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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想到在这本《无字真经》的末页居然写着: “真经尚有下册,已流落他处。” 经过多方面的调查,真经的下册可能在英国伦敦的“大英博物馆”。 于是高轩与韩冰带着一片“血玫瑰”的花瓣,来到了19世纪的“大英博物馆”。 *** “我的天!这么多书!”高轩看着那一排排书架,不禁叫道,“这……这要找到哪年呀?!” 韩冰对高轩的抱怨充耳不闻,来到书架前,“一目十行”地搜索着。高轩自讨没趣,只有学她的样子,仔细寻找。 …………一个小时过去了,毫无结果。他俩坐在椅子上休息。 “喂……韩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高轩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韩冰看了看高轩,而他却说不出话来。 ……十分钟后,高轩忽然一拍大腿:“对了!” 这下引来了周围人的“嘘”声,他连忙说了几声“Sorry”。 “想到什么了?”韩冰好奇地问。 “不错!”高轩略带激动地说,“这里是19世纪的‘大英博物馆’。对吧?” “我知道这里不是20世纪的‘故宫博物院’。”她难得幽默了一次。 “哎~~我的意思是——在这儿我们应该可以见到一位伟人。”高轩故意压低了声音。 “伟人?”韩冰眼睛一亮,“你是指——马克思!” “对!找到他也许会有线索。如果地上有脚印,那可能就是他的座位。 …………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他俩把博物馆的地板仔细研究了一番,连墙角也没放过。可是,这里除了坑,就是老鼠洞,根本没什么脚印。 “唉……也许老马还未出生,也许他已经过世。我们只知道这里是19世纪,却不知道是一八几几年。”高轩长叹道。然而,他并未听见对方的赞同,扭头看见韩冰在注视着什么,脸上“写”着疑惑。她忽然指着坐在前方的一名中年男子,迟疑地问高轩:“那个人……会是吗?” 高轩定神一看……有点像,尤其是那宽阔的额头。这时,他才深深地责怪自己:为何平时总是重视斯大林的胡子,毛泽东的痣,却忽视了马克思的脸。 “试试看。”高轩自说自话地走到那个人的面前,鞠了一个90度的躬,小心地,轻声地问: “您是卡尔•马克思先生吗?” 那人抬头打量了高轩一番。高轩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体会到什么是“充满智慧的双目”。 那人终于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卡尔•马克思。”接着微笑地问,“请问,你们又是谁?” “我们……是……那个……”由于心情激动,高轩不知是否该说真话,支吾了半天。马克思的眼中除了疑问,还多了几分笑意。而韩冰早已扭头不去看他了。高轩心想:欺骗这一代伟人可是大不敬呀!他只有深深呼吸,然后一口气说道:“我们是用特殊方法从21世纪来到这里寻找东西的两个中国人!您信不信?” 马老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不由笑了。他想了想,说:“中国人很聪明。你们的祖先的造纸术,印刷术;发明的指南针和火药,都曾推动历史的发展,促使人类的进步。所以你们能从21世纪来到这里,我相信是真的。” 高轩和韩冰听了他对中国人的评价,感到十分自豪。接着,马老不紧不慢地说:“而且据我推测,若要穿越时空,则必需一个够快的速度。如果能够达到甚至超越这个速度,我们也许就可以穿越时空了。” 听了这番话,高轩不由想到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问道:“那……这个速度是什么?” 马老“呵呵”地笑道:“也许是声音的速度,也许是光的速度,这些我还没研究过,所以只能猜测。” 相对论的提出与超音速飞机的发明都在20世纪。而马克思早在100年前就已经想到,真不愧是一位先知。 忽然,马克思说:“你们的德语说得很流利。有的发音比我还准。” 高、韩二人不禁笑了。 “过奖!过奖!哈哈,实不相瞒,我们是用了这个东西。”说着,高轩取下贴在耳后的“脑电波沟通仪”,递给马克思并示意他戴上,然后说:“我们是通过它来调节脑电波,使听到的语言都是能听懂的。”接着就把原理简单的说了一下。 马克思点了点头,取出沟通仪,说了一段话:“中国人真了不起。早有这东西,我就不必学习那么多语言了。”这段话居然是用中文说出来的! “您……您也会说中文?”韩冰惊讶地问。 “我学中文是为了研究中国的历史和文化。” 高轩与韩冰觉得很惊奇。同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马克思接着说:“我在研究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时候,研究过一些人的理论和学说。比如,莫尔、欧文、傅立叶等人。但给我影响最大的却是一位中国人。” “是不是老聃?”高轩脱口而“问”。 “就是他。他是最早的一位空想社会主义者。他的思想很朴素,却反映了一些最本质的东西。” “唉,可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却说他老人家‘消极’。”高轩叹了口气。 “‘消极’?嗯,我觉得应该历史地辩证地看待他老人家。”马克思眉头微皱,“我们应该了解那些古人受到了时代的局限。就比如说老聃。他之所以向往没有剥削的世界,是因为当时的他不可能预见到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共产主义社会,只有渴望回到‘小国寡名,老死不相往来’的原始社会。”他微微一笑,“如果他老人家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可能今天我们就不会在这里相遇了。” 听了这话,高轩和韩冰都不由笑了。 “通过研究老聃的学说,还可以比较原始社会与共产主义社会的异同,了解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联系。所以我并不认为老聃消极。” “哎呀,您太棒了!咱俩真是志同道合!”高轩不禁拍“腿”叫绝,竟习惯性地伸出手,要与马克思握手,表示“同道”! 马克思起先不懂他的意思。当了解他的意图后,便笑着与他握了握手。真是和蔼可亲。 “马老,我想把这个‘脑电波沟通仪’送给你。以后您就不用那么费时地学外语了。”高轩此时已把他引为知己,又联想当自己平日学外语的痛苦,所以便打算把这个好东西慷慨相赠。相信柯笠知道了也只会自豪。 可是马克思却拒绝了。 “语言是经验的代表符号,例如你们汉语中的‘打’在英语中并不只是strike,而是有十几种说法。这正是他们对生活的不同体验。我现在学习语言已不仅是为了方便阅读。通过语言习惯,可以了解一个民族的生活习惯,甚至别的东西。你们中国不就有许多种方言吗?越古老的文字往往越富内涵。比如说,象形文字、楔形文字。特别是你们中国的文字。每次看到入神时,总会觉得它们像些什么,可又偏偏说不清。呵呵,真有趣。” 韩冰不由感叹,马克思已经把学习语言当成了一件趣事。在这种“乐此不疲”的心态下学习,难怪他会取得那么巨大的成就。 当高轩听到马克思对中国文字的奇妙感觉时,忽然联想到自己以前常把那些文字看成图像,甚至人形。而且他还觉得同一个字,写成不同的样子,就会形成不同的图像。他本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可如今连马克思都这么说,难道中国的文字真的内藏玄机?高轩不禁陷入沉思。 韩冰见高轩一会儿得意忘形,一会儿沉思默想,好像已经忘了来此的目的。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脚,轻声说道:“书——” 马克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说来找东西,是不是找书?” “咦,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里除了书,就是人和老鼠。”说完三人都会心地笑了。 “其实我们要找的书挺奇怪,是一本无字的书。” “无字的书?”马克思好像吃了一惊,“你们要找一本无字的书?那么……是不是这本?”说着,他老人家居然从面前的一摞书中抽出一本,递给二人。 韩冰接过书,用“血玫瑰”的花瓣映了几页。于是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呃……这书怎么会在您这里?”高轩问。 马克思微微一笑,道:“这本书在这里摆了好几年。原本被视若珍宝,但因为无法知道其中的内容,所以逐渐被遗忘了。”他摸了摸下巴,接着说,“我研究了几年,可至今未有头绪。” “喔,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呢!“高轩恍然大悟。 韩冰听了马老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就把《无字真经》的内容大致告诉了马克思。这把高轩吓了一跳,但他并未阻止。因为他知道韩冰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无字真经》的内容太惊人了。即使是马克思这样的先知,一时之间也不太相信。他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事物发展到最顶点,往往就会走向灭亡。就好像人类历史上许多曾经辉煌灿烂过的文明,如今已然衰落或是湮灭。”他轻叹一声,“我不信神。至于外星人……我赞同布鲁诺的‘宇宙无限论’;我也相信地球之外还可能有生命。但是…” 高轩耸耸肩,戏谑地说:“也许那所谓的神就是外星人吧。“ “这……”马克思听了这话,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我听过一个传说:很久以前,当人类使用着同一种语言时,曾经齐心协力建造了一座通天的高塔。“ “您是指——巴别塔?”高轩脸色微微一变。 “对。就是它。传说人类齐心协力的力量连神都感到畏惧,所以就把人类的语言分成了千百种。由于语言不通,意见无法统一,结果巴别塔停工了。” 他看着高轩和韩冰,认真地说:“所以你们发明了这种使语言再度统一的仪器,真是伟大极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人说巴别塔在巴比伦。我曾经去过巴比伦的遗址,但我觉得那里的巴别塔并非传说中的那座。” “为什么?”韩冰不禁问。 “因为它太矮了。”马克思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据说连神也舍不得毁掉那座塔,便把它藏了起来,作为自己的别墅。呵,更有的书记载,塔顶有一张镶满宝石的桌子和一把黄金铸成的椅子,是神用来就餐和休息的。” “哦?神也这么俗气,喜欢宝石和黄金?”韩冰冷笑。 “不知道。”马克思也学高轩的样子,潇洒地耸了耸肩,“但根据我的调查,我肯定巴别塔在亚洲。这是绝错不了的。” 这时,电脑表上的信号灯亮了。原来,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另一半的《无字真经》,所以“时空穿梭机”将在10分钟后把他们带回现代。 虽然他们心中不舍,却也没有办法。二人站起身来,高轩对马克思说: “与您交谈很愉快。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们不得不与您告别了。” 马克思也站了起来,伸出右手,说:“与你们交谈使我知道了很多事情。谢谢你们。” 三人握手之后,高轩转身欲走,而韩冰却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 “马克思先生,您……难道不想了解二十世纪的社会状况吗?” 原来她奇怪的是,为什么马克思没有问他俩未来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斗争情况。 马克思好像料道她会有此一问,爽朗地笑道: “未来怎样,我是看不到了。实现共产主义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我只要知道:资本主义必将被共产主义所替代。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韩冰终于对马克思流露出敬佩的神情。她说道:“您的英名和事业将永……远流传。” “谢谢。”马克思也对她报以真诚的微笑。 *** 高轩与韩冰离开了“大英博物馆”。 “韩冰,你为什么把《无字真经》的事告诉马克思?” “他研究《无字真经》几年了,应该让他知道。我们总不能让这样一位伟人劳而无获吧?” 是啊,怎能劳而无获呢?只要你付出劳动,就一定有回报。马克思若不是在这里刻苦钻研,又怎会成为一代伟人呢。 勤奋是人类的美德。 夕阳下的“大英博物馆”依然闪耀着庄严的光辉。
《时空任遨游——半册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