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的声音飘散在异国  文 / 依旧如梦

西灵灿烂的脸上绽放着楚楚可怜的笑容，阳光在她黄灿灿的头上晶晶闪亮。白色的短袖兔毛衫下配着一条短短的牛仔裙，脚上着一双淡灰色的高跟小短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玲珑*的身材，看上去是如此的青春可爱，神采飞扬。她正和搂着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孩，窃窃私语地边走边说笑着，当她转过笑脸时，一瞬间那满脸的楚楚笑容便冻结在脸上，微微张开了唇，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路沙……”

西灵转过一瞬有些震动的身躯，看到路沙死死地盯着她，涨红着脸怒气满腔地斜靠在门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被这羞辱的场面气得倒下。脚下的蛋糕被摔成如一大朵白里透红的玫瑰，原本新鲜*的草莓也瘫在那堆奶油里黯然失色。宛若西灵颤动着的乳房上贴着的玫瑰花型*贴，冷冷地嘲讽着路沙。

加拿大的这个城市，一年里总会有几个烟雨蒙蒙的雨季。每次雨季一降临总要下一个至一个多星期。夏日的雨季热烘烘的让人心烦意乱；秋天的雨季淅沥沥的突然会增添许多难以言喻的惆怅不安；冬日的雨季苍茫茫冰棱棱的寒痛心肺；春天的雨季却又湿濡濡潮朦朦的缠绵回肠。

职位不断地上升，钞票不断地滚滚而来，但是西灵的爸爸也开始如对待钞票那样，不亦乐乎地*在年轻貌美的女人之间。直到最后干脆不再隐瞒，居然堂而皇之地带着女人到家里逼着西灵妈妈同意离婚。最初西灵的妈妈不甘心地哭过也打闹过，她觉得西灵爸爸在事业上有现在的成就完全是靠她的牺牲和内助，她为了家庭放弃了很多次提干的机会。那时的她只是一心一意做一个好妻子和好母亲。可是没想到她的牺牲和努力换来的幸福是这么的短暂。

朱珠是西灵妈妈的名字。路沙忙换上衣服莫名其妙地随他们坐上警车，他猜不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从眼前的情形看上去一定是非常重大的事情。警车一路呼啸着掠过车窗外霓虹灯闪烁跳跃的街道；掠过在夜色下，让灯火照耀得飘散着妖艳神秘的樱花树，直奔这异国他乡的医院。

整个店里一片混乱，哭声尖叫声和酒瓶打碎的声音混在一起惊天动地。等到大家回过神来赶紧去拨打110，当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时，西灵的妈妈早已满身献血，捂着肚子曲卷着躺在地上了失去了知觉。

当卡车终于歪歪扭扭的在几十米以外停下后，高寒和驾驶兵惊慌失措地跳下车，奔向车后重新又聚拢成一堆的人群时，绿色的草坪上星星点点地撒落着猩红的鲜血，在阳光下那么的耀眼又那么的让人触目惊心。

原来不幸的梅兰摔下来时，后脑正砸在大楼前花坛的边缘上。梅兰的妈妈就这样紧紧搂着鲜血淋淋的女儿，凄厉地哭喊着女儿的名字，随后便昏了过去，直到一年后才从医院里出来。

也许是毒品？要么是手枪？可能是巨款？大概是钻石？难道是无价之宝？路沙猜测着。

女儿，好好的静静的，在那没有人世间烦恼的世界里歇息吧！爸爸妈妈永远永远爱你，疼你，想念你！下一辈子还做我们的女儿好吗？

老大趁那巡查低着头没注意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敞开的窗前，嗖，嗖，两下就窜上窗台。

“我要的不是这个深粉色的*，我喜欢那种淡粉色的有公主情调嘛。而且*带子又可以*装上取下的。这种颜色简直太乡巴了，你当我乡下妹子处理呀。”

他紧一阵慢一阵地跑跑停停，不时地回过头来张望着似乎在逗弄警察。身后的警察边追赶着还不停地高声喊叫着：“站住！站住！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啊啊……啊……啊啊……”正躺在*看书的路沙忽然间听到西灵在浴室里不停地尖声惨叫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丢下书从*跳将起来，冲进了浴室。

不知不觉地跟着路沙和西灵在街的那端走了一段后，丝雨才会过神来。刚才还差一点让路沙发现，幸亏自己闪的快。而且那个西灵也在边上，以她那多疑的脾气肯定会以为路沙也瞒着她。

“好好地喜欢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她，不要手软，据说她还是个*呢。哈哈！成功后我还会另外付你们一笔数目可观的钱。你们是又得人又得财，这样的好事可是千载难逢地。”

她浑身一阵发凉跌坐在沙发上。天呐，惹大祸了。我只让那两个家伙修理一下丝雨，他们怎么居然还把她给绞死了。

冲出机场便跳上一辆停在机场门口的TAXI，刚要催那出租车司机快开车时，才看到出租车司机那张鲜血淋淋咬牙切齿又披头散发的脸，正凄厉厉地朝她逼来。

世上漂亮美丽的女子不一定个个都喜欢奢侈铺张，可是西灵爸爸却撞上个漂亮的忘了偶尔也需要动动脑筋的惹祸精。

“哗！”的一盆凉水忽如其来地泼在路沙的脸上，然后他被一把拽了起来。路沙目瞪口呆地看到面前站着怒气冲冲的丝雨。

“不告诉她你还想在这里碰到我们？不然这会你也得去警局报道，还能有时间逛商场？哇考！几天不见你丫的居然开起宝马，勾搭上了大款？”两个男孩围着西灵的宝马一边眼红地打量着一边大声地嚷道。

回到加拿大后，西灵疯狂地开着车飞驰在路上，仿佛潜意识地真的希望能让自己也解脱掉。她怎么也无法忘掉奶奶临终前告诉她的，从来都不肯也不愿意说的关于和爷爷的故事。

“看来资本主义国家真是我们避难的天堂啊。早知道，我也早点出来就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被动的地步了阿。”西灵爸爸懊恼着自己为什么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却原来是这样的丰富多彩。

西灵哭够了又冲进浴室，在莲蓬头下把自己淋成了个落汤鸡，然后站在镜子面前缓缓地脱下衣裙，睁着哭得红红的双眼，开始细细地出神地打量着镜子里自己*玲珑的身体。

车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歪歪扭扭地飞驰。直到一阵猛烈的撞击后，她恍恍惚惚地感觉到一股热乎乎黏糊糊的液体，从自己的头上和身上迅速地蔓延出来，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就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歪歪曲曲呼啸着，撞上一辆正停在路边装卸货物的大货车时，那惊天动地又撕心裂肺的金属碰撞声，让所有的行人目瞪口呆。

由于刘柳爸爸当时没有系保险带，头撞在前方的玻璃上，出血过多当即死亡。而刘柳倒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只是可惜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牙齿全部给撞掉了。

西灵看到父亲的知名度一夜间就窜了上去，兴奋得手舞足蹈。经常会兴致勃勃地参与父亲的博客群战。由于西灵的参战又更加让她爸爸的博客徒添一份金光闪闪的光芒。

她惊异地发现了航锁在办公室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航满脸笑容地搂着佳茜，而佳茜的怀里还有一个刚刚出世不久的婴儿。

“常阳的死对于加方既没有了压力，又有了交代。对于中方即保全了面子，又不用再担心会牵连出更多的幕后。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也算他对自己国家作份贡献吧。”

在这个长篇里虽然有很多关于海外华人生活的阴暗和无奈，但通篇读来我们还是不难发现她其实一直是在坚持围绕着爱情而行文的，

路沙站在对面，愣愣地茫茫然地看着西灵，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梦里。

西灵对着视屏嗯呀啊呀娇喘着，脸上绽放着妩媚的笑容。上半身居然没有穿衣服，只在乳房上粘贴着她母亲从欧洲带回来的粉色的玫瑰花型*贴，

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到耳边：“小哥哥，怎么就一个人啊，要不要姐姐陪陪你呀。”路沙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把手中的烟狠狠地捻灭在早已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里，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一面镜子，开始若无其人清理着脸上的痕迹。扑粉，上腮红，补眼影，抹唇膏。

尤其是东京山手线上野车站旁的上野公园。每年一到樱花盛开的季节，这里便从早到晚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肤色迥异的赏花的人们。

“还装什么蒜，你要是不说连你那个住在医院的女友也拉过来，看你们还想活着走出东京。只要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才会放你回去。”

路沙当时也曾经猜想过高寒会逃到什么地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日本见到他，而且还成了*的什么老大。

梅兰听到母亲的惊叫声。梅兰妈妈搂住梅兰哭喊着，梅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在缓缓地盘旋着离开身体。

啊？难道就为这么个笔记本值得让那么多人来追杀？他拿出笔记本捧在手上，刚开始他还一页一页地翻着看，

“首长，怎么啦？出什么事了？这人是谁？”几个军人匆匆地奔上来，警惕地瞪着高寒，

可是不知道怎么写呀写呀，很多的故事稀里哗啦地蜂拥而出；很多的人物叽里呱啦地自顾自地走了出来；

那阵子偷渡来日本的简直像疯了一样，几乎隔天都有人从海上被蛇头组织偷渡出来。

警察查完后问老大是怎么回事时，老大说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练功夫玩着呢。于是大家也都跟着点头说，是啊是啊！

西灵看在眼里哼在心里，她想：都以为女人会犯*，男人却原来也不过是一样地会犯*。

却见站在边上默默看着的高寒，出其不意地一个扫腿绊倒那个警察后，然后对着那四个家伙喊道：“都给我分散开，快跑！”

丝雨一直后悔不该让路沙上网，如果不认识西灵的话，他们俩个还会那么亲密无间地一直不会分开。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到西灵，那样无耻地瞒着路沙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丝雨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替路沙痛。

别看她那付清丽秀气的样子，居然背着我偷偷地*我男朋友，

丝雨泪流满面地挣扎着，躲避着，嘴里不停地哀求着，可是她哪里是那几个男人的对手。

西灵猛地丢下手里的旅行包，转身拔腿就朝机场大门口疯狂地飞跑，再也顾不得身后那两个警察的一片叫喊声和脚步声。

偏偏这个美丽的女人，一看到这么多的钱财都属于自己的时候，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生活了。

丝雨？难道我这么快就已经死了，竟然产生幻觉？

“哎呀！别老在我胸部上抹来抹去的，又不是假胸，怪羞人地。”

呸呸！和你沾边就要倒上八辈子的楣。上次你给我们找来的好事，害我们哥俩严重挂彩，差点就连命根子都要被废掉。

爷爷努力劝说奶奶，先把肚子里的孩子悄悄拿掉，然后他们再一步一步地做今后的打算。

“怎么样？爸，我说得没错吧，只要说是受到*的话就一定可以换来同情。”

路沙连忙接过丝雨手上的袋子说道：“丝雨，她就是西灵。”

她猛然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母亲的身影，而是父亲担忧的面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白色的房间里，

她感觉到了危机，她想把车停下来，而她的脚却不知不觉地紧踩住油门。

自从寒哥离开人世后，路沙在心中一直把那本东西当作是寒哥的遗留物。所以他在那次回国时，把它带回家锁在自己的柜子里。

路沙搂着输血后，身体虚弱得摇摇晃晃的丝雨，背对着匆匆赶来的西灵爸爸，缓缓地走出了医院。

这飘在异国的人；这落在异国的情；这挂在异国的月；让我的异国之梦又在异国的月饼上，飘散出一缕缕的伤情

更没想到这次回来。又见刘柳家发生这么重大的变故。送走刘柳妈妈后，路沙妈妈便说起刘柳爸爸去世的经过。

情到深处人孤独！情到深处人恍惚！情到深处心远游！情到深处魂如梦！

在上网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国内的网络名人，居然都是那么容易就出名了。

冬季走来了，夜色阑珊了，梦儿徘徊了。西灵燃烧了，丝雨沉醉了，路沙绝然了。

可是美又怎么样呢，空空的美丽了那么多年，心灵上却留下一串串无法抚平的苍伤和痛楚散乱的回忆。

常阳在加国自宅因突发性脑溢血，不幸身亡。

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到二楼的落地窗后，西灵站在纱帘边，像个幽灵般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弯腰捡起地上的贺卡，丝雨的笑脸僵硬了。“不会的！不会的！怎么能这样！”

路沙紧紧地温柔地拥住西灵，再也不肯松手。

丝雨默默地转身离去，秋天的阳光在墓碑上跳耀，在她白色的裙衫上跳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