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着许多故事,随性便提笔写了下来,初次写文,望各位读友多多支持,谢谢。
明代是武术的集大成和大发展时期,流派林立,不同风格的拳术、器械都得到了发展,建立了完整的体系,武术项目之多也是前所未有的。
本书讲述明朝建国初期朱元璋暴政下发生的一个个柔情侠影、玄妙奇特的江湖故事。主要描写了女主角白如雪如何由一个千金小姐蜕变成一个神秘莫测的武林高手,又如何因为孝义及封建礼法而使得命运坎坷曲折、奇险惊绝的传奇经历。情节丰富离奇、扣人心弦,充满了至理真情和人情世态,显得绮丽奇雄,宕迭多姿,回旋多变,悬念无穷
作者声明:本书内容及部分历史人物事件纯属戏说和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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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有人在柴大圩左肩轻轻拍了拍,他猛地升起一股寒意,骇然转过身,发现轻拍自己的,竟是刚刚那已离去的昆仑老祖,不知为何竟去而复返,不仅发现自己的隐身之处,并且悄然就站立在他的身后,如果有心伤他,岂不是自己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柴大圩越想越怕,侍卫总领的气焰早已不知丢哪去了,软软地道:“前、前辈,不知您老,您老有何、有何指教……”
黑衣人双眸紧盯着白玉龙三人,根本未把两名侍卫的攻击放在眼里,待得刀锋逼近身旁三尺,方才快如闪电般移步上前,从两人双刀缝隙间晃过,鬼魅一样来到两名侍卫的身后,突然转身拍出双掌,同时击在两人头顶,但听“啪!”的一声响,两名侍卫顿时萎缩倒地,头上红血白浆喷涌而出,倾刻间魂归地府。
中年刺客头也不回,长剑划出,转身斜扫半圈,电光火石间割断三名侍卫的咽喉,再飞起二脚,将近前几人踹飞,同时飞纵而起,掠上铜柱,轻扶柱边,旋绕而下,刺往朱元璋头顶百汇,速度仍是惊人。
白敬庭正在花园的一处空旷之地拉开架式练得起劲,只见他步伐轻灵、身如游龙,手中长剑点、击、刺、撩,无不娴熟自然,一时间场中剑光飞舞、劲啸如风,看得白如雪如痴如醉、心慕神驰,想不到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哥哥居然还有一身这么好的武艺,这也更加坚定了她习武之心。
正午时分,六人便来到了净灵山,但见眼前奇峰突起、林木繁盛,鸟飞虫呤,花香四野,春风拂过,让人觉得分外舒畅。众人脚下一条碎石小径蜿蜒曲折,直通上半山绿荫之间,不知何处淌下一道清澈透亮的溪水,穿林过谷,珠花四溅,犹如一位怀春的少女,沿着小径羞涩而又温柔地缓缓流向远方,好一处诗情画意的迷人景色,六人看得心花怒发、赞叹不绝。
如雪冷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得向后连退了几步,头巾被震落在地,满头秀发顿时披散下来,随风飘扬,宛如天女下凡,美得令人眩目。一旁不远的李亭风、孙在明和郭义三人更是看得面面相觑,大感意外,想不到同行多时的林雪小弟竟然是位女扮男装的红颜粉黛!
此刻如雪跪在忠孝堂内,形容惨淡,凤眼含悲,满脸的自责与愧疚,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冲动,竟给家人带来如此大的祸事,心里便犹如万剑穿心,痛苦万分。白将军伫立在如雪身前,*紧抿,目眦尽裂,身上的衣袍无风轻扬,显然愤怒到了极点。鲁先生站在一旁,望着跪在地上的如雪,心中异常沉重。
渐渐地,白府所有的下人婢女们都觉得二小姐有些变了,变得更加婷婷玉立、风神俊逸,两眼清如潭水,暗含深邃,面色润白透红,有如玉琢,雍容中隐露清秀,温柔里暗含刚健,走起路来犹如行云流水,悄无声息。性情也变得寡言莫测,难以亲近,大家只道是小姐经受上次事件的打击才会变得如此异常,怎想得到白府的二小姐如今已是脱胎换骨,再也并非先前那名纤纤弱女子了。
如雪心中略感不快,转身扫了田管家一眼,冷冷道:“父亲和母亲那里我自会说明原由,轮不到你在此多嘴,难道收下一名婢女,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田管家第一次发现如雪的眼光竟然如此凛冽,仿佛如利剑般直刺入自已的心里,背上突然冒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退开身,诺诺连声地应道:“小人不敢。”
如雪此刻正在空旷之地练习剑法,只见她身若游龙,剑如飞凤,招式纯熟,劲气凛冽,转折起伏,进退有序,远远看去,但见场中衣裙飘闪,剑光迸射,三丈之内寒气逼人,无法近身。黑衣客直看得心中惊叹不已,想不到短短数月光景,如雪便能达到如此境界,果然是天下少见的武学奇才。
如雪抬头朝那堵高墙深深看了一眼,心里不觉一阵微颤,明白自己此次一旦离府,今后的命运便会变得坎坷曲折、祸福难测,再也不是过去一名深闺之中,矜持守礼的千金小姐了。
她静立在夜色之中一动不动,良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双眼迸射出阵阵慑人的精光,原地轻轻一跃,犹如一头飞鸟般瞬间飘过了围墙。
江湖中早有传言,当年元太祖铁木真攻打天下之时,曾收集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埋藏在一个神秘之处,绘成一幅[回天宝录]图,元太祖平定天下之后,这幅宝图多年来便被一直封存在皇宫秘室内,并且留下遗训:除非亡国灭朝,否则不得动用此宝图!元顺帝当年弃都逃亡时,匆忙之间未能带出。当今圣上清宫之后曾将无数古玩书画重新收藏在秘室之内,想来[回天宝录]必然也在其中。
在如雪从老妪身后闪过的一瞬间,老妪浇花的手似乎稍稍停了停,仿佛有所察觉,费解的是却又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只从嘴角边露出一丝淡淡地微笑,依旧继续在院中洒水浇花。这老妪已是年过六旬,脸上皱纹密布,刚才那丝淡淡地微笑竟然有些妩媚动人,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若被如雪见到,定会觉得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如雪从未见过如此速疾的剑法,只觉眼前剑光凛冽夺目,劲气迫人,全身莫名地冒起一股寒意,先前在街巷里轻松杀死三名无赖时的那种自信霎时荡然无存,无暇多想,忙抽剑使出一招“彩云万里”迎上前去。但听一阵刺耳的剑页碰击之声,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回原地一动不动,四目交望,都含有一丝震惊与钦佩。
突然,众人眼前一花,院外有道黑影风驰电掣般闪了进来,待众人反应过来,如雪已经躺在唐鉴两丈之外,身旁站着一名青衣老妪,眯着双眼,满脸含笑,仿佛回到自己家中一般惬意。
汤梦瑶惊呼一声:“蔡婆婆!”
老妪突然一变语调,脆声说道:“哎呀,少前辈、前辈的,把人家都叫老了。”说罢用手在脸上轻轻揭下一层薄薄的面皮,转眼由老妪变成了娇俏动人的少女,嘴里喃喃道:“哎,戴上这鬼东西,还得憋着嗓子说话,累死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儿,打死我也不干。”
黑煞死神不停环绕地身形忽远忽近,越转越快,渐渐地,清真道长脑中一阵眩晕,忍不住眨了眨眼,就在这一刻,黑煞死神突然出掌,疾如迅雷般当胸拍到。清真道长大骇,来不及避让,仓促之下翻身便往后一个倒仰,毫厘之间闪开。谁知黑煞死神双掌一翻,由直拍转为下劈,依然当胸拍至,清真道长再也来不及避让,想也不想地往侧里一阵翻滚,狼狈不堪地躲了开去。等他站起身来,已是发髻散乱,道袍不整。
突然,场外响起一阵古乐琴声,叮咚悦耳,悠然飘扬而来。众人大奇,纷纷寻声望去。只见夜色中走出一队黑衣人,前面十人拿着各类乐器,中间四人抬着一座白色软轿,后面十人持剑佩刀,有如地狱的使者缓缓行来,带起一阵森森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魔幻公子此时动了一下,就这么一动,场中顿时现出五个魔幻公子,分别往五大侍卫轻轻拍出一掌。霎那间,五大侍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好比随风的落叶,同时跌回到陈公公的身前,人人手捂胸口,状极痛苦。
场中众人齐齐惊呼:“焚天幻影!”
如雪早有警觉,冷月剑幻起一道剑墙,将两人身前封得密不透风,只听“叮、叮、叮”一阵兵器的撞击之声,如雪竟然强行将五大侍卫的攻击挡了回去,手腕酸麻无比,宝剑差点脱手,身形也站立不稳,连退了三步。这还是她功力又较先前大增,才能如此,否则此刻哪有命在。
一阵悦耳的宫乐声中,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稳步走了出来。只见他四十多岁,面如满月,头戴皇冠,身着龙袍,腰环金带,脚蹬云靴,虎目生辉,帝相威严。不过此时的朱元璋脸上满是怒气,更令人不敢正视。
朱元璋在龙椅上坐定,微一抬手,道:“众卿家平身。”
朱元璋虽然暴戾成性,不过却很精明,也知道陈公公入宫前曾是江湖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身手极其了得,是自己不可或缺的得力臂手,此番失利,未将宝物取回,定是遇到了连他也无法胜过的强敌,虽然陈公公口口声声说自己办事不力,如果因此责罚,必将影响他对自己的忠诚,想到这,朱元璋轻轻摆了摆了手,道:“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平身吧。”
越看越惊、越惊越奇,书中记载的神功秘法不仅深奥、玄妙,而且丰富、齐全,几乎包含了天下各式武艺的练法。此书共分上、中、下三部分,上部主要是外功的招式,兵器有剑、刀、枪、棍、矛、鞭、笔、箭及暗器,徒手包括掌、拳、指、腿、爪及轻功,每招每式尽皆神妙玄奥,威力无穷。中部是内功,介绍了天乾神功的行功秘法。下半部著有穴位全图、药理及采补之术,最后一页是副地图,画有山山水水,图中有红线与星形标记。
如雪双眼闪过冷冷地杀意,随手折下一节树枝,从容地向前挥出,只见树枝穿过重重爪影,“啪”地一声抽在何风云的手背。何风云骇然暴退几步,右手疼痛难忍,低头匆匆一看,右手背居然出现一条血痕。练了几十年鹰爪功的他,双手早已变得坚硬如铁,不料竟被她以树枝打出血痕。他怔在当地,一面惊奇如雪具有如此精深的内力,一面又诧异对方刚才那招不知什么来历,厉害无比。
如雪盯着她们默然不语,直看得梅儿几个心中发寒,怎么也料想不到,刚才在外面那么远小声说话,居然也被小姐发觉。
半晌,如雪淡淡道:“府中严*私下窃语,难道你们忘了不成?若让父亲知道,有你们好受的。”
梅儿三人吓得赶紧跪下,求饶道:“小姐、大公子,饶了我们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如雪惊惧之余,避无可避,只好咬牙挺剑迎上。
“嘭”地一声震响,如雪宝剑脱手飞出场外,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彩棍击入土中,直没双膝,全身经脉几乎寸断,蒙面纱巾和头绳也被震飞,秀发飘扬中,露出她那亮丽动人的面目。
蔡楠虽然几乎疯狂,但依然头脑清醒,此刻见久攻不胜,心中大急,因为他知道“断魂三诀”虽能使功力爆增,但时间有限,一旦功力恢复如初,必死无疑。他怒吼一声,突然撤枪退出三丈,对着胸口又是一拳。只见他狂喷几口鲜血,面色变成玄紫,头巾散落,满头灰发随风飞扬,那情形,就犹如一个厉鬼,怨恨地仇视着世间的一切生灵。
正思忖间,一道黑影由远而近电闪而来,速度极快,轻功之高令人咋舌。忙定睛细看,发现那人竟是一名女子,且身形有些熟悉。不*诧异起来,因为这等轻功身手绝非平凡之人,整个武林屈指可数,即使换作自己用尽全力飞奔,也未必能达到这种速度,何况此人还是一名女子,会是谁呢?
如雪诧异地低头一瞟,顿时满面绯红,因为她此时确实真够狼狈,难怪叶飘零会笑。满头秀发散乱地披在胸前,衣襟也被雨水打湿而紧紧裹在身上,胸前妙处若隐若现,真是令人羞死,心中不觉又把无影飞蛾恨恨咒上几万次。她往身上略微打量,伸手轻轻从裙角撕下一条绸带,认真地将秀发重新盘起扎好,露出整个脸颊,那秀美绝伦的面容,便连眼前的篝火也黯然失色。
如雪躺在那,心中有如小鹿般狂跳不止,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未与男子睡于同室,一丝异样的感觉令她思绪难宁,久久无法平静,如果此时此景让别人知道,还不知会传出什么话来,就算跳进黄河只怕也难以洗清,想是这样想,她却并未坚持要冒雨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迷迷糊糊似要睡着之时,一串轻轻的脚步声悄然响起。
这日深夜,如雪锁好房门,在墙角寻个隐秘处,用冷月剑挖松一块石砖,运功抽了出来,将回天宝录用油布包好小心放在里面,再将石砖内里削去一块,轻轻嵌回去,最后将石屑碎片清扫干净,直到看不出半点痕迹,才吁了口气,人也顿觉轻松起来。
唐鉴哪料到如雪说打便打,急忙闪开,只觉脚上一凉,长袍下摆竟被冷月剑削去一截,露出满是黑毛的*,忙连退几步,面现惊容。他做梦也想不到如雪武艺居然精进这般神速,较上回不知高强多少倍。
如雪不*骇然,自己在这里隔着一层石墙,对方居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内功岂不是高得无法想象?脱口问道:“前辈武功高强,要离开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何要留在这里受牢狱之苦?”
一次,如雪正在加速冲穴时,牢门突然打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居然是那久未露面的汤梦瑶。如雪暗哼一声,冷眼瞟了瞟,懒得理她,这般无情无义的女子,居然还有脸来牢房见叶大哥,真是不知廉耻。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如雪伤势终于康复,而蟠龙玉也被如雪尽数吸收,消失不见,全部溶化做精元慢慢纳入丹田。此时的如雪,只感到体内真气越来越强大,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群山万马在血脉中纵蹄飞奔,直往任、督二脉交汇间冲去,不久,但觉脑中“轰”地一声,任督二脉顿时畅通无阻,全身舒适之极。
周围众人则个个目瞪口呆,想不到世间居然有这般神功奇景,场上五个一模一样的如雪,竟然分别使出不同的剑招,其惊世骇俗的威力,犹如狂风扫落叶一般,眨眼能将十丈内的生命尽数夺去,便是女魔头无影飞蛾在此,只怕也无力抵挡。
唐鉴惨嚎一声,栽倒在汤和脚前,挣扎着从怀里摸出几粒药丸服下,痛苦*中再也爬不起来。众人见他全身上下插满飞针、发丝,左耳齐根削掉,右臂鲜血淋淋,衣襟袍褂更是千疮百孔,处处剑伤,情形惨烈之极,不由人人心中恐惧无比。
叶飘零在他对面坐下,含笑道:“那你还不快去救她们,难道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送死么?”其实叶飘零早知道如雪会去救四凤,而且以她现在的武功,区区内务府根本不在话下,因此毫不担心。
突然间,五大侍卫眼前闪过一道寒光,旁侧有股无可比拟的力量猝然袭来,同时将他们震退几步。五人大惊,慌忙定神细看,方才发觉眼前竟悄然俏立着一名蒙面女子,刚才她以一人之力将五人同时逼退,功力显然高得骇人。
如雪飘然走在庭间小道上,突然迎面走来一名身着翠绿衫裙的女子,只见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面嫩颈粉,窈窕而行,显得美丽而又端庄。对方也发现了如雪,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不由止住脚步,上下打量如雪一番,顿时也被如雪那绝美的秀色所震憾,更令她羡慕的是如雪身上那种飘然出尘的气质和青春洋溢的神采。
道路在眼前延伸,树木从两旁飞逝,群山渐渐在远处移动,冷风呼啸着刮过耳鬓。如雪稳稳夹住马蹬,左手执缰,右手扬鞭,心中挂念远方的亲人,不停地催马急驰,只见她裙带飘飘、秀发飞扬,霎是好看,幸亏如今时辰尚早,行人不多,否则定会引来众人匆忙回避、驻足惊望。
突然,耳旁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有道小小的黑影从她马前掠过,如雪眉头微皱,因为她发觉在那黑影掠过时,有只小手正以极快的速度抓向马鞍旁的包袱,显然对她的行囊感兴趣,不觉轻哼一声,已经是第二次有人想偷她的包袱了,岂可再让人得逞?马鞭一挥,“啪”地一声抽在那只小手上,小手“嗖”地缩回去,眨眼穿过马腹到了另一面,仍然抓向包袱。
妖娆的声音又道:“江南武林这么大的盛会,奴家要是不来,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柳庄主,你不会不欢迎奴家吧?呵呵~”随着话音,一名妖艳之极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只见她青丝高挽,粉裙束腰,面若盈月,嘴似樱桃,黛眉秋眸,风情洋洋,美得令人眩目,妖得令人心荡。此女正是‘飘香门’门主‘白骨仙娘’,一个令天下男人倾倒的*,传闻她已年近四十,看起来却象少妇,驻颜之术真是令人叫绝。
在场各门各派大惊失色,‘大力神’蒋震华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武功超群、力拔千斤,在江南名声显赫,想不到竟然被白骨仙娘座下的莲花仙子,轻易便擒去一掌击死,毫无反抗之力,对方的武功难道真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
众人大惊,谁有这般功力和胆识,敢于此时说出如此令人惊异的话?纷纷寻声望了过去,便连厅中拼斗的六仙和柳东怀也愕然停下手来。
如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离开座位,飘然走进场中站定,只见她素衣蒙面,莲步端庄,秀发高挽,凤目深澈,犹如夜空之中突然亮起一颗光芒四射的新星,令人顿觉神清气爽,意境无穷。
白骨仙娘恼羞成怒,不再多话,银牙紧咬,展开独门武学“天女织衣”梭法,身形化做一团丽影,手中玉簪幻成无数尖针,在如雪身周布成一道针网,整个大厅顿时只听厉风呼啸,星光四射,场中每个人都感觉劲风刺骨,有如无数蚂蚁虫蝼在全身上下狂咬般难受,不*纷纷变色,均想这白骨仙娘身为“飘香门”门主,武功果然了得,非同一般,换作自己对敌,只怕未必是其敌手。
只见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身形突然微曲,双拳玄幻无比地在两侧挥舞一圈,蓄满倾江之力轰然击去。厅中坐得较近的江湖豪杰,身不由己地被拳风迫得纷纷倒跌而出,滚往墙角,几张桌椅也霎时炸成碎片,拳势之威有如山崩地裂、世所罕见,骇得众多武林高手面色苍白、心胆俱焚。
突然,花园阴影中闪过一道黑影,有如鬼魅,眨眼即逝,如果不是如雪正站在窗前,根本无法发现。她不由疑念顿生,现在这个时辰大家都在休息,谁会深夜出来走动?更何况这般鬼鬼祟祟?莫非是白骨仙娘或黑衣怪人去而复返,意图不轨?
悬崖间时时刮起强劲的冷风,将藤条吹得四下摇晃,随时仿佛都会掉落下去,如雪压住心头的慌乱,将功力提至极限,缓缓下行了数十丈,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脚下不远有个突出的平台,忙松开双手,足尖在崖壁上轻轻点了点,随即稳稳落在上面。
如雪本来已经快要爬上崖顶,见昆仑老祖突然遇难,不由惊呼一声,想也未想,双手猛然扯断两截藤条,足尖轻点,纵身往昆仑老祖扑去。月色下,峭壁间,两道黑影有如两条细线,直往云雾中坠去,速度快如流星,令人咋舌。
昆仑老祖眼中一亮,随着大家的目光望去,只见碧水波动的湖中有个女子正往岸边游来,眨眼即近,接着水花一分,“嗖”地穿跃而起,稳稳掠到岸前,虽然她衣裙透湿,发丝披散,然而那秀丽绝伦的面容不是如雪又是谁?
红娘子“啊呀”一声,用手指戳着那男人的头骂道:“你个该死的乌鸦嘴,连屁也不会放,什么话不能讲?要说不好?想死啊你,今年输给凝香楼还不够老娘气的?敢来触我的霉头?”
却说红袖院画舫楼下的大厅中,临窗处有座上佳之位,桌前坐着一位年青男子,一面欣赏湖光美景,一面手执玉杯独自浅酌,他面前的桌上摆满瓜果菜肴,以及一壶上品的女儿红,身后则恭身站立着一高一矮两名家仆,衣装饰物均华丽高贵,绝非寻常之人,身份地位定然十分显赫。
红娘子见骆远扬在人家面前连半招都过不了,顿时慌了神,腿一软,“通”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哎呀,木公子饶命啊,我们可是一等一的良民,从来没有作过拐卖人口的勾当,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木公子手下留情啊~呜~~”
清风吹起了如雪的长发,亮泽的发丝随风飘舞,湖面的鳞鳞波光映照在她脸上,令她*更泛起迷雾般的光芒。木公子不由看得痴了、醉了,良久良久,方被如雪轻轻的叹息而惊醒,心中升起无比的怜意,柔声道:“姑娘有何烦闷之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在下能帮上一二。”
圆宁师太暗惊,见势不对,内力回收,半空中一扭身躯,硬是横移方位,斜落在如雪身侧,同时左掌蓄满劲气,迅速拍向对方胸腹。这收招、移位、出掌,一气喝成,快如闪电,果然不愧为武林中一代高手。
“谁说段家堡的人是奴仆?”一个娇脆的声音突然道,接着从客栈二楼扶梯口婷婷走下一名女子,只见她年芳二十,面容娇俏,身着蓝花白底衣裙,背上斜插一对镶满珠宝的玲珑宝刀,显得既英气又靓美,不过此时她满脸含霜,紧抿*,似乎非常生气。
全身似火的如雪,静静站在圆宁师太的身前,手中抓着夺来的青锋剑,神情似恍惚,似迷惘,似惊疑,似疯狂。那青锋剑在她手中慢慢变红,变软,最后溶成铁浆一点点向地面滴落,坚石地板上随即泛起阵阵青烟。
段婷白他一眼,道:“传说中的三位仙人我倒未曾见过,不过七大高手,只怕也没有这个本事。”要知段家堡堡主段海,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武功精妙绝伦,鲜逢敌手,虽未排名七大高手之林,但也差不到哪去,故而段婷才有此一说。
不死神医面色微沉,运足玄功慢慢往如雪拍出数掌,掌落雾散,左手接着在如雪头顶百会穴轻轻点了一指,右手内劲猛收,瞬间将无数银针尽数吸入掌心。不死神医轻轻吁口长气,小心将银针收好,额前竟已满是滴滴汗水,显然此番为如雪医治,他已然耗尽心力。
昆仑老祖叹了口气,终于回过身来,他知道自己将面对的会是怎样一种局面,如果等待的那人能及时赶来相助,或许江南武林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只有他独自去面对这风雨飘零的山庄了。
如意顿时动容,她只知道师父毒术与武功已是举世无双,天下间如昆仑老祖这般绝顶高手,对师父都要忌惮三分,什么人能令“毒手天魔”郝无生变得不足为惧?
哨声越来越尖,啸声也越来越急,洞口及谷坪周围的花草树木,纷纷被哨音和啸声震断爆裂,四下纷飞,场面极其骇人,周围无数的蛇虫毒蝎更是死伤遍地,剩余的也都逃窜无踪。
黑衣怪人仰身直躺,双掌轻拍于地,“嗦”地穿梭出去,倒射二丈,接着一个鱼跃,翻身而起,手臂划出完美的弧线,向对方击出双拳。阵阵雷鸣传来,草地间仿佛突然刮起一股旋风,黑衣怪人双拳劲力所过之处,乱草纷飞,泥土四扬,声势骇人之极。
“辟毒丹!”毒手天魔忍不住惊叫出声,相传这是万年毒蟒的内丹,用它研磨成粉服用后,一月之内驱邪辟魔、百毒不侵,端的是妙用无穷,珍贵无比,象毒手天魔这类专研药草之人,此等宝物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如意站起身,脸上挂着泪珠,满眼含恨,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毒手天魔。她缓缓地举起右手,掌心蕴满惊天动地的力量。她知道,她明白,只要她这一掌,全力拍在毒手天魔头顶百会穴上,毒手天魔必死无疑,那时,她再了断自己的残生,让所受的侮辱、一切的仇恨、一切的宿怨,从此化为灰烬,还她一个清白、*的灵魂。
前方林边的“秋意亭”内,遥遥坐着一名俊美的年青男子,身穿墨绿长袍,腰扣金色皮环,手执一管长箫,全神吹奏着。朝阳中,他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漆黑披肩的长发随风飘舞,满地殷红的枫叶和着乐曲在他身边旋转飞扬,显得那么奇美而又诡异。
年青人停下吹奏,星目闪烁,奇邪地瞟了瞟不死神医,露出一丝深奥莫测的笑意,左手轻轻抬起,一只翠绿色的莺鸟“叽”地叫唤一声,闪电般从亭外飞入他的掌心,双翅扑扇着,状极亲呢。
不死神医伸手入怀,取出一株殷红似血的兰花,花瓣呈卷叶状,花蕊似眼,宛如黑豆,十分奇异绚丽。
毒手天魔骇然暴退一步,指着那奇异的兰花叫道:“泣血鹦兰!你、你、你竟然……竟然……”
场中只听“嘣”地一声炸响,毒手天魔口中的玉哨经不住这股强大力量的挤压,突然爆裂,碎片纷飞,四散而落,天魔音随即戛然而止,毒手天魔整个人也再次被逼后退一步,惊然而立,目瞪口呆,嘴角渐渐渗出几丝血渍。
还未回过神,不死神医突然暗呼不好,匆忙移动身形往一旁骤闪,然而晚了半步,顿时惨呼一声,整个人倒飞三丈,摔跌于地,半天爬不起身。而他刚刚所位之处,正森然站着满面狰狞、冷然而笑的毒手天魔。
毒手天魔阴然笑道:“骚婆娘,下次再敢这样搂着她,小心我撕破你的脸,哈哈~”笑声中,毒手天魔身形纵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绿色弧线,洒脱而又极快地往林中掠去,瞬间消失踪影。
黄裳女子皱了皱眉,哼道:“算你躲得快,哎,真是不知死活。”她玉手微绕,拇、食、中三指轻轻拈合,地面一片枯红的枫叶便“呼”地被她吸入指间,接着注入真气轻轻一扬,枫叶闪着刺眼的白光,旋转如轮,“嗖”地向毒手天魔飞去。
黄裳女子微微皱了皱眉,望着白骨仙娘寂然无声,仿佛要将她从头到尾看个清楚,连内心深处的秘密也一览无余,真看得白骨仙娘忐忑不安,浑身难受。
一阵“咯咯咯……”的脆笑突然间回响在头顶半空,官道旁侧山壁的树梢上随即落下一片红云,飘飘如羽,悠悠而降,眨眼现身在车前,竟是名秀丽无比的红衣少女,婷然俏立在黑衣人之中,红与黑的对比,显得分外醒目。
汤梦瑶冷笑一声,长剑突然变软,如鞭般将柳太原的巨剑搅缠住,顺势一带,正好封住江自横右方斜刺而来的细剑,接着软剑忽收,身形骤闪,竟在电光火石间闪到柳太原身后,真气运转下,软剑重新变得尖利如针,瞬间刺入对方后胸。
一声厉啸响起,“黑月教”总*丁若磊见势不对,及时出手,身影从马车上直射入场间,快如疾电,几乎肉眼难见,他左掌似铁,瞬间出手将汤梦瑶三道刺向勾魂魔使的利剑一齐抓住,同时右手马鞭急挥,“啪啪啪”三响,分别抽中汤梦瑶三道身影。
她艰难地转过脸,看见身边坐着一人,那是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发髻高挽,插着几根精致的玉簪,长长的眉毛细而弯,如远山、似流云,双眼灵活多变,晶莹若水,满含着令人心动的情韵,一片丹唇,恰到好处地点缀在挺直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淡淡的芳香与醉人的笑意,身上穿着的是件桃红色低领长裙,外罩白色披肩,手腕上、腰带上挂满珠佩,不时发出“叮呤”脆响,十分悦耳。
大门外传来一个黄鹂般的声音:“仙娘姐姐可回来了,怎么也不去我那儿坐坐?想死妹妹了,呵呵~”话音刚落,便见飘进一道红影,只见她云髻团挽,长发披腰,内着一件乳白色衬衣,外罩鲜红长裙,长得清秀亮丽,巧笑倩倩,好一个绝色美女。
如雪回过神,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丫环,只见她头梳双角髻,系着琉璃绸,胸垂双丝辫,尾系蝴蝶环,上着淡紫衫,下着黄褶裙,脸染红霞未抺粉,笑眼灵灵水若清,好个俊俏灵秀的丫环。
燕儿咬咬嘴唇,似乎作了什么决定,迅速到窗前门外瞧了瞧,确信周围并无他人,才将门窗关紧,在如雪面前跪下道:“奴婢求姑娘一件事。”
门口寒气逼进,一人徐徐跨入,只见他身穿紫缎袍,腰束玉环带,足蹬赤云履,头冠玉鬓巾,玉面冷冷笑,眼含幽幽星,最令人注目的,便是他十指纤长,非常白净,而且左手指尖还戴着蓝莹莹的假甲,不仅锋利无比,显然更是一种杀人的利器。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年青男子远远走了过来,轻稳的脚步声顿时将如雪从幻想中惊醒,她转头想要看看是谁,脚下突然一滑,不小心踩中岸边草丝,轻呼声中,直往湖中落去。
如雪突然翻脸,上前就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清脆的声音铿锵有力,随着湖水飘荡开去,幸而周围无人,否则定当引来众人注目。如雪含泪恨声道:“你既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身手,当年在净灵山,你为何不出手?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我大哥身处危难而不帮,竟然眼见他断臂而不救,竟然亲见我姐姐被人打下山崖而不阻拦,你心好狠!
“神算堂”密室中,如雪怔然倾听着李亭风对她诉说“图梦山庄”惊天之秘。先前从侍婢燕儿口中所了解的事情已经足以令她惊异无比了,可现在诧然发现,先前所知晓的,不过是这山庄的皮毛表象,真正的内幕,从李亭风口中吐露出来,才真的是骇人听闻……
场中白光未见停顿,突然弹空而起,幻出无数利剑,向着朴布扎电射而至,朴布扎面现骇意,厉然狂叫着,霸王刀拼命舞出眩目的金光护住周身。“叮!”地一声,白光幻剑突然消失,场中现出东方无名潇洒飘然的身影,在他身前不远,朴布扎圆睁双眼,霸王刀断为两截,一道血丝从颈间缓缓渗出,还未等众人看出战局如何?朴布扎的人头便已无声无息地滚落在地,而他的身躯却还挺立未倒,状极吓人。
“那娘娘可曾想出破解之法?”不知为什么,如雪竟也开始不知不觉对这金霞洞的秘密越来越关心起来,或许,这便是人性天生的好奇心作怪吧。
如雪不觉靠近前去,也想瞧个明白,李亭风见如雪这般好奇,自然了解她的心意,微微一笑,侧开身,把水晶窥孔让给如雪观看。两人几乎靠在一起,如雪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顿时令李亭风心跳如雷,面红耳赤,呆在原地也不知想些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古松身前窜出一人,闪电般伸手将灵蛇般的铁链扣在爪中,众人皆惊,定睛看时,这人正是神算堂堂主李运来。只听他冷冷道:“慢着!本座早已声明,要抓人须得拿出证据来,就算是娘娘玉旨,也请出示牌令,否则,管你是谁,也休得在我神算堂内放肆!”
一阵“劈劈啪啪”的暴响过后,阴古司跄踉着倒退几步,脸色因受惊而略显苍白,口中同时轻呼一声:“铁袖神功!”忙定睛细看,发现与自己过招的,竟是平时毫不起眼的李亭风,顿时又惊又奇,怪声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可能?哼!”
黑影一闪,向谷侯电射而出,突然欺近古松,手臂奇快地缠住他的双臂,同时五指扣住古松双肘关节,运劲一抖,只听“咯嗒”两声,古松双臂从肩自腕所有骨关节全部脱位,软软地垂了下来,顿时痛得冷汗淋淋、动弹不得。
李亭风身形不停,飞羽般窜上厅墙,双足在壁上轻微点触,便在空中绕着书房转了一圈,轻功之高,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向谷侯同样身法惊人,手中剑芒不让半步,尾随在李亭风身后照样绕了一圈,依然刺向他咽喉。
白如雪才不买他的帐,脸色一寒,冷冷道:“两位神使在这都未曾说话,何时轮到你来多嘴?你不过区区一名二管事,竟这般不懂规矩礼数吗?”
如雪腰间被他温暖有力的臂膀搂住,一种异样的酥麻感突袭而来,竟是那么舒服,那么安全,那么令人心醉,不*心慌意乱起来,天哪,这是种什么感觉?如雪手足无措,急忙又抬起头,因为靠得近,玉脸便差点撞上他的下颌,一股男人特有的温馨气息仿佛整个儿将她包裹住,顿时羞得满面通红,急嗔道:“还不快走。”