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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
小倩——这个美丽的令我疯狂令我深陷令我如痴如狂的女鬼,我又一次失去了得到她的机会。 我知道她讨厌我,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她,哪怕一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可如果让我把命赔上,那可不行! 乾坤镜!气死我了,怎么会碰上这邪玩意,它明明应该摆放在王母的梳妆台上,怎么突然出现在那个书生的手里,还破坏了我处心积虑等待的好机会。 越想越郁闷,禁不住仰天大骂几声:“王母,你个死老太婆,坏我好事,哪天我非抓一个你女儿过来,让老子好好玩玩!” “哼,你有这个本事吗?”寂寂的暗夜里传来一声冷哼。 我闻言大悚,慌忙朝来声处拜了拜。 树丛里走出一个中年人,面以巾遮,独露两目晶光,寒寒的直叫人不敢对视。 夜,无风,我的身躯匐在地上不敢动,心则狂跳。 “怎么,刚才不是挺狂的嘛,说什么只要你出马,一定会成功,如今呢?”那人慢吞吞地说着,随即一道强气势顺着空气飘来。 我不寒而栗,忙不迭为自己辩护,“是乾坤镜,要不是它突然出现,我早就抓住他们了。” “哦?你确定是王母的乾坤镜?”语气里满是惊讶。 胸口滑过一脉激流,我知道我抓到了救命稻草,“是啊,仙君,王母的乾坤镜是菱角镜,天下无双,我怎能不认得。” 许久没有声响,我不由偷偷打量他,枯瘦如柴的身躯单薄的很,浑身上下却都充满着霸气。他站在山石上,仿佛正陷入回忆当中,不可自拔。 天已泛白,我心里暗暗着急,不知道该留该走。 “你现在马上去找黑山老妖,我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办。这一次如果再办砸了,当心你的命!”我好不容易等他开口,没想到却又是件苦差。 …… 他走了,悄无声息地隐没了踪迹。 我只恨自己道行不深,唯有俯首帖耳地听任摆布。清晰记得那日在灵山,肯定是着了他的道,全身不仅红肿寸高,还无法动弹,这才被他降伏,为了保命,不得不惟命是从。 罢了,且将心底的仇恨封存,等待机会,到时什么仙君、黑山,统统给老子作奴隶。
燕赤霞
这一场雨,淋湿了我的情绪。心在听到筠儿的那刻不可抑制地痛起来。苦心围起的壁垒瞬间溃倒,原来我错了,所有恨的不爱的理由全是自欺欺人的虚构。 我跟随着她,一路疾行。剑鸣不绝,声声响彻天际,却不为杀妖,只为筠儿。 她死了?不,胡说,那个提着轻巧的竹篮、笑容浅淡的女子,那个素手纤扬、拨动琴弦的女子,怎么可以轻易让岁月成为摆设? 耳边响起她悲怆的声音,赤霞,妖爱上了人,你说她该怎么办?赤霞,妖爱上了人,你说她该怎么办?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有一抹深蓝幽幽浮上脑海,那是筠儿的明眸,哀怨地看着我,久久,久久,成为一道坚硬的痕迹,抹之不去。 亮着的灯盏在长廊里迂回着,蜿蜒的路好像很长,多希望这是条没有尽头的路,那么我可以继续逃避,逃避她的眼睛,她的声音,还有自己不敢正视的对她的爱。 哐啷一声,有石门推动的声音。 石阶、灯烛、水晶棺-------筠儿! 她躺在那,绯红的两腮、紧闭的双眼、整齐的穿戴,她睡了,她一定是睡了。可是为什么会睡在棺材里,还穿戴着这么齐整? 抬头找答案,却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嘤嘤啜泣,不间歇地耸着肩,我记起来了,她是筠儿的姐姐,瑶儿。她就是刚才那个老妖?她为什么哭,哭得那么伤心,难道筠儿真的死了? 不!我慌了,隔着棺木,轻轻唤:筠儿,筠儿,赤霞来看你了,醒醒,你醒醒啊!为什么她不理我,以前只要我唤一声,筠儿就会笑弯了眼,两腮的绯红如火如荼地洋溢着喜气。可现在她不理我,没有声音,没有笑容,还用这个一动不动的讨厌的姿势回复我。 什么都不能唤醒她吗? 蓄足了勇气,我颤抖地打开棺木,手轻轻滑过她的脸庞,冰凉冰凉。呵,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晶莹地落在她脸上,她依旧不醒。她曾经爱惜的脸蛋,被我弄花了,可她还是不醒。 那夜我无情的离开,留给她的冰冷记忆和绝情,此刻正汹涌地回报在自己身上。 锥心的痛。 不再唤她了,我的视线里有她就行了,这个贪睡的女子,在她的世界里宁静的做着梦,多好啊,能逃避所有的是非。够了,哪怕这一生都窝在这陪她,我也甘愿!
姥姥
他为她魂不守舍,为她黯然心伤,为她旁若无人的痛楚和悲怆,我又悲又喜,两种感觉纠绕在一起,再一次断裂了内心的伤痕。我突然觉得呆在棺木里的那个应该是我,而他们应该是卿卿我我的花前月下,只不知那时有没有人为我掉泪。 排山倒海的痛顷刻涌出,我在做什么梦,他怎么会像对筠儿那样为我掉泪,捂住脸我失声痛哭起来,为筠儿更为我自己。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我对他说:“别难过了,筠儿她还有生还的希望。” 他不看我,可我却看到他眼里浸着的缕缕寒光,“筠儿怎么会这样?” “难道不是你杀的?你知道她是妖,就急不可耐地杀了她,然后又一走了之!”我半哀怨半挑衅地说道。 “胡说!”他瞪着双目看着我,有两簇火焰在眼里灼烧,“那日我根本没杀她,我只是接受不了她是妖的事实。” “呵呵,妖?一直以来我隐瞒了一个事实,我和筠儿的娘的确是妖,可我们的爹确是天上的神仙,这事我连筠儿都瞒着。因这,我若说我是神仙,你敢说不是吗?”我亮着双眼,面对他的凝视和惊诧,恣意地盯着他。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说不定你还会因为我们拥有半妖的身份而嫌弃筠儿。想你当年负气而走,就已能猜测出当时的情形了。”我淡淡地说,不再拿眼看他,他眼里的光芒总是不自觉的暖暖的传过来。 沉默,沉默,良久,他才问,“刚才你说筠儿有救,怎么救?只有救了她,才知道谁对她下了毒手。” “还魂珠,阎王手里的还魂珠。” “我去!”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背影披着一泻灯光,说不出的俊逸。 停住了脚步,他背着我,又说,“我知道你用什么维系她的生命,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既然她身上有半仙的气血,只需寻一处祥地安置就行了。”顿了顿,吁了口气,他说,“咸阳是皇城,龙气很旺,去那吧,找一个离皇宫近的地方,我会来找你们的,保重!” 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落在嘴里,很咸。 对着棺木,我低叹:筠儿,看看你我深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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