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文 / 西门

在此之前，细读过西门的两部长篇小说《你说你哪儿都敏感》和《谁的莲衣》。无论前者对现实张扬、躁气的讲述，还是后者对历史香艳、凄婉的描摹，都让人觉得这位作家是个煽情高手。

想想花瓣儿好看的脸蛋儿，想想她身上喷喷的香味，想想她葱儿一样样细白的手指和胸前那两坨还没让他摸

芒种从花轿里出来，见白玉莲脸上也贴满了薄荷叶，还伸出一只嫩葱样样的手拦路要喜钱，不由一阵“嘻嘻”坏笑。

芒种心里狂喜，跪爬着让脊背把被子滑到身后，借了龙凤蜡烛暖暖的光亮，看见花瓣儿那两坨圆里带尖的酒酒翘翘在白白的胸脯上

芒种哪里经过这等偷偷摸摸的事？纵是天大的蔫胆也会慌张。他本想一轱辘爬起来穿上裤子，谁知女子早跳上炕来

细比起来，翠蛾比李红儿还傻，更是一门心思讨他欢喜，可是，她图个啥哩？花五魁也晓得自己罪孽深重

白玉莲泪如雨下，捂了芒种的头埋在自己温软的腹间，眼神水浸浸地迷乱起来，仿佛搂抱着的真是失散多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

翠蛾胳膊上挎了两个包袱，歪歪趔趔走在街上，东边天上的景致猛让她想起那天河里的惨状。她忽然觉得越走离花五魁越远

芒种听到一声惊呼，猛然抬头，白玉莲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地站在十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脂粉被泥土和汗水糊成面团团

最后溜进院的那道黑影，一直提着家什在窗下偷听，直到屋里有了下炕走路的声音，才慌忙兔子样样地窜到南墙边。

芒种后悔得要死，恨自己在“小七寸”的攮子逼迫下成了出卖媳妇的孬种。虽然花瓣儿的身子有毛病，可她毕竟是个好闺女

花瓣儿不晓得芒种去了哪里，到都府营后街的秧歌班看过，窗户门子还用砖垒砌着，转身去白玉莲家，想讨个主意想想办法

王秉汉轻唤几声，心里陡地涌上复仇的欲火，伸手将那半片衣襟撩开。他本想用手捂遮住那两坨酒酒

在秀池的念想里，她不能在花五魁临死之前显出悲悲切切。花五魁是胡大套的兄弟，也是她的兄弟，胡大套咋着也是为救他死了

白玉莲设想过多少回和王秉汉再见面的景致，万没想到是眼前这副样样。她心里恨王秉汉，腔子里跟芒种亲近

屋里灯亮，林先生眼亮，花瓣儿的心里亮。渐渐地，她脑子里又烧起了快活的火苗子，好像真的看到自己红遍京城又回来重振花家班

花瓣儿心里有愧，并不怨白玉莲告了自己，只是念想着人不应该突然变得翻脸成仇。人要不懂仇怨多好，啥也不会计较

她把自己打傻了，把脸打得没了知觉，又打胸脯和肚子。她听着“通通”的声音，感到从未有过的解气，打着打着

傻子一步步逼过来，花瓣儿手里的攮子重如千斤，咋也抬不起胳膊，直到他的双手探过来碰到酒酒，她的手才缓缓往前伸。上

花瓣儿的鼻子里还有一丝活气气。他狠了狠心，“刷”地将那把攮子拔出来。鲜血“忽”地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