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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有些紧张道:“你这般胡言乱语,皇上会信么?” 乔公公笑道:“殿下莫慌,若是一个素来喜好玩笑之人说这番话,皇上笃定不信,可老奴在宫内侍奉多年,向来拘谨严慎,再加上老奴在此之前花下心思造的那些声势气氛,且皇上自己心里对这小妮子亦有所期盼,所以由不得他不信。” 那人似乎松了口气,道:“棋行险着,也可出奇制胜。皇上听你讲完后有何反应?” 乔公公道:“皇上的反应正如老奴所料,激动得两眼放光,急急问老奴道:‘此事当真?’老奴当然回道:‘老奴不敢欺瞒陛下。’皇上听罢喜不自胜,未等晚膳用完即换了便装,带了小全子匆匆向翊天山庄而去。” 那人大笑道:“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乔老儿,你这几步棋走得妙极!只是我父皇向来心慈手软,即便他到了翊天山庄见了那小妞,那小妞若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往后床帏之事你安能保证发生?” 乔公公嘿嘿一笑:“除混元销骨散外,老奴还在那份御赐点心中下了催情丹,那小妮子早已是面如红霞,再加上弱柳扶风的体态,真真一个人间尤物,殿下且想想看,皇上服了龙虎丹,已是血脉贲张,再一见自己心仪已久的人儿的这副模样,后面的事情……不用老奴说,殿下也应知道是什么罢?” 那人哈哈大笑道:“郎情妾意,自是干柴烈火,这招委实厉害!” 雍婕妤听得心扑通扑通乱跳,她已听出那人是大皇子祐珉,可那“小妮子”却是谁?还有什么“御赐点心”,莫非是…… 又听得祐珉道:“三弟的性情,我这做大哥的是最清楚的,谁若占了他的心上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敢叫板,到时候你我再敲几次边鼓,他与父皇必成水火。待他们父子反目,我们的大计等于成功了一半!乔老儿,亏的你发现那莫沾衣与我三弟的私情,得以成此妙计,促成这小妞与我父皇之事,你也劳心不少罢?” 乔公公道:“此乃殿下洪福,也是老奴的运气,发觉三殿下与莫沾衣私定终身后,恰有机会可使皇上亲临观止园,皇上对这小妮子原本就有意,老奴寻得机会便从中撮合。不过若非这小妮子爱主心切,殿下的计划也未必能顺利施行。” 祐珉奇道:“这是为何?” 乔公公道:“回殿下,论相貌,这莫沾衣远非绝色;论地位,她不过一个普通宫女,然而她安分守己,十分心思有五分给三殿下,另五分是放足了在雍娘娘身上,甚至不惜顶撞万岁,丝毫不领皇上的情,这在满宫乐于攀附的女子当中,算是出奇得紧了,如此奇女子,皇上怎能不多加注意?” 祐珉赞同道:“此话不假。” 乔公公继续道:“不过这小妮子也太不识抬举,宁肯借斋戒之名躲出宫去也不肯领受皇上的恩宠,好在老奴识破了她那‘雷电劈树’的伎俩,奏明皇上,惹得皇上亲临观音庙寻她,本以为在那里能成其好事,谁想老爷子碍着身份,愣是不肯迫她就范,这下才教老奴不得不处心积虑构建此局,可谓一波三折。但也有好处,那小妮子越不买皇上的帐,便越撩拨得皇上心里痒痒,今夜这一出,定是万无一失了。” 祐珉大笑:“实乃天助我也!这莫沾衣若被父皇宠幸,必是觉得背叛了三弟,亦觉得无颜见雍婕妤,她的脾性若再刚烈几分,恐怕是要以自尽谢罪,果真如此的话,这出鹬蚌之戏便更加好看了!”乔公公也随着大笑,两人的笑声震飞屋檐上栖息的一群鸽子,直震得雍婕妤心惊肉跳,几欲软倒在地,她极力扶住墙壁站定,用尽全力迈开步子,逃离花园。 雍婕妤逃走得如此慌张,屋内二人岂是等闲之辈,早已听见脚步声,便异口同声喝道:“谁?!”抢先奔出的乔公公见到雍婕妤匆匆离去的背影,急道:“糟糕!殿下,适才我们的谈话想是被雍娘娘听去了,她若禀告皇上,你我全盘尽输!”说罢抬腿欲追,祐珉制止道:“此处是德秀宫,人多口杂,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殿下的意思是……?” 祐珉阴险一笑:“此时父皇想必正流连温柔乡中,雍婕妤哪里有机会禀告?好在本王已留了一手,你且派几个心腹暗中守住她,莫教她与除顺妃娘娘之外人等接触,明日卯时以后等本王的命令,再行动手,要做得不留痕迹!” 乔公公有些迷惑,祐珉阴恻恻道:“这位婕妤娘娘,也可做本王一枚棋子,这步棋一走,这出戏想不好看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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