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我爸妈终于签字离婚了。真的要好好谢谢你!”霸天笑得如同向日葵般灿烂的对我说。我没有惊讶,因为在以前我就知道事情只差一纸离婚证书了。不过霸天的话总是让人听着别扭。 “怎么说话的,好象我破坏了你爸妈的婚姻似的。”我打趣道。我本来是想问问霸天这件事情的经过的,我相信他这时候肯定特别愿意有人跟他一起分享此时的快乐,但是同时我又害怕问出的结果并不是我想期望的,我知道以他爸爸的现状光用情去感动是远远不够的,除非再加上他们在财产上的让步。 为了庆祝霸天家新生活的开始,霸天决定邀请全寝室的人大吃一顿好的,其实这也没有搞什么特殊,在我们宿舍早就有明文规定谁遇到好事了就得请客。谁也不例外,霸天不是小气的人,而且宿舍纪律他比谁都清楚,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主动提议,只是对平的提议没有反对而已,他的这种表现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想。随后的霸天节衣缩食的日子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 浩见霸天请客的事情已经定下来,就见缝插针的说要把他的火车女友带着,我和平是死活不同意最后还是霸天气度不凡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多一个人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吗?我和平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只是浩在处理女朋友的事上伤透了我们的心,说到找女朋友这可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喜事了,不料浩却一直坚持说他的这事就是他的一个大噩梦目的就是左躲右闪不想请客。我们鄙夷这样的小人,因此一直拒绝接受浩关于和他的女朋友的一切会面,不仅如此连电话联系也不接受,所以直到现在这位火车女友对于我们还是一个谜。 平见浩捡了个大便宜也毫不示弱的声称也要带家属,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我们都张大了嘴巴等着平给我们说说这奇事的来龙去脉。 却没有想到… “嘿嘿,我哪来的女朋友啊,开玩笑了。”平环顾一周后一个玩笑就将刚才的话搪塞了过去,霸天和浩都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却丝毫不觉得轻松,因为我知道他绝对不是玩笑,既然他会这样欲盖弥彰,那么他和妮子的事情也肯定不是玩笑。我看着平,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寻我要的答案,可他却一直回避我的眼光。其实平大小也是一个帅哥虽然与我和浩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怎么在数学系也是个风云人物,可我就是不能接受他,特别是他和妮子的关系。 平有两个漂亮的酒窝一笑起来意味深长的,我记得小时侯我妈一跟我爸吵架就告戒我长大后要小心有酒窝的人,有酒窝的人最会骗人了。因为我爸爸也有两个酒窝,所以在我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对我爸爸有很强的敌意,总觉得是他和他的酒窝把我妈妈给骗了,长大一点后见到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而我妈妈在家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我就开始怀疑到底是谁骗谁了,我妈给我的解释是她可是先进工人阶级的女儿嫁给黑五类坏分子的儿子不是被骗是什么?当时我不知道什么是黑五类,模糊的定义就是坏东西。我信了她。再长大一点我又对我妈被骗的经过感兴趣了,这次我直接问到了这次惊天大行骗的直接作案人——我的爸爸。当时因为公安题材电视剧的影响疯狂的迷恋神勇的公安干警,于是完全模仿他们审讯的那一套,具体的审讯过程我至今记的清清楚楚: “姓名?” “干什么啊,我的乖儿子,今天想要审讯你老爸啊?”老爸说着就用满是胡碴的嘴直往我的脸上蹭。 “干什么,何天,你老实点,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是知道了还问我!”老爸有点犯罪分子的意思了,我也开始进入角色。 “自己说!”我大喝一声。 “何天。” “年龄?” “30。” “工作?” “教师。” “好了,现在交代一下你的罪状吧。” “交代什么啊?” “少装蒜,共产党的政策你又不是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可是我真不知道交代什么啊?” “好吧,我提示你一下,关于你是怎么把陈文静女士骗到手的!” “哈哈,这事啊,我跟你说了你要保密哦,这可是你妈一直不让我说的,其实当时你妈妈就是看上了我的一双白胶鞋。”笑话我妈妈堂堂一个无产阶级的女儿会看上你这黑五类分子儿子的白胶鞋。我虽然怀疑但还是没有作声。电视里公安干警都是最后才一语揭穿的。 “当时你爸爸我的胶鞋那可是全县城最白的了,再说你不觉得爸爸很帅吗,你妈妈,哼,还真不知道是谁骗谁呢?你最好还用这套对付对付你妈妈。”老爸最后一句话也点出了我的疑问,我开始有点信他了,毕竟每个月他的工资都是如数上缴的,没有骗子这么傻吧。 ……… 对爸爸的审讯我一直没有能得出结果,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从小学到初中老妈一直给我穿白胶鞋,我相信她一定是对白胶鞋有种特别的眷恋。却也因为如此我放松了对长有酒窝的人的警惕。没有想到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一不小心就把妮子给弄丢了。 事情还有没有转机呢?我很期待。 话说到霸天请客那天,天气不错,一贯阴霾的冬季重庆出现了少有的风和日丽,有风,不大,让我有了一种想要洗头的冲动。无独有偶,浩的火车女友也有了相同的想法,不同的是她很快将这种想法附诸实践了,而我迫于时间紧迫的压力无奈放弃。 我们一行四人在学校标志性建筑物下任由微风拂面的等着这位美女,我想她可是真是赚足面子了。浩一直发着短信,握着个破手机四下转悠。 “你打个电话会死啊?”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般的煎熬,平也对他怒目而视,平时平是最讨厌等人的了。虽然在学生会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 浩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仍然一意孤行。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又建议霸天不等了,我想今天他的话该是最起作用的了。 “再等等吧,都等这么久了。”看来霸天是王八吃称砣,死心非要等到火车姑娘不可。时间概念逐渐在我们的意识中模糊,同时目标却越来越清晰而坚定。大家的眼神也不再闪烁。这时浩终于耐不住开始打电话了,一遍又一遍的,虽然人家不接不用付电话费,但电总是要浪费的呀,抛开民族道义不说,电费可是要人心疼的啊。 “马上就来了,刚刚她挂断了我的电话。”浩一个人兴奋的说,我们三人平静的听。这两个守财奴可真是吝啬到极点了。接一个电话两毛钱啊! 以浩的迎接动作为标志我们知道她到了,果然不同凡响,只见此女一头大波浪卷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层次分明,在和风的吹拂下轻盈飘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扉。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洗了个头。”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只盯着浩看,让我觉得她的道歉是只对浩一个人的,就好象等她的就只有浩一个人似的。平悄悄的对我说,一个多小时就是洗一个猪头都够了。我偏过头对他说看到人家这个玲珑剔透的头,你就不心悦诚服。说完我们两一起大笑了起来。浩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可我并不甩他,跟平一起笑的更加欢畅了。 “到齐了就走吧。”霸天发话了。火车妹赶忙粘在了浩的身后。我们三人见状虽然比较郁闷但是也为了不打扰他们的甜蜜二人行,急行军似的走在了他们的前面。他们也毫不顾忌的拖在后面。 “你们觉得怎么样?”等我们与他俩拉开距离以后我试探着一问。 “看来浩说的没错,简直就是一个大噩梦。”平在我们面前说话总是不留情面,一针见血。 “一般吧,还行,就是还没有仔细看清楚长的怎么样。”霸天的回答模棱两可。也不知道他是依何做出判断“一般,还行。”的。 由于出来的晚了又到了吃饭的高峰期我们走遍了常去的几家餐馆都已经人满为患,我们三个人都在心里深刻埋怨着火车妹,这时浩到是冲了上来叫我们快点决定说是“她”都累的走不动了。 “她累?怪谁啊?我们还比她累呢!”我不满的说。当然这也只能看着浩狂奔的背影发泄一下罢了。考虑到浩的处境我们只好走进了一家陌生的餐馆。坐定之后我才有机会仔细的观察一下这位面子这么大的美女。化了些妆,但不浓,脸上突起的小包隐约可见,大概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眼睛不大,嘴巴不小,鼻子也不高,穿着羽绒服的身体看不出身材。总之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就是那种你见上十次面也不会有太深印象的大众款。也难怪一个寒假浩就忘记她的模样了。不过以前是听浩说她家挺有钱的,平时要喝咖啡,而且只喝星巴克的,于是我又在仔细看看,衣服看不出什么牌子,裤子上的“LEE”标志还是很醒目的,要是真的的话那应该算是名不虚传了,只是好象大约她的腿有点粗,我不由的想将眼光往上移,这时….。 “这是何雨!”浩介绍到我了,我无奈只好将眼光放规矩了。菜上来了,大家动起了筷子,停住了说话。这家饭馆菜做的不怎么样,还好上的快,量也挺足。 席间我们很少说话了,来之前浩就说他女朋友不喜欢他吃饭的时候说话,说是受不了唾沫横飞的。虽然我们是有些话想要对霸天讲,可是碍于火车妹(这时候我还是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后来听平说浩进来的时候就做了介绍叫张亦丹,估计我当时太忙了没有注意。)在场也不好开口了。浩与他的女友倒是相互夹菜你来我往相敬如宾不亦乐乎。我见状也只好低下头狠命的吃。只求能把我吃得眼花缭乱才好。总之一句话吃饭的原始目的是圆满达到了。我估计霸天和平的情况大抵也是如此吧。 “霸天这是算什么啊,花钱帮别人联络感情?”吃完之后平又嚼我的耳根。我保留看法。 霸天默默的付完帐,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平那样的想法,如果有,他会不会心疼钱? 回去的路上我们决定再试着做一下垂死的挣扎,一直坚持他俩走在一排,可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一点也不买帐,不一会儿又绕到我们后面去了。 “你不觉得今天请了个陌生人吃饭,而且吃完以后还是陌生人?你不郁闷,我都替你亏的慌。”平不吐不快。 “没事,还不是浩的人。算了,别太计较。”霸天想要息事宁人。 “那可不行,回去咱们就开会!我看这寝室大会是迫在眉睫了。”学生会主席拿出了杀手锏。 一直到宿舍浩他们都没有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自然霸天也没有得到一个起码的“再见”更别说“谢谢”了。 “浩回来咱们就开会。”作为寝室长的霸天也忍无可忍了。现在是万事具备只差万恶的薛子浩了。 听见开门锁的声音时我们三人马上各就各位。等到浩一现身。平就开了口。 “坐下!坐下!开会了。”平指着我们对面的空凳子威严的对浩说道。浩慢吞吞的坐下。 “恩,你认为你们今天的表现怎么样?”霸天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商量模样。 “我知道你们对她有意见,不过…” “你还要做辩解,我告诉你别以为她家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一俊遮百丑了,具我上网了解,童心纸业根本就是一个外商独资企业,她又怎么会是什么老板的女儿呢?”平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你调查人家了,我是说着玩的,再说我也没想要傍什么富婆啊。”浩态度还好。 “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她这样一句谢谢都没有就是很没礼貌。”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问题的实质。 “简直就是没教养。还中文系的,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学到哪里了?”平今天的话有点多。 “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浩爆发了。会议到此不得不中止了,但肯定是远远没有结束的。不管浩如何的气愤,我还是不看好他的这段情,我是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他们会维持多久,会进行到什么程度我就不得而知了。 重庆还是保持着阴冷的天气,我开始经常去图书馆取暖了,早上没课的时候一般都是早上就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宿舍,就这样我尽量减少自己在宿舍待的时间,因为通常宿舍只会有我一个人,浩蜷缩在他女朋友那里,平与妮子打的火热,霸天则一有时间就往家里跑,一看到空无一人的寝室又想起一句话,孤单的人是可耻的,我拒绝可耻。于是我努力的让自己忙起来,脑袋一直转个不停,一旦要停下来立刻就捧上一本书,课本也好,小说也罢,而且在图书馆借小说已经不再精挑细选了,而是一个系列一个系列或者一个作家作品一个作家作品的借了。即便如此,一到晚上熄灯寂寞仍然会象潮水一样紧紧将我包围,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轻声的问自己何雨全世界都在恋爱为什么你就不试试。但每次这样都会有一个声音回答我,文英,文英还在。 每次上课我都不再坐在固定的位子了,有时更是上一次课就换几次位子,因为每到一个新的位子我就可以在污七八糟的桌面或是椅背上寻上一块还算圣洁之地用不同的笔迹写上“我喜欢何雨,你呢?”几个星期辗转下来我们数学系的教室已经留下了无数我的笔迹,当然以我的聪明才智是没有人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人所为。更不会想到就是这个就是何雨自己干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工作就是检查那些回应了。好一点的有“喜欢就表达啊,错过就不再了。”“没有听说过,加油啊,你会成功的。”无关痛痒的有“不要乱涂乱画!”“没素质!”更有甚者就直接骂开了“花痴。”“下贱”。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在学院我还是一样的被人遗忘了。我没有坐以待毙,我开始将笔端伸向常去自习的文科楼了,毕竟那里的女生比较多一些,机会也相对要多一点。但是无论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急切,我的白雪公主却一直不曾谋面,平与妮子,浩于丹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如胶似漆了,我的孤单依然没有人理会,事情终于有一天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这一天平和浩都没有回宿舍。 宿舍了只剩下我和霸天两个人。 “他们不回来住在哪里?”我的好奇多过担心。 “浩说他在缙云山,平他们在天意。”天意是我们这里最大的练歌房。“刚刚不是你接的电话吗,还问我?”霸天笑的有点邪。 “我的意思是他们会不会住在一起?”我索性开门见山了。 “这还用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自都有需要。”霸天有点淫荡了。“怎么,你担心他们会出事,没问题的每干过还没见过?你不是也夹不住了吧?”霸天越说越过了。我没再理他,独自盖好被子,想睡觉眼睛却不敢闭上,心里很乱,平还好,那里人多,妮子我也算了解,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浩就难说了,我真的担心他会把持不住。 要是他们四个人都在一起就好了。 黑夜在我的眼前面目狰狞。不知道何时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俩几乎同时回到了宿舍,平开的锁,浩先进的门。平说他成了,浩说他做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就上床睡了。我等到他们都发出了鼾声才蹑手蹑脚起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听到他们的谈话,其实我也是无意,绝对的无意,我也不想,真的。 我没有想到这种事会真切的发生在我的身边,发生在我最在乎的朋友身上。我的世界在我自己的手里突然就失去了控制,所有一切都背离了我所认为的它的轨道,是我失去了世界,还是世界抛弃了我?我不知道。 “走吧,上课去,看来他们是去不了了?”霸天开始催促我了。 我们为什么每天都要一起去上课,为什么干什么都要一起。 “你先走吧,我还要上个厕所。”我对霸天撒了个谎,霸天看看我,还有点不解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独自走了。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我也出了门。 呼吸着与昨天截然不同的新鲜空气,看着雨后的学校枯枝败叶散落一地的狼狈。赶着上课的人睁着并不情愿睁着的眼睛,没有人大声的说话,连平时喧嚣的食堂也颇为冷清,或许是星期一大家还没有从愉悦的周末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吧。同样没有恢复过来的还有我,不同的是我的这个周末并不愉悦,上午的四节课,我换了八次座位,为的是找寻我留下的标记。工夫不负有心人在距离老师两米左右的第二排靠右第三个位子桌上有人用铅笔写道:我也喜欢,不许跟我抢,并留下了挑战手机号。我强忍住激动赶紧拿出手机记下了这个珍贵的号码并打了一下这个电话验证它的真假。本来对我跳来跳去换座位就不满的老师此时更是忍无可忍了,一个长约三厘米左右的粉笔头无声的朝我袭来,不过很可惜他少许的偏离了它的航道,只是在我头上抖落下少许的尘灰,更加遗憾的是这少许的尘灰丝毫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我依然我行我素的听着手机,周围的同学开始朝我指手画脚,挤眉弄眼,搞的我还以为他们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似的,脸红心跳好一阵。 “何雨!”老师已经是怒不可赦,我吓的一激灵,手机也应声而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老师是一个穷酸的研究生见状怕也是吓傻了,要知道我那可是两千多的手机呀。 “我,我只是想问问你时间,你紧张什么?”他虽然紧张到也是急中生智。这面对样的问话我自己也惭愧起来。 “已经下课了。”有同学说道。老师收起书本灰溜溜的逃出了教室。教室里哄笑声一片。 霸天走过来告诉我他回家了。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今天下午没有课,明天一整天都没有课,星期一回家早就成了他的惯例了。今天我是注定一个人的午餐了。 吃过饭,还早,我不想一个人回宿舍于是就不知不觉的走出了校门,我想见妮子了。她来了这么久了我也没能好好跟她聊一聊。想到这里我马上拨了妮子的电话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有空是不是有人在一起。还好现在她在上班,我说要见她,她也二话没说就请假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来找我?”妮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是在三楼服务台的。 “我不急,是你在急。”看只气喘吁吁的妮子我哑然失笑。 “哦,我还说有什么事害的我…,好了不说了,我还在上班,有事电话联系。”妮子似乎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先别着急走啊,我就是想和你谈谈你和张平的事情。”我见妮子并不想为我浪费时间只好抛出了平。 “如果你是来劝我离开他的,那你就用不着开口了,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妮子十分排斥跟我谈平。 “不是,张平也不是哪里不好,我就是觉得你们才没认识多长时间,大家相互都还不十分了解,这样就确定关系似乎太草率了。”我说出了我以为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们现在就是在相互了解啊,还有我们都很满意对方,越了解越满意,要像你这样蹉跎怕是只有一辈子当光棍的命!”妮子言语无缘无故充满了敌意。 “是这样就好,那我先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转身准备离开。我到底在瞎操什么心啊! “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对张平有那么深的成见,他可是你一个宿舍的,你的好朋友啊?”看来妮子是觉得我人格有问题了。可她又怎么就不明白此时我关心她是与朋友无关呢? “平是一个事业心非常强烈的人,在事业和你之间他肯定会选择事业的,你可以为他的事业牺牲自己吗?”我认真的问她。 “我就是欣赏他的事业心啊,况且我觉得他是对我认真的,我们在网上聊的很好,他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小心处理的,你就放心吧。”妮子语气温和下来反过来宽慰我了。 “那好,你忙你的吧。我就不打扰了。”我勉强笑着挥手告别。 “雨!”妮子在我转身的瞬间又叫住了我。我转过身去。 “我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不高兴啊?”这话问的。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很高兴。”我心里在想要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平的话我会更加高兴的。妮子不再说什么了,我终于可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百无聊赖的我紧紧的握着手机,真希望有人找我啊。电话一直沉默,我摸出来检查一下是不是被调静音了,没有,我再翻动着电话簿,一个又一个的人的名字在我的眼前掠过,这个不可能找我的,这个也不可能,在否决每一个人的同时我就想我为什么要用手机?人家都很忙就我最闲了。我又对自己说:寂寞的人是可耻的。 “嘟嘟嘟---”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电话终于响了,恐怕它是怕我把它淘汰了吧。 “我们家铺子又着火了,真他妈中邪了。”是霸天。一听说是这事我就加快了步子,我觉得我实在有必要把这事搞清楚。 “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报警?” “你也别着急,没有多大的火,但是我妈报警了,警察非的让我留下说要了解一些情况,我就暂时不回去了,有什么事你照应着点啊。”霸天虽然叫我不要着急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我请求道。 “你来干什么,快别添乱了,在学校好好待着吧。我挂了啊。”惊魂甫定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忙音一片了。我加快步伐朝学校走去。虽然我不知道我回去干什么但是霸天叫我在学校好好待着一定是有原因的。真是所有倒霉是都赶在一天了,大白天的这是失什么火啊? 宿舍如我所想,没有一个人,打开电脑,溜达一圈后发现平下载了一部老电影《绿茶》,以前听说过,主演是赵薇,还好我不反感这丫头于是就借她的电影消磨时间了。不料影片却给了我不小的震撼,赵薇在其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身份让我对自然界的‘真’第一次产生了疑问。笑里藏刀,口腹蜜剑…突然间似乎每一个人的微笑都变的凶险异常。我找出我所有的CD,书籍,将所有的盗版和正版进行了一次严格的区分,又将所有的正品运动鞋和冒牌货做了一次严格的筛选,一直忙到晚上八点,连下午饭都来不及去吃,终于忙完后才沮丧的发现在所有的假货中竟然隐藏了不少我最钟爱的东西,我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是非观了。真假不辩,是非不分,我们在时光的洪流中还能坚持什么,还在坚持什么,在这一场一个人的战役里究竟是失败还是成功更让人安慰。我躺在床上第一次感到绝望。 “你一个人在啊?”平阳光灿烂的微笑着。我睁开眼睛,灯光晃的刺眼我又赶紧闭上。“你先别睡,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平的温暖笑容神奇消失。我只好起床,我知道平是不习惯躺着正事的。 “什么事情啊?”可平还是不开口。 “还是出去说吧!” 不是情侣的我们慢慢的走到学校情侣的天堂,一教后的小树林。找到一个水泥假树桩我们面对面的坐下,漆黑的夜将一切的虚假隐藏在了背后,只留下一个亦真亦幻的轮廓,平正襟危坐,特别严肃,对于谈话的内容我不敢枉加猜测,凭直觉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也学着平的样子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的等着平的金口玉言。 “咱们是好朋友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跟妮子交往?”平的直入主题让我瞠目结舌。妮子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我,我其实也没有阻止,我就是让她好好考虑是不是跟你合适。只是想让她慎重些。”我艰难的说出一个理由。 “你是不相信我?她是你的朋友,我也是呀!你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了,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啊?”平说着有点激动了。 “你不一样,你是男生。” “不只是这个原因吧,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跟你班主任的事情,不错,我没有听你的跟他断绝联系,可是我们也是光明正大的,现在他要我叫他干爹,他说要收我做他的干儿子,这些都是他说的。不关我的事。” “事情是发展的有些戏剧。”我想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我知道你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就借妮子的事情小题大做是不是!”霸天一字一句已经明显的有了火药味了。我不再出声,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还要乱,我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 “就算你会瞧不起我,我也不否认自己别有目的,可我是有原因的,我不象你,你是城里人而我来自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过了一辈子的人,虽然这个世界到处宣称平等,说是英雄不问出身,可是真正依靠自己的力量成功的又有几个,没有被问出身的又有几个?你的工作怕是早就定了吧,可我还没有,我家所有的希望就在我了,我不想毕业就失业,我努力工作,认真结交朋友为的就是今后的路会好走一些,没有人可以帮我,而你的班主任是教导主任,他可以。我需要一道防线。你明不明白?”平说得激情澎湃的,可我并不感动,更谈不上可怜了,对于他我想到的不多,反而从他的话中更多的想到我自己,我怎么听着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白痴什么都还不想。 “平,我要告诉你,我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们没有能力去安排我的未来,他们是很爱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他们身上索取什么,老实说我真的没有想你那么多。我想我是比较迟钝吧,我想不了那么远,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去交朋友,按照自己的责任去学习,另外我认为朋友之间只是相互帮助而不是利用,我不是野心家,我不求大富大贵,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位高权重,我只想会平静而简单快乐的过好每一天,妮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好好对她,要是你有一天对不起她,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起身离去,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同时我们之间的友情也随着这次谈话的结束而结束了。 “你别自以为是,故作清高。”我没有想到平竟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顿时觉得眼眶湿润了起来,我选了一条很长的路绕回宿舍,只想一个人。以前有人说大学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我还有点怀疑,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真正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现在我正在慢慢的认识了大学,这让我更加恐惧社会了,路在我的脚下越来越长。 “喂,你在哪里呀?宿舍都关门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是浩的电话。 “到了,在宿舍门口了,先睡吧。”我想将自己的声音装的象百灵鸟,可不想却变成了一只乌鸦。 不是每个寂寞的人都是可耻的。 霸天不需要我给他打点什么,他按时回来了上课了。 “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 “没什么损失,只是具体的起火原因还没有查明,不过他们说大白天起火,警察说初步可以排除人为纵火。”霸天看起来很疲惫,眼睛半张半合的。 “可是也不是电线的问题呀,那次我可是拉了闸的。”我小声的说道。 “我也是这样说啊,这次回去我才知道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我妈是吓坏了,更有甚者说是房子闹鬼,说是那里以前是乱坟岗,越说越悬。” “那也有可能,说不定是自燃。”我也是琢磨不透。 “不是没有人这么说,警察也希望这个原因能说服我们。” “那你觉得?”我知道他他怀疑什么,但是还是想他亲口说出来。 “跑不了别人!”霸天双眼突然有神起来。他眼里闪动的光辉让我很不安。 “以前咱们学化学,自燃不是不可能的。”比起我心里的疑问我还是情愿将事情归因于自燃。 “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那可是我们家的身家性命啊。”见霸天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霸天就已经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了。 看着霸天熟睡的脸,我真是觉得无聊沮丧到了极点。 “我也喜欢,不许跟我抢。”奇迹就发生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我又巧合的坐在了这个位子上。是上天的旨意,还是宿命的安排?我拿出了手机翻出上次记的号码--美丽,我为它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图个吉利,也是出于一种美好的期盼吧。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发这条短信。 “我病了,难受死了。”俗是俗了点,可是可以检验出接收者的人品。我笑着按下了发送键。不一会儿,就有短信回过来。 “什么病呀,赶紧去医院啊。你是谁啊?”看的出‘美丽’很关切,这人应该坏不了。 “可能是感冒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吃过药了。我是打算发给我的一个同学的不想记错号码了,打扰了。” “什么同学啊?是女朋友吧?早日康复!收到陌生的祝福好点没有啊?” “好多了,听君一席话胜吃十副药啊。” “我可不是什么君,我是个女孩子,我叫黄美丽。你叫什么啊?”她居然叫黄美丽!这不是上天注定是什么?!我不得不佩服我这个天才儿童。可是她问我名字,要知道我是一个男生会不会认为我是色狼给吓跑了。 “我叫妮子,我也是女孩子。”我一下子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女孩子的名字了就近原则吧。 就这样一来一往中我不仅知道了她的名字,还知道她是计算机系的,当然还是有些失望,这失望第一是来自她的名字,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我名不副实是惯例,第二来自她的学院那可是一个狼多肉少的恐龙之国啊。不过好在发发短信倒也无伤大雅。下课了,我们大家向老师说了再见,我也向黄美丽嘱咐了中午愉快,再联系。这次谈话总的说是成功的。我拍醒霸天,收起作为摆设的书本,准备占领食堂。 “在哪里吃饭啊?”浩特别自然的走到我面前问道。他越是自然我就越是觉得不自然,毕竟上一次一起吃饭的时间我们都忘记了。我看着睡眼惺忪的霸天用询问的语气说:“我们上教工。”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吃?”浩的气生的与众不同的莫名奇妙。 “天地良心,我没那意思,你不是一直跟你女朋友一起吃吗?”我还是没有好脸色。霸天拉拉我的衣服,又用手搭着浩的肩拥着我俩向教工走去。 真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怎么这么敏感。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白痴,真该去研究一下《十万个为什么》》了。 回到宿舍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当天晚上我就上图书馆了,但天不遂人愿,本以为不会有人借的《十万个为什么》一本也不剩了。我大松了一口气看来象我这种问题儿童还不少。最后想到空手而回也不好就借了一本王朔的《千万别把我当人》,一是书名有一个‘万’字,借不到‘十万’,直接晋级千万。二是觉得书名特逗。 由于中午饭的事,浩整整有十个小时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顶多就是用余光瞟了我两眼,我用数学系高才生的尊严保证,绝对只有两眼,一是他上厕所经过我的时候,一次是我去图书馆经过他的时候。 就这样我们之间的冷战开始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霸天也不知不觉的加入到这场战争中。一时间我们的宿舍安静了很多。虽然我很不习惯,但是凭什么我要先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