠,对方妍说:“他说得对。只有那些手艺高明而且经验丰富的人才能懂得这‘返璞归真’的道理。”他又叹了口气,“唉,可惜的是:他的见识够高,手艺却不够。如此一来,过犹不及呀。更可惜的是……”他看了看柯笠,“我们是比手艺,不是比见识。所以,你没能过关。”
“是吗……”柯笠沉默了一会儿,又耸了耸肩,“真奇怪。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过不了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好!”火神赞道,“好样的。不过你们没过关是事实。你们只有呆在这里,直到手艺可以过关的时候。”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6-12 发表 | 本章责编:城市玩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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