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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南北传遍一个消息:楚湘竹回到长虹剑庄。关于南宫明慧母子的离开,有三种说法,一种是南宫明慧不容楚湘竹,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一种是,萧笑为了成全段长风和楚湘竹,掳走南宫明慧母子;一种是段长风为了楚湘竹,休弃了南宫明慧。 南宫世家所有分舵都接到命令,必须找到三小姐,追拿萧笑和南宫少游、南宫灵慧。 南宫毅如实禀告了父亲,慕容逸是萧笑的同谋。南宫威立即派人通知了慕容世家,慕容世家不得不下令所有分堂:追拿五公子! 两大世家动用了所有力量追拿萧笑、南宫少游、南宫灵慧、慕容逸。 “段伯达允许楚湘竹入府,而少夫人携子女不知去向,此事定有内情。” “是呀,南宫世家最近动用了所有力量在寻找三小姐,可段府却低调得很。” “三小姐贤慧温柔,属守妇道,当初入主段府也是段长风的过错,段长风没有理由如此绝情呀。” “如果三小姐不容楚湘竹,这就犯了七出之一的善妒,在可休弃之列。” “段长风也太过分了,贪恋旧情也不能抛妻弃子呀。” “我听说是三小姐主动离开的。” “为什么主动离开?” “三小姐看得开呀,她留下也会独守空房,索性成全别人。” “我怎么听说是:狄秋的传人萧笑为了成全段长风和楚湘竹,掳走了南宫明慧。” “南宫世家势力遍布江南,段长风若真的迫妻子离开,南宫世家不踏平段府才怪,我看南宫世家并没有犯难段府,说不定,真是萧笑又在捣乱。” “这个萧笑和南宫世家究竟有什么过节,前段日子才把南宫大公子的妻子换掉,如今又来为难南宫世家三小姐。” “不知道呀。如果南宫世家捉到萧笑,一定不会轻铙他。” 酒楼茶肆里,人们议论纷纷。 南宫少傲看向柯柔,“你把南宫世家置于了何种境地?” 柯柔正在啜茶,她悠闲道;“背后骂皇帝的大有人在,何况南宫世家,你还想堵住芸芸众生之口吗?” “喝够了没有?”南宫少傲看柯柔如此悠闲,语气轻寒。 柯柔笑道:“怎么,你那么着急捉萧笑他们回来吗?就算你现在找到他们,你会把他们捉回来吗?” 南宫少傲冷寒道:“会的。” 柯柔怀疑地看着南宫少傲,南宫少傲道:“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不能再惹爷爷生气了,他的年纪大了,太多的失望会让他迅速衰老的。” 柯柔放下茶盅,她婉柔有礼道:“那么,夫君,我们上路吧。” 南宫少傲站起来,揽住柯柔,柯柔没有逃开,当着这么多人,她得维持自己的形象。 人们还在议论,一位老者道:“南宫世家近来真是多事多难,大公子被换新娘的事余波未了,三小姐又遭此劫,唉!难为那些子弟们,顾上顾下的。” “可不是,江湖中,一向世事难料,兴衰不定的。” “如果这个萧笑真要为难南宫世家,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听说,萧笑的剑术很好。” “可不是,听人说,南宫大公子和萧笑交过手,两人在伯仲之间。” “南宫大公子在南宫世家可是数得着的人物,萧笑若与他在伯仲之间,南宫世家可遇到难缠的角色了。” “多谢众位关心!”语出如刀,冷寒而厉,南宫少傲揽着柯柔向外走去。 楼上楼下一片静寂,那几位议论的茶客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惟恐被大公子多看一眼惹来杀身之祸。 南宫少傲冷傲的径直走出去,头也未回,除了那六个冷得可以结冰的字,他不再讲一言一语,他并不想真与这些人计较,也没必要去计较。 “那个就是传说中温顺可人的少夫人吗?”有人轻声道。 “可不是,前段日子听说南宫至尊放她回去了,这不没有吗?” “道听途说罢了,已经拜过堂了,怎么送回去?” “真的很漂亮呀。” “看起来好婉柔好温顺。” “听说是开封有名的温顺女子。” 南宫少傲虽然走出了茶楼,这些议论还是全被他收入耳中,他看看怀中的女子,柯柔低眉顺眼,娇俏可人。“你不可能一直这么装下去吧?” “装什么?我本来就这样。”柯柔温婉道,“相公,我做错什么吗?” 南宫少傲揽住她的手不由加了几分力道。 柯柔看看大街上,虽然人们装作没有看,却从各种角度偷偷在看。 南宫少傲不由停了下来,看着柯柔轻移莲步,袅袅婷婷的样子。这副婀娜的步态,他还真有点不适应,以前,他一直是追在柯柔后面跑的。 南宫少傲故意加快了脚步,他不相信柯柔能在众人面前坚持,柯柔为了跟上南宫少傲,不得不迈开小碎步,几乎是小跑着,还不时因为跟不上,被南宫少傲带得踉踉跄跄。 “南宫少傲果然如传说那样,一点也不懂怜花惜玉。” “可怜少夫人,被人陷害,如此娇媚的女子,居然嫁给如此冷绝的南宫少傲。” “小声点,万一被听到,你就惨了。” “的确如此嘛。” 人群中,仍有人小声议论。 南宫少傲在心底叹口气。柯柔低着头,强忍住笑。 “南宫少傲!”有人唤南宫少傲的名字。 柯柔抬头,五男一女,六个奇装异服的老者。 一个老者明明已经头发花白,却扎了一头冲天小辫,手中拿了一根铁杖;一位老者不男不女,上身穿了一件短衫,下身却穿了一件女人的长裙,手中摇动着一柄铁扇;一位老者穿着苗域的服装;一位老者却穿了一件藏袍,手中一根铁棒;一位老者,一身褴褛,手执一根蛇头杖;那位老妇,明明一脸皱纹却涂脂抹粉,穿了一件鲜红的大花衣裙,一条红缎摆来摆去的,故作姿态。 柯柔不由笑了出来。 南宫少傲却身子一缰,脸色冷寒。 柯柔感觉到了南宫少傲的异常,她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什么人?” 南宫少傲松开柯柔,“少游和慕容逸杀了他们的弟子,他们本来有十个,江湖人称‘塞外十妖’。” “另外四个呢?”柯柔问道。 南宫少傲看她一眼,这个丫头,真是不知江湖深浅,居然不知道塞外十妖的名号。他淡淡道:“当初击杀另外四个时,是我和慕容凛一起去的,慕容凛受五剑,我受两剑。” 柯柔不由微微张口,看来的确难缠。 “你先走吧。”南宫少傲道。 柯柔斜看南宫少傲一眼,没有动。 “我们两个未必能赢他们。”南宫少傲冷声道。 柯柔笑道:“我们两个不能赢他们,你一个人可以吗?” 那老妇忽然道:“那丫头裙子很好看,人也长得不错。” 扎冲天小辫地尖声道:“师妹最讨厌别的女人比她漂亮,我们先杀了那女的,再抢她的裙子给师妹。” 其他几个应道:“好!” 南宫少傲的剑已经出鞘,路人一见,惊叫着纷纷逃避。 五个人已经冲了上来,南宫少傲长剑一挥,剑光如流水般泼泻过去。 柯柔的剑也已出鞘,剑花如雨。 扎小辫子的老者挥杖打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青峰疾起,他自幼修习正宗内功心法,内力上乘,杖剑相击,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响声,那名执铁扇的已攻上来,柯柔的剑已到,正好拦住。 那老妇人扭捏道:“师兄们,你们对付南宫少傲,这丫头,我来对付。”说着话,红缎已飞出,攻向柯柔,柯柔足底一移,身形曼妙的一旋,避开铁扇,也避开了那红缎。 执铁棒的想迫柯柔退开,铁棒呼呼带风压过来,南宫少傲一剑隔开那铁棒,剑势未老,顺手抹向那人脖颈,那人只觉剑气森森,反手一击,放开柯柔。用铁杖的和用铁扇的联手击过来,南宫少傲已不及换招,柯柔一剑挥来,挥到恰到好处,与南宫少傲双剑相合,两剑剑光暴长,斜分刺向对方的腰间,二人急忙疾退。 南宫少傲奇怪道:“你师承哪里?” 柯柔笑道:“先顾眼前吧。” 两人口中说着手下却不慢,两人或并肩出剑,或前后联招,或左右分击,或上下夹攻,招招连环,居然把六个人逼得连连后退。 南宫少傲的剑虚实不定,明明看着东指,却又偏向西边,看着向右削去,招式出后却转向左,剑如疾风骤雨。柯柔的剑也是变招迭出,忽上忽下,忽前忽后,绵密如丝。两人刚柔相济,配合得妙到毫巅。 柯柔可不是正人君子,腾出手来,一篷针雨飞了出去,在敌人拔飞暗器时,青峰长驱直入,一剑击向用蛇头杖的前额,那人向后一仰一转,柯柔的剑迅如闪电反手平削,正好扫到那人腰际,那人一退,腰间血流如注。 南宫少傲没有时间责备柯柔的不光明,趁机长剑一振,一振二十剑,招招攻向对方要害,用铁扇的挡开十剑,中了三剑;用铁棒的挡开五剑,中了一剑;用铁杖的中了一剑。 柯柔长剑一振,一振二十剑,击向对方,被挡开十二剑,那老妇人的红缎被削断了,人也中了三剑;那用铁杖的中了两剑;用蛇头杖的因为已经中了剑,身子一滞间被柯柔刺中了四剑,用铁杖的中了一剑。 一时间,六妖都已受伤,他们大惊,那用铁杖的道:“走!” 六个人疾退,南宫少傲不给他们逃的机会,剑影匝地,已经追了上去。柯柔的剑,也与南宫少傲配合着,剑花飞溅。 两剑所到之处,血雨纷飞,六人重重跌落于地时,两条人影轻妙地落地,双剑合十,南宫少傲左手带柯柔,两人紧贴着倒退开去。 “好!” “好!” 从门缝中偷看的人,不由呼好声不绝。 南宫少傲的白衣、柯柔浅青色的衣裙,居然没有沾到血点。 六妖身中数剑,虽然没有死,却动弹不得。南宫少傲冷冷道:“你们恶事做尽,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长剑一挥,自左向右点过去,柯柔的剑也一挥,自右向左点过去。 两道弧光现,南宫少傲和柯柔同时还剑入鞘。 柯柔不由向南宫少傲嫣然一笑,笑得南宫少傲心神一震,不由还以一笑。 柯柔的笑,妩媚动人,南宫少傲的笑,潇洒迷人。 “哇!没有想到南宫少夫人居然有如此好的功夫哎。” “真的,居然和大公子配合得如此默契。” “俊男美女,真是绝配!” 人群赞叹不已。 这一次,南宫少傲没有拖着柯柔走,他上前揽住柯柔,轻轻一托,两人轻盈地飞跃而去。 “看来,我这个搭档比慕容凛好多了,你们联手打四个就受了伤,我们打六个也毫发无损呀。”一出镇子,两人停了下来,柯柔笑道。 南宫少傲看向柯柔,忍不住道:“你到底师承何人,你的剑术与我的很相似,否则也不会配合得这么好。” 柯柔故意逗南宫少傲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不会真的喜欢我了吧?” 南宫少傲没有搭话。目光看向远处。 远处,一个女子翩然而来。 柯柔的笑意逝去,如此美丽的女子,当然是程翩。 柯柔淡淡道:“你不会和她约好的吧?” 南宫少傲的脸色冷寒起来,没有理会柯柔,冷冷地看向翩然而来的程翩。 柯柔突然不见了。 南宫少傲冷冷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翩看向南宫少傲,她脸上充满怨恨,“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南宫少傲转身看过去,柯柔已经不见了,他怔了怔,疾起如鹰。 程翩的目中出现怨毒。她永远都不会再得到他了,她得不到的,她也绝允许别人得到,她宁可毁了他。 ****************************** 南宫少傲居然把自己的妻子弄丢了,南宫威听到这个消息时,虽然在意料之中,也不由不生孙子的气。 南宫威命令南宫甫带了二十名弟子立即追上南宫少傲。 南宫甫追到南宫少傲时,也带了至尊的命令“如果少傲找不到萧笑一干人等,他若回来干脆直接杀了我好了。” 南宫少傲的头忽然痛起来。 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追到了萧笑一干人等。 萧笑带着一大帮人,尤其是面临两大世家四处追杀,他们只好走小路,昼伏夜行。 当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出现在萧笑等人面前时,受打击最大的是明慧。最开心的是小玲和小珑,多日没有见到父亲的两个孩子,一见到段长风,他们欢呼着扑向段长风。 “爹,爹,爹……”小珑、小珑奔向段长风,南宫明慧忽然一把拉住两个孩子,强行把他们拉到自己怀中。 “我要爹,呜……”,小珑立即哭了起来,在母亲怀中拼命挣扎着想要。 “小珑乖,小珑不哭。”明慧的眼泪不由落下,她用力抱住小珑。 看到三姐如此,南宫少游冷声道:“你们来干什么?” 段长风眼看小珑哭喊着,小玲也在用力挣扎,他上前道:“明慧,不要如此,放开他们。” 明慧没有放手,她看向灵慧道:“灵慧,帮我看住他们。” 灵慧看向段长风,“姐夫——段公子,你这是何必,我们这些人费心费力,我和九哥甚至背叛了三姐和南宫世家,萧笑和慕容也在四处被人追杀,就算你不体谅我们,也应该顾及柯柔的奔波劳苦。” 段长风道:“爷爷不肯放过柯柔,说是因为她才令少傲没有看住我,才令少傲放走了你们,如今,柯柔被迫和少傲在一起寻找你们。” 萧笑道:“南宫至尊不是答应放过柯柔了吗?怎么出尔反尔?” 段长风道:“没有少傲的休书,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流言。” 灵慧急道:“大哥呢,他怎么说?” 段长风道:“少傲当然是谨遵至尊之命。” 慕容逸恼道:“堂堂南宫至尊怎么能言而无信?” 萧笑道:“你亲耳听到南宫至尊说放柯柔了吗?” 慕容逸怔了怔,“没有。” 萧笑看向灵慧和少游,又看向明慧,段伯达、段长风和楚湘竹,所有的人都摇摇头。萧笑叹了口气道:“没有人可以作证南宫至尊说过放柯柔的话,那便是市井流言。流言怎么可以相信呢?” 灵慧跺脚道:“早知道会这样,不如带柯柔一起逃。” 楚湘竹叹道:“你们几个俊男美女,实在太惹人注意,所以,一点儿也不难找。” 萧笑叹道:“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那么,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萧笑,久违了。”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 慕容逸不由向萧笑身后躲了躲。 慕容凛带着二十名弟子,傲立风中。 慕容凛对于这些人这些事,本无意插手,身为慕容世家的长孙,他的事务并不比南宫少傲轻松。自己的家事还管不过来,如今为了五弟,还要插手南宫世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萧笑不由笑了笑,他和慕容凛并不陌生。因为和慕容逸是好友,萧笑没有少去麻烦慕容凛。 虽然萧笑和南宫少游、慕容逸那些收拾不了的残局大多是南宫少傲出面,慕容凛也没有少插手。惹了塞外十妖,就是南宫少傲和慕容凛一起出手救的他们。 “慕容大哥。”南宫灵慧笑着打招呼。 慕容凛道:“灵慧,你总是无忧无虑的样子,好象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如今这种局面,你居然笑得出来。” 灵慧顽皮地笑道:“我运气好呀,总有人为我遮风挡雨,而且,我也比别人想得开,既不会像某些人钻牛角尖害人害己,也会像某些人贪恋名利。”她别有深意地看向段长风和楚湘竹,话里自然也有着对他们的嘲讽。 慕容凛道:“所以,你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后果,自然,也就从来不会收拾残局。” 事实的确如此,灵慧吐吐舌尖,躲到萧笑身后。 “别指望我会放过你们。”慕容凛看向萧笑,“我不只会带五弟回去,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于大局着想,我必须把你们交给南宫世家。” 萧笑看看其他人,南宫少游道:“慕容大哥,你想把我们这些人全带回去吗?” 慕容凛看看段长风,淡淡道:“段长风,你帮谁?如果你帮他们,你就等着南宫世家踏平长虹剑庄吧。” 南宫明慧忽然道:“慕容大公子,我不会回去的。” 慕容凛看向凄绝的南宫明慧,又看向并肩而立的段长风和楚湘竹,目光中不由现出对段长风的一丝轻蔑,他冷冷道:“段长风,我看错你了。”说着话,他已经拔剑出鞘,对慕容逸冷喝道:“五弟,如果你胆敢犯上,你知道规矩,不用我再说什么了!” 慕容逸为难地看向萧笑,萧笑道:“你不用出手,带明慧母子走。我们在三十里外的红仙镇会合。”说着话,他也拔剑出鞘。 慕容凛吩咐道:“拦住他们。”二十名慕容子弟立即拦在了慕容逸和南宫明慧面前。 段伯达叹口气道:“长风,慕容凛说得没有错,如果我不能公开真相,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走。” 段长风抢前一步拦住了明慧,明慧紧紧抱住小玲、小珑,目光中有怨恨,“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湘竹轻声道:“明慧,跟我们回去吧。” “跟你们?你们!”明慧冷笑一声,“你们相亲相爱,我去碍你们什么眼,我南宫明慧还没有下贱到如此!” 楚湘竹急忙道:“明慧,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宫明慧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回来本就是要置我于如此尴尬境地的,我若不容你,我有什么资格不容你?天天对着失神落魄的丈夫,度日如年?还是眼看你们相亲相爱,独守空房?” 段长风痛苦道:“明慧,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如此?” 南宫明慧深吸一口气,冷冷看向他,“我们应该怎样?两女共事一夫,相敬如宾?你不觉得太抬高自己了吗?” 段长风心痛如绞,“爹,爹,……”小玲、小珑哭喊着,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从不吵架的父母,缘何成了如此。 段长风伸手想去抱小玲、小珑,明慧狠狠心,用力拉着两个孩子,冷冷道:“不必你费心,是他们投错了胎,有我这种母亲,活该他们如此!”说着,不由泪落如雨。 一名慕容子弟欺身上前,明慧正伤心之时,猝不及防间,两个孩子被那名慕容子弟夺了过去。 “放下他们!”南宫少游喝道,冲上前去夺孩子,灵慧也拔剑出鞘,十余名慕容府弟子立即拦在他们兄妹面前。 萧笑虽然在略胜慕容凛一筹,但对于这种局面,他也知道,要想走,实在不太容易。“慕容凛,你也听到明慧的话了,如果她回去,她的处境会更加惨。” 慕容凛冷冷看段长风一眼,“段长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又看看萧笑,“如何处置他们是南宫世家的事,但,你们必须跟我回去。” “我跟你回去,你放三姐走吧。”南宫少游道,“不管爷爷如何处置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慕容逸也动容道:“大哥,你就放他们走吧,我也跟你回去。” 灵慧刚要开口,萧笑拦住她道:“你不能回去,明慧一个人带不了小玲、小珑。” “你们就忍心让两个孩子幼小的心灵蒙上这层阴影吗?”慕容凛看向两个哭闹的孩子。 萧笑叹口气道:“他们还小,如果让他们生活在父母都不快乐的环境,他们也不会幸福的。” “如果他们长大了,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此的人,他们又会快乐吗?”慕容凛冷笑,“自己的父亲快乐地生活在衣食忧的长虹体剑庄,而他们却跟着母亲亡命天涯。” 明慧不由哭倒于地,灵慧上前抱住姐姐,不由地有些怀疑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 “长痛不如短痛。”说这话的,自然不是萧笑。 一个女孩子,临风而立。 “柯柔,”段长风有一种想抱住她大哭的冲动,柯柔的目光轻轻柔柔地看向他,有种责备,有种安慰,有种同情,甚至有种母性的怜爱。 段长风抱住柯柔,想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寻求一种安慰,柯柔叹口气,她只有叹气,她现在才发现,这些所谓的大侠,有时候活得真的好累,他们不是在为自己活,是活给别人看。 看到柯柔,慕容凛目光中充满了惊异。再看到段长风抱住柯柔,他有点震惊了。 楚湘竹和南宫明慧动容地看向段长风,看向那个轻轻抱住他的柯柔。这个一向在人前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在这个女子面前如此无助。 “小玲、小珑还小,他们长大了,会理解你们的。不管对与不对,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柯柔轻轻道:“你不能再回头了。” “如果当初……”,柯柔打断段长风,“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如果。”她推开段长风,轻斥道,“男子汉大丈夫,如此婆婆妈妈的。” 柯柔轻轻回身,出手如电,从那名慕容弟子手中夺下小玲、小珑,她一面把孩子递给明慧和灵慧,一面看向萧笑道:“你总要慕容大公子交待得过去才行。少游、慕容逸你们留下,萧笑你带明慧和灵慧走。” 萧笑知道柯柔的实力,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立即退后护住明慧和灵慧,“这里交给你了。”他长剑一挥,迫开其他慕容弟子。 慕容凛上前想拦住萧笑,柯柔嫣然一笑,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慕容凛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温婉的女孩子居然可以和自己过招。 柯柔的剑灵捷多变,忽而如行云流水,忽而如疾风骤雨,忽而如刚猛有余,忽而阴柔绵密,忽而虚实不定。 慕容凛被阻,其他慕容弟子自然不是萧笑的对手,萧笑的剑气如虹,迫得慕容弟子连连后退,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没有动身,他们不知道该帮哪一个。 南宫少游和慕容逸为难地互相看看,不知该不该出手。 柯柔一个细胸穿云,长剑凌空斜刺慕容凛,慕容凛移步侧身,闪过那一剑的攻击,柯柔手一扬,一篷针雨已经洒向慕容弟子,慕容弟子急忙拔开那些闪着光芒的牛毛细针,南宫少游和慕容逸心有灵犀,两人表面是拔剑帮慕容弟子挡那些针,实则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萧笑拉起明慧和灵慧立即飞身向远处跃去。 一切配合得恰到好处。 慕容凛知道再追也追不上了,他看看面前这个看似温婉的清灵女孩子,本来很生气,可看她的样子,仿佛不胜任何责难,明知道她不是表面这么柔弱,还是有点不忍心。“我该如何称呼你,南宫少夫人?柯姑娘?” 柯柔不由轻轻一笑,柯柔的笑,一向动人心弦,“柯柔,小女子柯柔。” 慕容凛叹口气道:“我会如实禀告南宫至尊的。” 柯柔叹口气,“慕容大公子,你也看到这种情形了,如果明慧离开,只有她一个人痛苦,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成全两个人。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这么痛苦。”她很忧虑很害怕地皱起眉来,“如果你告诉爷爷,是我放他们走的,爷爷一定会严厉教训我的,我身子这么弱,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会不会很安心?” 慕容凛看向柔弱的柯柔,实在有些怀疑她能禁住南宫世家的家法,柯柔又幽幽叹口气,叹得人心发颤,“我本来和南宫世家没有任何关系的,被害得如此地步,你们家的慕容逸也难逃其责,你身为大哥,也有管教不严之过是不是?” 慕容凛回剑入鞘,目光沉静下来。柯柔的目光有些无助了起来,“我们柯府不是江湖中人,父母已经因为我整天担惊受怕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他们怎能独活人间。” 慕容逸和南宫少游,差点笑出声来。他们两个强忍住,实在有点忍得辛苦。 柯柔轻叹如风,“我不是为难慕容大公子,我这几招功夫,父母并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过错,以往,江湖上,有谁认识我柯柔?这自然可以证明我不是什么为非作歹之人。慕容大公子可以去开封府打听,我柯柔从来不敢越规的。” 慕容凛看向柯柔,如此婉柔的女子如此忧郁,的确让人不由不动心,不心软,他在江湖历练多年,什么的女人都见过,什么的诡计都见识过,这样的婉柔这样清灵可人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柯柔,你如果不想搅这池浑水,就尽早抽身,否则……,江湖上的血腥见得多,同情心自然难免也就少了,再多情的人也会变得无情。”他看向慕容逸,喝道:“走!” 慕容逸用力呼一口气,南宫少游和他相视一笑。 慕容凛没有和段伯达父子打招呼,他有他的为人原则。 柯柔看向楚湘竹,“楚姑娘,你最好考虑清楚,你是与段长风重叙旧情的楚湘竹,不留在长虹剑庄,和段长风并肩而行本就遭人非议,你来阻止明慧,让明慧如何想?留下明慧,你就会走,一切回到起点,我们当初何必费这么多心力?留下孩子,你够大度地容忍段长风为明慧、为孩子在心中留一席之地吗?” 楚湘竹低下头,段伯达叹口气。 段长风颓然坐到地上,柯柔没有再去安慰他,她转身飘然远去。 “你去哪里?不回南宫世家吗?”慕容凛看向柯柔。 柯柔笑笑,“我还有许多事要去做。” 慕容凛看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笑了笑。“南宫少傲,的确很幸运。” 南宫少傲遇到自己,真的很幸运吗?柯柔摇摇头。她看向天空,天空几只飞鸟划过天际,雁过无痕。有一天,自己会会不像它们一样,雁过无痕呢? “我走了,你们一路保重。”柯柔飘然前行,慕容逸不由道:“柯柔,你自己小心!” 柯柔回首嫣然一笑,这一笑,足可倾城倾国。 不用说慕容逸,就是慕容凛也不由心神一动。再看时,柯柔不见了,风中只有一股淡淡余香弥漫着。 柯柔日夜兼程赶往川境青城。 慕容凛先把南宫少游带往南宫世家。 见到南宫少游,南宫威对慕容凛十分感谢,他看向无功而返的南宫少傲,冷冷地问:“少傲,是我们南宫世家太无能,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为什么慕容大公子可以把少游带回来,你却无功而返?” 南宫少傲无话可说,只好道:“少傲知罪!” 南宫威冷哼道:“对于这句话,我非常反感。” 慕容凛笑道;“南宫至尊,我想,少傲未必是不尽心,我也是碰巧而已。” 南宫威道:“无论如何,你能帮我把少游带回来,我很感激。” 慕容凛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南宫威话锋一转,“怎么?萧笑的功夫那么好吗?你和少傲都不是他的对手?上次,他从少傲手中掠走明慧,这次,居然成功从你面前带走明慧和灵慧。” 慕容凛不由欲言又止,招出柯柔来,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他勉强笑道;“当时,长虹剑庄的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也在。” 慕容凛的确有诬告段长风的嫌疑。 “什么?”南宫威声音一下子高起来,他冷冷道:“他,不会是帮萧笑吧?” 慕容凛叹口气,“坐视不顾。不过,南宫爷爷,段长风和楚湘竹出双入对,影响的确不太好。难免招人非议,为什么南宫世家会允许他们如此,会不会另有隐情?” 南宫威冷冷看向南宫少傲,“少傲,这件事,你去办。” 南宫少傲应声道:“是!”他的确应该好好和段氏父子谈谈了。 南宫威喝道:“少游,你外通萧笑,不但把你大哥的新娘换了,居然还帮着萧笑胡闹,你可知罪!” 南宫少游低头道:“少游甘愿受罚。” 南宫威冷笑;“很好,每个人都会在做错事后,说什么甘愿受罚。来人,把九公子关到水牢里去。” “爷爷,”南宫少游大惊。 南宫威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南宫少游求救地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道:“爷爷,少游长途奔波,恐怕不胜其寒。” 南宫威冷冷道:“不胜其寒,好呀,不正好可以让他好好反思么?来人,带九公子下去。” 南宫少傲心疼地看向九弟,这次他真的救不了他了,他看向爷爷道:“爷爷,你准备关他几日?” 南宫威冷冷道:“一直到你找到萧笑,可以用萧笑来换他。” 南宫少傲脸色一变。 慕容凛道:“在下管教不严,使得五弟随萧笑胡闹,以至于给南宫爷爷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我带五弟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他带南宫少游回来,也是希望分散南宫威的注意力,免得南宫威留下五弟有失慕容世家的颜面。 南宫威沉声道:“你的确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他了。”他转身对南宫少傲道:“帮我好好招呼慕容大公子,我有点累了。” 慕容凛一见南宫威不追究五弟,立即道:“不用了,南宫爷爷,我还有许多事要办,就先告辞了。”他同情地看向南宫少傲,不由叹了口气。 慕容逸急道:“少游受不了水牢的。” 慕容凛喝道;“你给闭嘴,你回去也好不到哪里!好好反思一下吧,你们除了闯祸,还能做什么?” 慕容逸眼看少游被人拖下去,不由急得跺脚。 南宫少傲心痛得看九弟被带下去。 南宫威转身回了后院,慕容凛道:“保重吧。” 南宫少傲平静道:“放心吧,我会救他出来的,过两天,爷爷就会放他出来的。”他是在对慕容凛说也是在安慰慕容逸。 慕容凛道:“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南宫少傲和慕容凛不由用力握了握彼此的手,相同的身分,对彼此的处境也最了解。 慕容凛没有再说什么,他需要立即带五弟回去,也算对爷爷有个交待。 江湖传言:楚湘竹入主长虹剑庄,南宫世家未问罪长虹剑庄,南宫明慧被休弃恐怕另有隐情。 对于段长风,南宫少傲如今已经没有了亲情和友情。 为了成全段长风和楚湘竹,南宫少傲放弃了自己的原则,结果,萧笑携灵慧和明慧亡命天涯,少游被困水牢,自己屡屡令祖父失望。 段长风和楚湘竹出双入对。 南宫少傲快马赶往长虹剑庄。 南宫少傲见到段长风时,段长风与楚湘竹并肩而立于后山竹林。 “少傲,……”段长风的话还没有出口,南宫少傲出剑,剑出惊天动地。 段长风和楚湘竹猝不及防,两人双剑迎上,剑气波及处,竹叶纷飞,竹枝倒斜。段长风和楚湘竹被击飞出去,撞倒了数杆青竹。 看到段长风和楚湘竹唇角溢出的血丝,南宫少傲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人气。 “南宫少傲,你……”闻迅赶至的段伯达怒道,“你要干什么?” 南宫少傲冷冷道:“做我应该做的事。”说着话,他的剑又已击出,这次不是击向段长风,而是直向段伯达。 段伯达的长虹剑,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声望,要与南宫少傲对决,他却差得多。段长风和楚湘竹齐齐飞身来拦。 南宫少傲一挥手,数名南宫子弟抢身上前拦住了段长风和楚湘竹。 南宫世家洛阳分舵的桑柏,已经带人攻入长虹剑庄。 段伯达怒道:“南宫少傲,你不要逼人太甚!” 南宫少傲冷冷道:“一点儿也不过分!” 楚湘竹恨声道:“南宫少傲,你当真要灭了长虹剑庄吗?” “你逼我!”只有三个字,南宫少傲再次出剑。 段伯达不是南宫少傲的对手,段长风和楚湘竹又被阻,看桑柏已经重伤了数名长虹剑庄数人,段长风一咬牙,长剑一挥,剑势变得凌厉肃杀。 “段长风,你真的要与南宫世家为敌吗?”南宫少傲一见段长风剑扫一名弟子的腰际,一招“横扫千军”迫开段伯达,飞身来救。 段长风沉声道:“是你欺人太甚!” “少游被困水牢。萧笑和明慧、灵慧随时可能被两大世家捉回受罚,你却和楚湘竹出双入对,你让南宫世家情何以堪?”南宫少傲说着话,已经连着攻出二十一剑,段长风闻言不由一怔,南宫少傲的剑已到,血雨纷飞处,段长风连连后退。 “长风!”楚湘竹惊呼着上前,南宫少傲冷冷道:“原来一切都是做作!对明慧的恩爱,对小玲小珑的宠爱,全部是假的。” 段长风面色如灰,他怔怔地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不再看段长风,转身走开。 段伯达在十几名南宫子弟的围攻下,已经中了三剑,三剑都不在要害处。南宫子弟下手虽重,却没有杀机。 “我们走!”南宫少傲冷冷下令,南宫子弟迅速撤出长虹剑庄。 南宫子弟,伤十一人,重创长虹剑庄。 南宫世家的力量的确令人胆寒,长虹剑庄在江湖上也算武林大家,在两个时辰内,被南宫世家洛阳分舵重创。 江湖传言:段长风贪恋旧情,南宫明慧愤而出走,南宫世家重创长虹剑庄,段伯达父子重伤! ******************************* 青城掌门方青木重伤。 谷青平与师兄吴青玉、高青石交战。 论武功,谷青平不是吴青玉和高青石任何一个的对手。 吴青玉和高青石暗算方青木,方青木重伤,谷青平不得不一人应战。 在师兄弟中,吴青玉行二、高青石行三、谷青平行四,可是,方青木传位的人选是谷青平。 吴青玉和高青石趁方青木不备,袭击了他。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夺取掌门之位。 吴青玉和高青石蓄谋已久,他们笼络了许多座下弟子,因为是突然发难,众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局势。 谷青平孤身作战,情势危急。他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吴青平和高青石势杀谷青平。 谷青平已经中了四剑,他几乎快要招架不住对方的的进攻了。 一道剑光插入到三人战团中。 吴青玉和高青石不由退开去,看向来人。 一个美丽、清灵、温婉的女孩子,一身浅青色的衣裙,更使她平添一份单纯、脱俗。 女孩子浅笑嫣然,看向谷青平,“你又欠我一个人情。”说着话,她的剑已经击向吴青玉。 谷青平怔了怔:柯柔! 高青石眼见柯柔外表柔弱但出剑却灵动,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马虎,他趁谷青平一怔间欺身上前。 柯柔一挥手,一篷针雨,高青石只好挥剑荡开那些细针,谷青平回过神来,急忙专心应战。 柯柔的功夫犹在慕容凛之上,她知道现在的局势容不得自己有半点轻心,一出手便是杀招。 吴青玉没有想到谷青平还有这类朋友,对方的剑势如狂涛巨浪般一波一波不息,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柯柔变招之快令吴青玉应接不暇,明明是攻向上,吴青玉刚刚向上挡去,剑已划开大腿一片皮肉,吴青玉急忙撤剑来挡,剑已经削中右肩。吴青玉眼前一眩,只觉得自己前后左右全是柯柔的剑,四周全是柯柔的身影,浅青色的衣裙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罩向自己。 吴青玉的剑不知该指向哪里、该挡向哪里,他的四肢已经血流如注,他腿一软,不由跪落尘埃,大口喘着气。 柯柔剑尖一指,已经点中吴青玉背心“灵台”、“至阳”、胸下“巨阙”、双臂的“清冷渊”几处大穴。 吴青平知道谷青平已经连中四剑。眼看吴青玉被制,他一剑扫向谷青平腰际,他必须立即制住谷青平为人质。 柯柔击倒吴青平,反剑已击向高青石,高青石的剑距谷青平只有一寸,柯柔的剑已经扫中他的右腕,他的剑峰一偏,柯柔挥手推开谷青平,右手剑却未停,剑如行云流水泼向高青石。 谷青平腾出手来,他虽然身中数剑,对付那些叛乱的弟子却是绰绰有余。 看到吴青玉被制,高青石显然不是柯柔的对手,那些叛乱的弟子不由动摇起来,那些维护方青木和谷青平的弟子,身心一振,不由勇猛起来。 局面大变。 柯柔左手一动,一条银光击出,高青石未及看清来物,身上已被扫中,他心神一分,柯柔的右手剑适时递出,正好击中他小腹。柯柔没有拔剑,借力一跃,翻过高青石的头顶,一掌扫向他颈间“大椎”,正在后退的高青石又向前仆去,柯柔身子一转,左足划半圆,高青石被一绊一挑,反转过来仰面重重跌到地面。 若是柯柔不绊转高青石,高青石仆倒于地,腹中剑穿背而出必死无疑。 柯柔拔出剑,伸手点了高青石伤口四周的穴位,为他止住了血,反手拂向他腰间“软麻”。 看看混战一团的众多青城弟子,柯柔扬声道:“谷青平,这些弟子也是被人盅惑的,现在为首的已经被制,如果他们肯知错改过,你就放过他们吧。” 谷青平跳出战团,大声道:“叛徒吴青玉、高青石已经败了,大家都是青城弟子,如果你们肯改过,我会在掌门前为你们求请的。” 那些叛乱的弟子闻言,一大半放了兵刃,一小部分转身准备逃走,柯柔纵身一跃,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十几柄剑飞向空中,众人再看时,那十几名弟子,形态各异的站立着,已经全被点了穴。 青城众弟子,包括谷青平在内不由目瞪口呆地看向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子。 柯柔飘然而落,看向大家,笑如春花般灿烂。她看惯了这种表情,太多人见到她的武功都会有如此表情。 “这位是……”,被弟子扶出来的方青木讶异地看向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不相信她就是打败吴青玉和高青石的高手。 “这位是南宫少夫人,”谷青平立即道,“南宫世家大公子,南宫少傲的妻子——柯柔。” 方青木不由微微张口,传闻南宫少傲的妻子是位温婉柔顺的女子。 “谷青平,”柯柔脸上的笑意褪去,“能不能不这么介绍我,非得把我和南宫少傲牵扯到一起吗?” 谷青平笑笑,“事实如此。” “南宫威已经答应放我走了。”柯柔有些心虚道。 谷青平道:“可是我却听说,南宫至尊并没有答应放你走,那些只是江湖流言。” “听说的便是流言,你又怎么肯定南宫爷爷没有放我?”柯柔心情一松,不由笑道:“如果南宫世家不肯放我,我会站在这里吗?不说南宫世家高手如云,就一个南宫少傲,我就应付不来了。” 谷青平没有反驳,的确如此,如果南宫世家不放过柯柔,南宫少傲会放任自己的妻子随意出来吗? 方青木只觉胸口一闷,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勉强道:“多谢少夫人施手相救,在下……”,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师兄,”谷青平大惊,急忙上前。 柯柔上前一搭方青木的脉,只觉他脉虚弱杂乱,五脏六腑都已受伤。自掌力间传送过一些内力,护住方青木的心脉。 “他受伤很重,我的剑术虽然差强人意,内力却不太好,如果为他运功疗伤,恐怕救不了他自己还会受伤。”柯柔看向谷青平。 谷青平自己身中数剑,浑身已浴血,他此时更是不能运功为师兄疗伤。他吩咐弟子道:“先把吴青玉和高青石关到地牢,等掌门醒过来再发落。” 几名青城弟子上前将吴青玉和高青石架起来,拖向地牢。 扶住方青木的两名弟子将掌门抬到屋中。 谷青平神情很是凝重。 如果方青木重伤不治,谷青平一定会接任掌门,那么明慧就惨了。柯柔比谷青平还心焦。 “如果用天山雪莲子,能不能治他?”柯柔小心地问道。 谷青平叹道:“天山雪莲子是疗内伤的妙药,可是,远在千里之外,如今我又身负重伤,不能前去。更何况,如今青城遭遇此劫,我若离开,只怕青城会被敌人趁虚而入。” “唉!”柯柔重重叹口气。她看向谷青平仍在流血的伤口,不由再重重叹口气,没有想其他,撕下自己的裙角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谷青平一怔,柯柔已经开始在为他包扎。 谷青平不由向后退了退,柯柔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很痛吗?” 谷青平立即道:“不劳少夫人了,我自己来。” 柯柔立即知道谷青平在想什么了,不由放开手,唇边一丝冷笑,“江湖儿女不是不拘小节么?原来你这么规矩的。” 谷青平被说中心事,不由低下来,柯柔冷冷看向他的伤口:“你还是赶紧止血吧,一会儿血尽而亡,青城群龙无首,就真的大乱了。” 谷青平为难道:“少夫人,我……”,柯柔目光闲散,她漫不经心道:“我四处看看可以吧?你处理你的伤口,顺便换一下衣服。” 谷青平立即吩咐一名弟子道:“你带南宫少夫人四处看看。请她到厢房喝杯茶。” 那名弟子应一声“是”,看向柯柔道:“南宫少夫人,这边请。” 柯柔笑笑,“我哪有闲情喝你们的茶。”转身看看床上的方青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爹娘常这样教我的。” 谷青平惊喜道:“你……”,柯柔嫣然一笑,“是呀,你不能去,这里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去。” 谷青平的眉间立即浮上一层担忧,“路途遥远,少夫人一个人,若有什么不测,恐怕青城担当不起。” 柯柔为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虚伪,不由嗤之以鼻。 柯柔懒得和谷青平废话,她转身出了门,青城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已不见了柯柔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