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出生于黄土高原,六十年代小学毕业后便回家修理地球,七十年代到了煤矿,开始了艰苦的“地下工作”。文学创作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一种宣泄。我以为,我的兴趣就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感所悟用文学形式真实第记录下来,告诉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五十年代出生于黄土高原,六十年代小学毕业后便回家修理地球,七十年代到了煤矿,开始了艰苦的“地下工作”。文学创作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一种宣泄。我以为,我的兴趣就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感所悟用文学形式真实第记录下来,告诉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历史的车轮驶到了二十世纪末。三十年来,*山庄和全国所有的农村一样,经历了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变革,改革开放使其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昔日一贫如洗的小山村,现在办起了乡镇企业,建起了一排排新式的房子,还有几幢漂亮如别墅的小二楼。当然,也出现了一应俱全的娱乐场所。这些年,活跃在这块土地上的重要人物有原来的党支部书记龙兴和疯子梨花生的孩子龙龙,有龙兴和金鱼生的孩子龙仙,有原来被打成反革命分子龙种的儿子龙腾,有被龙兴*了的知青林茵所生的女儿刘芳。村位会主任龙龙因为与幸福矿遭受特大洪灾死亡数十名矿工的事件有牵连而被逮捕,刘芳被村民们推选为新的主任。她上任后的第一天就宣布要改村名。于是,这个刚刚*了不到三十年的山村又恢复了那个颇有气势的名字--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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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岳兵死后,龙兴还没有再骚扰过她。不过,从那天她发现自己的例假没有来时,她先是惊恐万分,既而又满腔怒火。这段时间她看了不少医书,也参加过几次培训,对妇女的一般的疾病和生育常识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估计自己十有*是怀孕了……
林茵一听是给老革命奶的孩子,就觉得有些蹊跷,因为她从没有听老革命讲过这事。再看那孩子,白白净净,很好看,而且还有点眼熟,像在哪儿见过。当天晚上,她就问老革命。老革命当时吱吱晤晤,说不是他的孩子,是……
芳芳这一声妈,把个林茵叫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酸有甜有辣有苦也有咸。这一声让她想起了几个月前从自己身上掉下的那块肉,要是活到今天,跟芳芳一般大,也会叫妈了……
在孩子看来,别人家的父母和孩子们都是住在一个家里,睡在一条炕上,那自己家的也应该如此。因此,到了睡觉的时候,芳芳自然就要让妈妈留在东窑里,同她和爸爸睡在一条炕上。看林茵面带难色,老革命就劝芳芳:“*妈一个人睡惯了,人多了睡不着。”
他进了看守所已经四个月了。这四个月,对于他来说比四年的时间还长。在外面,他不觉得天长,只觉得夜短。现在,他觉得这里的天长夜更长,长得好象没有尽头。在这种情况下,他有充足的时间来回忆自己这些年中所做的种种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不走运。说走运吧,放着那么宽的道不走,偏偏走进了这个黑窟窿里;这这说不走运吧,溜煤眼里还有煤,自己掉下来时落在煤上面,没有受一点伤……
龙腾那时虽然还不会说话,可他知道那个娃娃是了和他抢奶吃的,心里就骂老革命缺德,明明知道这奶没有闲着,领来那个死娃子做甚?等他睁开眼看了一下领来的那个女娃娃,小小的龙腾顿时高兴地咧开了小嘴……
梨花到了矿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听老人一说,龙龙他们队的领导这下了急,书记让队长在坑上的办公室陪老人坐着,他领着队里的核算员、库工、验收员风风火火地下了井。并悄悄地告诉队长,随时等他的电话,暂时不要汇报矿上……
女儿的话反倒勾起了哈达对往事的回忆,要不是一失足成了千古恨,自己也不会匆匆地嫁人,也不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妇女。就冲这一点,她也应该帮龙龙一把,帮龙龙实际上就是在帮自己的女儿,帮女儿还了这笔人情帐。她问路远:“你准备怎么帮他?”
路远看龙龙这个样子,从心里更喜欢上了他,说:“龙龙,你知道我妈跟我说什么?”
龙龙什么也没有说,抬起头来看着路远。
“你上次从我家走后,我问我妈,你看龙龙这人怎样?我妈说,还不错。我说哪儿不错,她回答说不知道。不过,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你?”
那个时候,刘芳、龙仙和龙腾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们已经开始品尝爱情。刘芳的突然出现,一下打乱了龙腾和龙仙原来的爱情秩序……
他的心烦来自一个姑娘,这姑娘就是他现在的会计--龙玉。龙玉是龙种的大女儿,比他小五岁。这姑娘模样长的普普通通,可心眼儿特别好,脑子也很活泛,这几年,在路远的点拨下,进步很快,一般帐目都能拿起来放的下……
没几天功夫,他收到了芳芳的信。他拿着这封信,再次来到了太子崖扶苏避过难的山洞里。他拿着拿封信,像看到了芳芳本人。那白里透红的脸庞,那浓密的眉毛,那水汪汪的黑眼睛,那小小的红唇。
他犹豫再三,最后终于下决心打开它。
龙腾一听这话,就说,龙仙,你少跟我来这个里个愣,你是怕我回去同芳芳好,对不对?其实你这是小孩耍的把戏,我们两个好不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是因为你回去就不能好,你不回去就能好上?你要是老着着针尖的那么个心眼儿,还不把自己累死?再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你是我老婆还是伙计?用城里人的话说是未婚妻?*?小密?都不是。
龙龙没有想到,路畅找他是要他背这个黑锅。
矿上那天发生了一起死亡事故。把个路畅气的脸上的疙瘩发紫了,红红的鼻头更红了,在会议室指着鼻子把队长、区长、安全员骂的狗血喷头,被骂的几个人别说做下了理亏的事,就是平时让领导们骂也不敢顶嘴……
龙腾扶她下地的时候,芳芳几乎是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他能感觉她她的体温和女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气味。他忍不住吻了芳芳的一下脸。这一吻,芳芳清醒了,把两条胳膊吊在了他的脖子上,热烈地吻着他的嘴。他感觉到有一条光滑的东西在自己的嘴里来来回回的游动着……
听说龙腾要回*山庄,龙仙的心里就圪登了一下。自从龙腾从*山庄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她很清楚,龙腾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有几次,龙腾甚至能把自己的事情撂下,去找他熟悉的几个建筑公司,为芳芳联系粮油业务。她想提醒或者阻止他……
龙腾要和龙仙结婚的消息像张上了翅膀,几天之内,就像张了翅膀,传遍了*山庄。刚开始,龙种家的人都不相信,说那是龙仙自作多情。因为他们很清楚,龙腾自幼喜欢的是芳芳,他们全家人也都喜欢芳芳。在他们的心目中,芳芳已经是龙家的儿媳妇了,这个位置是谁也抢不走的。
天越来越黑了,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她不由地暗自猜测起来:他是不是着着急急回家忘了穿衣服,路上给感冒了?是不是有人叫他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再不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在家里睡着了?她每想一个理由,然后就把它否定。她了解龙腾,要不是遇到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龙腾一定会来看她……
当龙仙感觉到龙腾把她带入了美妙无比的境界里时,她情不自*地喊着,叫着。然而,当她听到龙腾嘴里一遍遍说芳芳,我爱你的时候,她一下从天空坠入了深渊。难怪他那么有力,那么投入,原谅他把自己当作了芳芳……
在南方,他终算开了眼界。怪不得人们说,不到北京不知道官是大是小,不到深圳不知道钱是多是少,不到海南不知道身体是好是不好。在南方,只要有钱,你想吃什么有什么,想看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他后悔自己以前没有来这里,像一个井底之蛙,自以为是什么矿长,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和这里一比,连个狗屁也不如!
那回,龙龙分两次一共从幸福矿提回400多万元现金,那天晚上,他亲自给路畅送去200万,当然是在路畅的办公室。路畅把那一袋票子填进了保险柜,两人又返回了金龙娱乐城。在娱乐城,路畅有自己固定的房间。金龙娱乐城的老板就是路畅的*龙仙。
此刻正是六月天。在北方,上午的阳光还不是那么十分地强烈,但毕竟是节令不饶人啊。车站上,往日那纵横交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铁轨不见了,取代它的人一个个躺在上面的活生生的人!
这些人都是煤矿工人。
人们听说省长来了,都把目光转向了同一个方向,但没有一个人为省长的到来而鼓掌。包括那些穿迷彩服的人,大概人们都觉得眼前这种氛围不是什么喜庆场面,找不到什么值得鼓掌的理由……
郝一民、老万和那三个信号员在滂沱大雨中手拉手一步一步费力地向大巷走去。这时,大巷里的水在不断上涨,从小腿到了膝盖,大巷里,矿车不见了,电机车不见了,旁边悬挂的电缆也不见了,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混浊的咆哮着的水……
晚上8点,石城县电视台在新闻节目中播发了幸福矿遭受了百年不遇的洪灾,包括党委书记在内,已经有6人死亡,还有42名矿工被洪水困在井下,生死未卜。目前,正在组织人员进行抢救……
看到让泥沙给淤了的矿井,路畅和许多干部、职工以及那些丈夫和孩子还在井下的家属们一样,心里很难过。几千万元的设备给水淹了,几十个职工还困在井下,当然,他不能对别人说他们生还的可能性极少,因为他是矿长,他现在需要镇静,需要装的像没事的人一样,安慰大家,稳定职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