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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车上,头靠着窗,就像一次逃亡,满身是伤。和父亲在电话里的对话显得那么深沉,我们都没有太多话说,而他的最后一句话重重地落在我的心里。 “那你回来吧!”我不知道这是无奈,还是理解,但至少我明白父亲很难过。 上了两年的初三,经过太多的时间和努力才步入高中,像往常一样,重大的事情,只要是关于我的,都由我自己决定。离开了母校,选择了另外一所私立学校。在高一的前半年里,我都是在那里度过的。因为学校规定必须住校,所以我第一次尝试了住校的生活,事实证明它真的不适合我。 染了头发,前面的刘海盖住眼睛,我心里很清楚的,我在虚度光阴,但无法自制,我总是一错再错。很少去教室,老师也不太多问,越是如此,就越放松自己。每天和一帮朋友逃课,喝酒玩乐。直到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然后再被校管抓住,记过。再左摇右晃的走进宿舍楼,爬上二层的床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不敢抬头看那里的天空。记得我在当时的日记里写过这样一句话:“我不知道天空是蓝的,还是灰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只知道它此刻不属于我,迷失的感觉,像断了线的风筝,有风就飘荡,没有风就坠落,摔得粉碎。” 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糜烂地生活,极端地思想。脾气本来就有些暴躁的我,再加上这一系列的附加条件,变得更加的暴躁。经常打架,不问原由,总认为是自己对,总觉得别人和自己过不去,其实所有都只是冲动的想法。 于是我决定了,离开,哪怕是当个逃兵,哪怕是承认自己输了,我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这里。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清空了储物柜,不想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想带走任何属于这所学校的东西,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临近期末考的前两天,我便离开了。初中时候,无论怎样,至少考试我是不敢不到的,但在这里的所有考试,我几乎都没有参加。临走前给父亲的了电话,说了这里我这半年的生活,然后带着忏悔坐上了车。 “还好吗?”任飞是我在学校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比我小,他也要离开了,决定回家乡河南闯事业。他和我一起回我的家,在一旁看着我沉默不语,他问。 “哦,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回家了,没有向家人打招呼,或者说根本无言面对吧。 晚上,任飞发高烧,爸妈把他送到附近的诊所。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他们总是对我带回的朋友格外关心。我不敢相信,个子比我还要高的他竟然会晕针,还没有将针孔扎进手背,任飞就已经倒了。一开始吓了大家一跳,帮他举着掉瓶走回家。我们有同样的习惯,就是不愿意在医院里呆着,我受不了那里的气味。 他躺在我的床上,我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玩着电脑。 这天晚上我没有睡觉,一是因为任飞生病了,不愿意打扰他,毕竟我只有一张单人床。还有就是我应该想想了,以后的学业和生活。戴着耳机听歌,爬在窗口,外面挂着淡淡地风,很舒服,原本有些睡意,此刻也清醒了很多。父母和亲戚都认为我是个很乖的孩子,但真的是这样吗?我反问自己。 想起了前不久,是我还在那所学校的事情,我不愿意提及学校的名字,我想我应该尽快忘了它。 还算不错,难得赶上宿舍楼关门的时间回来了。和几个舍友一脸醉意,几个人一进门就扑到在床上,说说笑笑。我走到阳台洗了脸,然后爬上床,身体靠着墙。还没来得及脱衣服,楼里的电闸就关了,屋子里一片漆黑。点燃了一支香烟,听着大家的聊天。 “周琦,和职中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任飞和我是头对头床,都是二层,看来也是睡不着。每天晚上熄灯后的聊天,我想应该是每个宿舍都会有的。 “你问谢彦龙啊,我这种不会谈恋爱的笨蛋,没有三天半女孩就觉得乏味了。” 我的回答引来宿舍阵阵的笑声,就连我自己也笑了,大概是我被自己的诚实感动了吧。 我安静下来继续当听众,同时也想着那个在今天跟我说分手的女孩。也许我们根本称不上有什么爱情,不曾牵过手,不曾拥抱。 下面的人说睡觉吧,也闹够了。很困,加上喝了酒,盖上被子很快就觉得有睡意了。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陈强突然又开始说话了。 “别说了!”当时我是舍长,所以指责了他。 “哦。”刚答应完,他又开始胡闹。我习惯在某些事情上给别人两次机会,如果他还是继续的话,那么我不会在给他机会。 “够了!”我大声的喊到。 “我说话而已嘛,别大惊小怪的。” 我一怒之下拿起枕边的书狠狠砸过去,他却又丢回来,这个举动惹恼了我,我起身跳到陈强的床上和他打起来,在舍友的拉架下,我们这才停了手。 第二天起床,洗淑完后,看见镜子里嘴唇下面有被抓破的痕迹,我很生气。这天特意去了教室,数学课上叫陈强去了厕所。 “你知不知道我叫你干嘛?”在厕所的角落我质问到。 “你昨天把我也打了。” “是不是?”我的话音刚落,拳头就冲着陈强打去。 后来陈强换宿舍了,换宿舍之前叫了他的哥哥到我宿舍,恰巧班主任也来了,才提前制止了将要发生的“战争”。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像个流氓,像个混混。我想我应该给他道歉,至少在心里。
夜很深,静得可怕。听得见任飞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关了灯,摘下耳机,我爬在桌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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