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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名叫阿布都的黑衣人说话了,
着一口走调的天朝语。
宁文宇笑道:“我还知道你把你的奴隶卓尔丹卖给了一位王爷,是不是?”
阿布都更惊讶了,看来那天他根本就没发现宁文宇一行,虽然他们也骑着马,但和那位王爷及其身边的
军相比仍是逊色太多,不然阿布都也不会对他们视而不见。
“卓尔丹是个好奴隶,我真是舍不得他呢。”阿布都喝了口酒,愁眉苦脸地说着。那酒是一种陈年的葡萄酒,香味沁人,让宁文宇不由暗咂了下舌头。
“但与那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相比,你更舍不得后者。”宁文宇不客气地点出了他的心思。
阿布都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左右,低声说道:“天朝人你千万别在这里说我有银子,你看到那些穿着白袍子的康诸人了吗?他们可不是什么西域商人,他们是盗贼,名符其实的盗贼!按你们天朝人的话说叫江洋大盗!”
宁文宇闻言也是略略一惊:“你怎么知道?”
阿布都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夜他们又潜入你们天朝的一位富商家里,偷了一样宝物,我暗地里看见的。”
“宝物,什么宝物?”
“螭的蜒液。”
“螭的蜒液?”
“螭是我们西域传说中一种生活在神秘森林里的巨大怪物,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张开来可以遮蔽太阳,并且还有一嘴角尖利的牙齿,能够一口咬断一人多粗的树木,更可怕的是有些螭还能喷出极热的火柱,人不要说被火柱击中,就是离火柱一丈之内,也会被火柱烧热的空气烤死。但是螭身上有一样东西却是非常保贵的,那就是它的涎液。螭的涎液有一种神奇的特
,对于得到它的第一个主人来说,它是吉祥之物,放在身边可以带来好运。如果主人把它做为礼物送给别人,那么它给新主人带来的结果就要看原主人的心意了。当原主人真心诚意地把它送给新主人,涎液同样可以给新主人带来好运,可是如果原主人怀着恶毒的用意把它送给新主人,嘿嘿,那么新主人就有大大的麻烦了。”
宁文宇不
哑然,这些说法可是闻所未闻,西域的奇物看来真是不少。他忽然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他们把螭的蜒液藏在哪了?”
“就放在他们头领身上。”阿布都朝白袍人中年长的一位呶了呶嘴。
宁文宇看了一眼那白袍人,除了高鼻深目、眼神
冷之外,脸上没有多余表
,看样子就像一个心狠手辣之徒,旁边的几位白袍人年纪稍轻一点,也都是一脸严肃。
“对了,你那个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宁文宇岔开话题。
阿布都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几块木头罢了。”
“木头?什么木头?”
“这个,这个……”阿布都支支吾吾,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是不想告诉我吧?”宁文宇将手按向腰间的紫桓剑,故意让剑鞘撞在桌角发出响声。
阿布都慌忙摆手道:“不不不,阿布都什么都告诉你,不过你千万别说给其他人听。”
宁文宇嘴角隐现一抹赞许似的微笑。
阿布都起身带着宁文宇上了楼梯,走进一间上等客房。
“原来我可不住这么贵的房间,卓尔丹在的时候我们常常一起挤在下等房的一张
上,可恶的卓尔丹晚上睡着了老压在我的腿上,他那三百多斤的
可真是让我受够了,嗯,真可恶,我早想把他甩掉了,正好有个王爷钱多得没处花,要把卓尔丹买走,哼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呐!”一进门阿布都就开始唾沫横飞地唠叨起来,把卓尔丹骂得狗血喷头,全然忘了刚才说过卓尔丹是一个好奴隶的话。宁文宇猜想他要是一天这么不停地说,流的口水一定很多,说不定够浇一次花了,正好客房的窗棂上就摆着那么一盆不知名的植物,枝头开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正含苞待放。
“那是什么花?”宁文宇指着白色小花问他。
阿布都正趴在
边往
底下摸他的包袱,听到宁文宇问他,头也不抬就说:“那是我们西域特有的凝香草,不开花时是没有香味的,若开了花,香味能把你薰得晕头转向。”
“迷魂药?”宁文宇耶揄了一句。
“嘿嘿,差不多。天朝人你快帮我把这包袱拉出来,太重了,我动不了了。”阿布都开始叫苦。
宁文宇低下头朝
底下瞧了瞧,看见那个体积庞大的包袱伏在地上任阿布都怎么拉扯就是纹丝不动,于是笑了笑:“好,我来,你让让。”
阿布都如蒙大敕,瘫坐于地喘着气抱怨:“哎,真是够重的。天朝人你行吗?”
宁文宇笑道:“不试焉知行不行?”不过这时宁文宇心里正想像着黑衣人那天是怎么把这个包袱从王爷府给搬回来的,看
军队伍去的方向与城西的这处行馆正相反,因此推算从王爷府到这里应该至少有几里地的路程。
他俯下身,长手扯住包袱的袋口,运气一拉,包袱滑地而出,惊得阿布都眼都直了。
“天朝人,看你年纪轻轻,力气真是不小。”
“少罗嗦,打开看看。”宁文宇并不理会他的恭维。
“是是是。”阿布都鸡啄米似地点着头三下两下解开包袱的袋口,往两边一摊,顿时哗啦啦散了一地的木片和金属片。
“这些都是做什么用的?”
“呆一会你就知道啦!等着瞧好吧。”阿布都竖起手指故作神秘,而后埋头手忙脚乱地在散落一地的木片和金属片中寻找着什么。宁文宇仔细观察着满地的杂乱东西,发现那里面竟然有一只人的手腕,若不是预先知道那是木头做的,不仅要吓一跳还要怀疑阿布都暗地里是不是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哈,找到了。”阿布都惊喜地嚷着,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金属簿片,朝上的一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机簧,在窗外透入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幽幽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宁文宇盯着簿片问。
“瞧,多么精致的东西。”阿布都口中赞叹起来,“它有神奇的本领和无穷的能量!西域王子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有了它,美丽的公主就会欣然接受王子的求爱,把自己的心交给他。”
“它叫什么?”
“魔芯!”
“魔芯?”
“看我给你演试一遍。”
阿布都把称做魔芯的金属簿片放到一旁的
角,然后回头看着满地的杂乱东西自言自语:“从哪开始呢?嗯,人偶的双手最重要,双脚也不赖,就从四肢开始吧。”他伸手抓出片刻前宁文宇看到的那个木制手腕,又翻了翻找出两个木制的不规则圆筒,一大一小,每个木制圆筒一端都有一截突出的金属镙钉,他把小圆筒的金属镙钉插入木制手腕上的一个圆洞,正好吻合在一起,再将大圆筒的金属镙钉插入小圆筒另一端具有的圆洞,三个东西就这么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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