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高轩和韩冰走出山洞,眼前竟是一个充满血腥的战场。人的呼喊声、马的嘶叫声、武器相击声不绝于耳。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哪里才是前进的方向? 就在他俩东张西望之时,前方忽然尘土飞扬,喊声震天。只见一辆金色的战车和一支军队向他俩冲来。当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已经被围住。 战车的主人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他一手执剑,一手持盾,铠甲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就剩你们两个了吗?”这年轻人的声音真是令人不敢恭维,总令人联想到好斗的公鸡与残忍的野狼。 “啊~~真没意思。”年轻人转了转脖子,忽然用剑指着高轩,大声说道,“喂,我把军队分一半给你,我们接着打!” 他对自己的提议好像很满意,充满血丝的双眼兴奋得发光。 高轩和韩冰面面相觑,他们有些明白了——这家伙是一个好战分子,消灭了敌人还不过瘾,想找人再打一场。 高轩对这种家伙向来很鄙视,他发出一声嗤笑:“我们不认识你,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 “什么!你们连我战神阿瑞斯也不认识?”那家伙瞪大眼睛,惊讶的地看着他俩。 战神就这德性?高轩感到意外,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他怎么看都像一个流氓;(“也许他本来就是个流氓。”韩冰好像知道高轩的想法,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过,他那种流氓式上扬的嘴角,痞子般漫不经心眼神,还真有那么点儿魅力;(“维纳斯不会就是看上他‘那么点儿’的魅力,才做了他的情妇吧?”韩冰又发表了意见。)高轩又把目光移到他的铠甲和盾,(都是非常‘老土’的装备)不过那把剑还挺像样。他的剑……咦,怎么会…… 不知高轩发现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 阿瑞斯本来就不喜欢高轩上下打量的眼神,现在他又看着自己怪笑,不由发怒,抽动马车向他冲来:“有什么好笑的!” 眼看高轩就要被车撞死了。说时迟,那时快,高轩只说了六个字,就使阿瑞斯生生拉住了马车。 “你还真是可笑。”高轩止住笑,摇头短叹道。 “你说本神可笑!”阿瑞斯好像很忌讳被人这么说他,“你凭什么这样说?” “哼,你以杀人为乐,涂炭生灵,到处破坏,唯恐天下不乱。这些我都不说你了。”高轩指着目瞪口呆的战神说道,“你现在为了让自己过瘾,要让自己的士兵相互残杀。你既不爱惜自己的士兵,又不了解战争之道,还当什么战神!你说自己可不可笑?” “你……我……”阿瑞斯不知该说什么好,“‘战争之道’?什么是‘战争之道’!” 高轩耸耸肩,随意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战争也有它的艺术。我们中国的兵法讲究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战争的胜利。” “是吗?”阿瑞斯眉毛一扬,“你不想使士兵伤亡,那你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他用剑指着高轩,“你和我比试比试。” 高轩举起双手,在阿瑞斯面前晃了晃,说道:“喂,你全副武装,手里有盾又有剑;而我只有一身单衣,两手冷汗。要和我比试?你也太胜之不武了吧。” 阿瑞斯给气得哭笑不得,叫道:“那你想怎么样!” “唉,能文争就不许武斗。吾斗智而不斗力也。”高轩不由再次叹息,他现在真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你就不能动动脑筋吗,战神!”他特别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阿瑞斯真的低头想了想。不一会儿,他猛然抬头,大声地说道:“好!你如果能让本神从这辆战车下来,本神就服你!“ 高轩当然了解阿瑞斯的目的——无非是用武力解决此事的借口。这还真把他难住了。 看着高轩抓耳挠腮,看着阿瑞斯在那儿洋洋得意,韩冰忽然开了口: “阿瑞斯,让你从战车上下来的方法的确不多。不过,让你到战车上去的方法却有不少。”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你敢试试吗?” “好!”面对这么一位容貌不逊于维纳斯的女子的挑衅,阿瑞斯觉得不应战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从战车上跳下,对韩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方法。” “哈哈哈哈~~”高轩发出一阵狂笑,连韩冰都忍俊不禁了。 “你们……”阿瑞斯总算不笨,看他俩笑成那样,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不是下车了嘛。”高轩看着阿瑞斯,笑道,“这就是以谋制敌,不战而胜。” 原本应该垂头丧气的阿瑞斯,忽然朗声大笑:“你们有勇有谋,通过考验了。”说完,他和军队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广阔的荒原和一条通向远方的大道。 “这一切都是也许都是幻觉。”韩冰见高轩一路上都在思考,以为他还在没搞清状况。 “的确。”高轩扭头看了看韩冰,“我早知道那不全是真的。” “你的观察力什么时候提高了?”韩冰感到奇怪,“我是看见门上的字有结界的痕迹时才知道的。而且开洞门的用的是巴比伦的占星术,面对的却是古罗马的神,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那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高轩忍不住又笑了,“因为他拿得剑和卧龙大哥送我的剑一模一样。” “卧龙大哥?”韩冰问,“就是你说的那位有王者之气的孤儿?” “是呀。”提起卧龙,高轩就显得很兴奋,“他的气质高贵却不高傲,从不会拒人千里。”高轩想了想,又说,“但是他的眼神却总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一种特别的‘超凡脱俗’。”韩冰接了他的话。 “对!就是这样!”高轩拍手叫绝,却也感到奇怪,“你也认识卧龙大哥?” “是呀。”韩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那么推崇的人,我当然要见识见识了。” 说着说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这里不见人影,却不知从哪儿传来悦耳的琴声。 “哇,想不到在那样的战场之后是这样的花园。”高轩不由苦笑,“反差未免太大了。” “嗯,”韩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漫不经心地应道,“不知这次是什么考验?” 这时,一个动听的声音随着音乐响起: “我是太阳神阿波罗。你们想达到目的,请先听我一曲。” 说完,琴声回荡在整个花园。动听的音乐令人如痴、如醉;这音乐连风声都掩盖了,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种声音。 高轩很快就从这美妙的音乐中苏醒。因为这并不是他所听过的最动听的音乐。他曾在“听雨轩”中聆听过风的声音,云的流动和雨的下落。那种音乐没有喜怒哀乐之分,千变万化。那是大自然的音乐,是“天籁”。与之相比,阿波罗的音乐不过是“人籁”而已。 就在高轩自信满满地以为可以过关时,忽然听到韩冰的吟唱: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 这是《红楼梦》中的《葬花吟》。 高轩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站在那里,听着韩冰的吟唱。因为在他的心中,一首好歌必须有美妙的乐曲、如诗的歌词,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故事背景。此时,他听着韩冰所唱的《葬花吟》,不禁联想起宝玉和黛玉的爱情悲剧,心中产生了以往从未有过的伤感。 一曲《葬花吟》了,琴声发生变化。韩冰也随着乐曲的变化唱起了李清照的《声声慢》。随后,韩冰一首首地唱着伤感的诗词。而高轩就一直静静地听着。虽然他隐约觉得不妥,却不想失去倾听韩冰歌唱的机会。而且此时此刻,高轩好像得到了一些灵感,却又说不上来。这些灵感在平时只能妙手偶得,而现在却似排山倒海之势涌向他的脑海,反而造成他另一种的”迷失”。韩冰的悲歌就像苦海里的一盏明灯,照亮了路途,也照亮了周围澎湃的波涛。想到这儿,高轩不由长叹了一声,“唉……”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 不知不觉,韩冰已经唱到了柳永的《雨霖铃》。忽然,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 见到韩冰的眼泪,高轩忽然明白阿波罗是用琴声调动他们“哀伤”的情绪。只是没想到,韩冰会有此反应。如果再不制止,韩冰很可能会因情绪失控而陷入永远的哀伤。幸好韩冰的眼泪令他清醒了,否则自己也会陷入无尽的沉思。 怎么制止呢?听着《雨霖铃》,高轩灵机一动,高唱起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 相信大家都曾领略高轩的歌声。这次,他唱起这首豪气干云的词,更是把自己不全的五音发挥的淋漓尽致,致使飞沙走石,风起云涌,鸟鹊惊飞,百花失色,顿时把那些令人心碎的“靡靡之音”给盖了下去。韩冰终于如梦初醒。 “蹦——蹦——”,弦断之声不绝于耳,看来阿波罗的竖琴不保。 “行了,行了,别唱了!”阿波罗叫道,“我让你们过关!求求你别再唱了!”只见一条通道出现了。高轩拉着韩冰赶快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