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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生代之旅 第一节    文 / xixiaochunqiu

    方家大宅,柯笠的房间。
    柯笠像尊石像似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双目注视着不远处的桌子,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房间里除了“滴答”的时钟声,再没别的动静。
    时间分秒地流逝,当时针指在“三点”的位置上时,“噹——”的钟声响起,同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一个橡皮,赫然出现在原本啥也没放的桌子上!
    柯笠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误差降到了只有十分钟……”他起身拿起那个橡皮,把玩着。忽然,他放下橡皮,用一块红布盖住了房间里的一台机器,走出房间。
    
    方家今天来了不少人。高轩、无名他们是方妍在“大道学府”的同学,也是方家的常客。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是柯笠。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不过今天柯笠迟到了。这可不像他的风格。因为柯笠总是争分夺秒地做事。“迟到”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是大家并不着急,因为就想无名说过的——“柯笠是个让人放心的家伙。他做任何事都会有原因。”
    大家也不知道这次聚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柯笠没说。呵呵,他从来都不说,好像他连说话的时间都不愿意花费。但是大家都知道,柯笠召集,必有要事。正如文欣对他的评价:“他最大的优点是不会浪费别人的时间。因为他更不愿浪费自己的。”
    所以呢,大伙儿并不着急,都在沙龙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方妍在听韩冰弹钢琴。因为高轩刚才问,为什么这么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回摆着这么一架七分破,九成旧的钢琴?
    顺便一提,方妍是“方舟财团”董事长的二千金。她爸爸的嗜好就是收集优秀的艺术作品和古董。有趣的是,方家的所有人对“艺术”都有独自的爱好。所以他们家的藏品是名副其实的“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以至于不得不用整栋别墅来装。高轩被请到这栋“五步一珍,十步一宝”的别墅里鉴定“珍宝”时曾经感叹,如果有个小偷到这里来偷东西,肯定会痛恨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长了“三只手”。
    当然这是笑话,任何盗贼都只有“望宝兴叹”。因为别墅的防盗系统的设计者,正是柯笠。
    呵呵,在我们说这些废话的时间里,韩冰已经一曲终了。她弹的是《月光曲》。为什么选这首?因为这架破旧的钢琴原来的主人,正是“乐圣”贝多芬。
    方妍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道:“太棒了!韩冰。我以前不知道你会弹钢琴,更不知道你谈得这样好!”
    韩冰淡淡一笑,轻抚着琴键说道:“因为听说是贝多芬的钢琴,我才会一时技痒。”她抬头看着一脸崇拜的方妍,笑容微盛地说,“音乐讲究的是意境。如果是器乐就要掌握好乐器的物性。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琴键的触感。也许刚才是托贝多芬的在天之灵也说不定。”
    “那你喜欢哪种乐器?”方妍好奇地问。
    韩冰没有回答,却说道:“把你平时用的金针给我。”
    方妍不明白韩冰的意图,但依然把针套取来交给她。只见韩冰随意从中取出两根金针,双手各执一针,敲了敲,发出“叮——”的声音。接着韩冰对方妍说:“仔细听着哟。”
    说完,就用这两根方妍司空见惯的金针敲出了刚才的《月光曲》。这两根针当然没有钢琴那么完全的音阶,但是依然可以听出《月光曲》的调子。
    “太神奇了!”方妍惊喜地叫道,“没想到两根针也可以做乐器!”
    “只要掌握了物性,很多东西都可以奏出音乐。我更喜欢这些天然的器材。”韩冰把金针放回套中,还给方妍。
    “嘿嘿,方妍你被韩冰骗了。”忽然有个人来到她俩面前,定睛一看,原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高轩。他继续说道。“她是利用‘先入为主’的方法,先弹一遍曲子让你印象深刻。第二遍听时你自然会联想到第一遍的。”说着他用口哨吹出了一段《月光曲》的调子,“其实我吹的并不完全是《月光曲》,但是你仍会这么想。就是这个道理。”
    方妍听了这番话,不由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韩冰,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高轩,自己沉思了一会儿,不以为然地对高轩说:“才不像你说的呢!金针和你的嘴唇都不是乐器呀,韩冰是说只要掌握物性,很多东西都可以奏乐而已,又没说回奏得有多好。而且音乐讲究的是意境,只要能听出其中的味道就行。哼,你居然说韩冰骗我,真过份!快向她道歉!”说着,她就举起针套要敲高轩。
    高轩却灵活一闪,转到韩冰身后,右手随意地在琴键上按了几下,弄出错落有致的声音,只见他笑道:“哈哈,开个玩笑嘛!人家韩冰都不介意,你急什么?”他瞥了一眼韩冰,见她神情冷淡,于是便轻抚琴键,缓缓地说,“其是乐声即是心声。只有韩冰那如月光般虚无的心境,才可以弹出这么美妙的《月光曲》。”
    “呵,我可没你说的那么‘虚无’。至少我刚才还没消气……”韩冰终于说话了。
    “哼,好话坏话都给这家伙说了,还真拿他没办法!”方妍也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你说刚才没消气,那现在呢?”高轩涎着脸问道。
    韩冰泛起一丝笑容,白了高轩一眼,轻叹一声:“你这块顽石,也就这张嘴能弄出点好听的了。”
    “不过千万别让他唱歌。”方妍接着说道,“因为高轩是有名的‘四音才子’!”说完,便和韩冰笑成一团。
    什么叫“四音才子”?呵呵,就是“五音不全”呗。
    
    高轩却满不在乎,吹着口哨继续欣赏这栋“艺术宝库”的藏品。他站在壁炉前,仰头看着墙壁上的一幅刺绣作品。基本上每次来到方家都要看上几遍,但每次都看不够。
    “高轩,这幅刺绣你还没看够呢!”一个女声从他身后传来。高轩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因为他早就闻到了一股咖啡的香味。呵呵,能把咖啡泡得这么好的,只有方妍的姐姐——方娅。
    高轩转过头,果然是方娅给他端来了一杯咖啡。高轩接过咖啡,品尝了一口,由衷地赞道:“娅姐的咖啡真是一绝。”
    “哼,你这个自命‘食神’的家伙倒是难得夸人。”方娅虽然表现得不以为然,但从她眼睛里的笑意就能看出她其实很开心。
    “嘿嘿,‘酸甜苦辣非真味,真味只是常’。其实都差不多。”高轩一边喝一边悠悠地说。
    “好呀,那你别喝!”方娅闻言一把抢过高轩的杯子。
    “正好喝完,麻烦娅姐再赏一杯。”高轩笑嘻嘻地说。
    方娅没好气地倒了一杯递给他。只见高轩双手接过,把咖啡在鼻下轻轻一晃,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然后继续品尝。方娅常常被高轩“前一句让人笑,后一句让人跳”地捉弄。更可气的是,高轩说这是在治疗自己的“大小姐脾气”!
    方娅是家里的长女,也是方爸爸的得力助手。她不但能力出众,为人也是积极好胜,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也正是因为她这种性格,才总会上高轩的“当”。不过这么长时间闹下来,方娅的脾气真的比以前平和多了。
    高轩忽然指着那幅绣品说道:“这幅绣品绣得真棒!连柯笠那尴尬的表情都绣得栩栩如生。”
    原来墙上的绣品是一幅巨大的“全家福”!一共有五个人:威严的方爸爸、端庄的方妈妈、高贵的方娅、美丽的方妍和尴尬的柯笠。
    “是呀,当时阿笠不想拍照的,还说自己不是方家的人。后来老爸发火了,他才勉强拍的。不过那幅表情却被拍了下来。”原来这是根据全家福的照片绣出来的,“其实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一直把他当作自家人的,可他就是不承认。呵呵,真是固执。”
    “柯笠在你们家住多久了?”高轩好奇地问。
    “十几年了吧。”方娅说道,“大约是从他七岁开始。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从小就在一起玩。”方娅忽然叹了口气,“唉,以前的阿笠不是这样的。他那时好活泼、好可爱的。”
    “哦?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变成这样?”高轩忍不住问道。
    “唉……”方娅摇头叹道,“还是别说了。”
    既然方娅不说,高轩是不会追问的。不过他的心中已经埋下了好奇的种子。高轩的习惯是:让这颗“种子”去接受“时间”的灌溉,总有一天种子会发芽,真相也会浮出水面。
    
    “啊~~~”无名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柯笠怎么还没来?”
    “不清楚,可能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文欣翻阅着杂志,漫不经心地说。
    高轩听见这话,看了看客厅里所有在等的人,忽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我们现在来猜猜柯笠这次把我们召来的目的吧。”不等大家表态,他连忙举手大声说道,“我猜他是来向我们展示他的新发明!”
    话音一落,客厅里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高轩一只大手傻傻的举在那里,甚是古怪。又在同一时间,大家发出一阵爆笑。(当然,高轩除外)
    “哈哈,高轩每次都会让我们猜这猜那的。”方娅大笑着说道。
    “但是每次提议后她都第一个说出答案,而且答案都是那种显而易见、毫无创意的。”文欣向高轩挤了挤眼睛,俏皮地说道。
    “不过他每次都没说准。”方妍(假装)一脸无奈地说。
    这是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韩冰,看她如何锦上添花。
    只见韩冰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人表情,说道:
    “而且我们每次都要陪他玩这个腻死人的网游。”
    大家听了鼓掌欢呼,称赞韩冰接得好。
    高轩忍不住跳起来,大声说道:“这说明每次我提出的议题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说明每次我都有眼光!说明每次……”
    这时无名走了过来,把高轩按回座位,一脸严肃地说:“让我来做结案陈词吧。你——每——次——都——狡——辩!”
    沉静了一秒钟后,高轩第一个笑了,接着是无名,然后是方娅,最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等大家此起彼伏的笑完后,高轩忽然把脸沉了下来(估计笑抽筋了),说道:“说正经的,你们谁知道柯笠这次找我们来到底是做什么?”
    有些人笑得两颊通红,估计大脑供血不足难以思考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我猜……”高轩忽然灵光一闪,“柯笠要讲自己的故事,并且会找我们帮忙。”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5-30 发表 | 本章责编:风舞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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