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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武侠小说 > 侠女柔情 > 第十章 
第十章    文 / 洞庭烟云

谷青平并未受重伤,萧笑尚来不及去刺杀他,谷青平接到了青城内乱的消息,他连夜赶回青城。
南宫少傲在客栈中只见到了萧笑和灵慧,二人正准备赶往川境青城。
南宫少傲在听完萧笑和灵慧的分析后,他的神情冷寒起来:“我本来是要明慧与谷青平先见一面,若彼此谅解,先促成他们,他们结合了,段长风与楚湘竹不成问题;一旦二人无法走到一起,只有委屈段长风承担自己当初自愿承担的后果。如今,明慧被逐,谷青平回了青城,一切都被柯柔打乱了。”
“师兄,柯柔也是好意。”萧笑道:“她不是神仙,不能事事考虑周到。”
南宫少傲冷冷道:“她一心促成段长风和楚湘竹,哪里考虑到我们南宫世家的处境了。”
萧笑道:“与其责怪柯柔不如设法补救吧。”
南宫少傲双眉紧锁道;“补救?明慧离开长虹剑庄,一定会流言满天飞,楚湘竹入主长虹剑庄,世人会如何猜测?我如何向爷爷解释这一切,告诉他实情吗?依爷爷的个性,明慧母子断无生路。”
灵慧道:“大哥,你就是处处听爷爷的,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们,三年前,你如果约束三姐,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现在,你要怎么做?押三姐回去受罚吗?”
南宫少傲轻喝道:“灵慧,你越来越不象话话了!对我也用这种语气吗?”
灵慧不以为然道:“本来如此嘛,不如,我们先把三姐藏起来,然后推说不知道,如果三姐不肯逃,我们就用小玲、小珑威胁她。”
萧笑摇头道:“明慧是师兄从长虹剑庄亲自带出来的,如果说不知道,爷爷一定会找段伯达要人,到时候一定会穿帮的。”
南宫少傲深吸一口气,冷静道:“萧笑,你是狄秋的弟子,剑术精绝,你若插手这件事,从我这儿将明慧强行劫走,我未必拦得住。”萧笑唇角现出一丝笑意,南宫少傲不理会萧笑的戏谑,“灵慧身为南宫世家的人,从长虹剑庄将小玲、小珑接走,也无可非议。萧笑,你既能从我手中劫走明慧,当然也能劫走灵慧和小玲、小珑。”
灵慧顽皮地吐吐舌尖,笑道;“刚刚还冷言厉色,这会儿又同意将三姐藏起来了。”
南宫少傲淡淡道:“还不快去接小玲、小珑。”
灵慧看向萧笑,萧笑道:“我们镇外清水潭会合。”
灵慧笑道:“你与大哥比剑时要小心一点,你受了伤我可没力气拖你走。”
萧笑道:“为什么不请我手下留情以免伤了你大哥。”
灵慧做个鬼脸,偷瞄大哥一眼,道:“如果大哥不故意让你,伤他?凭你?算了吧,你别自以为是了。”
萧笑道:“他若故意让我,我当然会平安无事。”
灵慧看一眼大哥,南宫少傲将目光看向窗外。
灵慧道;“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打。”这是两人听到的最独特的告别语。她刚出门,又忍不住回头道:“大哥,爷爷已经放了柯柔了,我们走后,你可千万不要再为难她了。”
一听柯柔的名字,南宫少傲脸色一寒,轻喝道:“灵慧,小小年纪,不要牵挂太多事!”
灵慧吐吐舌尖,转身开溜,如果惹恼了大哥,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还会连累萧笑一场苦战。
看到南宫少傲冷下来的一张脸,萧笑叹口气道;“这件事是你们南宫世家的家务事,我这样做是出于同情心,师兄,你想清楚一点,千万别赶我走,否则,后果自负!”
南宫少傲看向萧笑,萧笑道:“灵慧一提柯柔你的脸色就这么差了,等会儿交手,你可别迁怒于我,否则,别怪我帮忙。”
南宫少傲依然冷着脸,“我若击伤你,是无法向爷爷交待的。”
萧笑不由笑道:“你若成心与我过不去,大可以先伤了我再自残,不讲明怎么行?”
南宫少傲一扬眉:“多谢提醒!”他拔剑出鞘,一振十八剑化作漫天剑影,“柯柔被送入南宫世家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皆源于你,你难逃其责!”
萧笑不以为然道:“我不是君子,不会自责的,放手不管,你也奈何不了我。”他拔剑相迎,一振十八剑,有摧山裂石之势。
两剑相击,“叮叮当当”一片声响,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
面对南宫少傲迫人的剑势,萧笑忍不住笑道:“我发现你越来越爱冲动了,你超乎常人的自制力跑哪儿去了。”
南宫少傲手中剑势不缓口中却道:“我实在后悔当年答应师父照顾你。这些年,你越闹越不像话了,你要换新娘也事先调查清楚一点,如果柯柔不是如此品性,怎么会生出如此多的是非来。你的破坏力日渐增长,可内疚感、责任心却不见长一点儿。”
萧笑叹了口气道:“我真有如此差劲吗?”
南宫少傲冷哼一声,手一翻,剑走空灵,游走如龙,竟不再用狄秋所授剑术,改用本门南宫剑法。
萧笑听到已有人被惊动,他笑道:“师兄,小心一点儿,千万别往我的剑尖上撞。”说着,人剑如一,虚实不定,剑式诡绝。
南宫少傲展开南宫剑法,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反应迅速,变形换招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他的剑气如云,剑光如虹,力道刚柔并济,拆招出招,攻守之间算计得不差分毫。
两人的争斗很快惊动了客栈所有住客,许多人探出头来,甚至有人奔出房来围住二人,楼上的扶了扶栏向下看。
有人识得二人,在那儿解说着:“嗬,是南宫世家大公子和狄秋传人萧笑。”
有人问道“什么?南宫世家大公子?哪个是?”
一位中年大汉喊道:“白衣衫的那个喽,果然是好功夫!”
一位年青小伙子道:“还是狄秋的传人剑术好。”
有人起哄道;“南宫少傲,打败萧笑!”
另外有人喊道;“萧笑,打败南宫少傲!”
明慧被安放到了一间客房,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一见大哥与人打了起来,她不由惊道;“大哥,小心!”
“萧笑,速战速决!”南宫少傲在一错身时低声道。
萧笑叹道:“师兄,我好惭愧,你的南宫剑术如此精绝!”
南宫少傲的运力于剑上,剑光暴长,剑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萧笑。他不想伤萧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不能败,否则必会影响南宫剑在武林中的声望。
萧笑被迫运力相抗,两剑相交,剑花乱溅,围观的人一片惊呼声,散开了又聚拢来,叫好声不绝。
南宫少傲变招极快,两剑相交,撤到中途又出招,剑刺萧笑“璇玑”,萧笑吸气弓身后退,南宫少傲更快,剑已跟上,剑分左右两式,分刺左右肩,快到萧笑连出招的机会也没有。
萧笑已被迫退到廊柱抵柱而立,已退无可退,他刚欲贴柱而上,忽地一滞,两篷血雨飞溅,左右肩已被削去两片血肉。
“哇1”人群中一片惊叹声:“好快的剑!”
萧笑的肩忽地从胁下刺出,南宫少傲猝不及防,忙吸气收腹,而萧笑的剑随之上挑又递出,南宫少傲只有再退,萧笑已经绕柱一转回过手来,击出七式诡异多变的剑式。
南宫少傲刚定住身形已快速击出五剑,萧笑明白,以南宫少傲出剑的速度,这一刹时,他最少能击出九剑,他只击出了五剑。他的腹被刺中一剑,剑入肉不及一寸,他的右胁被击出一剑,剑入肉不及一寸。血,却已渗透他的白衣。
南宫少傲后退,“大哥!”明慧惊呼着拔剑,萧笑身形一闪,反手一剑,剑尖微颤,直刺明慧腰间“软麻穴”,明慧不由一软,萧笑抄起她便逃。
以剑点穴,不伤人分毫,若没有深湛的内力又怎么能做到?
“站住!”南宫少傲疾掠而追,临走不忘挥手扔了一样东西入店。
“谁的剑术比较好?”有人问道。
“伯仲之间吧。”有人沉思着。
“好像萧笑好一点点。”有人道。
“一点点而已。”有人也道,“南宫少傲的确不简单。”
“论人品,南宫大公子好啊。”店小二插口道;“刚刚南宫大公子走得如此急也不忘记付店钱,抛了一大锭足足有余的银子呢。那个萧笑连一文钱也没有付。”
有人笑骂道:“你就知道钱。”
围观的人群议论着,打闹着,又涌入店内去了。
最角落的一间房内,一位粉白衣衫,俏丽清灵的十七八岁女孩子倚窗而立,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向着二人远去的方向如流星般追过去。
萧笑奔了一段路,看看四周无人,停了下来。
南宫少傲也止住了脚步。
“你伤得重不重?”萧笑回身关切地问道。
南宫少傲淡淡道:“不比你好,也不比你差。”
萧笑叹了口气,“那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南宫少傲看看昏迷的明慧,口气虽然还是有些冷淡却透着关心,“好好照顾她们姐妹。”
萧笑点点头,不再多言,抱了明慧而去。南宫少傲忧虑而沉重地目送二人远去。如果柯柔在,不知她不会取笑自己?想到柯柔,南宫少傲不由一阵心潮涌动,他急忙定住心神。
南宫少傲身后的女孩子无奈地做个鬼脸,转身溜开。
****************************
南宫威大怒。
柯言虽然不是江湖人,为了女儿,他还是到南宫世家来找南宫威。
听说少傲不但没有去捉少游和灵慧反而去为难柯柔,南宫威不能不怒。这个孙儿,到底想怎么样?他立即派出了和少傲关系最糟糕的南宫毅前往洛阳。
南宫毅是南宫少傲的六叔,因为七弟的双腿缘于程翩被废后,他一直耿耿于怀,对于这个在南宫世家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侄子,一向没有太好的脾气。在南宫世家,他是极力主张击杀程翩的重要一员。
南宫毅带着儿子南宫少重——南宫十三公子,前往洛阳。
在南宫少傲的弟弟中,南宫少重的剑术是最好的。
南宫少重虽然对大哥一向敬重有加,对于父亲的成见,他却没有办法消除。
南宫毅一到洛阳就遇到了南宫少游和慕容逸。
一见六叔和十三弟到了,南宫少游不猜也知道是来捉拿自己。、
南宫毅冷冷道:“少游!你知道怎么做?”
南宫少游道:“六叔,我知道。”
慕容逸道:“怎么?你不是要跟他们回去吧?”
南宫少游笑笑:“当然要回去。早晚是这一劫,躲不过去的,越是逃,惩罚越重。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吧。”
南宫毅沉声道:“你大哥呢?”
南宫少游有些奇怪地看向六叔,南宫毅道:“柯言到了南宫世家,至尊已经放柯柔回去了,柯言说,你大哥把柯柔从柯家带走了。”
南宫少重道:“柯先生说,大哥带柯柔走是为了当众给柯柔一纸休书,可是,大哥根本没有回家。”
南宫毅道:“至尊让他出来是捉你和灵慧回去受罚的,可没有让他又招惹柯家!”
南宫少游和慕容逸互相看了一眼,慕容逸道:“怎么?南宫爷爷真的答应放柯柔回去了吗?”
南宫少重道:“是爷爷命七哥亲自送柯柔回府的。”
南宫少游叹道:“大哥的麻烦,这次可大了。”
南宫少重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南宫少游道:“不知为了什么,大哥动用了所有的分舵来寻找柯柔,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现在,大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南宫毅道:“我们先去长虹剑庄,看少傲有没有在那里。”
南宫少游看看慕容逸,慕容逸道:“反正我也无事,随你们一起去吧。”
******************************
南宫毅先南宫灵慧一步到长虹剑庄。
经过昨晚的一幕,段伯达父子还处在情绪波动之中。
清晨,太阳初升,彩霞满天。
南宫毅就在这时候到了。
看到南宫毅来,段伯达父子很吃惊。他们知道,南宫毅是南宫少傲关系最差的一个叔叔,南宫少傲不可能请他来带小玲、小珑走。
南宫毅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看到段伯达父子异样的表情,他有些不解,“伯达兄,出了什么事吗?”
楚湘竹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看到楚湘竹,南宫毅脸色一变。
看到楚湘竹,南宫少游和慕容逸脸色也一变。
楚湘竹也怔住了。
“明慧呢?”南宫毅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段长风,语调有些冷寒。
段长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慧呢?”南宫毅喝道,“让她出来见我!”
段伯达叹口气道:“大公子带她走了。”
南宫毅目光暴缩,厉声道:“他为什么带明慧走?因为楚湘竹回来,让明慧让位吗?他在做什么?”
段伯达不敢直视南宫毅质责的目光,他转开头,有些低沉道:“事情的原由,你还是去问大公子吧。”
南宫少游看了一眼已经褪去凄绝的楚湘竹,他冷冷道:“不管你是为什么原因离开段长风的,不能因为你回来,就赶三姐走吧。”他转向段长风道:“原来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慕容逸道:“不论如何,三小姐没有过错,段长风,你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段长风把目光转向别处,他没有办法向他们解释。
南宫少游看段长风躲避的目光,不由怒道:“三姐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毅沉声道:“小玲、小珑呢?”
段长风低声道:“在后院,还没有醒。”
南宫毅冷冷道:“段伯达,你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段伯达无奈道:“七老爷应该知道大公子的为人,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轻慢南宫世家任何人的,他会带走明慧,自然有我们无法说明的理由,有些事,还是由大公子亲自来说比较好。”
南宫毅道:“那可未必,他能那么宽容对待程翩,为什么不会如此对待你们父子?”
南宫少游道:“三姐一向温柔贤慧,无论如何,段伯伯不应该如此对待她吧,这三年来,她是如何对待段家的。就算不看在南宫世家的面上,就凭这一点,你也不应该允许楚湘竹取代她呀。”
慕容逸道:“我虽然很同情你们这对怨偶,但如此做,未免太自私了吧?我想,不论什么原因,南宫至尊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我看,你们长虹剑庄,还是准备等待承受他的雷霆之怒吧。”
南宫毅道:“少重、少游,立即带小玲、小珑过来。”他看向段伯达父子,冷厉中带着霸气,“如果明慧有什么意外,我定会踏平长虹剑庄!”
南宫少重的剑虽然没有出鞘,杀气已经弥漫开来。
段伯达不由有些后悔轻率让南宫少傲带明慧走,如果南宫至尊不允许,该如何办?如果长虹剑庄敢公开明慧的事,南宫少傲一定会公开卫娇红和齐天阳的事,那么,无论是南宫世家还是长虹剑庄,都会名誉扫地。明慧母子绝无生路!南宫世家一定会踏平长虹剑庄!更何况,就算长虹剑庄公开明慧的事,也未必有多少人相信,毕竟,当年是段长风主动到南宫世家请罪的,如今楚湘竹回来就反悔,只怕,只会惹人非议。
南宫少游和南宫少重刚到后院,就听到小珑在哭喊:“我要娘,我要娘,我要娘……。”
南宫少游心一酸,他立即紧赶几步进了房间,小珑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小玲扁着嘴也要哭的样子。
“舅舅,舅舅,我要娘。”小珑一见到南宫少游立即扑过来,南宫少游把小珑抱起来,他哄道:“小珑乖,不哭,跟舅舅回外公家。”
小玲立即也扑上来道:“舅舅,娘回外公家了吗?为什么不带我们去?”
南宫少重抱起小玲道:“舅舅答应你,一定会带你们找到妈妈的。”
小玲、小珑以为母亲回了外公家,虽然停住了哭,却扁着嘴,很不开心地样子,喊着:“我要娘,舅舅,我们去找娘。”
到了前厅,看到父亲,小玲、小珑立即挣扎着摆脱开舅舅,扑向父亲,眼泪落了下来,两个孩子哭道:“爹,爹,我要娘,我要娘……。”
抱住两个孩子,段长风心痛如绞。这个孩子,是他倾心呵护大的,真的就这么放弃吗?真的为了自己就这样放弃这两个幼小的孩子吗?“爹,你怎么也哭了?你也想娘了吗?娘回外公家了吗?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小玲连声问道。
段长风紧紧抱住两个孩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跟我们回去,还是等着至尊专门派人来请你过去?”南宫毅冷冷看向段长风。
段长风看向父亲,段伯达心情十分沉重:“当然是随你们回去。”
南宫少重目光如刀,他冷冷看向楚湘竹道:“楚姑娘,烦请你也走一趟吧。”
楚湘竹心一沉,自己怎么能如此草率地任由明慧走?现在如何收场?她勉强笑笑,点点头。
段长风没有看楚湘竹,抱住两个孩子,他吩咐下人道:“准备小少爷和小小姐的东西,我们要出门。”
一大早不见了少夫人,却见到了楚湘竹,段府家人就知道发生了意外,看着主人阴沉的脸,他们没有人敢问。果然,南宫世家立即来了人。
对于少夫人,段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喜欢的,如果这个楚湘竹想取代少夫人,他们从内心不情愿。
已经有人立即备车备物,很快便收拾妥当。
南宫灵慧赶到长虹剑庄正碰上沉着脸走出的南宫毅,灵慧来不及逃开,南宫毅已经拦到了她面前。
“灵慧!”南宫毅沉喝,“随我回去!”
灵慧看向南宫少游,南宫少游道:“三姐不见了,楚湘竹却出现在长虹剑庄。”
灵慧心内暗暗叫苦,她勉强笑道:“怎么会?”
南宫少游道:“段府说是大哥带走了三姐,你有没有大哥的消息?”
灵慧立即道:“我躲大哥还来不及。”
慕容逸怀疑道:“你没有和萧笑在一起吗?你来长虹剑庄干什么?”
灵慧用力踩了一下慕容逸,口中却道:“我为什么和萧笑在一起?如果不是这家伙我还不会背上离家逃罪的黑锅呢。爷爷一下令不再为难他,他就放了我,我是来找姐夫派人送回家的。”
慕容逸虽然脚很痛,却知道其中有事,他向南宫少游使个眼色,南宫少游也已经看了出来。
南宫毅看向三个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灵慧立即道:“没有,六叔,我们这就回家吗?”
南宫毅道:“怎么?你想去哪儿?”
灵慧笑道:“正好呀,我不用担心了。前些日子遇到风雨剑庄的冷小英,说是我小时候废了他,他练成了血手掌,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差点被他暗算了。”
南宫毅冷着脸道:“丫头,我知道你古灵精怪,不要耍什么鬼花样!”他转向南宫少重道:“少重,盯着你这个哥哥和这个妹妹一点,别一不留神被他们逃了。”
南宫少重看向九哥和小妹,笑了笑。他也知道这对哥哥和妹妹一向有很多鬼点子,“九哥、小妹,如果此时逃了,正遇到三姐的事,爷爷心情不好,小心到时会大批派人追杀你们。”
灵慧想笑却笑不出来了,萧笑还在清水潭等自己,怎么才能把消息送出去呢?
“灵慧,萧笑呢?”南宫少游低声问。
灵慧小心地看了前面六叔与十三哥一眼,低声道:“在城外清水潭等我带小玲、小珑去呢。”
南宫少游再压低声道:“怎么回事?”
灵慧心急如焚,“一时也说不清,现在,必须把消息送给萧笑。”
慕容逸道:“我去。”
慕容逸知道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差错,不过,他相信萧笑和灵慧。他走到前面对南宫毅道:“南宫六叔,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要去办,不好意思,不能与你们同行了。”
南宫毅微微冷笑:“你又想给灵慧送什么信?送给什么人?萧笑吗?”
慕容逸面色不变,淡淡道:“南宫六叔,我做什么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吧?如果你对在下有什么成见,请到慕容府找慕容世家的人来教训我。”说着,转身就走。
南宫毅转身对一名手下轻声说了句什么,那名青衣弟子立即跟了上去。那是一名身手很好的弟子,是南宫毅的贴身护卫——南宫明!
灵慧知道,南宫明的身手在慕容逸之上,她着急地喊道:“慕容,小心一点。”
慕容逸回身笑道:“我知道了。不劳南宫六叔派人护送了。”说着,身形一动,跃出丈外,疾掠向前。
南宫毅严厉地看向灵慧,灵慧低下头去。南宫毅喝道:“灵慧,你想干什么?”
灵慧不情愿地答道:“在六叔面前,我能做什么?”
南宫毅冷哼道:“慕容逸一定是去给萧笑送信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萧笑就在附近。”
南宫少游道:“六叔,爷爷已经答应不再追究萧笑了,就算他在附近,你又能如何?更何况,身为狄秋的传人,他的剑术精绝,六叔未必是他的对手。”
南宫毅冷笑道:“不管你们想请他做什么,他也不能再犯怒南宫世家,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的!”
灵慧叹了口气,她不能不叹气。
段长风跟了上来,他轻声道:“萧笑在附近吗?”
灵慧看到段长风脱口而出,“姐夫,”她马上意识到什么,生涩的改口:“段公子。”
听到灵慧改口,段长风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开口,一夜之间,物是人非。看来,灵慧已经知道事情原委了。
听到灵慧改口,南宫少游有些吃惊,他立即意识到灵慧知道什么内情。
听到灵慧改口,南宫毅也立即意识到了灵慧一定知道内情。他立即道:“灵慧,到底怎么回事?你三姐呢?你大哥呢?”
灵慧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尖,她不由习惯性地躲到段长风身后,紧紧捂住了口。
南宫毅怒道:“好,你不说,有你说的时候!”
灵慧跳上车,去看小玲、小珑,看到小姨,两个孩子很高兴,扑了上来。灵慧立即道:“来,乖,小姨抱。”
看到灵慧如此,楚湘竹不好上前搭话。
段伯达猜想着,或许灵慧才是奉南宫少傲前来接小玲、小珑的?他既然想成全儿子和楚湘竹,就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灵慧虽然表面上逗着孩子,却是心急如焚。大哥和萧笑计划看来全泡汤了,如果三姐知道孩子被带回南宫世家,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
清水潭边,萧笑临风而立,明慧已经醒了过来,知道了大哥和萧笑的良苦用心,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慕容逸疾掠而来,“萧笑,南宫毅已经到了长虹剑庄,押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回南宫世家,两个孩子也被带走了。”
萧笑一惊,“灵慧呢?”
慕容逸道:“少游和灵慧,当然要跟回去。”
明慧差点儿晕倒,她立即道:“我回去。”
萧笑拦住她,“你回去又能如何?依你爷爷的性子,一定会强行拆开段长风和楚湘竹,到时候,你和段长风如何相处?”
明慧甩开萧笑,“我不能抛下孩子。更何况,我也不能连累大家。我的错,我自己来承担。”
“三小姐有什么错?”南宫明的声音传来。
“你?”慕容逸瞪向南宫明,南宫明却看向明慧道:“三小姐,你为什么要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三小姐回去,六老爷正押着一干人等往回赶,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南宫明身子忽然一软,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白衣、冷漠,非大公子莫属!
南宫少傲冷静道:“阿明,以后再向你解释,明慧不能回去。”他看向萧笑道:“你和慕容去劫灵慧和小玲、小珑。”
慕容逸不可置信地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道:“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笑道:“南宫世家来了多少人?”
慕容逸道:“南宫六叔只带了五个人,不过,个个是一等一的高手,少重也来了。如果我明着去劫,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也不能袖手,再加上灵慧和少游,就算你功夫好,也不太可能成功。”
南宫少傲道:“灵慧和少游既然已经错过了,再加一罪又如何?让他们随你们一起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都是一家人,六叔不会下狠手的。”
萧笑看看明慧和南宫明,南宫少傲道:“这里有我。”
萧笑点点头,转身一拉慕容逸道:“赶紧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南宫毅没有料到自己居然遇到如此的高手。
一个红色的人影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般袭来,剑快如电、剑式诡绝、剑势如奔雷。
那是一个蒙面的红衣女子,一个功夫很好的女子。
南宫毅尚来不及拔剑就已经被制,“什么人!”南宫少重喝道,拔剑上前,女子冷厉道:“十三公子,你最好老实呆在那儿不要动,否则,我的剑可不长眼,万一令尊有什么意外,你可别后悔!”
南宫毅沉声道:“姑娘与在下有什么过节?”
红衣女子不由笑道:“过节倒没有。”说着话,用剑抵着南宫毅已经到了车前,她看向灵慧怀中的小玲、小珑,一推南宫毅,挥剑击向灵慧,灵慧抱着小玲、小珑斜飞出去。
灵慧刚定住身形,剑如行云流水般泼泻而来,她只好把孩子抛出去,“九哥、十三哥,接住小玲、小珑。”
南宫少游和南宫少重掠向孩子,红衣女子却不再攻击灵慧,抢前抄住了两个孩子,抄住了两个孩子,身形未停,向前疾掠而去。
“站住!”段长风长剑已经出鞘,红衣女子足底射出两枚匕首,段长风拔落匕首的一刹那,红衣女子又已掠出丈外。
楚湘竹也已经拔剑,她喝道:“放下孩子。”
尽管在场的人都是高手,但是,红衣女子的轻功确是登峰造极的,他们很快被落下一段距离。
红衣女子已经点了两个孩子的昏穴,她把小玲夹到左腋下,左手提着小珑,右手反手一挥,一篷针雨夹着一团红雾洒向众人。
等众人拔落如雨的针和红雾,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灵慧恼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看住小玲、小珑。如果我抱紧他们,也不会……”她一跺脚,一张字条从身上落下,她一惊,拣起来一看,只有五个字“速到清水潭”。
“是……”灵慧差点叫出声来,是柯柔!
“怎么了?”南宫毅看向灵慧,灵慧立即把字条塞到了袖子里,“没有什么,都是我不好了。”她边说边向南宫少游挤眼,南宫少游看向灵慧的口形“大嫂!”
南宫少游差点叫出声来,他用力吞回已经冲到舌尖的“柯柔”两个字。
虽然明知追不上,一群人还是追了下去。尤其是段长风,孩子虽然不是自己的骨肉,确亲如骨肉。
灵慧慢慢落到后面,南宫少游也慢了下来,“怎么回事?”
“除了柯柔,还有谁会帮我们?”灵慧道,“我们赶紧去清水潭吧,萧笑和三姐还在等我呢。”
南宫少游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灵慧笑道:“小心回不了家。”
南宫少游道:“有大哥在,没事的。”
两个人掉转身从小路疾奔而去。
萧笑和慕容逸正好遇到南宫少游和灵慧。
“什么?柯柔劫走了孩子?”萧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灵慧用力一捶他:“哪有时间发愣?三姐呢?”
“在清水潭边。”萧笑叹口气,柯柔总是走在自己和师兄的前面,“师兄看着她,她不会走的。”
慕容逸有点不太相信道:“从你们那么多人面前劫走了孩子?柯柔的功夫有那么好吗?”
萧笑叹道:“从紫竹林一战看来,她只在我之上。”
南宫少游道:“萧笑,你是怎么打听的,这么一个奇女子,你居然说是温柔顺从的?”
萧笑用力摇摇头,“不要提这件事了。我们赶紧走吧。不出两个时辰,你六叔就会召集洛阳分舵的人封死所有路口。”
看到两个孩子被人抛过来,南宫少傲身手俐落地上前接住。
“小玲!小珑!”明慧惊叫着扑过来,南宫少傲上前解开两个孩子的穴道,两个孩子一睁眼看到母亲,又惊又喜,“娘!”
明慧紧紧抱住孩子,“好孩子!我的孩子!”
南宫少傲看向一袭红衣的女孩子,如此妩媚如此风情万种如此婉柔的女孩子,天下除了柯柔,再没有第二个。
“幸好六叔来了,否则,我怕灵慧根本没有硬心肠生生拆散他们父子。”柯柔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他们还小,让他们受牵累,我也实在不忍心。真是后悔没有听你的话,现在,骑虎难下了。”
看向娥眉微蹙的柯柔,南宫少傲有些许心痛,他长叹口气,“早就让你不要胡来了。”
柯柔跳到南宫少傲面前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还要带明慧出来?”
南宫少傲淡淡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从你把铁绝变成楚湘竹的那一刻,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柯柔的目光变得有些凄迷起来。
南宫少傲轻轻揽住她道:“既然没有回头的路,就算是不归路,也必须得走下去。”
柯柔把头轻轻依在南宫少傲肩上,“南宫爷爷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南宫少傲道:“我会承担的,与你没有关系。”
柯柔斜一眼南宫少傲,叹道:“爷爷不会相信我是无辜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
南宫少傲怀疑地看向柯柔,柯柔却看向远处道:“他们来了。”说着,一拉南宫少傲道:“还不快走,等他们审你吗?你把我从家里带了出来,再不把我送回去,只怕真的天下大乱了。”
南宫少傲看向明慧,明慧抬起头看向大哥,南宫少傲用柔和的语调道:“好好照顾孩子,家里的事,我会应付的。”
明慧的泪不由落下,“大哥,为了我,你——爷爷一定会重重责罚你的。”
南宫少傲不由走过去轻轻抚妹妹的秀发,安慰地笑笑,“明慧,无论大哥平时如何,我都是你大哥,不要和哥哥客气。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
自从十二年前程翩离开大哥,第一次看到大哥的笑,明慧不由感动地泪如雨下,“都是我不好,害得大家都受累。”
南宫少傲摇摇头,“明慧,不要总是自责,你已经很好了。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不要拿自己一时的错惩罚自己一生。”
柯柔怪怪地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居然也会讲这种话。
“走吧。”南宫少傲转身道。
柯柔刚要说什么,看到萧笑等人已经近了,她一下子跳出丈外,南宫少傲迎向萧笑。
“她逃那么快干什么?”萧笑不解道。
南宫少傲没有回答却道:“好好找个地方安顿明慧母子。没有我的消息,少游和灵慧也不要回来。”
南宫少游不由动容道:“大哥,出了这么大事,爷爷……”,南宫少傲道:“你不用担心了,先管你自己吧。”
灵慧奔向三姐。明慧一脸的凄绝与悲伤。
“三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躲开这劫,以后再从长计议。”灵慧心下也不由惨然,“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
“灵慧,你不要受我如此牵累,你回去吧。”明慧泣道。
看到母亲哭了,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哭了起来,“娘,回家,回家找爹。”
明慧不由泪落如雨。
灵慧道:“出这么大的事,爷爷决不会允许族中女孩子再抛头露面,与其被关起来闷死在家中,不如逃开为妙。”
明慧道:“是我败坏了家族声名。”
“三姐,不要自责了,一向处处‘名’字当头的大哥都在帮你,只要大家快乐,名利是身外之物,”灵慧安慰道:“我相信爷爷一定也会明白这个道理,你不要太绝望,小玲小珑还要依靠你呢。”
南宫少游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看向大哥和萧笑,南宫少傲道:“以后让萧笑和灵慧再告诉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六叔会调动分舵人马封住路口的。”
萧笑也道:“南宫世家高如云,如果不赶快动身,我可没有以一当百的功夫。”
灵慧抱起小玲哄道:“小玲,我们去找爹好不好?”
小玲闪动眸子,童稚而天真地用力点点头,明慧也抱起小珑。
南宫少傲看向南宫明,伸手解开他的穴道:“阿明,你先回去,就说没有追到慕容逸,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要添乱。”
南宫明对大公子一向敬重,他知道只要大公子这么做,就一定有理由,他点点头,应道:“是。”说着,人已经跃出丈外。
萧笑看一眼南宫少傲,没再说什么,带着几个人向前掠去。
柯柔看他们走远,慢吞吞地溜溜达达走了过来,“如果一会儿碰到你六叔,你怎么说?”
南宫少傲没有开口,柯柔道:“不会不打自招吧?”
南宫少傲淡淡道:“这是我的事。”
柯柔轻轻解下外衫,“你干什么?”南宫少傲惊道。
柯柔看也不看他,“不要误会!我刚才劫小玲小珑时穿这身衣衫,如果被人看到不是不打自招吗?”她的红衣衫下一身淡紫罗衫,大方而美丽。
南宫少傲唇边不由漾起一抹笑意。
“不如你来背我吧。”柯柔笑得坏坏的,“我是弱女子呀,因为怕冷酷没有人性的南宫大公子,所以只好逃开,结果害得大公子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来找我,真是不好意思。昨晚大公子和萧笑过招,人尽皆知,所以,萧笑从大公子手里掳走明慧也人尽皆知,大公子正在寻找萧笑,不巧正遇到我,是吧?”
南宫少傲发现自己越来越爱笑了,他没有压抑自己,笑道:“你这丫头,说谎眼睛也不会眨的。”
柯柔用鼻子用力哼一声表示反抗,“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那一大群只会闯祸的弟弟妹妹们好。你们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名气受不受损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要惹我生气哦,你到底背不背?”
南宫少傲笑道:“南宫世家的人不接受威胁!”
“切!刚刚我用你六叔威胁你十三弟,他很老实的。”柯柔不以为然。
南宫少傲道:“好了,咱们也走吧。”
“是你背我我才肯走。”柯柔耍赖。
南宫少傲背向柯柔,柯柔得逞地跳上他的背。
“原来你的背也是这么温暖不是冷冰冰的。”柯柔笑道:“也蛮舒服的。”她搂住南宫少傲的脖子,舒服地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
南宫少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个丫头真有诱惑之嫌。更糟糕的是,这种诱惑,还真让人难以拒绝!
背着柯柔走了不足两里,便遇到了南宫毅等人。
“少傲!”南宫毅止住步。
南宫少傲止住步,柯柔跳了下来,脸色有些红红的。
南宫少傲道:“六叔,你怎么来了?”
南宫毅道:“我是奉命看你有没有尽心办事?”他猛然回身,果然没有了少游和灵慧,他脸色立即阴了下来。
“少傲,有没有见到一个红衣女子?”段长风急切道。
“怎么了?”南宫少傲问道。
柯柔忍住想笑的冲动。
“小玲小珑被人劫走了!”段长风一脸焦虑。
南宫少傲脸色立即一冷:“怎么回事?”
南宫毅怒道:“我要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带明慧走?”
南宫少傲叹口气道:“六叔,这件事我会向你解释。现在找小玲小珑要紧。”
柯柔忽然道:“是不是一个红衣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
段长风看向柯柔,“是呀,是小玲小珑!你认识的。”
柯柔笑了笑,段长风怔了怔,他猛地记起柯柔的功夫很好的,刚才的身影很像她,难道?
柯柔低了头,轻声道:“我刚刚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带了两个孩子跑过去,因为跑得太快没有看清。”
段伯达昨晚看到过柯柔的轻功,他立即道:“柯姑娘,你为什么不追上去看看?”
柯柔笑笑,“我为什么追她?我又不认识她?我只是在赶路呀。”
“少傲刚才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南宫毅怀疑道。
柯柔低了头,轻轻道:“大公子把我从姨妈家带出来,说是想当众休我,以免大家都有麻烦,我本来答应他跟他回去,结果他却把我生生拉了出来,看到他如此,我有些害怕了,趁他遇到一个熟人说话的时候逃开了,因为害怕被他捉住,所以到洛阳城外一个农户家避了些日子,结果害得大公子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来找我。我听说昨晚大公子和狄秋的传人萧笑过招,那个萧笑还从大公子手里掳走了三小姐,我想大公子正在寻找萧笑,没有功夫再理我了,所以准备回城里姨妈家,不巧又遇到了大公子。因为走了太多路,我实在走不动了,所以大公子才,才……”她的脸忽然羞红了,声音也更低了下去,“所以,大公子才背我走了一段路。”
南宫少傲看向柯柔,实在佩服她说谎的功夫。
段长风当然不相信,他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叹口气。段长风上前走近南宫少傲低声道:“是柯柔把小玲小珑带走的么?”
南宫少傲冷冷道:“怎么?你会认不出她么?你不是曾经动过心吗?应该把她的身影深记于心的!”
段长风看了看柯柔,一袭淡紫衣裙,娇羞可人的模样,的确让人心动。他再看看楚湘竹,不由叹口气。
南宫少傲冷冷道:“你叹什么气?已经负了一个,还想再负一个不成?”
段长风叹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宫少傲冷笑一声,“我不知道!”
楚湘竹看看柯柔,再看看南宫少傲和段长风,一时不知道两人在嘀咕什么,但是看到柯柔,她却猜到了那个红衣女子必是柯柔。她与柯柔交过手,柯柔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
段长风道:“明慧,还好吗?”
南宫少傲没有再理会段长风,却转而对南宫毅道:“六叔,还是立即通知分舵的人封死所有路口吧。”
南宫毅皱皱眉,南宫少重立即回答大哥道:“我已经派人去了。”
南宫毅道:“萧笑为什么劫走明慧?”
南宫少傲道:“我也不知道。”
看着大哥衣衫的血迹,南宫少重道:“大哥,你受伤了?”
南宫少傲道:“萧笑伤得并不比我轻。”
“那么,他们一定走不远。”南宫毅道:“我们立即顺着路追下去。”说着,他人已经动。
柯柔只有叹气。
段长风看向柯柔,有话想说却不知该说什么。
柯柔不由又靠在南宫少傲背上,“我可是走不动了。”南宫少傲看向一名弟子道,“你先带柯姑娘到分舵。”那名弟子应了一声。
柯柔没有动,“还是你背着我吧,万一你有什么应付不来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南宫少傲轻轻推开柯柔,随着六叔追下去。
柯柔看看楚湘竹和段长风,“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湘竹轻声道:“明慧和小玲、小珑……”看看那名南宫弟子,柯柔却道:“你们江湖中人太复杂了,不用和我这不相干的人诉苦,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你们这些大侠,难道这点担待也没有吗?”说着,对那名弟子道:“烦请这位大哥带路。”
段长风轻轻拉了楚湘竹向众人的方向追过去,他们也要做做样子。
段伯达看向柯柔,柯柔笑笑,转身走开。
段伯达立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柯柔预谋好的。
萧笑成功带着南宫明慧母子和南宫少游、南宫灵慧兄妹出逃。
萧笑之所以如此做,当然是想成全段长风和楚湘竹。
江湖上,流言满天飞。
南宫毅只有带着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回去交差。
******************************
南宫威没有审问南宫少傲,没有问南宫毅,一见到柯柔,不容她和柯言叙情,怒喝一声道:“柔儿,你跟我来!”
柯柔看向父亲,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柯言道:“南宫至尊,我不管贵府出了什么事,你已经答应放柔儿回去了,现在我女儿既然已经回来了,请你遵守诺言允许我带她回去。”
南宫威冷哼一声道:“柯先生,你还是稍等片刻吧,我有话问你的宝贝女儿。”
柯言抗议道:“你们南宫世家的事,柔儿怎么知道?”
南宫威目光锐利地看向柯柔:“她不知道?她若不知道天下就没有人知道了!”
柯柔小心道:“爹,我还是进去好了,反正,南宫世家是武林大家,他们也不会背信弃义是不是?更何况,以南宫至尊的身分,是不会和咱们这种小人家计较的,更不会以老欺少,和我计较的。”
柯柔的话令南宫威脸色更沉,这丫头提前把后路全留够了,如果他不让她回去就是背信弃义!如果他吓着了她就是以老欺少!如果不放他们走就有失武林大家声名!
柯柔低了头,轻声道:“南宫至尊,小女子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请至尊千万见谅!”
南宫威沉声道:“跟我进来!”
南宫威就这样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带着柯柔进了后厅。
“丫头,是你捣的鬼是不是?”南宫威怒喝,“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反正段长风也是整天魂不守舍的,不如成全他和楚湘竹。至于明慧,人家只会骂段长风始乱终弃,明慧是个受害者呀。”柯柔不以为然道。“爷爷,你干什么发那么大火,小心自己身体!”
“明慧是受害者,我该如何向世人解释,责难段长风吗?”南宫威恼道:“如果那样,结果还不是把明慧救回来,让段长风为难吗?”
“明慧是被狄秋的弟子劫走的,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柯柔不由笑道,笑如春风,“少傲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答应带明慧回来由你处置,谁知道萧笑会半路杀出。”
“他们两个会过招,哼!做戏给我看还是给世人看!”南宫威冷哼。
柯柔笑道:“反正大家都知道萧笑劫走了明慧。如果人家问起少傲为什么把明慧带回来,我们会说是因为明慧见到楚湘竹大受刺激,少傲怕明慧受不了打击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决定暂带她回来请爷爷做主。”
南宫威紧盯着柯柔反问道:“是么?”
柯柔理所当然的样子,用力点点头道:“是呀。”
南宫威道:“如果段伯达不小心说出去实情呢?”
柯柔笑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南宫世家说不定也会不小心说出去卫娇红真正的死因。”
南宫威从心底实在有些佩服这个小丫头了。
柯柔又道:“至于那个抢走小玲、小珑的女子,肯定是萧笑的帮凶。萧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当然会有不少朋友。”
南宫威脸色缓了下来,“这么说来,一切错都在段长风了。”
柯柔叹口气道:“当然也不能全怪他,人非圣人,难免会犯错。世人皆知,他苦恋楚湘竹。”
“明慧没有下落,段长风和楚湘竹当然也不可能结合。”南宫威立即又提出了疑问。
柯柔道:“眼见自己地位尴尬,依南宫世家的家教,明慧一定会成人之美,自愿成全深爱的丈夫和楚湘竹,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如果遇到一个有心人,说不定会慢慢移情。如果明慧决心不回来了,而且遇到了一个有心人,段长风和楚湘竹也就不会再勉强她回来,他们没有了阻碍,没有了心结,自然就会到一起了。”
南宫威不可思议地看向柯柔,“你这丫头,把什么情况都想到了么?”
柯柔睁大眼睛,一派天真的样子,“爷爷,我年纪小,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你一定要提醒我哦。”
南宫威清清嗓子,“段伯达父子就在外面,我该如何对待他们?”
柯柔笑道:“当然是大发雷霆,让他们务必把明慧母子找回来,同时动用所有力量找萧笑他们。”
南宫威眯起眼,“如果能有你这么一个孙媳妇,就算背信弃义一次也不算什么是不是?”
柯柔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爷爷!你怎么可以?”
南宫威道:“如果不是你逃走,少傲也不会为了找你忽视了看管段长风,让楚湘竹有机可乘是不是?”
柯柔立即逃出了房间。
柯柔一出了后厅,立即拉了柯言道:“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他们拉入这一池浑水。”
柯言点点头,他带着女儿向外走,南宫威喝声传来:“拦住他们!”
立即有数十名弟子拦在了厅口。
“如果不是因为你逃开少傲,也不会令少傲分心找你,忽视了看管长风,让外人有机可乘,以至于明慧受此打击,更不会让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萧笑为了成全长风和楚湘竹,把明慧母子劫走。”南宫威沉喝道:“柯柔,既然少傲还没有给你休书,你又这么和少傲纠缠不清,索性不要回去了。”
柯言急道:“至尊,你答应过……”,南宫威冷冷道:“怎么,和我们南宫世家作亲家很辱没你么?”
柯言不知所措地看向一屋子的人,柯柔差点儿晕过去。
南宫少傲惊异地看向爷爷,南宫威不顾所有南宫子弟的奇怪目光,沉声道:“少傲,先把柯柔带回你的房里,然后再回到这里来,我还有话问你。”
柯言急道,“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南宫少傲迟疑地看了看柯柔,柯柔一下子晕了过去,南宫少傲伸手一扶,把她抱在怀里。
南宫威道:“亲家,我们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请你坐了。少波,送柯先生回开封府。”
南宫少波看看柯言,又看看大哥,南宫少傲道:“去吧。”
柯言怒道:“把柔儿还给我。”
南宫威道:“柔儿已经和少傲拜过堂了,她又没有犯什么七黜之过,少傲没有理由休她。”
“可是,你答应过的。”柯言道。
南宫威淡淡道:“是么?我当着什么人答应过?不过是江湖流言而已。”
柯言怒道:“你们江湖中人,怎么如此无信!”
南宫威道:“亲家,何必动肝火,还是早些回去,亲家母还在等着呢。”
柯言一想到夫人,不由又是担心又是无奈道:“南宫至尊,我求求你放了柔儿吧。”
南宫威道:“这件事,日后再说吧,如今我的孙女和曾外孙、曾外孙女不见了,生死未卜,我总得先找他们吧。少波,送亲家回去。”
南宫少波只好上前拉了柯言道:“柯先生,还是走吧。”
柯言挣扎着不肯走,“把柔儿还给我。”
南宫少傲抱着柯柔向后走。南宫少波伸手点了柯言的穴。
段长风不由上前道:“爷爷,你这样做,怕是不妥吧?”
“我还没有问你的罪呢,你倒管起别人来了!”南宫威怒吼一声。
段长风一噤,柯言被拖出去。
楚湘竹欲上前却又止住,她知道自己上前也没有用。
南宫威怒喝道:“长风,当年可是你亲自到我前面承担罪责的?”
段长风恭敬道:“是。”
南宫威怒道:“那么,如今,为了楚湘竹,你是要反悔当初的决定了?你是完全不顾夫妻情分了,是不是?”
段长风看一眼楚湘竹,楚湘竹垂下头,段长风道;“爷爷,不是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明慧回不来,你也别想和楚湘竹有什么结果!”南宫威冷厉道:“段伯达,如果明慧母子有什么差池,我一定会踏平了你的长虹剑庄!”
段伯达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道:“爷爷,其实,当年……”,南宫威打断孙子,“我管什么当年,我再说一遍,如果明慧母子有什么差池,不仅段伯达父子包括你,都不要想过什么好日子!”
南宫少傲不知道柯柔向南宫威说了什么,他看向怀中的柯柔,柯柔长长的眼睫垂着,一动不动。“柔儿,”南宫少傲低声道:“你到底怎么向爷爷说的?”
柯柔没有睁开眼,一动也不动,仿佛真的吓晕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明慧他们?”南宫威几乎是咆哮着。
南宫少傲不敢再解释,如今再怎么解释爷爷也听不进去了。
“楚湘竹,我不管你当年为什么离开长风,如今,你别想抢走他。”南宫威冷厉地吼道:“如果明慧出了什么事,你第一个为她赔命!”
楚湘竹低声道:“南宫至尊,我一定会找回明慧母子的。”
南宫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现在怎么办?”段伯达沉声道:“早知如此,为什么让明慧走?”
南宫少傲看向怀中的柯柔,冷冷道:“怎么?还不醒过来么?爷爷已经走了。”
柯柔从南宫少傲怀中弹出来,她不由笑道:“你们惹爷爷生气,干什么连累我,如今我已经被连累到不能回去,你还要我怎么样?”
南宫少傲看了看楚湘竹,冷冷道:“她能出来,不是你的杰作吗?”
柯柔看看接近凄绝的楚湘竹道:“她能出来,你没有同意吗?”
南宫少傲道:“当初,如果……”,柯柔打断他道:“当初你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不是吗?如果的事情就不要假设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如果。”
段伯达冷声道:“如今的局面如何收场?”
柯柔不由冷笑一声道:“你们也是老江湖了,还要我这江湖之外的小女子教你们如何做吗?我还真是有些怀疑你们如何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
段长风痛苦道:“柯柔,你到底向爷爷说了什么?”
柯柔不看段长风满脸的痛苦,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呀。我看爷爷的表现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们。”
楚湘竹凄绝道:“柯柔,当初如果不是你说不会努力就不知道结果,我是不会出来的。”
柯柔理所当然道:“对呀,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所以你们一定要继续努力呀。”
段伯达恼道:“努力?如何努力?你也听到南宫至尊的话了。”
柯柔冷笑道:“爷爷说错什么了?段庄主,你不会是想爷爷向你道歉吧?当年不是你的儿子跑到这里来自己说酒后乱性,要对明慧负责的么?如今出了这种事,你要我们南宫世家如何做?告诉大家,当年令明慧失身的不是段长风,他只是代人受过,其实明慧本来就不应该嫁给段长风,如今她走也是理所当然,然后当着众人向你们赔罪。”
段伯达没有说话,柯柔冷笑一声,“要不要顺便告诉大家当年卫娇红的真正死因?”
段伯达怒道:“你敢?”
柯柔冷冷道:“南宫世家的人不接受威胁!只有你段伯达要脸面我们南宫世家就没有脸面吗?”
楚湘竹痛苦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我出来!”
柯柔真想冲上前给楚湘竹一记耳光,她强忍住了,“你可以现在回去!”
“柯柔,”段长风低呼。
柯柔冷冷道:“怎么,你们很想现在成亲吗?”
南宫少傲眼见柯柔如此维护南宫世家的名声,不由动容道:“柔儿,你不能好好和大家说吗?”
柯柔斜睨南宫少傲一眼,“如果你们现在死了,是笨死的。如果我现在死了,是被你们活活气死的。”
南宫少傲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悉落,他极力镇静下来,用平淡的语气道:“为了不把你气死,你也不要让我们笨死吧。”
柯柔叹了口气道:“眼见自己地位尴尬,依南宫世家的家教,明慧一定会成人之美,她当然会成全深爱的丈夫,为了避免成为丈夫和楚湘竹之间的障碍,她把孩子也一起带走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如果遇到一个有心人,说不定会慢慢移情。如果明慧决心不回来了,而且遇到了一个有心人,段长风和楚湘竹也就不会再勉强她回来,他们没有了阻碍,没有了心结,自然就会到一起了。明慧遇到的这个有心人,大家就心照不宣了,如何才能遇到这个有心人,你们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吧。”她看看段长风和楚湘竹,“哪有没有任何付出就会心想事成的,为了你们,明慧前景难料,你们现在受一点委屈算什么。等明慧和有心人有了结果,你们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那时候,世人也就不会再责难你们了。”
在场的人都松一口气,柯柔却道:“你们先不要高兴,有一段日子熬的。我不能为了你们把自己搭进来吧,所以,你们也要帮我脱身。”
段长风道:“如何帮你?”
柯柔看一眼冷下来的南宫少傲,再看看段长风,真的差点被他们气死,“你们没有办法讲情,你们也没有说得上话的江湖朋友吗?”
南宫少傲冷冷道:“就算有,他们凭什么帮你?”
柯柔看一眼南宫少傲,不由笑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南宫少傲冷冷道:“爷爷既然不肯放你回去,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没有我的休书,当今天下,我看什么人敢娶你!”
柯柔冷笑道:“原来是因为爷爷不肯放我才不肯放我,那就不必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虽然在江湖上混得时间不长,我还不至于笨到坐以待毙。”
“你出不去的。”南宫少傲冷寒道。
“如果我爹娘因为担心我出了什么意外,我会不会自杀?到时候,你们南宫世家如何向世人交待?”柯柔边说边向外走。
一会儿的功夫,她口中的“我们南宫世家”就变成了“你们南宫世家”。
南宫威似乎早料到了会这样,柯柔还没有走到第三道门,南宫甫已经拦住了她,“至尊请你到他房中去一趟。”
柯柔叹口气,“爷爷干什么总是为难我?”
南宫甫道:“我为少夫人带路吧。”
柯柔一听到“少夫人”三个字,浑身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的表情十分痛苦道:“你能不能不这么称呼我?”
南宫甫道:“少夫人,除了这样称呼你,属下不敢犯上。”
柯柔翻翻白眼,知道说也白搭。
南宫威看着柯柔不情不愿地站在房门口,柯柔苦着一张小脸,“爷爷,你太过分了吧?”
“过分?我没有觉得。柔儿,我知道你很为难,不过我现在心情不佳,做出这决定也情有可原是不是?”南宫威平静道,“为了你能够实施你所谓的计划,少傲出门找明慧时,我会让他带上你的。”
柯柔眼睛一亮,南宫威立即道:“你就算逃了人也逃不了身为南宫少傲妻子的身份。”
柯柔笑道:“爷爷,现在就赶紧让少傲带人出门吧。”
南宫威哼道:“你急什么?你事事为别人考虑周到,就是没有把自己的父母算进去。”
柯柔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南宫威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柯柔委屈道:“爷爷,我没有做错什么呀,一切和我无关的。你还是放我走吧。”
南宫威问道:“和你无关?当真是少傲强行把你从李府带出来的吗?”
柯柔用力点点头道:“当然是了。”
南宫威看向这个丫头,沉声道:“当然是?丫头,你说谎当真是连想也不用想的么?敢做就要有敢于承当的勇气!”
柯柔调皮地笑笑:“敢做要敢于担当,那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不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而已。”
南宫威眉梢眼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你出去让少傲进来,我有话问他。”
柯柔轻轻咬了咬唇,眼珠不知转了多少圈,心思不知动了多少。她忽然叹了口气道:“爷爷,您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望的人了,如果出而反而,不仅自己声誉受损,也会影响到南宫世家。”
南宫威道:“这些事不用你提醒,你还是把少傲叫进来吧。”
柯柔很不高兴地用力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南宫少傲眼见柯柔慢慢向自己走过来,他问道:“是爷爷叫我进去吗?”
柯柔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南宫少傲道:“不要以为我们柯家很老实很好欺负,如果我真的生了气,大家就干脆同归于尽好了。”她的目光非常具有威胁性。
南宫少傲没有回答什么,他看看大厅里的几个人,转身向后院走去。
柯柔看向那三个人,淡淡道:“成全你们?谁来成全我?惹恼了我,大家谁也别想好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做圣人,所以,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请你们也千方百计想办法来成全我。”
段长风看向柯柔,对于江湖,她认识的太少了,太单纯、太不通世故。段长风叹道:“柯柔,对不起,是我害你卷进这池浑水的。”
柯柔叹口气,她除了叹气,还能如何?谁让自己烂好心呢?
“少傲,你是如何向我保证的?”南宫威阴沉着脸。
南宫少傲低着头,不敢再直视祖父责备的目光,“对不起,爷爷。”
南宫威恼道:“对不起,你就会说对不起吗?你不是出去捉少游和灵慧吗?怎么会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南宫少傲道:“当年,令明慧失身的不是段长风,是青城谷青平,他们已经承认了。所以,我不能阻止段家父子赶明慧出来。”
南宫威冷哼道:“这么说,是段家把明慧赶出来的?”
南宫少傲顿了顿,轻声道:“当年,明慧在段长风的酒中下了迷药,段长风是受害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有这种反应,也情有可原。”
南宫威厉声道:“情有可原?什么叫情有可原?难道南宫世家的人被赶出来也情有可原,你考虑过后果吗?”
南宫少傲没有说话,南宫威冷冷道:“你不会和他们合谋吧?”
南宫少傲一惊,立即道:“少傲怎么敢?”
南宫威冷哼一声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是谁让你擅自做主就把明慧从长虹剑庄带出来的?如果好事之人深查起来,为了保住儿子不落个负心人的名声,段伯达是不是还打算把真相公布于众,令我们南宫世家名誉扫地!”
段伯达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南宫少傲不能说,如果那样,爷爷一定会大怒的,他平静道:“他不敢!”
南宫威冷笑道:“他不敢?他若说了,你能如何?踏平长虹剑庄成为众矢之的吗?”
南宫少傲无话可说。
南宫威厉声道:“明慧当年犯下如此大错,你居然毫不知情,你这大哥是如何做的?难怪灵慧要逃,她不是怕家法,她是怕被我关起来?灵慧和少游才走你就出现了,你当真没有合谋吗?没有你的默许,萧笑敢劫明慧走?”
南宫少傲道:“我的确和萧笑交过手,他……”,南宫威冷笑道:“是演戏吧?你以为我老糊涂了是不是?萧笑和少游是挚交好友,他会为了段长风和你反目?你们早就算计好了,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只有你没有跟他们集体逃!”
南宫少傲无话可说。
南宫威怒道:“好呀,你们都做得好,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只有我是无情无义的老混蛋!”
南宫少傲不由跪下,动容道:“爷爷,我们不是……”,南宫威不由怒吼道:“你们?你们!好,少傲,你果然和他们是合谋的!来人!来人!”
听到至尊如此的狂吼,外面一下子涌进来一群人,南宫平夫妇也跟了进来,南宫平道:“爹,少傲有什么过错,你好好训导他,小心气坏了身子!”
南宫威怒道:“训导!?我哪里还能训导他,他翅膀硬了,哪还听我这行将就朽之人的话!”
十二年了,南宫少傲第一次如此激怒南宫威,南宫威怒道:“来人!把他拉出去,给我狠狠打!”
南宫平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看向为难的众弟子道:“行家法吧。”
南宫平的妻子,林端淑道:“少傲,你到底做了什么?”
南宫少傲没有回答母亲,转身走了出去,他伏到地上,对手拿家法的弟子道:“不要犹豫了,动身吧。”
南宫威差点吐血。
听到后院乱成一团,柯柔不由皱了皱眉。
段伯达父子和楚湘竹也不由惊疑不定。
南宫甫正在这时冲了进来,他对柯柔道:“少夫人,老太爷暴怒,要打大公子。”
柯柔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个南宫少傲怎么回事,连自己的爷爷也搞不定。
眼看事情没有和缓的余地,看到至尊如此暴怒,南宫平也不敢讲情,南宫少傲的六个叔叔也噤声不语,南宫少傲的弟弟们,更是不知所措。
执法的弟子只好举棍,几棍下去,南宫少傲的衣衫就已经浸血,依家法,他是不能运功相抗的。
“爷爷,你就算打死他也没有用的,你把我留下来,就为了让我做寡妇的吗?”柯柔冲上前夺下执法弟子手中的家法。
南宫威怒道:“他居然和萧笑合谋把明慧带走,把少游和灵慧放走,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柯柔叹口气道:“与其把他打死,你再伤心欲绝悔不当初,不如给他一个补过的机会,命他必须把明慧母子和少游、灵慧带回来,否则,不止他自己要受罚,所有有关的人通通集体自杀好了。”
南宫威目光如炬地看向柯柔,柯柔无畏地看向他。
南宫威道:“很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厉声道:“少傲,你听清你妻子的话了吗?”
南宫少傲忍痛站起来,他看向柯柔,柯柔忽然张大了口,看向南宫威,南宫威一脸笑意。
柯柔知道自己中了南宫威的计,这等于自己承认愿意留下来,那么,以前南宫威的承诺当然可以不算数了。
懊悔不已的柯柔用尽力气打向南宫少傲,都是被他害的。
南宫少傲抓住了柯柔的拳头,他清朗地说道:“少傲听清了。”
南宫威沉声道:“那么,柔儿,就由你陪少傲去找他们吧。”
柯柔恨恨道:“我爹真的被你们强行送走了吗?”
南宫威道:“你放心,有少波在,他不会有事的。”
柯柔看向南宫少傲,用力甩脱他向外走,“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免得时间越久,他们逃得越远。”
南宫少傲看看爷爷,南宫威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南宫少傲立即追向柯柔。
看到两人出来,段长风迎上前,柯柔没好气道:“你们不抓紧时间找人还留着干什么,等人家轰吗?”
段长风看向血迹透衣的南宫少傲,南宫少傲淡淡道:“不送。”
段伯达叹了气道:“长风,我们也走吧。”
段长风只好点头,楚湘竹长长叹了口气,也只好随他们一起走出南宫世家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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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8-28 发表 | 本章责编:晴语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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