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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姐的门口,三个收拾的很精干的小伙子,相互打闹着。洪姐走上前,他们立刻停止了打闹。 “洪姐!”三个中年纪稍长的走上前来。 “过了很久了吧!”洪姐说着,把杨子推在了前面:“这是小杨哥!” 三个小伙子,友好地向杨子点了点头,便一一作了自我介绍。他们一个叫刚子,一个叫酷龙,还有一个叫小龙。小龙是他们年纪中最长的一个。杨子很偶然地发现了他左手的小拇指只有半截了。后来,杨子问他,他说是有一次打群架,他被抓了俘虏,对方便留下了他那大半截小拇指。不过,没有一个月,他就把砍他手指的人的手指剁了下来。小龙说:“我还把他无名指饶进大半截去。那两截子手指,我当时就喂了马哥的‘黑龙’民!”黑龙是马三儿的一条洋狼犬。高大凶猛,通体黝黑如锦,只是两只眼涌着幽蓝如狼一般凶残的目光。 洪姐的手机响了,来电铃声是当时很流行的——流行到泛滥的《老耗子爱大米》喽! 洪姐接起电话:“你是谁?” “——” “韩老六你想怎样?” “——”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剥了你韩老六的皮!”洪姐的声音里饱蘸了杀气:“什么?要谈谈?到哪儿?”洪姐的声音有点儿缓和:“好!就老地方,我半小时后过去!” 原来的老地方,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 包间里,白小洁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白小洁旁边是一个大腹便便,一脸嬉笑的中年人。洪姐、杨子进来,那中年人站了起来,迎上去。洪姐看了一眼白小洁,冷冷地盯着那中年人:“打狗还得看主人,你韩老六下手也太黑点儿吧!” 韩老六满脸的笑:“洪姐,这你可是冤枉我了。你问问,他干的是什么狗日的事儿,这也是有你洪姐的面子,要不然我韩老六早他那玩意儿,剁了去喂那王八了!” 洪姐又看了一眼白小洁。白小洁垂下了头。 “你想怎样?”洪姐冲韩老六。 “他王八旦给我韩老六头上抹绿,你洪姐给参谋参谋,我该咋办!” 洪姐又看了一眼白小洁:“不就是个女人吗!” 韩老六把桌子上的半杯酒倒进了嘴里:“洪姐,咱这道上混口粮的,得有个规矩吧!” 洪姐淡淡一笑:“规矩?规矩还是人定的!” 韩老六把杯子砸在了桌子上:“洪姐这话可是不给面子嘛!怎么说,我韩老六下边也是有几十号弟兄。你总不能让我在弟兄们前面缩头作乌龟吧!” “那你韩老六想怎样?要了他的命!”洪姐用手指着白小洁。白小洁恐慌的梆梆的磕头:“洪姐救我!洪姐救我!” 韩老六嘿嘿地笑:“那倒是严重了!不过,总该给他点儿教训。他既然碰了我韩老六的女人,我就让他今后碰不得女人!”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洪姐的脸上有一层煞气。 “有!有!”韩老六嘻嘻地笑:“如果洪姐肯屈尊降贵,陪我韩老六乐乐——” 小龙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抢到洪姐前面,指着韩老六的鼻子:“你他妈活腻歪了!敢这样子跟洪姐说话!” 韩老六看了看小龙:“哪儿来的小兔崽子,是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他妈命长啊!” 刚子、酷龙几乎是同时把弹簧刀,从袖子里褪了出来。韩老六把嘻笑面容一收:“老子不发威,你们还当是病猫哩!”说着话,操起桌子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捽,‘叭’的一声响,门开来,就涌进十几个大汉,将小龙、洪姐、杨子等一干人围了起来。接着韩老六一声低喝:“弟兄们,上手!” 其中两个汉子,走上前去,把白小洁往矮几上一架,扒下裤子来,手起刀落,便是白小洁的一声惨烈的尖叫。就那叫声,震的杨子的耳鼓生疼,头皮发麻、发木,还差点儿尿了裤子。 一和尚,立在人行道边。刘三秃好奇,就成心往和尚前面走。和尚伸手说拦住了。 “你干啥?”刘三秃确实有些吃惊。这么多来往的人,别人不拦,偏偏拦了他:“有事儿!” “施主从何而来?”和尚一脸的谦和。 刘三秃云山雾罩:“你想干啥?” “狮子窟中无异兽,象之行处绝狐踪!施主进禅道吧!” “啥!让我进禅道!”刘三秃想笑:“为啥?” “勿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灾!” 十几个看热闹的就围了上来。 “什么滋味?啥万劫?”刘三秃有点儿烦,一甩手要走,和尚倒给一伸手薅住了。刘三秃可有点儿火了:“你倒是要想干啥?” 和尚抽了抽嘴角,笑了:“施主就舍了吧!” “满口疯话!”刘三秃挣开和尚的手,往人群外走:“简直是个疯子!” 和尚冲着刘三秃的背影,低首合什,高颂佛号。接着,转脸又冲一个中年人:“施主从何而来!” “抓小偷啊!”一声喝喊,扎进了刘三秃的耳朵。寻声望去,见一家伙抓着个包,慌不择路地冲他跑来,刘三秃一看就觉得不是个好东西。刘三秃刚闪神儿的工夫,那家伙就冲到了跟前,刘三秃想都没想,就伸出了脚。那家伙当时就被绊了个大马爬。刘三秃很麻利地俯下身,就把那家伙摁住了。一女孩也就跑了过来,大喘着气。刘三秃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惊诧:“李小梅,是你啊!” 被称李小梅的女孩儿,也是满脸的不相信:“怎么——怎么会是你哩!表叔!”说着,李小梅就抬脚在小偷的腚上踹了两脚:“我踢死你!” 小偷哑着噪子:“大哥,有话好说,先放咱起来咋样!小弟我今昔对比儿算是栽了,这包还你!” 刘三秃把小偷从地上放了起来。小偷就顺手把包扔给了李小梅。李小梅没接着,掉在了地上,她捡起包拉开来,看了看。小偷笔着说:“别看了,一分也少不下,你是干什么的,长跑运动员吧!这一顿跑,我这老爷们儿也服了你了!再说,你这包里有多少钱啊!值得你这样子玩命啊!这要是跑出个好歹来。这包里的,够医药费吗?” 刘三秃一把揪住小偷的领子:“你小子别嘴贫了!这么大个子,穿的也挺体面,人模人样的,干啥不能挣你个吃穿的,非得跑出来干这个嘛!” 小偷却嘻嘻地笑:“你也别浪费口水了!就为这个,我都进出七八回了,哪次进去,政府不是苦口婆心地说教,可是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的是肉——” 刘三秃双膀一较力,就把小偷儿给提了起来:“行啊!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来你还得进趟局子才是!” 小偷倒也是不怕了:“这正是我的意思!吃饭有人端,睡觉有人看,其实和住总统套房也没啥分别了!”刘三秃笑:“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这也真是不怕不要命的,就怕这不要脸的!你小子这脸皮还挺厚实的吗!许是这一锥子也扎不透吧!” 小偷也笑:“大哥算是说对了!咱爹妈死的早,没留下啥东西,就是给俺生了这张厚实的脸皮,还算得上是个好东西吧!” 刘三秃松开了手:“你滚吧!” 小偷跑开了几步,转身,冲刘三秃笑笑,又鞠了个躬,吐了口痰,从便转身跑掉了! “就这样子放了他?”李小梅很是意外。 刘三秃无奈地笑笑:“还能怎样,这种人头顶生疮,脚底泄脓,早就他妈的坏授了,送进去也就是坐几天,还得浪费公家的粮食!”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他!这也太便宜他了!” 刘三秃反问:“怎第?揍他一顿?” “那倒也不至于吧!” “哎!忘了问了,你这几年干什么了!” “能干啥啊!不就是四处混口饭吃呗!” “具体在哪儿?你爹妈可挂念着你,一出来就三四年,没个信儿,别人还以为是让狼崽子叼吃了呢!” “在一家婚介所里!” “干啥?当媒婆拉红线儿?” “啥啊!就一婚托!” “婚托儿?”刘三秃一听,脸就沉了下来:“早知道你干那营生,我就不抓那小偷了!” “为啥?” “你这营生和他有啥区别!”刘三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亏着你爹妈还成天地夸说,你如何如何地出息了!原来干的是这下三滥的营生!不是表叔说你,你风华正盛,干啥不成啊!行了,你忙你的吧!” 李小梅显得有点儿委屈:“这就轰我走啊!” “还想干啥?现在,眼瞅着你,我就来气儿,好端端一大姑娘,不学好,这要是让你爹妈知道了,非背过气去不可!” “所以吗!你得替我保密!” “还要我助纣为虐吗!你表叔我可怕让你雷给轰了!” “想说你就回去就!再者说,我这也不是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大事儿!就是谋个生活,讨口饭吃嘛!” 刘三秃一甩手:“算了!不跟你扯了!你想咋就咋!”说着,往前去了。 李小梅忙跟了上来:“表叔,三四年都没见了,咋也得请表侄女我吃个饭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