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登宇
1986年8月6日生于河南
2001年1月开始发表文字
2005年11月从西安某大学退学
现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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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蛀牙
“你还真没完没了了。”说着将手轻轻放在我的胸口,“你的心跳好快。”
“第一次啦,初吻。”
“也是我的。”
“让你爸或者*过来一趟。”
“我说我想休学。”
“等着瞧吧,我让她不得好死。”
“18岁之前我都甚至还完全不知道男女之事。”
“没关系的,”她说,“18岁这一年全给补回来就是了。”
2006年1月,时代文艺出版社倾情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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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琳对我说她最初对我有好感是在那年的运动会上,八千米跑到终点都还可以保持着微笑的姿态,说明这个人值得信赖,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逻辑。只记得那是在2001年的夏天,我还才读高一,思想单纯,行为幼稚,还陷在对一个女生的暗恋情愫中无可自拔,因为她与我之前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子同名,我称她为“慧二”,并每天为如何才可以引起她的注意而枉费心机,运动会就是其中的一次,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八千米。
乞丐多,对于一个城市来说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在西安这个也未免太多了点,常常两个乞丐之间不会超过5米,我常说,仅从东大街街头走到街尾,给每个乞丐一块钱,不管你多么富有都是可以给破产掉的。在这种环境下时间长了,再心软的慈善家都会麻木掉。
高一开始我对几乎所有的老师产生看法,当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数学老师行为不轨,对我班一个女生*未遂,后来派出所这么说的。具体是这老师看上了我班一女生的姿色,动了色心,想打主意,就以单独谈话为由将之招到自己办公室,并迫不及待地要下手,立即就将手往人家胸上贴,那女生看情况不对,尖叫着跑了出去,再没敢去教室上课,家人知道后拨打110报了警。
两个人都没什么钱,但看到乞丐,他还是会建议我们都把身上的所有硬币拿出来施舍出去,“要饭的也不容易。”他总是这么说。硬币落到铁碗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
人总是这样的:每天为刚刚做过的事情刻意追悔和对未来太过沉重的担心,而没想到的是,应该把握的现在就这么荒废在这么两件事情上了。
很多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吃盖浇饭或者是喝“汉斯”的苦瓜啤酒,往往为找到一点相同的记忆而激动不已。有一次我们甚至想到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的场景,那是即将离开原来的高中的时候,几个朋友一起聚会。
后来林琳宿舍一女生跟我说,*节她们宿舍是以收到玫瑰花和礼物的多少来比高低的,而她们整个宿舍加起来都没有林琳的多和鲜艳,那些花儿在花瓶里整整开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有凋谢。
之前林琳就已经开始拒绝学校餐厅的东西,因为有一次在吃那里的馒头的时候吃出一根红绳子来,拉直看足足有一二十厘米长,当时还有个从本校毕业的清华大学学生来搞座谈会,讲学习,说她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一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从馒头里吃出一块玻璃来,这成了她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忘掉的美好回忆,当时我就在考虑她脑子是否正常的问题,我想她若是吃出一只青蛙来指不定还感叹自己有多么幸运呢。
磊子在与张楠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分开了。我怀疑她只是给她与李欣的感情之间注入一股新鲜的血液。磊子远比我想象得要伤心得多,我一直没想到原来他还是一个如此感性的人。
周辰发短信过来的时候我还缩在图书馆阅览室里看小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使得整座城市变成了白色的童话王国,校园里随处可以听到女孩子滑倒发出的惨叫声,短信上说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限你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我这边来。
周辰与我相识是我们军训结束十几天之后,然后又通过他认识了小戈等几个人。我比他之前来到这里,已经饱经了诸如*被骗的种种痛苦。
看到外国的年轻女人,周辰连连称赞人家胸部比较大,并且立即比较出外国女人与中国的不同,说外国女人全都是先会把身高给长起来,然后慢慢发展身材,而我们这里却是两者一起的。
对于林琳,有时候我想,之所以现在我还能想到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经常有修路的原因,往往两天前还正常的公交车路线再次坐走的地方就不对了。有时候傍晚我从电子市场下车,穿过西X大,走过那条有名的“三航路”,看到一对对情侣相互依偎着,亲吻或者是*,那亲热劲恐怕就只差当众*了。
她在写给我的第一封信里说,其实她也没那么铁石心肠,她说现在每走过一处我们经常会待的地方她还会*不住掉下眼泪。她开始想起我的好,以及无微不至的体贴。她提到那九十九封信,她说她把那个连同其他一些东西都给烧掉了,因为她怕再次看到内容会勾起回忆的点点滴滴。
走过学校熟悉而又陌生的林阴小道,发现还有那么几个人认识我,看到我,都向我打个招呼。有人看到我,什么都没说,就过去了。我想我应该感谢所有爱过和恨过或者依然爱着和恨着我的人,因为这些都不容易,需要很大的坚持。然后我看到猪精,教师家属楼旁边带着个孩子,一脸傻笑,比原来更胖了。
一切后我突然有片刻的失意,我想到了林琳,不知道应不应该。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把身旁的苏娴当做了她,于是抱得更紧了,仿佛一旦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都相互拥抱着保持这种寂静,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